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摧枯拉朽
第七百三十一章 摧枯拉朽
燈火搖曳的屋室內,聽聞沙林的匯報,穆薩陷入深思。
庭院外的風呼呼作響,吹動著枝葉東倒西歪。
「你覺得怎麼樣?」沉默了一會兒,穆薩開口詢問。
「這卻是個一勞永逸解決宋賢的良機,不過風險也很大,一旦參與伏擊宋賢,就代表本府已介入西蜀郡戰事了,極有可能會與南漢郡和雲天商會的元嬰修士發生衝突,到時候可不是一句只針對宋賢就能解決的。」
「且宋賢為人奸詐,想要伏擊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搞不好偷雞不成蝕把米,步了阿古力師兄的後塵。」
「至於玄元宗所說的,宋賢若取了安奉縣,將來必會對西疆縣動手,我認為不必太過擔心。」
「只要玄元宗還在西蜀郡,南漢郡是不會支持宋賢和本府起衝突的。」
「而僅憑宋賢和渾元宗的實力,還遠不是本府對手,他是個聰明的人,拿雞蛋碰石頭的事不會硬幹,不然也不會主動撤出西疆了。」
「況且安奉縣和西疆不接壤,他若在安奉縣定居下來,想要攻打西疆並不容易。」
「是以我認為還是該慎重行事,西蜀郡的戰事和本府無關,他們打的越凶,本府占領的西疆反而越安全。」
「上次本府捲入西蜀郡戰事,結果是損兵折將,並未得到什麼好處,反而激起了北域托恩斯家族的警惕。」
「以本府目前的實力,能穩穩吃下西疆已經足夠了,正所謂貪多嚼不爛,沒必要再去追求華陽縣或者其他地盤。」
「本府現在精力應該放在穆赫草原,而非西蜀郡。」
沙林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術娓娓道來,無論於公於私,他都不希望侯塞恩家族捲入。
於公而言,捲入西蜀戰事風險大,收益未知。
於私而言,若穆薩同意玄元宗提議,派人聯合玄元宗伏擊宋賢,那他很大可能是派去的人其中之一,他自然不想無緣無故的捲入這種有極大風險的事情里。
宋賢豈是那麼好對付的,連阿古力都被反殺,何況此次宋賢並非孤軍作戰,其身後還有南漢郡支持。
穆薩略微猶豫後,最終點了點頭,他雖然覺得宋賢早晚將成大患,但現在確實不是解決此事的好時機。
尤其是沙林最後一句,侯塞恩家族精力應該放在穆赫草原,不應該在西蜀郡戰事牽涉過多,深得他內心贊同。
穆赫草原近來也很不平靜,西域的吉爾曼家族動作越來越大,已有取王室而代之的野心,正在逐漸蠶食王室的領地,雙方已爆發了幾次小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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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道友,家主已聽取了我的匯報,此事干係重大,本府需要慎重考慮。」回到大殿後,沙林在周晉對面落座,給出了回復。
「貴府有什麼顧慮嗎?或許有什麼條件,可以說出來商議。」周晉自然明白這是委婉的拒絕,所謂慎重考慮,其實就是不想參與之意,但他仍不願放棄,還想要盡力爭取。
「這畢竟是件大事,出動兩三名元嬰修士可不是鬧得玩的,而且事情本身風險也不小,總得讓本府好好商議一下。周道友請回吧!待商議出個結果,本府自然會告知貴宗的。」
周晉心下嘆了口氣,但對方都已下了逐客令,他再說什麼也都沒用,只好起身告辭而去。
……
……
天晴日朗,溫和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將白雪融化。
名宣城,飄蕩著南漢聯軍旗幟的靈船駛入延綿的東雲山脈,這裡是虛淵宗在名宣城的辦事駐處,象徵著虛淵宗對此城的掌控。
而今,此地早已人去樓空。
靈船之上,宋賢佇立船首,負手而立,隨著他一聲令下,眾修士紛紛躍下靈船,很快,一桿南漢聯軍的大旗便已在山脈內部升起。
