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各有各的打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灣灣這邊風起雲湧。

  光州官場,也並不太平。

  張瑞金的複式小洋樓里。

  客廳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坐在紅木沙發上。

  茶几上擺著幾碟精緻的下酒小菜。

  兩人的小酒杯里都倒滿了特供的茅台酒。

  「爸。」

  黃志成端起酒杯。

  「你聽說了嗎?」

  「上面好像要空降一個一把手過來。」

  (黃志成娶了張瑞金的女兒張惠蘭,所以跟著叫張瑞金一聲爸。)

  張瑞金微微點頭。

  他夾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

  「聽小道消息說了。」

  張瑞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但是我覺得不太可能。」

  他放下酒杯,語氣篤定。

  「首先。」

  「上面派誰空降過來?」

  張瑞金靠在沙發上分析。

  「光冬的官場盤根錯節,極其複雜。」

  「不管是哪路神仙來了。」

  「都很難在短時間內平衡好各派的利益。」

  「更別提做到統籌全局、穩固發展了。」

  張瑞金冷笑一聲。

  「弄不好,還會拖累整個州的經濟發展進度。」

  「最後弄個雞飛蛋打,只能灰溜溜地捲鋪蓋走人。」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我覺得呀。」

  「新的一把手,大概率應該還是會在我們現有的,這套領導班子裡面選出來。」

  張瑞金伸出三根手指。

  「依我看。」

  「也就三個人選。」

  「劉達康。」

  「省長劉振東。」

  「以及西門國富。」

  張瑞金自信地說道。

  「應該就是在這三人中,選出新的一把手吧。」

  張瑞金緊接著分析。

  「西門國富這個人,一向清高,無心爭權奪利。」

  「首先就可以把他排除掉。」

  張瑞金敲了敲桌子。

  「剩下的,就是劉達康和劉振東了。」

  黃志成聽完。

  他滿臉愁容,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唉。」

  「可是爸,他們倆是一派的啊。」

  黃志成眉頭緊鎖。

  「你要是調去京都了。」

  「我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張瑞金拍了拍黃志成的肩膀。

  「不要這麼悲觀。」

  張瑞金眼神深邃,透著狡黠。

  「我雖然人走了。」

  「但我在這邊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勢力,依舊留下來了。」

  張瑞金冷哼一聲。

  「他們就算想動你,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後果!」

  張瑞金端起酒杯。

  「我走之前,會順便向上面大力推薦你。」

  「讓你擔任副省長,兼任公安廳廳長。」

  張瑞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只要你能順利躋身副部級。」

  「他們以後想動你,也是需要慎重考量一下的。」

  張瑞金安撫道。

  「況且我人在上面,隨時還能給他們施壓。」

  「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干吧。」

  黃志成聽了,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嘆了口氣。

  舉起杯子和張瑞金碰了一下。

  仰頭喝了口酒。

  「我的『新世界計劃』馬上就要完成了。」

  黃志成眼中閃爍著野心。

  「等陳浩那小子從灣灣辦完事回來。」

  「幫我徹底解決掉光冬的黑惡勢力。」

  「我也算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勞。」

  黃志成嘴角微翹。

  「到時候,你向上面推薦我擔任副省長,也算合情合理了。」

  張瑞金點點頭。

  但他還是語重心長地提醒了一句。

  「是。」

  「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時代在變。」

  「今時不同往日了。」

  張瑞金語氣凝重。

  「以前你可以毫無顧忌地用權力擺平很多問題。」

  「但是現在,權力已經變成了一把雙刃劍。」

  張瑞金敲著茶几強調。

  「當你把這把劍抽出來對準別人的時候。」

  「你就要時刻考慮到。」

  「這把劍,會不會反過來傷到你自己?」

