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鎮國使上門，女帝正在端茶
「主人，茶葉拿來了。」
姬紅妝站在廚房門口，黑色長髮垂落腰間，一身黑白女僕長裙襯得身段愈發高挑，那張原本就精緻妖異的臉，此刻冷得幾乎能掛上一層寒霜。
尤其「主人」兩個字，幾乎是她咬著牙擠出來的。
秦淵端著茶杯的手稍微停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姬紅妝兩眼，隨後很滿意地點點頭。
「挺好。」
姬紅妝眼角輕輕跳動：「什麼挺好？」
秦淵神情自然：「稱呼挺好，繼續保持。」
「秦淵，你別得寸進尺。」
姬紅妝血色眼眸裡面剛剛浮現幾分危險，廚房裡面已經探出周嵐的腦袋。
周嵐疑惑問道：「紅妝啊，茶葉拿到了嗎？」
姬紅妝臉上的冰冷瞬間僵住，她沉默兩秒，轉身走進廚房：「拿到了。」
周嵐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茶葉盒，笑著說道：「那你順便幫阿姨泡一壺吧，剛好小淵他爸也想喝茶。水別倒得太滿啊，七八分就行。」
「……」
姬紅妝站在原地。
她現在有點後悔自己昨天為什麼要答應臣服。
秦淵坐在客廳裡面，聽著廚房那邊短暫的安靜，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秦志遠恰好從房間裡面出來，看見兒子的表情，忍不住問道：「你又欺負人家了？」
秦淵抬頭：「爸，我這是教她怎麼生活。」
秦志遠坐到旁邊，壓低聲音：「她怎麼說也是個什么女帝，你天天這麼使喚，真沒問題啊？」
秦淵笑著說道：「沒問題，她挺喜歡。」
廚房裡面傳來「啪」的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被重重放在了桌面。
秦志遠嘴角輕輕抽動。
這聽起來可不像喜歡。
幾分鐘以後，姬紅妝端著茶盤從廚房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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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已經比第一次端盤子熟練許多。
只是那張臉依舊冰冷。
她先給秦志遠放了一杯，又給秦淵放了一杯。
輪到秦淵的時候，杯子和桌面接觸，發出一聲稍顯清脆的聲響。
秦淵看了一眼茶杯。
「輕點。」
姬紅妝盯著他：「已經很輕了。」
「桌子是我爸用了十幾年的，砸壞了你賠？」
姬紅妝胸口輕輕起伏：「本……我知道了。」
秦志遠看著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紅妝女帝昨天晚上給臨江市帶來的壓迫太過強烈，他現在心裡依舊保留幾分忌憚。
可經過這一上午，眼前這個穿著女僕長裙、被兒子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的女人，已經很難跟昨晚那尊血洗全城的帝級詭異徹底重合。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秦淵神念掃了一下，已經知道門外是誰。
陸玄策、趙山河，還有上次過來的幾名鎮詭司御詭者。
姬紅妝同樣感應到了。
她皺眉問道：「又是他們？」
秦淵端起剛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去開門。」
姬紅妝臉色一沉：「為什麼還是我？」
秦淵看了看她這一身黑白長裙：「你現在負責這個。」
「秦淵。」
「嗯？」
姬紅妝盯了他幾秒，最後還是轉身朝玄關走去。
她忽然發現鎖魂印這種東西最讓人難受的地方，甚至都不在於能夠決定她的生死。
秦淵這個傢伙已經越來越習慣使喚她了。
偏偏自己還真打不過。
咔嚓。
房門開啟。
門外的陸玄策剛準備開口，整個人突然愣了一下。
趙山河同樣睜大眼睛。
站在門裡面的女人，他們當然認識。
紅妝女帝。
這張臉，鎮詭司所有高層如今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可今天這身裝扮……
黑髮。
黑白長裙。
白色圍裙。
領口還系著一個規整的蝴蝶結。
昨天那個鳳冠霞帔、血發飛舞，一抬手就讓整座臨江市陷入紅妝鬼域的帝級詭異，今天居然穿成了這樣。
