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規定活人不能下車？
公交緩緩減速。
窗外濃霧越來越重。
第七站的站牌已經出現在前方。
【棄子巷】
三個暗紅色大字在夜色裡面顯得格外刺眼。
車廂裡面。
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母親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
孩子只有四五歲。
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很安靜。
小女孩臉色蒼白，眼睛裡面全是恐懼，卻一直記著媽媽的叮囑，沒有哭鬧。
秦淵之前已經注意到她們。
拿到車票的只有母親。
孩子跟著母親一起被黃泉公交卷了進來。
前幾站一直沒有發生問題。
到了棄子巷以後。
司機頭頂那塊發黃木牌突然開始滲血。
原本六條規則下面。
慢慢浮現出第七條。
【七、無票幼童，應在棄子巷下車。】
年輕母親第一時間看見了。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不……」
她下意識抱緊女兒。
小女孩也看到那行字。
她雖然看不太懂，卻能感受到母親的害怕。
「媽媽……」
年輕母親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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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啊，媽媽在呢。」
公交停穩。
外面是一條狹窄巷子。
巷子兩邊站滿紙紮小孩。
每一個都穿著壽衣。
白臉、紅腮，嘴角掛著詭異笑容。
那些紙孩子看見車裡的小女孩以後，齊齊抬手。
像在招呼她下車。
小女孩嚇得把臉埋進母親懷裡。
車廂裡面沒人敢說話。
他們都看得出來。
一旦孩子下車。
活下來的可能幾乎為零。
可規則已經出現。
兩名御詭者臉色也很難看。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別動，先看看能不能拖時間。」
話音剛落。
後門旁邊突然伸出兩隻慘白手臂。
手臂像橡膠一樣瘋狂拉長。
直接朝小女孩抓去。
年輕母親尖叫一聲。
她顧不上什麼規則了。
抱著孩子轉身就往車廂前面跑。
木牌上的血字瞬間發生變化。
【阻攔下車者，死。】
嗡！
一股陰冷力量直接籠罩年輕母親。
她身體瞬間僵住。
臉上浮現大片屍斑。
懷裡的孩子嚇得終於哭出聲。
「媽媽！」
兩隻慘白鬼手越來越近。
年輕母親用盡全身力氣，把孩子死死護在懷裡。
她自己已經開始七竅流血。
死亡規則正在迅速侵蝕她的魂魄。
就在鬼手即將抓住孩子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
輕輕抓住那塊發黃木牌。
秦淵站在過道里。
「規矩挺多啊。」
前排御詭者臉色驟變。
「別碰規則牌！」
秦淵回頭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
那名御詭者急聲說道：「這塊牌子就是公交規則載體，碰它會直接受到所有規則攻擊！」
秦淵點了點頭。
「這樣啊。」
然後。
雙手輕輕用力。
咔嚓！
整塊木牌直接被他掰成兩半。
車廂瞬間安靜。
兩個御詭者嘴巴都張開了。
年輕母親身上的屍斑停止擴散。
那兩隻抓向孩子的慘白手臂也僵在半空。
秦淵低頭看了一眼斷成兩塊的木牌。
「質量一般。」
姬紅妝坐在旁邊，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她早就想拆這輛車了。
秦淵終於開始動手。
咔……
咔咔……
駕駛位突然傳來詭異骨骼摩擦聲。
一直面朝前方的司機，腦袋開始緩緩轉動。
九十度。
一百二十度。
一百八十度。
它的身體依舊朝前。
腦袋已經徹底轉到背後。
車廂裡面響起一片壓抑驚呼。
司機臉上根本沒有正常五官。
左邊是一隻老人的眼睛。
右邊是一隻女人眼睛。
鼻子像從死人臉上割下來以後重新縫上。
嘴唇更是由七八張不同嘴巴拼在一起。
一張臉上，至少縫著十幾個死人的五官。
兩名御詭者臉色徹底變了。
司機身上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瘋狂上漲。
A級。
S級。
依舊在上升。
姬紅妝終於從座位上站起來。
她血色眼眸微微眯起。
「鬼皇。」
車廂裡面的人聽不懂鬼皇具體代表什麼。
秦淵已經能夠從姬紅妝語氣裡面判斷出來。
這傢伙確實比下午那隻鬼戲班強不少。
司機那張拼接怪臉死死盯著秦淵。
七八張嘴同時張開。
重疊聲音在車廂裡面響起。
「規則……」
「毀壞……」
「乘客……」
「該死……」
轟！
整輛公交突然劇烈震動。
車窗外的棄子巷瞬間消失。
公交重新衝進黑暗。
速度越來越快。
車頭電子屏瘋狂閃爍。
一個又一個站點迅速跳過。
所有車門徹底鎖死。
司機拼接嘴唇再次開合。
「活人……」
「不能下車……」
秦淵站在過道裡面。
「誰規定的？」
司機聲音沙啞：「規則……如此……」
秦淵笑了一下。
他伸手按下旁邊紅色停車按鈕。
叮咚。
清脆提示音響起。
車廂所有人表情古怪。
黃泉公交的規則已經寫得清清楚楚。
終點站以前。
車門只給死人開啟。
現在按停車鈴有什麼用？
果然。
司機根本沒有停車。
公交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窗外空間被拉成無數黑色長線。
一座座墳墓、一片片鬼林、一條條死人街從兩側瘋狂掠過。
姬紅妝看向秦淵。
她已經感應到一股極強的空間力量正在鎖死整輛公交。
這輛車自身就是一座移動鬼域。
想強行停車，需要先把整條鬼域線路打斷。
秦淵站在車廂中央。
一隻手還搭在停車按鈕上。
他看著前方那名鬼皇司機。
聲音平靜。
「我說。」
「到站了。」
話音落下。
轟隆——！！！
整條公交線路猛然震動！
前方那條看不到盡頭的灰白道路，像被一柄無形巨刃從中間硬生生斬斷！
咔嚓！
空間出現一條巨大裂紋。
裂紋瞬間蔓延到道路兩側。
無數黑暗場景瘋狂崩塌。
司機那張拼接怪臉第一次出現明顯驚恐。
它死死握住方向盤。
想繼續往前。
可公交已經徹底失去前進道路。
輪胎在地面瘋狂摩擦。
刺耳剎車聲響徹黑暗。
吱——！！！