「虛淵宗不敢迎戰,竟將名宣城拱手相讓,看來也是外強中乾。本以為名宣城作為他們重點防衛的城池,會有一場硬仗,沒想到如此輕鬆便被拿下。」東雲山脈大殿內,林子祥頗有些志得意滿。
他們這一路攻城拔寨,可謂是摧枯拉朽,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敵軍修士看到靈船旗幟直接望風而逃,從安奉縣出兵,這才一個月,就已長驅直入,拿下了名宣城。
如今城內所有敵軍陣營都被拔除,整座城已完全在他們掌控之下。
「這都是宋前輩威名所致,敵軍望而生畏,故不戰而逃。」雲天商會程祿微笑說道。
與他相對而坐的南漢郡監軍龐岳接過話,順勢吹捧:「有宋前輩在,拿下安奉縣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顯然,眾人對於如此順利就拿下重兵防衛的名宣城是非常歡喜的,尤其是這一路,他們幾乎都沒怎麼出力。
原以為戰事會非常艱難,死傷定會不少,出發之前,眾人心中都有些擔憂。可宋賢屢屢身先士卒,親自攻城略地,使得敵軍聞風喪膽,根本沒有抵抗的意志。
「吩咐下去,隊伍在名宣城休整,並著手構建防衛陣法。程道友,龐道友,請你們二人立刻回寧野縣一趟,將此間戰況告知貴宗徐道友和貴部齊道友。就說本部已順利拿下名宣城,但要憑藉手中兵力攻取安奉縣域,還不足夠,請他們統領後軍進駐名宣城。」
兩人相對視了一眼,程祿率先點頭應了聲是。
龐岳則是疑惑詢問:「宋前輩打算在此城休整多少?不是說要直搗黃龍,一直攻打到虛淵宗山門嗎?」
「要攻打虛淵宗山門,也需有足夠兵力才行。待後軍抵達本城,與本部匯合之後,我自會率隊攻入安奉縣。」
「那若是後軍不入名宣城,前輩是不是就停軍在此,不再進軍了?」
「沒有足夠兵力,當然不能貿然進軍。如今名宣城已在我們掌控之下,絕對安全,又無敵軍,並沒有危險。後軍有什麼理由拒絕前來匯合?兩位道友也不想領著本部修士在攻打安奉縣時,被敵軍四面圍攻,陷入險境吧!」宋賢面不動聲色,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雖然想要速戰速決,但也不是傻子,當然不會只讓齊霄風、徐立達、焦恩平呆在後方美美看戲。
他心中所要的速戰速決,是領著此三人和八萬修士大軍,快速攻入安奉縣,與虛淵宗進行決戰,而不是自己像個二愣子一般,只帶著區區兩萬人孤軍深入,一直攻入虛淵宗山門。
他再有自信,也不會傻到以一己之力去對抗所有人。尤其是他已從虛淵宗投降弟子口中得知,玄元宗派了殷寧玄和方洪均率援軍抵達。
也就是說,保守估計,虛淵宗山門現最少有四名元嬰修士。
其中殷寧玄是元嬰六層境修士,方洪均是元嬰三層境修士,虛淵宗掌教孟亭忠是元嬰四層境修士,虛淵宗大長老王元慶是元嬰二層境修士。
這還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不知玄元宗有沒有派其他元嬰修士支援,包括侯塞恩家族,也不知是否與玄元宗聯了手。
他再一個人猛打猛衝的繼續深入,極有可能遭受伏擊。
拿下名宣城,作為緩衝的支點,一方面可以對敵軍士氣造成極大打擊,另一方面,可以對雲天商會和南漢郡有交代。
自己一個多月便拿下了敵軍重兵駐守的名宣城,誰也不能說自己沒有盡力。若是他們不予支援,自己不再進軍,也是情理之中。
同時,已經拿下的名宣城可以作為宋賢手中的籌碼,以此與雲天商會及南漢郡方面談條件。
若是他們不支持繼續攻打安奉縣,那這座城就當做渾元宗立足之地,此城資源轄地不少,光是三階靈脈就有兩條,二階靈脈多達十餘條,用來安置渾元宗弟子勉強也夠用。
反之,他們若想要徹底拿下安奉縣,就不能躲在後面作壁上觀,需得和自己一道向前。
原先的宋賢什麼也沒有,自然不能對他們提要求。
現占據了此城,有了籌碼,就能與之談條件了。