趙山河身後一名年輕御詭者明顯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姬紅妝被這幾個人盯得心情越來越差。
她冷冷說道：「看夠了嗎？」
幾個人瞬間回神。
陸玄策剛想打招呼。
姬紅妝已經側過身體，語氣帶著明顯不耐煩：「主人讓你們進去。」
這一句話落下。
門外幾個人又安靜了。
趙山河喉結滾動一下。
主人。
他們上一次來的時候，姬紅妝雖然已經明顯受秦淵控制，至少還保持著紅妝女帝的穿著、稱呼、氣勢。
這才過去多久？
連主人都喊上了？
那名年輕御詭者偷偷跟同伴對視一眼。
兩個人眼裡的震撼幾乎完全一樣。
陸玄策到底經歷過許多大場面，很快調整好情緒。
「打擾了。」
他走進客廳。
姬紅妝隨後關門。
幾人來到沙發附近，第一眼便看見秦淵正在拆一台老舊收音機。
桌上擺著螺絲刀、小鑷子、電烙鐵、幾塊拆下來的零件。
秦志遠坐在旁邊，手裡還拿著收音機後蓋。
陸玄策神情微微有些古怪。
這位昨天一巴掌抽飛帝級詭異，隨手壓制自己體內三隻S級厲鬼的恐怖存在，現在居然在修收音機。
秦志遠看見幾人進來，趕緊放下東西：「你們來了啊，坐。」
陸玄策點頭笑道：「又來打擾您了。」
秦淵把一根接觸不良的線重新焊好，頭也沒抬地問道：「資料帶來了？」
陸玄策坐下以後，從公文包裡面取出一個黑色資料夾。
「上次給您看的主要是帝級詭異基礎檔案，這次總部又整理了一份更加完整的資料，包括它們最近一年的活動軌跡、出現頻率、疑似規則變化，還有各國對它們的最新判斷。」
秦淵點頭：「放那裡吧，我等會兒看。」
陸玄策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趙山河幾人也陸續坐下。
氣氛稍微有點微妙。
因為姬紅妝就站在一邊。
他們這次帶來的檔案裡面，還有不少關於紅妝女帝的詳細分析。
當著本人面討論她的檔案，多少有些奇怪。
姬紅妝明顯看出了他們在想什麼。
她冷淡說道：「本帝以前做過什麼，你們儘管說，沒必要吞吞吐吐。」
秦淵抬起頭：「稱呼。」
姬紅妝臉上的冷漠再次僵住。
她沉默片刻，重新說道：「我以前做過什麼，你們儘管說。」
趙山河聽得眼皮直跳。
堂堂帝級詭異。
連自稱什麼都被秦淵管著。
陸玄策已經越來越難判斷秦淵真正的能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紅妝女帝保持完整靈智、完整力量，依舊被治得服服帖帖。
這種駕馭能力放在人類現有御詭體系裡面，連理論都不存在。
周嵐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見客廳坐了這麼多人，便說道：「紅妝啊，給客人倒茶。」
姬紅妝：「……」
趙山河幾人：「……」
這一刻，客廳裡面幾個人甚至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讓紅妝女帝……
給他們倒茶？
姬紅妝站在原地，明顯沒有動作。
周嵐看她一眼：「怎麼了？茶不夠嗎？」
姬紅妝緩緩說道：「夠。」
周嵐點頭：「那就給他們倒點啊，人家來了這麼久，總不能連口水都沒有。」
姬紅妝深吸一口氣。
「知道了。」
她轉身走向廚房。
趙山河坐在沙發上，身體明顯有些僵硬。
過了一會兒。
腳步聲響起。
姬紅妝端著茶盤走出來。
第一杯放到陸玄策面前。
第二杯放到趙山河面前。
等第三杯放下以後，那名年輕御詭者看著茶杯，又看看姬紅妝，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這一輩子都沒想過。
自己有一天能喝上帝級詭異親手倒的茶。
姬紅妝察覺到他的目光，血色眼眸微微眯起。
年輕御詭者體內那隻厲鬼瞬間一顫。
整個人背後直接冒出一層冷汗。
秦淵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眉頭輕輕皺起。
「紅妝。」
姬紅妝轉頭：「又怎麼了？」
「茶有點涼了。」
姬紅妝盯著他。
客廳裡面沒人說話。
陸玄策感覺自己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大場面，加起來都沒今天這一幕離譜。
幾秒以後。
姬紅妝伸出手，端起秦淵面前那杯茶。
「我重新泡。」
她轉身朝廚房走去。
趙山河看著那道黑白長裙的背影。
終於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這杯茶。