整輛黃泉公交第一次被一股更加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按停。
公交停下以後。
車廂裡面陷入一片詭異安靜。
所有活人都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有人抓著座椅。
有人捂住耳朵。
年輕母親更是緊緊抱著女兒，半天沒有回過神。
兩名鎮詭司御詭者緩緩抬頭。
他們第一時間看向車窗外。
隨後。
兩個人臉色同時變化。
窗外已經徹底換了天地。
灰白道路消失。
棄子巷、鬼林、墳地、死人街也全部不見。
公交現在停在一片無邊荒野之中。
天空沒有月亮。
只有一層濃厚灰霧。
荒野盡頭。
一條渾濁大河從黑暗裡面緩緩流過。
河水呈現暗黃色。
水面漂浮著大量白骨、紙錢、破爛衣物。
偶爾還能看見一隻慘白手掌從河裡伸出來，掙扎幾下以後重新沉入水底。
陳建國看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
「這……這是什麼地方？」
姬紅妝站在車廂中央。
她看向遠處那條渾濁大河，眼神第一次出現幾分認真。
「黃泉。」
秦淵側頭：「真是黃泉？」
姬紅妝輕輕搖頭：「帶著一部分黃泉氣息，殘缺得很嚴重。」
「真正黃泉遠比這個地方恐怖。」
秦淵點頭。
這個判斷跟他的感應差不多。
眼前這片區域有輪迴、陰魂、死亡的氣息。
可那股力量非常破碎。
更像某個真正幽冥世界崩塌以後殘留下來的一角。
駕駛位上。
鬼皇司機已經徹底轉過身體。
那張由十幾張死人五官拼成的怪臉開始瘋狂扭曲。
秦淵強行截斷公交線路，明顯已經觸碰到它最核心的規則。
「活人……」
「不可……」
「停留……」
它聲音越來越尖銳。
「破壞線路……」
「死！」
窗外濃霧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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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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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浮現出第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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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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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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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都穿著壽衣。
白臉、紅腮，嘴角掛著詭異笑容。
那些紙孩子看見車裡的小女孩以後，齊齊抬手。
像在招呼她下車。
小女孩嚇得把臉埋進母親懷裡。
車廂裡面沒人敢說話。
他們都看得出來。
一旦孩子下車。
活下來的可能幾乎為零。
可規則已經出現。
兩名御詭者臉色也很難看。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別動，先看看能不能拖時間。」
話音剛落。
後門旁邊突然伸出兩隻慘白手臂。
手臂像橡膠一樣瘋狂拉長。
直接朝小女孩抓去。
年輕母親尖叫一聲。
她顧不上什麼規則了。
抱著孩子轉身就往車廂前面跑。
木牌上的血字瞬間發生變化。
【阻攔下車者，死。】
嗡！
一股陰冷力量直接籠罩年輕母親。
她身體瞬間僵住。
臉上浮現大片屍斑。
懷裡的孩子嚇得終於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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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母親用盡全身力氣，把孩子死死護在懷裡。
她自己已經開始七竅流血。
死亡規則正在迅速侵蝕她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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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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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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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規則牌！」
秦淵回頭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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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點了點頭。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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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御詭者嘴巴都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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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量一般。」