最主要的是,這個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南漢郡和雲天商會不能全指望他一人領著幾萬修士就干翻虛淵宗。因此,他也不怕這兩方因此事和他翻臉。
「掌教,玉亭宗的人求見。」此時,負責防衛安全事宜的胡小寶自外而入,向他躬身行禮稟報。
玉亭宗乃是名宣城本土宗派,虛淵宗駐守的修士不戰而逃,此城的一些宗派勢力並不願捨棄自己資源轄地撤離到安奉縣域,又恐渾元宗會進行大清洗,故而留下了一部分人以觀形勢,此來不用想,定是求饒的。
「子辰師弟,你去處理一下。」
「是。」江子辰應聲而去。
宋賢又囑咐了一些事宜,議事結束後,各人皆領命而去。
……
……
月黑風高,荒僻的山林間,一道遁光自遠處激射而下,落至林間,現出一名兩鬢微白老者身影,其人正是玄元宗方洪鈞。
他環顧了四周一眼,大步走向前方洞穴。
內里,早有兩人在等候,不是別人,正是玄元宗長老周晉和陸鎮元。
「侯塞恩家族不肯派人嗎?」見只有他們兩人,方洪鈞眉頭微皺。
「他們沒有同意,掌教只得派我們兩人來支援。」
「哼!我就說穆薩這人看著精明,實則鼠目寸光,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下不定決心除掉宋賢。」
「不必再糾結此事了,方師弟,說說現在的情況吧!」
「情況出現了些許變化,宋賢統領的敵軍在攻占了名宣城後並沒有再向前推進,而是在名宣城駐紮了下來並開始構建防衛陣營,看著似乎是要在此長駐一般。」
聽聞此言,周晉和陸鎮元相對視了一眼,他們此番秘密前來,就是為了伏擊宋賢,為不泄露消息,他們才在此孤山落腳隱藏行跡,並只與方洪鈞單獨聯繫。
原以為宋賢會和以往一樣孤軍深入,沒想他竟在名宣城駐紮了下來。
「莫非是走漏了消息?宋賢知道我們悄悄來了安奉縣,所以不敢再輕舉妄動?」陸鎮元皺著眉頭詢問。
玄元宗現在一共也就七名元嬰修士,只為對付宋賢就抽調了四人,大半力量皆集結於此,為的就是萬無一失。
「應該不會。你們來此的消息,只有我和殷師兄知道。就連安奉縣掌教孟亭忠和大長老王元慶都不知,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就算是本宗那邊走漏了風聲,也不可能那麼快就傳到宋賢耳中。況且,宋賢是在你們出發之前,就停止了進攻,開始在名宣城部署工事。」
「那現在怎麼辦?他若不主動進攻,難道我們去名宣城找他?」
「目前只能見機行事,等待時機,得委屈你們二人在此多隱蔽一段時日,我料宋賢不會沉寂太久,他應該很快會有所動作的。」
周晉目光微閃:「你們能確定宋賢就在名宣城嗎?喬漢明、齊霄風這些人在何處?可有消息?」
「宋賢在名宣城這是無誤的,喬漢明也可以斷定就在雲天商會山門,齊霄風也在寧野縣,目前還不確定的有徐立達和焦恩平。這也是我們有所顧忌、一直未敢輕舉妄動的原因,不然早就在名宣城埋伏他了。」
「周俊逸呢?」周晉繼續詢問:「可有他的消息?絕對不能漏了此人,他曾和宋賢一道對付阿古力,兩人有合作基礎,據說宋賢聯合雲天商會和南漢郡攻打安奉縣,周俊逸也在背後出了不少力,此人極有可能已來到西蜀郡。洪浩然和阿古力的前車之鑑,我們可不能重蹈覆轍,若要動手,一定得做好萬全準備。」
「我們已派人去打聽周俊逸動向了,目前還沒他的消息傳來。」
「既如此,那寧願等待時機,也不可貿然動手。」
陸鎮元接過話道:「我覺得可以令虛淵宗大舉組織反攻,以此逼迫宋賢現身。甚至我們可以主動現身去襲擾敵軍修士,打亂他們的節奏。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總比被動等著他們進攻要好。」
「陸師弟的話不無道理,現在情況是我們在暗,宋賢在明,可以做一些試探性進攻,看看對方反應。不過一定得保密,不能走漏消息。」