喝？
還是不喝？
他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因為一杯茶糾結成這樣。
姬紅妝站在廚房門口，黑色長髮垂落腰間，一身黑白女僕長裙襯得身段愈發高挑，那張原本就精緻妖異的臉，此刻冷得幾乎能掛上一層寒霜。
尤其「主人」兩個字，幾乎是她咬著牙擠出來的。
秦淵端著茶杯的手稍微停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姬紅妝兩眼，隨後很滿意地點點頭。
「挺好。」
姬紅妝眼角輕輕跳動：「什麼挺好？」
秦淵神情自然：「稱呼挺好，繼續保持。」
「秦淵，你別得寸進尺。」
姬紅妝血色眼眸裡面剛剛浮現幾分危險，廚房裡面已經探出周嵐的腦袋。
周嵐疑惑問道：「紅妝啊，茶葉拿到了嗎？」
姬紅妝臉上的冰冷瞬間僵住，她沉默兩秒，轉身走進廚房：「拿到了。」
周嵐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茶葉盒，笑著說道：「那你順便幫阿姨泡一壺吧，剛好小淵他爸也想喝茶。水別倒得太滿啊，七八分就行。」
「……」
姬紅妝站在原地。
她現在有點後悔自己昨天為什麼要答應臣服。
秦淵坐在客廳裡面，聽著廚房那邊短暫的安靜，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秦志遠恰好從房間裡面出來，看見兒子的表情，忍不住問道：「你又欺負人家了？」
秦淵抬頭：「爸，我這是教她怎麼生活。」
秦志遠坐到旁邊，壓低聲音：「她怎麼說也是個什么女帝，你天天這麼使喚，真沒問題啊？」
秦淵笑著說道：「沒問題，她挺喜歡。」
廚房裡面傳來「啪」的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被重重放在了桌面。
秦志遠嘴角輕輕抽動。
這聽起來可不像喜歡。
幾分鐘以後，姬紅妝端著茶盤從廚房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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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已經比第一次端盤子熟練許多。
只是那張臉依舊冰冷。
她先給秦志遠放了一杯，又給秦淵放了一杯。
輪到秦淵的時候，杯子和桌面接觸，發出一聲稍顯清脆的聲響。
秦淵看了一眼茶杯。
「輕點。」
姬紅妝盯著他：「已經很輕了。」
「桌子是我爸用了十幾年的，砸壞了你賠？」
姬紅妝胸口輕輕起伏：「本……我知道了。」
秦志遠看著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紅妝女帝昨天晚上給臨江市帶來的壓迫太過強烈，他現在心裡依舊保留幾分忌憚。
可經過這一上午，眼前這個穿著女僕長裙、被兒子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的女人，已經很難跟昨晚那尊血洗全城的帝級詭異徹底重合。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秦淵神念掃了一下，已經知道門外是誰。
陸玄策、趙山河，還有上次過來的幾名鎮詭司御詭者。
姬紅妝同樣感應到了。
她皺眉問道：「又是他們？」
秦淵端起剛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去開門。」
姬紅妝臉色一沉：「為什麼還是我？」
秦淵看了看她這一身黑白長裙：「你現在負責這個。」
「秦淵。」
「嗯？」
姬紅妝盯了他幾秒，最後還是轉身朝玄關走去。
她忽然發現鎖魂印這種東西最讓人難受的地方，甚至都不在於能夠決定她的生死。
秦淵這個傢伙已經越來越習慣使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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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紅妝被這幾個人盯得心情越來越差。
她冷冷說道：「看夠了嗎？」
幾個人瞬間回神。
陸玄策剛想打招呼。
