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黃泉公交，開進臨江
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
臨江市經歷紅妝女帝事件以後，街道明顯比往常冷清許多。
很多居民早早關門。
路邊店鋪也只剩零星幾家還亮著燈。
城北老城區。
一棟建了二十多年的居民樓裡面。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臉色已經白得嚇人。
他的右手不斷發抖。
手裡捏著一張泛黃車票。
車票看起來很舊。
紙張邊緣甚至出現大片黑色霉斑。
正面印著幾個暗紅色字跡。
【444路公交】
【上車時間：00：44之前】
【乘客：陳建國】
背面只有一句話。
【逾期不候。】
陳建國的妻子李桂香坐在旁邊。
她眼睛已經哭腫了。
「老陳啊，鎮詭司的人到底怎麼說？」
陳建國嘴唇發乾：「讓我別丟票，十二點四十四以前，一定得上車。」
李桂香一聽，眼淚又掉下來。
「那車能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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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都說了啊，黃泉公交上去的人，十個裡面都回不來一個！」
陳建國雙手捂住臉。
他也知道。
可鎮詭司已經說得很清楚。
拿到車票的人必須上車。
把票撕掉沒用。
燒掉也沒用。
以前有人拿到黃泉車票以後，把自己關進軍方地下掩體。
時間一到。
人直接死在床上。
第二天屍體出現在444路公交最後一排。
鈴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
陳建國嚇得身體一顫。
看到來電顯示以後，他趕緊接通。
「老秦？」
電話另外一邊，秦志遠聲音傳來：「老陳，你真拿到黃泉公交車票了？」
陳建國苦笑：「訊息傳得這麼快啊。」
秦志遠語氣有些著急：「你現在在哪兒？」
「家裡。」
「鎮詭司的人來了沒有？」
「來了，就在樓下呢。」
陳建國看了一眼窗外。
樓下已經停了四輛鎮詭司車輛。
整條街道都被封鎖。
今晚這附近一共出現六張黃泉車票。
陳建國只是其中之一。
秦志遠沉默幾秒：「你等著，我過去。」
陳建國趕緊說道：「老秦，你別亂來啊！這可是黃泉公交，你過來幹什麼？」
「我兒子在家。」
陳建國愣住。
秦志遠說道：「我問問小淵。」
電話隨後結束通話。
陳建國握著手機坐在原地，一時之間有些發懵。
他當然知道秦淵回來了。
昨天晚上臨江市那場事情以後，他還給秦志遠打過電話。
只是當時大家都處於混亂裡面，沒有細聊。
陳建國也只知道秦淵失蹤一年以後平安回家。
至於昨晚那個從天而降的人究竟是不是秦淵，他根本沒敢往那方面想。
……
秦志遠剛放下手機，便看向兒子。
「小淵，你陳叔出事了。」
秦淵已經聽見電話裡面的內容。
「黃泉公交？」
陸玄策下午離開的時候，已經把相關資料發給他一份。
這輛公交在過去半年出現過十一次。
每一次路線都不同。
京城、魔都、西南、東北都出現過。
甚至海外也有疑似記錄。
危險等級一直在A到S之間浮動。
真正麻煩的地方在於，它是一座不斷移動的鬼域。
以前鎮詭司嘗試過攔車。
三輛裝甲車直接從公交車身穿了過去。
嘗試登車的御詭者，大部分也沒活著回來。
秦志遠皺著眉頭：「你陳叔跟我認識二十多年了，當初咱們家困難的時候，他幫過不少忙。」
「現在他拿了那張什麼車票……」
秦淵點頭：「爸，我明白。」
他從沙發上站起。
「我過去看看。」
周嵐從旁邊走過來：「小淵，危險嗎？」