三人一言一語商議起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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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僅憑宋賢和渾元宗的實力,還遠不是本府對手,他是個聰明的人,拿雞蛋碰石頭的事不會硬幹,不然也不會主動撤出西疆了。」
「況且安奉縣和西疆不接壤,他若在安奉縣定居下來,想要攻打西疆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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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本府目前的實力,能穩穩吃下西疆已經足夠了,正所謂貪多嚼不爛,沒必要再去追求華陽縣或者其他地盤。」
「本府現在精力應該放在穆赫草原,而非西蜀郡。」
沙林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術娓娓道來,無論於公於私,他都不希望侯塞恩家族捲入。
於公而言,捲入西蜀戰事風險大,收益未知。
於私而言,若穆薩同意玄元宗提議,派人聯合玄元宗伏擊宋賢,那他很大可能是派去的人其中之一,他自然不想無緣無故的捲入這種有極大風險的事情里。
宋賢豈是那麼好對付的,連阿古力都被反殺,何況此次宋賢並非孤軍作戰,其身後還有南漢郡支持。
穆薩略微猶豫後,最終點了點頭,他雖然覺得宋賢早晚將成大患,但現在確實不是解決此事的好時機。
尤其是沙林最後一句,侯塞恩家族精力應該放在穆赫草原,不應該在西蜀郡戰事牽涉過多,深得他內心贊同。
穆赫草原近來也很不平靜,西域的吉爾曼家族動作越來越大,已有取王室而代之的野心,正在逐漸蠶食王室的領地,雙方已爆發了幾次小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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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道友,家主已聽取了我的匯報,此事干係重大,本府需要慎重考慮。」回到大殿後,沙林在周晉對面落座,給出了回復。
「貴府有什麼顧慮嗎?或許有什麼條件,可以說出來商議。」周晉自然明白這是委婉的拒絕,所謂慎重考慮,其實就是不想參與之意,但他仍不願放棄,還想要盡力爭取。
「這畢竟是件大事,出動兩三名元嬰修士可不是鬧得玩的,而且事情本身風險也不小,總得讓本府好好商議一下。周道友請回吧!待商議出個結果,本府自然會告知貴宗的。」
周晉心下嘆了口氣,但對方都已下了逐客令,他再說什麼也都沒用,只好起身告辭而去。
……
……
天晴日朗,溫和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將白雪融化。
名宣城,飄蕩著南漢聯軍旗幟的靈船駛入延綿的東雲山脈,這裡是虛淵宗在名宣城的辦事駐處,象徵著虛淵宗對此城的掌控。
而今,此地早已人去樓空。
靈船之上,宋賢佇立船首,負手而立,隨著他一聲令下,眾修士紛紛躍下靈船,很快,一桿南漢聯軍的大旗便已在山脈內部升起。
「虛淵宗不敢迎戰,竟將名宣城拱手相讓,看來也是外強中乾。本以為名宣城作為他們重點防衛的城池,會有一場硬仗,沒想到如此輕鬆便被拿下。」東雲山脈大殿內,林子祥頗有些志得意滿。
他們這一路攻城拔寨,可謂是摧枯拉朽,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敵軍修士看到靈船旗幟直接望風而逃,從安奉縣出兵,這才一個月,就已長驅直入,拿下了名宣城。