姬紅妝已經側過身體，語氣帶著明顯不耐煩：「主人讓你們進去。」
這一句話落下。
門外幾個人又安靜了。
趙山河喉結滾動一下。
主人。
他們上一次來的時候，姬紅妝雖然已經明顯受秦淵控制，至少還保持著紅妝女帝的穿著、稱呼、氣勢。
這才過去多久？
連主人都喊上了？
那名年輕御詭者偷偷跟同伴對視一眼。
兩個人眼裡的震撼幾乎完全一樣。
陸玄策到底經歷過許多大場面，很快調整好情緒。
「打擾了。」
他走進客廳。
姬紅妝隨後關門。
幾人來到沙發附近，第一眼便看見秦淵正在拆一台老舊收音機。
桌上擺著螺絲刀、小鑷子、電烙鐵、幾塊拆下來的零件。
秦志遠坐在旁邊，手裡還拿著收音機後蓋。
陸玄策神情微微有些古怪。
這位昨天一巴掌抽飛帝級詭異，隨手壓制自己體內三隻S級厲鬼的恐怖存在，現在居然在修收音機。
秦志遠看見幾人進來，趕緊放下東西：「你們來了啊，坐。」
陸玄策點頭笑道：「又來打擾您了。」
秦淵把一根接觸不良的線重新焊好，頭也沒抬地問道：「資料帶來了？」
陸玄策坐下以後，從公文包裡面取出一個黑色資料夾。
「上次給您看的主要是帝級詭異基礎檔案，這次總部又整理了一份更加完整的資料，包括它們最近一年的活動軌跡、出現頻率、疑似規則變化，還有各國對它們的最新判斷。」
秦淵點頭：「放那裡吧，我等會兒看。」
陸玄策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趙山河幾人也陸續坐下。
氣氛稍微有點微妙。
因為姬紅妝就站在一邊。
他們這次帶來的檔案裡面，還有不少關於紅妝女帝的詳細分析。
當著本人面討論她的檔案，多少有些奇怪。
姬紅妝明顯看出了他們在想什麼。
她冷淡說道：「本帝以前做過什麼，你們儘管說，沒必要吞吞吐吐。」
秦淵抬起頭：「稱呼。」
姬紅妝臉上的冷漠再次僵住。
她沉默片刻，重新說道：「我以前做過什麼，你們儘管說。」
趙山河聽得眼皮直跳。
堂堂帝級詭異。
連自稱什麼都被秦淵管著。
陸玄策已經越來越難判斷秦淵真正的能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紅妝女帝保持完整靈智、完整力量，依舊被治得服服帖帖。
這種駕馭能力放在人類現有御詭體系裡面，連理論都不存在。
周嵐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見客廳坐了這麼多人，便說道：「紅妝啊，給客人倒茶。」
姬紅妝：「……」
趙山河幾人：「……」
這一刻，客廳裡面幾個人甚至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讓紅妝女帝……
給他們倒茶？
姬紅妝站在原地，明顯沒有動作。
周嵐看她一眼：「怎麼了？茶不夠嗎？」
姬紅妝緩緩說道：「夠。」
周嵐點頭：「那就給他們倒點啊，人家來了這麼久，總不能連口水都沒有。」
姬紅妝深吸一口氣。
「知道了。」
她轉身走向廚房。
趙山河坐在沙發上，身體明顯有些僵硬。
過了一會兒。
腳步聲響起。
姬紅妝端著茶盤走出來。
第一杯放到陸玄策面前。
第二杯放到趙山河面前。
等第三杯放下以後，那名年輕御詭者看著茶杯，又看看姬紅妝，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這一輩子都沒想過。
自己有一天能喝上帝級詭異親手倒的茶。
姬紅妝察覺到他的目光，血色眼眸微微眯起。
年輕御詭者體內那隻厲鬼瞬間一顫。
整個人背後直接冒出一層冷汗。
秦淵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眉頭輕輕皺起。
「紅妝。」
姬紅妝轉頭：「又怎麼了？」
「茶有點涼了。」
姬紅妝盯著他。
客廳裡面沒人說話。
陸玄策感覺自己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大場面，加起來都沒今天這一幕離譜。
幾秒以後。
姬紅妝伸出手，端起秦淵面前那杯茶。
「我重新泡。」
她轉身朝廚房走去。
趙山河看著那道黑白長裙的背影。
終於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這杯茶。
喝？
還是不喝？
他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因為一杯茶糾結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