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爸媽的話，就是我的話
第二天早上。
周嵐起得很早。
每一次醒來，都要悄悄開啟房門，看一眼秦淵的房間。
直到確認兒子還在，她才能重新回去睡覺。
天剛亮。
廚房便響起鍋碗碰撞的聲音。
秦淵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粥、小籠包、雞蛋，還有周嵐剛剛炒好的兩盤小菜。
秦志遠坐在沙發上。
電視開著。
裡面正在播報昨晚臨江市的情況。
「根據臨江市鎮詭司最新通報，昨夜大規模詭災已經得到控制，目前城區靈異指數已經恢復正常。」
「此次事件傷亡人數仍在統計……」
「關於昨夜高空出現的神秘裂縫，以及人民廣場出現的神秘強者，目前官方暫未公布更多資訊……」
畫面裡面。
正好播放到夜空裂開的模糊影像。
秦志遠看見兒子出來，直接把電視音量調低。
「醒了？」
秦淵點頭：「爸，你怎麼起這麼早？」
秦志遠看他一眼：「你媽五點多就在廚房折騰了，我還能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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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面立刻傳來周嵐的聲音：「你少在那裡亂說啊，我這叫折騰嗎？兒子回來第一頓早飯，我不得認真弄點好的？」
秦志遠笑了笑。
秦淵也跟著笑了。
這種普通日常，反而讓他格外放鬆。
秦淵走進廚房：「媽，我幫你端。」
周嵐趕緊擺手：「出去出去，你手上還有傷呢。」
「已經沒事了。」
「那也不行。」周嵐把一盤小菜塞進他手裡，又不放心地叮囑：「就端這個，別碰鍋啊，燙著呢。」
秦淵低頭看著手裡的小菜。
堂堂混元大羅金仙。
如今端盤菜還被母親擔心燙手。
這種感覺挺有意思。
一家三口剛剛坐下。
秦淵便感覺到萬魂幡裡面傳來一陣輕微波動。
姬紅妝醒了。
或者說，她本來也不需要睡覺。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被鎖在魂海裡面。
秦淵喝了半碗粥，想起昨晚說過的話。
「爸，媽。」
周嵐抬頭：「怎麼了？」
秦淵放下碗：「有件事情得跟你們說一下。」
秦志遠眉頭輕輕一動。
周嵐則有些緊張：「什麼事？」
秦淵抬起手。
掌心黑光閃過。
一縷血紅霧氣緩緩從空氣裡面浮現。
溫暖客廳的溫度瞬間降低不少。
秦志遠臉色當場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
周嵐手裡的筷子也跟著掉在桌上。
血霧越來越濃。
隨後。
一道穿著紅色嫁衣的身影從血霧裡面緩緩凝聚。
鳳冠霞帔。
赤足。
長發垂腰。
那張妖異絕美的臉出現以後，周嵐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
她認得。
太認得了。
昨天晚上，人民廣場。
就是這個女人。
紅妝女帝！
秦志遠幾乎沒有猶豫，直接繞到妻子前面，把周嵐擋在身後。
他明明知道自己打不過。
身體還是本能做出了這個動作。
姬紅妝出現以後，第一眼便看見了秦淵。
隨後她目光緩緩移動。
落在秦志遠和周嵐身上。
血紅眼眸裡面帶著屬於詭異的冰冷審視。
周嵐身體微微發顫。
昨晚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重新湧上心頭。
秦淵察覺到父母反應，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姬紅妝。」
姬紅妝轉頭看他。
秦淵聲音平靜：「把鬼氣收起來。」
姬紅妝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她剛想說話。
帝魂深處的鎖魂印輕輕一震。
那股環繞身體的帝級鬼氣瞬間潰散。
客廳重新恢復正常溫度。
姬紅妝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把所有靈異力量全部收回體內。
秦淵這才看向父母。
「爸，媽，她叫姬紅妝。」
周嵐緊緊抓著丈夫衣服，小聲問道：「她……她就是昨晚那個紅衣服的？」
秦淵點頭：「嗯，紅妝女帝就是她。」
秦志遠臉色更加凝重：「你把她放出來幹什麼？」
秦淵沒有用輕鬆語氣敷衍。
父母親眼經歷過昨晚那場災難。
他們對姬紅妝產生恐懼十分正常。
秦淵認真說道：「她已經被我控制住了。以後她會留在我身邊，也會跟我們生活一段時間。」
周嵐愣了一下。
秦志遠也沉默下來。
姬紅妝聽見「跟我們生活」幾個字，眉頭明顯跳動了一下。
她昨晚可沒聽見這個安排。
秦志遠盯著姬紅妝看了很久。
隨後看向兒子。
「她殺過人嗎？」
秦淵直接回答：「殺過。」
姬紅妝血紅眼眸微微眯起。
秦志遠繼續問道：「很多？」
秦淵點頭：「很多。」
餐廳裡面的氣氛沉重下來。
