第367章 這是什麼腦迴路？
第367章 這是什麼腦迴路？
按摩結束後，伊森確實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所以在給小費的時候，一不小心就給多了。
菲比提醒他說道：「伊森，你的小費給太多了。」
「這是你應得的。」
「不不不。」
菲比搖了搖頭。
「如果我拿了不該拿的錢，我會良心不安。然後每天想著這件事，越來越內疚，最後再也開心不起來。」
伊森看了她一眼。
「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晚上還有額外驚喜。」
「額外驚喜也不能菲比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哦————」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伊森。
「所以，你是打算讓我————」
「什麼？」
伊森一臉莫名其妙。
「你在說什麼？」
菲比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哼哼，好吧。」
伊森：「————」
他突然覺得，菲比可能理解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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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決定不解釋。
兩人走出按摩店。
菲比背著包，走路帶著她特有的節奏。
上車後，她系好安全帶，忍不住問道：「你打算怎麼告訴瑞秋？」
伊森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道：「你覺得，「嘿，瑞秋，你那個義大利男朋友今天對別的女人動手動腳」，這麼說怎麼樣？」
菲比白了他一眼。
「很委婉。」
「謝謝。」
「我其實是在諷刺。」
「我知道。」
伊森直接開車去了中央公園咖啡館。
畢竟這裡才是六人的固定據點。
推門進去，那張熟悉的沙發上，羅斯、錢德勒、喬伊、莫妮卡和瑞秋都在。
伊森和菲比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瑞秋率先問道：「嘿，你們去哪兒了？」
伊森說道：「我去找菲比按摩了。」
喬伊頓時來了精神。
「情侶按摩？」
「不是。」
伊森在旁邊坐下。
「就是普通按摩。」
瑞秋正端著咖啡壺，聞言隨口說道：「哦，保羅今天也去那兒按摩了，還是我推薦的。」
菲比下意識的看向伊森。
「是的。」伊森說道，「菲比看見他了。」
不遠處的顧客喊道：「嘿！能給我們來幾杯卡布奇諾嗎？」
瑞秋半天才反應過來：「哦，對，她是在叫我！」
說完她趕緊去忙了。
瑞秋一走，伊森和菲比同時陷入沉默。
莫妮卡看著兩人的臉色：「發生什麼事了？」
菲比看向伊森。
伊森攤手，示意她自己說。
菲比開口：「保羅今天不是去按摩了嗎？」
羅斯立刻接話：「是啊，他怎麼了？」
「他今天騷擾了一位按摩技師。」
「哦！！！」
莫妮卡、喬伊、錢德勒和羅斯的表情同時變了。
喬伊試探著問道：「那個按摩技師是你？」
「不是我。」
菲比搖頭。
莫妮卡皺眉：「你確定嗎？會不會是什麼誤會？」
菲比認真說道：「我朋友的屁股認為不是誤會。」
莫妮卡：「————」
「我就知道！」羅斯立刻義憤填膺地說道，「你必須告訴瑞秋。」
「當然要告訴她。」莫妮卡贊同。
「而且越快越好。」羅斯的語氣異常嚴肅。
錢德勒瞥了他一眼。
「你聽起來多少帶了點私人感情。」
羅斯立刻否認：「我沒有！」
「伊森也覺得必須告訴瑞秋。」
菲比明顯有些為難。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莫妮卡想了想，建議：「就直接說——保羅今天騷擾了按摩店的技師。」
菲比皺眉：「會不會太直接了？」
錢德勒說道：「那委婉一點嘿，瑞秋，你男朋友今天在按摩店裡試圖探索隱藏服務。」
莫妮卡瞪了他一眼。
喬伊忽然說道：「也許你應該先問問她有多喜歡保羅，然後再決定怎麼慢慢告訴她。」
羅斯不滿的質問他。
「這是什麼邏輯？」
喬伊攤開手。
「壞消息都應該慢慢說，甚至最好分成兩次。」
錢德勒：「比如？」
「比如有一次，我去參加試鏡。」
喬伊回憶道：「他們現場告訴我，導演很喜歡我的表演，讓我回家等通知。」
「第二天，他們又打電話過來，說導演最後決定不用我。」
說完，他聳了聳肩。
「你看，兩次。」
伊森猶豫了一下：「所以分成兩次以後，痛苦減半了？」
喬伊的表情僵住。
「————沒有。」
他認真想了想，又補充道：「但至少讓我少痛苦了一天。」
伊森完全無法反駁。
他算是明白了。
這幾個人湊到一起，不管多嚴肅的事情，最後都能莫名其妙的歪樓。
菲比想了半天，終於說道：「好吧，我決定了。」
羅斯問：「你想好怎麼告訴她了？」
菲比轉頭看向伊森，臉上露出笑容。
「我覺得伊森說得對—應該讓他來告訴瑞秋。」
伊森：
晚些時候，眾人一起回到公寓。
瑞秋先回了她和莫妮卡的公寓。