  黃志成認真地聽著。

  重重地點了點頭。

  「爸。」

  「你說的有道理,我記住了。」

  黃志成舉起酒杯。

  「來,干一杯。」

  兩人又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與此同時。

  劉達康的家裡。

  劉達康正和省長劉振東,坐在餐廳的一張圓桌旁喝酒。

  桌上擺了幾個精緻的下酒小菜。

  他們倆作為一把手強有力的競爭者。

  也在時刻緊盯著京都上面的風吹草動。

  劉達康拿起酒瓶。

  滿臉堆笑地給劉振東把酒杯滿上。

  兩人碰了一杯,仰頭喝了一口。

  「劉省長。」

  劉達康放下酒杯,奉承道。

  「接下來張舒記就要往上調了。」

  劉達康壓低聲音。

  「我看啊。」

  「這一把手的位置,非你莫屬呀!」

  劉振東夾了口菜。

  細嚼慢咽後。

  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誰說得准呢?」

  劉振東放下筷子,神秘兮兮地湊近。

  「達康老弟,我老實跟你交個底吧。」

  「我在京都那邊認識點人。」

  「我聽他們說。」

  劉振東壓低聲音。

  「下一任的一把手,可能不會在我們這套領導班子裡面產生。」

  「上面可能會直接派人空降過來!」

  劉達康聽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嗨。」

  「我呀。」

  「現在對這個一把手的位置,也沒什麼執念了。」

  劉達康端起酒杯敬了劉振東一下。

  「我只希望。」

  「等張舒記走後。」

  「我能順利接任省正法委舒記,兼任省偉副舒記。」

  劉達康滿臉討好。

  「這件事,以後還勞劉省長你多費心提拔了。」

  劉振東連連擺手。

  「哪裡哪裡。」

  「達康老弟你為我們光州的發展也是盡心盡力,勞苦功高。」

  「大家都是自己人,推薦你也是應該的嘛。」

  兩人碰杯喝乾了酒。

  劉振東話鋒一轉。

  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但是。」

  「我感覺最近我們光冬官場的形勢,頗為微妙呀。」

  劉達康皺著眉頭。

  放下酒杯問道。

  「哦?」

  「此話怎講?」

  劉振東湊近劉達康的耳邊。

  「你想想看。」

  「馬上就要把張舒記調走。」

  「張舒記前腳一走。」

  「上面就要派巡視組進駐光冬。」

  劉振東眼神深邃。

  「你不覺得這兩件事。」

  「從時間節點上來說,未免有點太蹊蹺了嗎?」

  劉達康心裡猛地一沉。

  他眯著眼睛,試探著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

  「上面想整頓我們光冬官場?」

  「是這個意思嗎?」

  劉振東身子後仰。

  擺了擺手,不置可否。

  「我可沒這麼說。」

  劉振東打著哈哈。

  「我只是說這件事的時間安排很蹊蹺而已。」

  劉振東端起酒杯。

  「哎呀。」

  「達康老弟,別想那些煩心事了。」

  「今日有酒今朝醉。」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兩人又在飯桌上喝了一會兒。

  直到兩人把一瓶白酒喝完。

  劉達康才起身,滿臉堆笑地把劉振東送走。

  把人送走後。

  咔噠。

  劉達康關上門。

  他滿臉疲憊,一屁股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劉振東剛才那番若有若無的敲打。

  搞得劉達康心裡很焦慮,坐立難安。

  別人屁股底下乾淨不乾淨,他不知道。

  但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他是最他媽不乾淨的那個。

  他收了多少錢,幹了多少亂七八糟的事,自己都數不清了。

  如果上面這次真的是鐵了心,要整頓光冬官場的話。

  他怕自己就是那隻,被抓出來殺雞儆猴的典型!

  劉達康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咬著牙暗想。

  「不行。」

  「趁著陳浩和黃志成那兩個雜碎沒工夫對付我。」

  「我要趕緊把手尾收拾乾淨。」

  該切割的趕緊切割。

  該轉移的趕緊轉移。

  免得到時候惹一身騷,把自己搭進去。

  視線回到灣灣。

  陳草包住的那個公寓裡。

  陳草包他媽正躺在臥室的床上。

  她拿起手機。

  撥通了陳瑞龍的電話。

  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

  「喂,老公。」

  陳草包他媽急切地問道。

  「你那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