秦淵笑了笑：「媽，放心吧，我就是去坐趟公交。」
周嵐想起昨晚兒子那一巴掌。
又想起今天姬紅妝拖回來的那隻鬼。
她現在對秦淵的實力已經有了一些信心。
可當媽的哪有不擔心兒子的。
周嵐還是叮囑：「你多注意一點啊，早點回來。」
「好。」
秦淵拿起外套。
旁邊的姬紅妝忽然站起身。
「我也去。」
秦淵看她一眼：「你今天不是剛跑了一趟？」
姬紅妝皺眉說道：「我想看看這輛黃泉公交。」
「你知道它？」
「聽過。」
姬紅妝走到秦淵身旁：「鬼域裡面有不少傳聞，說這輛車能通往很多詭異之地。」
「有人說它能開到真正的黃泉。」
「也有人說它本身就是一條移動的黃泉路。」
秦淵聽見以後，興趣明顯多了幾分。
「那就一起。」
姬紅妝點頭。
她今天已經把黑髮固定下來，身上依舊穿著那套黑白女僕長裙。
秦淵看了一眼。
「要不要換衣服？」
姬紅妝血色眼眸頓時危險起來。
「你還想讓我換什麼？」
秦淵笑了一下：「算了，這身挺好。」
兩人很快下樓。
鎮詭司已經安排車輛等在小區外面。
二十多分鐘以後。
車停在陳建國所在的老城區。
現在已經是凌晨十二點二十八分。
距離車票要求的時間，只剩十六分鐘。
整條道路都被封鎖。
六名拿到車票的人站在路邊。
有人哭。
有人渾身發抖。
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已經嚇得坐在地上。
陳建國看見秦志遠家的兒子走過來，神情明顯一愣。
「小淵？」
秦淵笑著說道：「陳叔。」
陳建國趕緊走過來。
「一年沒見，你這孩子到底跑哪兒去了？你爸媽都快把大夏翻遍了。」
秦淵沒有解釋太多。
「出去了一趟。」
「陳叔，車票給我看看。」
陳建國把黃票遞過去。
秦淵接到手裡。
一股很淡的陰氣從紙張上滲出。
同時還有一縷規則力量。
只要車票主人在規定時間以前沒有上車，這縷規則便會直接攻擊魂魄。
水平一般。
規則倒是挺完整。
姬紅妝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鬼皇留下的氣息。」
秦淵側頭：「確定？」
姬紅妝說道：「至少也是接近鬼皇層次。」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高。
陳建國依舊聽見了。
他愣愣看向姬紅妝。
今天黑髮狀態的姬紅妝跟昨晚紅妝女帝差別挺大。
陳建國一時沒有認出來。
他只覺得這個姑娘漂亮得有點過分。
身上那套衣服也挺特別。
「這位是？」
秦淵隨口說道：「家裡人。」
姬紅妝瞬間轉頭看他。
秦淵神情自然。
周圍這麼多人，總不能介紹一句「這是昨天差點殺你們全城的紅妝女帝」。
姬紅妝嘴唇動了動。
最後什麼都沒說。
就在這時。
道路盡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發動機聲音。
突突突……
突突突……
所有人瞬間安靜。
鎮詭司工作人員臉色變化，紛紛朝道路兩側退開。
遠處黑暗裡面。
兩盞昏黃車燈緩緩亮起。
一輛極其老舊的公交車，從濃霧深處開了出來。
車身油漆早已脫落。
車窗蒙著厚厚一層灰。
擋風玻璃後面，一個穿著老式公交制服的人影坐在駕駛位。
車頭電子屏不斷閃爍。
【444路】
【終點：黃泉】
陳建國看到「黃泉」兩個字，腿都軟了。
公交車緩緩靠站。
吱——！
刺耳剎車聲傳來。
前門開啟。
一股濃郁腐臭味從車廂裡面湧出。
透過車門可以看到。
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人低著頭。
有人臉色慘白。
還有幾個人渾身濕漉漉的，衣服裡面一直往下滴水。
最後一排。
更是坐著一排明顯已經腐爛的屍體。
車門上方。
喇叭裡面響起一道沙啞聲音。
「444路公交……」