其他人則全部聚集在喬伊和錢德勒家。
伊森站在門口，一臉疑惑。
「我們為什麼都在這裡？」
菲比想了想。
「他們應該是在給我們留空間，好讓我們單獨跟瑞秋說清楚。」
「而我們則在為向瑞秋表明這件事做準備。」
伊森確認道：「我們？」
菲比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你不會以為我讓你一個人去說吧？我才沒那麼不講義氣。」
「好吧。」伊森點點頭。
莫妮卡給兩人加油。
「去吧，讓那個渣男滾蛋。」
羅斯則沖伊森使了個眼色。
「伊森，狠狠踢保羅的屁股。」
「沒錯。」喬伊點頭。
錢德勒跟著附和：「幹掉他！」
莫妮卡疑惑地掃了男生一眼。
她有點不明白，為什麼男生突然都這麼興奮。
菲比連忙拉住伊森。
「不，不用踢他。」
「讓他們分手就行。」
伊森點點頭，給所有人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我懂。」
兩人來到對面。
瑞秋和莫妮卡的公寓裡，客廳已經亂成了一團。
沙發、扶手椅和茶几上到處都是衣服。
外套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褲子和毛衣堆在一起，就連茶几上也鋪滿了攤開的裙子和上衣。
瑞秋站在茶几旁，正彎腰整理一條花色裙子。
伊森和菲比走進公寓，看著眼前這一幕，同時愣了一下。
菲比率先反應過來。
「瑞秋，你要搬家嗎？」
瑞秋一邊把裙子疊好，塞進行李箱裡，一邊抬頭說道：「不，我只是在準備周末要穿的衣服。」
「保羅要帶我出去過周末。」
「哦————」菲比看著四周堆成小山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的幾個行李箱。
「這麼多東西，你的周末應該不止兩天吧？」
瑞秋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四五個箱子。
「不，這些不全是我的。」
她提起旁邊一個藍色的小箱子。
「這個是保羅的。」
說完她放下箱子，一臉興奮的繼續整理。
菲比跟伊森對視了一眼。
菲比猶豫著開口：「嗯，瑞秋，我們能聊幾句嗎？」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跟你談談。」
瑞秋有些奇怪地看著兩人。
「當然。」
「不過我可能只有幾分鐘，保羅正在來的路上了。」
「好的。」
菲比和伊森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瑞秋則坐到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菲比張了張嘴。
「嗯——
瑞秋等了一會兒，發現菲比還在猶豫。
「菲比？親愛的？」
「嗯————」
菲比抿了抿嘴。
「我們認識的時間其實還不算太長。」
「所以，關於我，有三件事情你必須知道。」
「第一，朋友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之一。」
伊森忍不住轉頭看向她。
菲比立刻掃了他一眼。
「你也是我的朋友。」
「OK。」
菲比繼續說道：「第二，我從不說謊。」
瑞秋點了點頭。
「第三————
菲比停頓片刻。
「當我跟男生約會的時候，我會變得有點盲目。」
「只要我真的喜歡他，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她想了想，又認真補充了一句：「真的是什麼都能做出來。」
瑞秋明顯愣住了。
她下意識看向伊森。
伊森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瑞秋眼神里多了幾分困惑。
她顯然不明白，菲比為什麼突然要說這個。
菲比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
「好。」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
她停了下來。
客廳又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瑞秋和伊森等著她繼續。
菲比張了張嘴。
然後突然轉頭看向伊森。
「伊森會告訴你後面的事情。」
說完，她根本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猛地站起來，快步跑出公寓。
緊接著，對面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
瑞秋愣愣地看著門口。
片刻後，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伊森。
伊森：「————」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
誰都沒有先開口。
幾秒後，瑞秋看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古怪。