如今城內所有敵軍陣營都被拔除,整座城已完全在他們掌控之下。
「這都是宋前輩威名所致,敵軍望而生畏,故不戰而逃。」雲天商會程祿微笑說道。
與他相對而坐的南漢郡監軍龐岳接過話,順勢吹捧:「有宋前輩在,拿下安奉縣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顯然,眾人對於如此順利就拿下重兵防衛的名宣城是非常歡喜的,尤其是這一路,他們幾乎都沒怎麼出力。
原以為戰事會非常艱難,死傷定會不少,出發之前,眾人心中都有些擔憂。可宋賢屢屢身先士卒,親自攻城略地,使得敵軍聞風喪膽,根本沒有抵抗的意志。
「吩咐下去,隊伍在名宣城休整,並著手構建防衛陣法。程道友,龐道友,請你們二人立刻回寧野縣一趟,將此間戰況告知貴宗徐道友和貴部齊道友。就說本部已順利拿下名宣城,但要憑藉手中兵力攻取安奉縣域,還不足夠,請他們統領後軍進駐名宣城。」
兩人相對視了一眼,程祿率先點頭應了聲是。
龐岳則是疑惑詢問:「宋前輩打算在此城休整多少?不是說要直搗黃龍,一直攻打到虛淵宗山門嗎?」
「要攻打虛淵宗山門,也需有足夠兵力才行。待後軍抵達本城,與本部匯合之後,我自會率隊攻入安奉縣。」
「那若是後軍不入名宣城,前輩是不是就停軍在此,不再進軍了?」
「沒有足夠兵力,當然不能貿然進軍。如今名宣城已在我們掌控之下,絕對安全,又無敵軍,並沒有危險。後軍有什麼理由拒絕前來匯合?兩位道友也不想領著本部修士在攻打安奉縣時,被敵軍四面圍攻,陷入險境吧!」宋賢面不動聲色,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雖然想要速戰速決,但也不是傻子,當然不會只讓齊霄風、徐立達、焦恩平呆在後方美美看戲。
他心中所要的速戰速決,是領著此三人和八萬修士大軍,快速攻入安奉縣,與虛淵宗進行決戰,而不是自己像個二愣子一般,只帶著區區兩萬人孤軍深入,一直攻入虛淵宗山門。
他再有自信,也不會傻到以一己之力去對抗所有人。尤其是他已從虛淵宗投降弟子口中得知,玄元宗派了殷寧玄和方洪均率援軍抵達。
也就是說,保守估計,虛淵宗山門現最少有四名元嬰修士。
其中殷寧玄是元嬰六層境修士,方洪均是元嬰三層境修士,虛淵宗掌教孟亭忠是元嬰四層境修士,虛淵宗大長老王元慶是元嬰二層境修士。
這還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不知玄元宗有沒有派其他元嬰修士支援,包括侯塞恩家族,也不知是否與玄元宗聯了手。
他再一個人猛打猛衝的繼續深入,極有可能遭受伏擊。
拿下名宣城,作為緩衝的支點,一方面可以對敵軍士氣造成極大打擊,另一方面,可以對雲天商會和南漢郡有交代。
自己一個多月便拿下了敵軍重兵駐守的名宣城,誰也不能說自己沒有盡力。若是他們不予支援,自己不再進軍,也是情理之中。
同時,已經拿下的名宣城可以作為宋賢手中的籌碼,以此與雲天商會及南漢郡方面談條件。
若是他們不支持繼續攻打安奉縣,那這座城就當做渾元宗立足之地,此城資源轄地不少,光是三階靈脈就有兩條,二階靈脈多達十餘條,用來安置渾元宗弟子勉強也夠用。
反之,他們若想要徹底拿下安奉縣,就不能躲在後面作壁上觀,需得和自己一道向前。
原先的宋賢什麼也沒有,自然不能對他們提要求。
現占據了此城,有了籌碼,就能與之談條件了。
最主要的是,這個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南漢郡和雲天商會不能全指望他一人領著幾萬修士就干翻虛淵宗。因此,他也不怕這兩方因此事和他翻臉。
「掌教,玉亭宗的人求見。」此時,負責防衛安全事宜的胡小寶自外而入,向他躬身行禮稟報。
玉亭宗乃是名宣城本土宗派,虛淵宗駐守的修士不戰而逃,此城的一些宗派勢力並不願捨棄自己資源轄地撤離到安奉縣域,又恐渾元宗會進行大清洗,故而留下了一部分人以觀形勢,此來不用想,定是求饒的。