「乘客上車……」
秦淵看著車廂深處。
嘴角慢慢揚起。
「還真有點意思。」
臨江市經歷紅妝女帝事件以後，街道明顯比往常冷清許多。
很多居民早早關門。
路邊店鋪也只剩零星幾家還亮著燈。
城北老城區。
一棟建了二十多年的居民樓裡面。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臉色已經白得嚇人。
他的右手不斷發抖。
手裡捏著一張泛黃車票。
車票看起來很舊。
紙張邊緣甚至出現大片黑色霉斑。
正面印著幾個暗紅色字跡。
【444路公交】
【上車時間：00：44之前】
【乘客：陳建國】
背面只有一句話。
【逾期不候。】
陳建國的妻子李桂香坐在旁邊。
她眼睛已經哭腫了。
「老陳啊，鎮詭司的人到底怎麼說？」
陳建國嘴唇發乾：「讓我別丟票，十二點四十四以前，一定得上車。」
李桂香一聽，眼淚又掉下來。
「那車能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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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都說了啊，黃泉公交上去的人，十個裡面都回不來一個！」
陳建國雙手捂住臉。
他也知道。
可鎮詭司已經說得很清楚。
拿到車票的人必須上車。
把票撕掉沒用。
燒掉也沒用。
以前有人拿到黃泉車票以後，把自己關進軍方地下掩體。
時間一到。
人直接死在床上。
第二天屍體出現在444路公交最後一排。
鈴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
陳建國嚇得身體一顫。
看到來電顯示以後，他趕緊接通。
「老秦？」
電話另外一邊，秦志遠聲音傳來：「老陳，你真拿到黃泉公交車票了？」
陳建國苦笑：「訊息傳得這麼快啊。」
秦志遠語氣有些著急：「你現在在哪兒？」
「家裡。」
「鎮詭司的人來了沒有？」
「來了，就在樓下呢。」
陳建國看了一眼窗外。
樓下已經停了四輛鎮詭司車輛。
整條街道都被封鎖。
今晚這附近一共出現六張黃泉車票。
陳建國只是其中之一。
秦志遠沉默幾秒：「你等著，我過去。」
陳建國趕緊說道：「老秦，你別亂來啊！這可是黃泉公交，你過來幹什麼？」
「我兒子在家。」
陳建國愣住。
秦志遠說道：「我問問小淵。」
電話隨後結束通話。
陳建國握著手機坐在原地，一時之間有些發懵。
他當然知道秦淵回來了。
昨天晚上臨江市那場事情以後，他還給秦志遠打過電話。
只是當時大家都處於混亂裡面，沒有細聊。
陳建國也只知道秦淵失蹤一年以後平安回家。
至於昨晚那個從天而降的人究竟是不是秦淵，他根本沒敢往那方面想。
……
秦志遠剛放下手機，便看向兒子。
「小淵，你陳叔出事了。」
秦淵已經聽見電話裡面的內容。
「黃泉公交？」
陸玄策下午離開的時候，已經把相關資料發給他一份。
這輛公交在過去半年出現過十一次。
每一次路線都不同。
京城、魔都、西南、東北都出現過。
甚至海外也有疑似記錄。
危險等級一直在A到S之間浮動。
真正麻煩的地方在於，它是一座不斷移動的鬼域。
以前鎮詭司嘗試過攔車。
三輛裝甲車直接從公交車身穿了過去。
嘗試登車的御詭者，大部分也沒活著回來。
秦志遠皺著眉頭：「你陳叔跟我認識二十多年了，當初咱們家困難的時候，他幫過不少忙。」
「現在他拿了那張什麼車票……」
秦淵點頭：「爸，我明白。」
他從沙發上站起。
「我過去看看。」
周嵐從旁邊走過來：「小淵，危險嗎？」
秦淵笑了笑：「媽，放心吧，我就是去坐趟公交。」
周嵐想起昨晚兒子那一巴掌。
又想起今天姬紅妝拖回來的那隻鬼。
她現在對秦淵的實力已經有了一些信心。