伊森還在組織語言。
他輕咳一聲。
「其實，菲比是想說————」
「等一下。」
瑞秋打斷了他。
她的表情有些複雜，猶豫地看著伊森。
「我覺得————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
伊森眉頭微動。
「你知道了？」
「嗯————」
瑞秋抿了抿嘴唇。
「但是這件事有點複雜。」
伊森點頭。
「確實有點複雜。」
「我現在正在跟保羅約會。」
「是的，我明白。」
瑞秋繼續說道：「雖然我們約會的時間不長，而且他的英語真的很糟糕。」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我們到底有沒有完整地進行過一次對話。」
「嗯——
伊森開始覺得哪裡不太對。
瑞秋繼續說道：「但是保羅很有魅力。」
「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不過————」
瑞秋頓了頓，看著他。
「你更有魅力。」
伊森：「？？？」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瑞秋理解成什麼了？
瑞秋認真說道：「而且你還是醫生。」
她皺著眉，明顯陷入了糾結。
「所以，我覺得我現在需要認真考慮一下。」
伊森遲疑地點頭。
「是應該好好考慮————」
說到一半，他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先等一下。你具體要考慮什麼？」
瑞秋坦然說道：「畢竟我已經在跟保羅約會了。」
「如果僅僅因為出現了一個更好的選擇，我就立刻跟他分手，那會顯得我很糟糕。」
伊森越來越聽不明白了。
「更好的選擇？」
「你指誰？」
「就是你啊。」
瑞秋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看，你更有魅力，還是醫生，而且我們認識的時間也比我認識保羅更久。」
伊森：「————」
他現在很確定他們聊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瑞秋繼續說道：「菲比肯定也很喜歡你。」
「但是她可能還不明白醫生的魅力，而我知道。」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她願意把你讓給我。」
「但是」
「等等。」伊森連忙打斷她。
「菲比把我讓給你？」
「不是嗎？」
瑞秋看著伊森。
「我經歷過這種場面。」
「當時不是菲比，對方也不是醫生，但是過程幾乎一模一樣。」
伊森沉默了。
天啊！
瑞秋這是什麼腦迴路？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這是什麼神奇的歷史？
伊森馬上解釋：「我覺得你誤會了。」
「菲比沒有把我讓給你。」
瑞秋有些詫異。
「那就奇怪了。」
這哪裡奇怪了，伊森剛要把真相說出口。
「如果菲比不是想讓你跟我表白，她為什麼要把你一個人留下？」
「因為她不好意思說。」
伊森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啊————」
瑞秋臉上的表情再度發生變化。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明白了。」
伊森看著她。
你又明白什麼了？
「我覺得你沒有。讓我先說完————」
「不不不！」
瑞秋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她臉上的神情先是震驚，然後是為難，最後居然慢慢變成了認真思考。
「這樣不太好。」
伊森皺眉。
不太好？這又理解成什麼了？
「這種事情，她應該先問問我的意見。」
瑞秋停下腳步，臉上的神情有些遲疑。
「不過，其實————」
「也不是完全不能嘗試。」
伊森沉默了兩秒。
「瑞秋。」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瑞秋看著他。
「你不是想跟我和菲比一起約會嗎？」
伊森面無表情。
「不是。」
「那菲比剛才為什麼表現得那麼奇怪？」
伊森徹底服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給她任何自由發揮的空間。
「保羅今天去按摩了，這件事你知道。」
「他在按摩店裡騷擾了一名按摩技師。」
「我雖然沒看到整個過程，但這件事應該不存在什麼誤會。」
「菲比擔心你會因為這件事討厭她，所以不敢自己說，才讓我留下來告訴你。」
「好了。」
伊森一口氣說完。
「事情就是這樣。」
「現在可以提問了。」
瑞秋整個人僵在那裡。
過了幾秒，她像是被抽走了力氣，慢慢坐回沙發，低著頭看向地面。
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瞬間全都消失了。
伊森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殘忍。