「子辰師弟,你去處理一下。」
「是。」江子辰應聲而去。
宋賢又囑咐了一些事宜,議事結束後,各人皆領命而去。
……
……
月黑風高,荒僻的山林間,一道遁光自遠處激射而下,落至林間,現出一名兩鬢微白老者身影,其人正是玄元宗方洪鈞。
他環顧了四周一眼,大步走向前方洞穴。
內里,早有兩人在等候,不是別人,正是玄元宗長老周晉和陸鎮元。
「侯塞恩家族不肯派人嗎?」見只有他們兩人,方洪鈞眉頭微皺。
「他們沒有同意,掌教只得派我們兩人來支援。」
「哼!我就說穆薩這人看著精明,實則鼠目寸光,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下不定決心除掉宋賢。」
「不必再糾結此事了,方師弟,說說現在的情況吧!」
「情況出現了些許變化,宋賢統領的敵軍在攻占了名宣城後並沒有再向前推進,而是在名宣城駐紮了下來並開始構建防衛陣營,看著似乎是要在此長駐一般。」
聽聞此言,周晉和陸鎮元相對視了一眼,他們此番秘密前來,就是為了伏擊宋賢,為不泄露消息,他們才在此孤山落腳隱藏行跡,並只與方洪鈞單獨聯繫。
原以為宋賢會和以往一樣孤軍深入,沒想他竟在名宣城駐紮了下來。
「莫非是走漏了消息?宋賢知道我們悄悄來了安奉縣,所以不敢再輕舉妄動?」陸鎮元皺著眉頭詢問。
玄元宗現在一共也就七名元嬰修士,只為對付宋賢就抽調了四人,大半力量皆集結於此,為的就是萬無一失。
「應該不會。你們來此的消息,只有我和殷師兄知道。就連安奉縣掌教孟亭忠和大長老王元慶都不知,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就算是本宗那邊走漏了風聲,也不可能那麼快就傳到宋賢耳中。況且,宋賢是在你們出發之前,就停止了進攻,開始在名宣城部署工事。」
「那現在怎麼辦?他若不主動進攻,難道我們去名宣城找他?」
「目前只能見機行事,等待時機,得委屈你們二人在此多隱蔽一段時日,我料宋賢不會沉寂太久,他應該很快會有所動作的。」
周晉目光微閃:「你們能確定宋賢就在名宣城嗎?喬漢明、齊霄風這些人在何處?可有消息?」
「宋賢在名宣城這是無誤的,喬漢明也可以斷定就在雲天商會山門,齊霄風也在寧野縣,目前還不確定的有徐立達和焦恩平。這也是我們有所顧忌、一直未敢輕舉妄動的原因,不然早就在名宣城埋伏他了。」
「周俊逸呢?」周晉繼續詢問:「可有他的消息?絕對不能漏了此人,他曾和宋賢一道對付阿古力,兩人有合作基礎,據說宋賢聯合雲天商會和南漢郡攻打安奉縣,周俊逸也在背後出了不少力,此人極有可能已來到西蜀郡。洪浩然和阿古力的前車之鑑,我們可不能重蹈覆轍,若要動手,一定得做好萬全準備。」
「我們已派人去打聽周俊逸動向了,目前還沒他的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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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鎮元接過話道:「我覺得可以令虛淵宗大舉組織反攻,以此逼迫宋賢現身。甚至我們可以主動現身去襲擾敵軍修士,打亂他們的節奏。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總比被動等著他們進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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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言一語商議起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