周嵐臉上依舊帶著明顯恐懼，也多出一些難以掩飾的排斥。
昨晚廣場上死掉的那些人，他們都看見了。
很多家庭甚至連一句告別都沒來得及說。
秦志遠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最後只問了一句。
「以後，她還能隨便殺人嗎？」
秦淵看著父親，認真回答：「不能。」
秦志遠盯著兒子的眼睛：「你確定？」
「我保證。」
秦淵聲音十分穩定。
「沒有我的允許，她傷不了任何無辜的人。」
秦志遠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重新坐下。
周嵐也慢慢鬆開抓著丈夫衣服的手。
恐懼依舊存在。
至少有兒子的保證，她心裡安定了很多。
姬紅妝全程站在旁邊。
臉色卻越來越冰冷。
秦淵居然當著兩個普通人的面，直接說她殺不了人。
她堂堂紅妝女帝。
以前隨便降臨一座城市，數百萬人都要戰戰兢兢。
如今站在一個普通家庭的客廳裡面，竟然需要接受兩個普通人的審視。
姬紅妝越想越憋屈。
周嵐小心看了她一眼。
「她一直穿這身衣服嗎？」
秦淵也跟著看過去。
紅色嫁衣確實有些扎眼。
「暫時這樣。」秦淵說道：「過兩天給她換。」
姬紅妝血紅眼眸瞬間轉向秦淵：「本帝的衣服憑什麼換？」
周嵐被她突然開口嚇了一跳。
秦淵眼神頓時沉了幾分。
「說話小聲一點。」
姬紅妝：「……」
她忍了。
秦淵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情。」
姬紅妝心裡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秦淵指了指父母：「以後在家裡，我爸媽的話，就是我的話。」
姬紅妝猛地抬頭。
「什麼？」
「聽不懂？」
「秦淵，你讓本帝聽兩個普通人——」
鎖魂印輕輕震動。
姬紅妝剩下的話停在嘴邊。
秦淵平靜看著她：「有問題嗎？」
姬紅妝血紅眼眸死死盯著秦淵。
兩秒。
五秒。
十秒。
最後。
她從牙縫裡面緩緩擠出一句。
「……沒有。」
秦淵點頭：「那就行。」
姬紅妝胸口劇烈起伏。
她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種氣。
周嵐看了看姬紅妝，又看了看自己兒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整個客廳安靜了一下。
門外隨後傳來一道沉穩男聲。
「秦先生。」
「大夏鎮詭司，江南鎮國使陸玄策，前來拜訪。」
周嵐起得很早。
每一次醒來，都要悄悄開啟房門，看一眼秦淵的房間。
直到確認兒子還在，她才能重新回去睡覺。
天剛亮。
廚房便響起鍋碗碰撞的聲音。
秦淵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粥、小籠包、雞蛋，還有周嵐剛剛炒好的兩盤小菜。
秦志遠坐在沙發上。
電視開著。
裡面正在播報昨晚臨江市的情況。
「根據臨江市鎮詭司最新通報，昨夜大規模詭災已經得到控制，目前城區靈異指數已經恢復正常。」
「此次事件傷亡人數仍在統計……」
「關於昨夜高空出現的神秘裂縫，以及人民廣場出現的神秘強者，目前官方暫未公布更多資訊……」
畫面裡面。
正好播放到夜空裂開的模糊影像。
秦志遠看見兒子出來，直接把電視音量調低。
「醒了？」
秦淵點頭：「爸，你怎麼起這麼早？」
秦志遠看他一眼：「你媽五點多就在廚房折騰了，我還能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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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面立刻傳來周嵐的聲音：「你少在那裡亂說啊，我這叫折騰嗎？兒子回來第一頓早飯，我不得認真弄點好的？」
秦志遠笑了笑。
秦淵也跟著笑了。
這種普通日常，反而讓他格外放鬆。
秦淵走進廚房：「媽，我幫你端。」
周嵐趕緊擺手：「出去出去，你手上還有傷呢。」
「已經沒事了。」
「那也不行。」周嵐把一盤小菜塞進他手裡，又不放心地叮囑：「就端這個，別碰鍋啊，燙著呢。」
秦淵低頭看著手裡的小菜。
堂堂混元大羅金仙。
如今端盤菜還被母親擔心燙手。
這種感覺挺有意思。
一家三口剛剛坐下。
秦淵便感覺到萬魂幡裡面傳來一陣輕微波動。
姬紅妝醒了。
或者說，她本來也不需要睡覺。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被鎖在魂海裡面。
秦淵喝了半碗粥，想起昨晚說過的話。
「爸，媽。」
周嵐抬頭：「怎麼了？」
秦淵放下碗：「有件事情得跟你們說一下。」
秦志遠眉頭輕輕一動。
周嵐則有些緊張：「什麼事？」
秦淵抬起手。
掌心黑光閃過。
一縷血紅霧氣緩緩從空氣裡面浮現。
溫暖客廳的溫度瞬間降低不少。
秦志遠臉色當場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