姬紅妝坐在旁邊，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她早就想拆這輛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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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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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面朝前方的司機，腦袋開始緩緩轉動。
九十度。
一百二十度。
一百八十度。
它的身體依舊朝前。
腦袋已經徹底轉到背後。
車廂裡面響起一片壓抑驚呼。
司機臉上根本沒有正常五官。
左邊是一隻老人的眼睛。
右邊是一隻女人眼睛。
鼻子像從死人臉上割下來以後重新縫上。
嘴唇更是由七八張不同嘴巴拼在一起。
一張臉上，至少縫著十幾個死人的五官。
兩名御詭者臉色徹底變了。
司機身上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瘋狂上漲。
A級。
S級。
依舊在上升。
姬紅妝終於從座位上站起來。
她血色眼眸微微眯起。
「鬼皇。」
車廂裡面的人聽不懂鬼皇具體代表什麼。
秦淵已經能夠從姬紅妝語氣裡面判斷出來。
這傢伙確實比下午那隻鬼戲班強不少。
司機那張拼接怪臉死死盯著秦淵。
七八張嘴同時張開。
重疊聲音在車廂裡面響起。
「規則……」
「毀壞……」
「乘客……」
「該死……」
轟！
整輛公交突然劇烈震動。
車窗外的棄子巷瞬間消失。
公交重新衝進黑暗。
速度越來越快。
車頭電子屏瘋狂閃爍。
一個又一個站點迅速跳過。
所有車門徹底鎖死。
司機拼接嘴唇再次開合。
「活人……」
「不能下車……」
秦淵站在過道裡面。
「誰規定的？」
司機聲音沙啞：「規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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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所有人表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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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點站以前。
車門只給死人開啟。
現在按停車鈴有什麼用？
果然。
司機根本沒有停車。
公交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窗外空間被拉成無數黑色長線。
一座座墳墓、一片片鬼林、一條條死人街從兩側瘋狂掠過。
姬紅妝看向秦淵。
她已經感應到一股極強的空間力量正在鎖死整輛公交。
這輛車自身就是一座移動鬼域。
想強行停車，需要先把整條鬼域線路打斷。
秦淵站在車廂中央。
一隻手還搭在停車按鈕上。
他看著前方那名鬼皇司機。
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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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黑暗場景瘋狂崩塌。
司機那張拼接怪臉第一次出現明顯驚恐。
它死死握住方向盤。
想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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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在地面瘋狂摩擦。
刺耳剎車聲響徹黑暗。
吱——！！！
整輛黃泉公交第一次被一股更加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按停。
公交停下以後。
車廂裡面陷入一片詭異安靜。
所有活人都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有人抓著座椅。
有人捂住耳朵。
年輕母親更是緊緊抱著女兒，半天沒有回過神。
兩名鎮詭司御詭者緩緩抬頭。
他們第一時間看向車窗外。
隨後。
兩個人臉色同時變化。
窗外已經徹底換了天地。
灰白道路消失。
棄子巷、鬼林、墳地、死人街也全部不見。
公交現在停在一片無邊荒野之中。
天空沒有月亮。
只有一層濃厚灰霧。
荒野盡頭。
一條渾濁大河從黑暗裡面緩緩流過。
河水呈現暗黃色。
水面漂浮著大量白骨、紙錢、破爛衣物。
偶爾還能看見一隻慘白手掌從河裡伸出來，掙扎幾下以後重新沉入水底。
陳建國看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
「這……這是什麼地方？」
姬紅妝站在車廂中央。
她看向遠處那條渾濁大河，眼神第一次出現幾分認真。
「黃泉。」
秦淵側頭：「真是黃泉？」
姬紅妝輕輕搖頭：「帶著一部分黃泉氣息，殘缺得很嚴重。」
「真正黃泉遠比這個地方恐怖。」
秦淵點頭。
這個判斷跟他的感應差不多。
眼前這片區域有輪迴、陰魂、死亡的氣息。
可那股力量非常破碎。
更像某個真正幽冥世界崩塌以後殘留下來的一角。
駕駛位上。
鬼皇司機已經徹底轉過身體。
那張由十幾張死人五官拼成的怪臉開始瘋狂扭曲。
秦淵強行截斷公交線路，明顯已經觸碰到它最核心的規則。
「活人……」
「不可……」
「停留……」
它聲音越來越尖銳。
「破壞線路……」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