本來想鋪墊一下慢慢解釋的。
結果被瑞秋的腦迴路折磨了一圈，最後一口氣全說了。
衝擊確實有點大。
伊森緩了緩，試圖安慰。
「好消息是————」
瑞秋抬起頭。
「什麼？」
「現在你不用糾結了。」
伊森說道：「直接跟保羅分手就行。」
瑞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算什麼好消息？」
伊森想了想。
「那你要是還在意剛才誤會的事情，可以去問問菲比。」
「反正我沒意見。」
瑞秋猛地低下頭，雙手捂住臉。
「拜託你把我剛才說的話全忘掉！」
伊森問：「包括你反覆強調醫生很有魅力的那部分？」
「全部！」
伊森終於忍不住笑了。
羅斯當年最大的錯誤，就是去學了古生物。
他要是學醫，能不能救國不知道，但肯定不用苦苦追求瑞秋。
瑞秋自己就追上來了。
瑞秋尷尬了一會兒，很快，臉上的情緒又低落下來。
她沉默片刻，說道：「我應該跟保羅談談。」
伊森有些意外：「談什麼？」
「至少聽聽他怎麼解釋。」瑞秋低聲說道。
「也許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啊？」伊森有些驚訝。
瑞秋繼續說道：「可能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
「或者————是那個女孩先勾引他？」
伊森驚了。
不是！這都行？
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原本的劇情里，瑞秋知道保羅騷擾的是菲比，幾乎沒有猶豫就選擇了分手。
但現在，因為他的介入，事情變了。
保羅騷擾的是一名瑞秋根本不認識的按摩技師。
這兩件事，對瑞秋來說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騷擾陌生技師雖然惡劣，但她依然會本能地想要聽解釋，甚至猶豫給保羅辯解的機會。
被騷擾的人是菲比，那才會真正踩中她的底線。
伊森沉默了一會兒，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他決定做一件也許不太道德，但非常符合眼下情況的事情。
「其實————」
瑞秋抬頭。
「什麼？」
伊森面不改色地說道：「保羅騷擾的人，是菲比。」
瑞秋一下子坐直身體。
「什麼？！」
伊森心裡頓時踏實了。
對。
就是這個反應。
他繼續說道：「菲比不好意思直接告訴你，所以才故意說成了他騷擾的是其他按摩技師。」
瑞秋猛地站了起來，瞪大眼睛：「他騷擾菲比？」
「那個混蛋！」
伊森暗暗鬆了口氣。
很好，劇情終於接回來了。
按摩結束後，伊森確實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所以在給小費的時候，一不小心就給多了。
菲比提醒他說道：「伊森，你的小費給太多了。」
「這是你應得的。」
「不不不。」
菲比搖了搖頭。
「如果我拿了不該拿的錢，我會良心不安。然後每天想著這件事，越來越內疚，最後再也開心不起來。」
伊森看了她一眼。
「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晚上還有額外驚喜。」
「額外驚喜也不能菲比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哦————」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伊森。
「所以，你是打算讓我————」
「什麼？」
伊森一臉莫名其妙。
「你在說什麼？」
菲比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哼哼，好吧。」
伊森：「————」
他突然覺得，菲比可能理解錯了什麼。
本書首發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過，他決定不解釋。
兩人走出按摩店。
菲比背著包，走路帶著她特有的節奏。
上車後，她系好安全帶，忍不住問道：「你打算怎麼告訴瑞秋？」
伊森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道：「你覺得，「嘿，瑞秋，你那個義大利男朋友今天對別的女人動手動腳」，這麼說怎麼樣？」
菲比白了他一眼。
「很委婉。」
「謝謝。」
「我其實是在諷刺。」
「我知道。」
伊森直接開車去了中央公園咖啡館。
畢竟這裡才是六人的固定據點。
推門進去，那張熟悉的沙發上，羅斯、錢德勒、喬伊、莫妮卡和瑞秋都在。
伊森和菲比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瑞秋率先問道：「嘿，你們去哪兒了？」
伊森說道：「我去找菲比按摩了。」
喬伊頓時來了精神。
「情侶按摩？」
「不是。」
伊森在旁邊坐下。
「就是普通按摩。」
瑞秋正端著咖啡壺，聞言隨口說道：「哦，保羅今天也去那兒按摩了，還是我推薦的。」
菲比下意識的看向伊森。
「是的。」伊森說道，「菲比看見他了。」