可當媽的哪有不擔心兒子的。
周嵐還是叮囑：「你多注意一點啊，早點回來。」
「好。」
秦淵拿起外套。
旁邊的姬紅妝忽然站起身。
「我也去。」
秦淵看她一眼：「你今天不是剛跑了一趟？」
姬紅妝皺眉說道：「我想看看這輛黃泉公交。」
「你知道它？」
「聽過。」
姬紅妝走到秦淵身旁：「鬼域裡面有不少傳聞，說這輛車能通往很多詭異之地。」
「有人說它能開到真正的黃泉。」
「也有人說它本身就是一條移動的黃泉路。」
秦淵聽見以後，興趣明顯多了幾分。
「那就一起。」
姬紅妝點頭。
她今天已經把黑髮固定下來，身上依舊穿著那套黑白女僕長裙。
秦淵看了一眼。
「要不要換衣服？」
姬紅妝血色眼眸頓時危險起來。
「你還想讓我換什麼？」
秦淵笑了一下：「算了，這身挺好。」
兩人很快下樓。
鎮詭司已經安排車輛等在小區外面。
二十多分鐘以後。
車停在陳建國所在的老城區。
現在已經是凌晨十二點二十八分。
距離車票要求的時間，只剩十六分鐘。
整條道路都被封鎖。
六名拿到車票的人站在路邊。
有人哭。
有人渾身發抖。
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已經嚇得坐在地上。
陳建國看見秦志遠家的兒子走過來，神情明顯一愣。
「小淵？」
秦淵笑著說道：「陳叔。」
陳建國趕緊走過來。
「一年沒見，你這孩子到底跑哪兒去了？你爸媽都快把大夏翻遍了。」
秦淵沒有解釋太多。
「出去了一趟。」
「陳叔，車票給我看看。」
陳建國把黃票遞過去。
秦淵接到手裡。
一股很淡的陰氣從紙張上滲出。
同時還有一縷規則力量。
只要車票主人在規定時間以前沒有上車，這縷規則便會直接攻擊魂魄。
水平一般。
規則倒是挺完整。
姬紅妝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鬼皇留下的氣息。」
秦淵側頭：「確定？」
姬紅妝說道：「至少也是接近鬼皇層次。」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高。
陳建國依舊聽見了。
他愣愣看向姬紅妝。
今天黑髮狀態的姬紅妝跟昨晚紅妝女帝差別挺大。
陳建國一時沒有認出來。
他只覺得這個姑娘漂亮得有點過分。
身上那套衣服也挺特別。
「這位是？」
秦淵隨口說道：「家裡人。」
姬紅妝瞬間轉頭看他。
秦淵神情自然。
周圍這麼多人，總不能介紹一句「這是昨天差點殺你們全城的紅妝女帝」。
姬紅妝嘴唇動了動。
最後什麼都沒說。
就在這時。
道路盡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發動機聲音。
突突突……
突突突……
所有人瞬間安靜。
鎮詭司工作人員臉色變化，紛紛朝道路兩側退開。
遠處黑暗裡面。
兩盞昏黃車燈緩緩亮起。
一輛極其老舊的公交車，從濃霧深處開了出來。
車身油漆早已脫落。
車窗蒙著厚厚一層灰。
擋風玻璃後面，一個穿著老式公交制服的人影坐在駕駛位。
車頭電子屏不斷閃爍。
【444路】
【終點：黃泉】
陳建國看到「黃泉」兩個字，腿都軟了。
公交車緩緩靠站。
吱——！
刺耳剎車聲傳來。
前門開啟。
一股濃郁腐臭味從車廂裡面湧出。
透過車門可以看到。
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人低著頭。
有人臉色慘白。
還有幾個人渾身濕漉漉的，衣服裡面一直往下滴水。
最後一排。
更是坐著一排明顯已經腐爛的屍體。
車門上方。
喇叭裡面響起一道沙啞聲音。
「444路公交……」
「乘客上車……」
秦淵看著車廂深處。
嘴角慢慢揚起。
「還真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