周嵐手裡的筷子也跟著掉在桌上。
血霧越來越濃。
隨後。
一道穿著紅色嫁衣的身影從血霧裡面緩緩凝聚。
鳳冠霞帔。
赤足。
長發垂腰。
那張妖異絕美的臉出現以後，周嵐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
她認得。
太認得了。
昨天晚上，人民廣場。
就是這個女人。
紅妝女帝！
秦志遠幾乎沒有猶豫，直接繞到妻子前面，把周嵐擋在身後。
他明明知道自己打不過。
身體還是本能做出了這個動作。
姬紅妝出現以後，第一眼便看見了秦淵。
隨後她目光緩緩移動。
落在秦志遠和周嵐身上。
血紅眼眸裡面帶著屬於詭異的冰冷審視。
周嵐身體微微發顫。
昨晚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重新湧上心頭。
秦淵察覺到父母反應，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姬紅妝。」
姬紅妝轉頭看他。
秦淵聲音平靜：「把鬼氣收起來。」
姬紅妝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她剛想說話。
帝魂深處的鎖魂印輕輕一震。
那股環繞身體的帝級鬼氣瞬間潰散。
客廳重新恢復正常溫度。
姬紅妝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把所有靈異力量全部收回體內。
秦淵這才看向父母。
「爸，媽，她叫姬紅妝。」
周嵐緊緊抓著丈夫衣服，小聲問道：「她……她就是昨晚那個紅衣服的？」
秦淵點頭：「嗯，紅妝女帝就是她。」
秦志遠臉色更加凝重：「你把她放出來幹什麼？」
秦淵沒有用輕鬆語氣敷衍。
父母親眼經歷過昨晚那場災難。
他們對姬紅妝產生恐懼十分正常。
秦淵認真說道：「她已經被我控制住了。以後她會留在我身邊，也會跟我們生活一段時間。」
周嵐愣了一下。
秦志遠也沉默下來。
姬紅妝聽見「跟我們生活」幾個字，眉頭明顯跳動了一下。
她昨晚可沒聽見這個安排。
秦志遠盯著姬紅妝看了很久。
隨後看向兒子。
「她殺過人嗎？」
秦淵直接回答：「殺過。」
姬紅妝血紅眼眸微微眯起。
秦志遠繼續問道：「很多？」
秦淵點頭：「很多。」
餐廳裡面的氣氛沉重下來。
周嵐臉上依舊帶著明顯恐懼，也多出一些難以掩飾的排斥。
昨晚廣場上死掉的那些人，他們都看見了。
很多家庭甚至連一句告別都沒來得及說。
秦志遠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最後只問了一句。
「以後，她還能隨便殺人嗎？」
秦淵看著父親，認真回答：「不能。」
秦志遠盯著兒子的眼睛：「你確定？」
「我保證。」
秦淵聲音十分穩定。
「沒有我的允許，她傷不了任何無辜的人。」
秦志遠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重新坐下。
周嵐也慢慢鬆開抓著丈夫衣服的手。
恐懼依舊存在。
至少有兒子的保證，她心裡安定了很多。
姬紅妝全程站在旁邊。
臉色卻越來越冰冷。
秦淵居然當著兩個普通人的面，直接說她殺不了人。
她堂堂紅妝女帝。
以前隨便降臨一座城市，數百萬人都要戰戰兢兢。
如今站在一個普通家庭的客廳裡面，竟然需要接受兩個普通人的審視。
姬紅妝越想越憋屈。
周嵐小心看了她一眼。
「她一直穿這身衣服嗎？」
秦淵也跟著看過去。
紅色嫁衣確實有些扎眼。
「暫時這樣。」秦淵說道：「過兩天給她換。」
姬紅妝血紅眼眸瞬間轉向秦淵：「本帝的衣服憑什麼換？」
周嵐被她突然開口嚇了一跳。
秦淵眼神頓時沉了幾分。
「說話小聲一點。」
姬紅妝：「……」
她忍了。
秦淵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情。」
姬紅妝心裡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秦淵指了指父母：「以後在家裡，我爸媽的話，就是我的話。」
姬紅妝猛地抬頭。
「什麼？」
「聽不懂？」
「秦淵，你讓本帝聽兩個普通人——」
鎖魂印輕輕震動。
姬紅妝剩下的話停在嘴邊。
秦淵平靜看著她：「有問題嗎？」
姬紅妝血紅眼眸死死盯著秦淵。
兩秒。
五秒。
十秒。
最後。
她從牙縫裡面緩緩擠出一句。
「……沒有。」
秦淵點頭：「那就行。」
姬紅妝胸口劇烈起伏。
她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種氣。
周嵐看了看姬紅妝，又看了看自己兒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整個客廳安靜了一下。
門外隨後傳來一道沉穩男聲。
「秦先生。」
「大夏鎮詭司，江南鎮國使陸玄策，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