不遠處的顧客喊道：「嘿！能給我們來幾杯卡布奇諾嗎？」
瑞秋半天才反應過來：「哦，對，她是在叫我！」
說完她趕緊去忙了。
瑞秋一走，伊森和菲比同時陷入沉默。
莫妮卡看著兩人的臉色：「發生什麼事了？」
菲比看向伊森。
伊森攤手，示意她自己說。
菲比開口：「保羅今天不是去按摩了嗎？」
羅斯立刻接話：「是啊，他怎麼了？」
「他今天騷擾了一位按摩技師。」
「哦！！！」
莫妮卡、喬伊、錢德勒和羅斯的表情同時變了。
喬伊試探著問道：「那個按摩技師是你？」
「不是我。」
菲比搖頭。
莫妮卡皺眉：「你確定嗎？會不會是什麼誤會？」
菲比認真說道：「我朋友的屁股認為不是誤會。」
莫妮卡：「————」
「我就知道！」羅斯立刻義憤填膺地說道，「你必須告訴瑞秋。」
「當然要告訴她。」莫妮卡贊同。
「而且越快越好。」羅斯的語氣異常嚴肅。
錢德勒瞥了他一眼。
「你聽起來多少帶了點私人感情。」
羅斯立刻否認：「我沒有！」
「伊森也覺得必須告訴瑞秋。」
菲比明顯有些為難。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莫妮卡想了想，建議：「就直接說——保羅今天騷擾了按摩店的技師。」
菲比皺眉：「會不會太直接了？」
錢德勒說道：「那委婉一點嘿，瑞秋，你男朋友今天在按摩店裡試圖探索隱藏服務。」
莫妮卡瞪了他一眼。
喬伊忽然說道：「也許你應該先問問她有多喜歡保羅，然後再決定怎麼慢慢告訴她。」
羅斯不滿的質問他。
「這是什麼邏輯？」
喬伊攤開手。
「壞消息都應該慢慢說，甚至最好分成兩次。」
錢德勒：「比如？」
「比如有一次，我去參加試鏡。」
喬伊回憶道：「他們現場告訴我，導演很喜歡我的表演，讓我回家等通知。」
「第二天，他們又打電話過來，說導演最後決定不用我。」
說完，他聳了聳肩。
「你看，兩次。」
伊森猶豫了一下：「所以分成兩次以後，痛苦減半了？」
喬伊的表情僵住。
「————沒有。」
他認真想了想，又補充道：「但至少讓我少痛苦了一天。」
伊森完全無法反駁。
他算是明白了。
這幾個人湊到一起，不管多嚴肅的事情，最後都能莫名其妙的歪樓。
菲比想了半天，終於說道：「好吧，我決定了。」
羅斯問：「你想好怎麼告訴她了？」
菲比轉頭看向伊森，臉上露出笑容。
「我覺得伊森說得對—應該讓他來告訴瑞秋。」
伊森：
晚些時候，眾人一起回到公寓。
瑞秋先回了她和莫妮卡的公寓。
其他人則全部聚集在喬伊和錢德勒家。
伊森站在門口，一臉疑惑。
「我們為什麼都在這裡？」
菲比想了想。
「他們應該是在給我們留空間，好讓我們單獨跟瑞秋說清楚。」
「而我們則在為向瑞秋表明這件事做準備。」
伊森確認道：「我們？」
菲比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你不會以為我讓你一個人去說吧？我才沒那麼不講義氣。」
「好吧。」伊森點點頭。
莫妮卡給兩人加油。
「去吧，讓那個渣男滾蛋。」
羅斯則沖伊森使了個眼色。
「伊森，狠狠踢保羅的屁股。」
「沒錯。」喬伊點頭。
錢德勒跟著附和：「幹掉他！」
莫妮卡疑惑地掃了男生一眼。
她有點不明白，為什麼男生突然都這麼興奮。
菲比連忙拉住伊森。
「不，不用踢他。」
「讓他們分手就行。」
伊森點點頭，給所有人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我懂。」
兩人來到對面。
瑞秋和莫妮卡的公寓裡，客廳已經亂成了一團。
沙發、扶手椅和茶几上到處都是衣服。
外套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褲子和毛衣堆在一起，就連茶几上也鋪滿了攤開的裙子和上衣。
瑞秋站在茶几旁，正彎腰整理一條花色裙子。
伊森和菲比走進公寓，看著眼前這一幕，同時愣了一下。
菲比率先反應過來。
「瑞秋，你要搬家嗎？」
瑞秋一邊把裙子疊好，塞進行李箱裡，一邊抬頭說道：「不，我只是在準備周末要穿的衣服。」
「保羅要帶我出去過周末。」
「哦————」菲比看著四周堆成小山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的幾個行李箱。
「這麼多東西，你的周末應該不止兩天吧？」
瑞秋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四五個箱子。
「不，這些不全是我的。」
她提起旁邊一個藍色的小箱子。
「這個是保羅的。」
說完她放下箱子，一臉興奮的繼續整理。
菲比跟伊森對視了一眼。
菲比猶豫著開口：「嗯，瑞秋，我們能聊幾句嗎？」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跟你談談。」
瑞秋有些奇怪地看著兩人。
「當然。」
「不過我可能只有幾分鐘，保羅正在來的路上了。」
「好的。」
菲比和伊森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瑞秋則坐到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菲比張了張嘴。
「嗯——
瑞秋等了一會兒，發現菲比還在猶豫。
「菲比？親愛的？」
「嗯————」
菲比抿了抿嘴。
「我們認識的時間其實還不算太長。」
「所以，關於我，有三件事情你必須知道。」
「第一，朋友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之一。」
伊森忍不住轉頭看向她。
菲比立刻掃了他一眼。
「你也是我的朋友。」
「OK。」
菲比繼續說道：「第二，我從不說謊。」
瑞秋點了點頭。
「第三————
菲比停頓片刻。
「當我跟男生約會的時候，我會變得有點盲目。」
「只要我真的喜歡他，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她想了想，又認真補充了一句：「真的是什麼都能做出來。」
瑞秋明顯愣住了。
她下意識看向伊森。
伊森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瑞秋眼神里多了幾分困惑。
她顯然不明白，菲比為什麼突然要說這個。
菲比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
「好。」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
她停了下來。
客廳又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瑞秋和伊森等著她繼續。
菲比張了張嘴。
然後突然轉頭看向伊森。
「伊森會告訴你後面的事情。」
說完，她根本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猛地站起來，快步跑出公寓。
緊接著，對面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
瑞秋愣愣地看著門口。
片刻後，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伊森。
伊森：「————」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
誰都沒有先開口。
幾秒後，瑞秋看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古怪。
伊森還在組織語言。
他輕咳一聲。
「其實，菲比是想說————」
「等一下。」
瑞秋打斷了他。
她的表情有些複雜，猶豫地看著伊森。
「我覺得————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
伊森眉頭微動。
「你知道了？」
「嗯————」
瑞秋抿了抿嘴唇。
「但是這件事有點複雜。」
伊森點頭。
「確實有點複雜。」
「我現在正在跟保羅約會。」
「是的，我明白。」
瑞秋繼續說道：「雖然我們約會的時間不長，而且他的英語真的很糟糕。」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我們到底有沒有完整地進行過一次對話。」
「嗯——
伊森開始覺得哪裡不太對。
瑞秋繼續說道：「但是保羅很有魅力。」
「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不過————」
瑞秋頓了頓，看著他。
「你更有魅力。」
伊森：「？？？」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瑞秋理解成什麼了？
瑞秋認真說道：「而且你還是醫生。」
她皺著眉，明顯陷入了糾結。
「所以，我覺得我現在需要認真考慮一下。」
伊森遲疑地點頭。
「是應該好好考慮————」
說到一半，他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先等一下。你具體要考慮什麼？」
瑞秋坦然說道：「畢竟我已經在跟保羅約會了。」
「如果僅僅因為出現了一個更好的選擇，我就立刻跟他分手，那會顯得我很糟糕。」
伊森越來越聽不明白了。
「更好的選擇？」
「你指誰？」
「就是你啊。」
瑞秋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看，你更有魅力，還是醫生，而且我們認識的時間也比我認識保羅更久。」
伊森：「————」
他現在很確定他們聊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瑞秋繼續說道：「菲比肯定也很喜歡你。」
「但是她可能還不明白醫生的魅力，而我知道。」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她願意把你讓給我。」
「但是」
「等等。」伊森連忙打斷她。
「菲比把我讓給你？」
「不是嗎？」
瑞秋看著伊森。
「我經歷過這種場面。」
「當時不是菲比，對方也不是醫生，但是過程幾乎一模一樣。」
伊森沉默了。
天啊！
瑞秋這是什麼腦迴路？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這是什麼神奇的歷史？
伊森馬上解釋：「我覺得你誤會了。」
「菲比沒有把我讓給你。」
瑞秋有些詫異。
「那就奇怪了。」
這哪裡奇怪了，伊森剛要把真相說出口。
「如果菲比不是想讓你跟我表白，她為什麼要把你一個人留下？」
「因為她不好意思說。」
伊森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啊————」
瑞秋臉上的表情再度發生變化。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明白了。」
伊森看著她。
你又明白什麼了？
「我覺得你沒有。讓我先說完————」
「不不不！」
瑞秋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她臉上的神情先是震驚，然後是為難，最後居然慢慢變成了認真思考。
「這樣不太好。」
伊森皺眉。
不太好？這又理解成什麼了？
「這種事情，她應該先問問我的意見。」
瑞秋停下腳步，臉上的神情有些遲疑。
「不過，其實————」
「也不是完全不能嘗試。」
伊森沉默了兩秒。
「瑞秋。」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瑞秋看著他。
「你不是想跟我和菲比一起約會嗎？」
伊森面無表情。
「不是。」
「那菲比剛才為什麼表現得那麼奇怪？」
伊森徹底服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給她任何自由發揮的空間。
「保羅今天去按摩了，這件事你知道。」
「他在按摩店裡騷擾了一名按摩技師。」
「我雖然沒看到整個過程，但這件事應該不存在什麼誤會。」
「菲比擔心你會因為這件事討厭她，所以不敢自己說，才讓我留下來告訴你。」
「好了。」
伊森一口氣說完。
「事情就是這樣。」
「現在可以提問了。」
瑞秋整個人僵在那裡。
過了幾秒，她像是被抽走了力氣，慢慢坐回沙發，低著頭看向地面。
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瞬間全都消失了。
伊森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殘忍。
本來想鋪墊一下慢慢解釋的。
結果被瑞秋的腦迴路折磨了一圈，最後一口氣全說了。
衝擊確實有點大。
伊森緩了緩，試圖安慰。
「好消息是————」
瑞秋抬起頭。
「什麼？」
「現在你不用糾結了。」
伊森說道：「直接跟保羅分手就行。」
瑞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算什麼好消息？」
伊森想了想。
「那你要是還在意剛才誤會的事情，可以去問問菲比。」
「反正我沒意見。」
瑞秋猛地低下頭，雙手捂住臉。
「拜託你把我剛才說的話全忘掉！」
伊森問：「包括你反覆強調醫生很有魅力的那部分？」
「全部！」
伊森終於忍不住笑了。
羅斯當年最大的錯誤，就是去學了古生物。
他要是學醫，能不能救國不知道，但肯定不用苦苦追求瑞秋。
瑞秋自己就追上來了。
瑞秋尷尬了一會兒，很快，臉上的情緒又低落下來。
她沉默片刻，說道：「我應該跟保羅談談。」
伊森有些意外：「談什麼？」
「至少聽聽他怎麼解釋。」瑞秋低聲說道。
「也許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啊？」伊森有些驚訝。
瑞秋繼續說道：「可能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
「或者————是那個女孩先勾引他？」
伊森驚了。
不是！這都行？
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原本的劇情里，瑞秋知道保羅騷擾的是菲比，幾乎沒有猶豫就選擇了分手。
但現在，因為他的介入，事情變了。
保羅騷擾的是一名瑞秋根本不認識的按摩技師。
這兩件事，對瑞秋來說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騷擾陌生技師雖然惡劣，但她依然會本能地想要聽解釋，甚至猶豫給保羅辯解的機會。
被騷擾的人是菲比，那才會真正踩中她的底線。
伊森沉默了一會兒，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他決定做一件也許不太道德，但非常符合眼下情況的事情。
「其實————」
瑞秋抬頭。
「什麼？」
伊森面不改色地說道：「保羅騷擾的人，是菲比。」
瑞秋一下子坐直身體。
「什麼？！」
伊森心裡頓時踏實了。
對。
就是這個反應。
他繼續說道：「菲比不好意思直接告訴你，所以才故意說成了他騷擾的是其他按摩技師。」
瑞秋猛地站了起來，瞪大眼睛：「他騷擾菲比？」
「那個混蛋！」
伊森暗暗鬆了口氣。
很好，劇情終於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