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紅妝，你得先學會做人
姬紅妝站在餐廳裡面。
足足沉默了十幾秒。
她堂堂紅妝女帝。
鬼國之主。
過去數百萬人見到她都得跪。
現在秦淵讓她去收碗。
這件事情帶來的羞辱感，甚至比鎖魂印鑽進帝魂的時候還要強烈。
姬紅妝冷冷說道：「本帝不會。」
秦淵點頭：「可以學。」
「本帝也不想學。」
「那就回幡里待著。」
姬紅妝一下安靜了。
萬魂幡裡面那片黑暗魂海，她是真的不想回去。
尤其那裡面還沉睡著不知道多少恐怖殘魂。
她昨晚在那裡待了一夜。
總覺得黑暗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相比之下。
秦家這個小客廳雖然狹窄，至少陽光能照進來。
姬紅妝深吸一口氣。
「怎麼收？」
秦淵指了指桌子。
「碗端進去。」
姬紅妝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
血色眼眸輕輕亮起。
下一秒。
幾隻碗筷同時懸浮。
剛準備飛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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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淡淡說道：「放下。」
姬紅妝動作一停。
「又怎麼了？」
「用手。」
姬紅妝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搬幾個碗而已，為什麼不能用鬼術？」
「你連幾隻碗都懶得拿，還學什麼做人？」
姬紅妝胸口不斷起伏。
最後還是把碗筷放回桌面。
她伸出手。
動作有些僵硬地拿起兩個盤子。
第一次端人類餐具。
她甚至覺得手裡這幾隻瓷盤比一座鬼城還沉。
周嵐剛好從廚房出來。
看見姬紅妝端著盤子，她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趕緊說道：「哎呀，你放著就行，我自己收。」
姬紅妝立刻看向秦淵。
那個眼神裡面的意思很明顯。
聽見沒有？
你媽讓我放著。
秦淵似笑非笑：「我媽客氣呢。」
姬紅妝：「……」
周嵐看著兩個人的表情，多少也猜到了一點。
她現在對姬紅妝還是有些害怕。
可看見這個昨晚差點毀掉整座城市的女人，在兒子面前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恐懼確實淡了不少。
周嵐想了想。
「紅妝，那你幫阿姨把這兩個盤子端進去吧，慢一點啊，瓷盤有點滑。」
姬紅妝表情微微一僵。
秦淵剛剛說過。
父母的話就是他的話。
她現在還真沒辦法拒絕。
「……知道了。」
聲音很小。
周嵐沒聽清：「什麼？」
姬紅妝咬了咬牙。
「我說，知道了。」
周嵐笑了一下：「行，那麻煩你了。」
姬紅妝端著盤子走進廚房。
她走路依舊帶著一種天然的冷傲。
大紅嫁衣拖在地上。
配上手裡兩隻沾著油漬的家常菜盤子。
怎麼看都覺得違和。
秦志遠坐在沙發上。
看見這一幕以後，神情也有些複雜。
昨天晚上。
就是這個女人讓全城陷入絕望。
今天早上。
她在自己家端盤子。
秦志遠忍不住看了一眼兒子。
「小淵。」
「嗯？」
「你真能管住她？」
秦淵說道：「可以。」
「她心裡願意？」
秦淵笑了一下：「慢慢就願意了。」
廚房裡面。
姬紅妝聽見這句話。
手裡盤子差點當場碎掉。
她現在很想出去跟秦淵打一場。
現實條件明顯不允許。
姬紅妝只能把怒氣壓下去。
周嵐已經把水池裡面放滿溫水。
「紅妝，你放這兒就行。」
姬紅妝把盤子放好。
剛準備離開。
周嵐又說道：「等一下啊。」
姬紅妝動作停住。
「還有事？」
「你幫我把桌上的筷子也拿進來吧。」
姬紅妝：「……」
幾分鐘以後。
桌子終於收拾乾淨。
姬紅妝剛回到客廳。
秦淵又看向她。
「把門口那幾雙鞋擺整齊。」
姬紅妝血色眼眸猛地看過來。
「秦淵，你別太過分。」
秦淵問道：「擺個鞋很過分？」
「本帝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所以現在開始學。」
姬紅妝聲音冰冷：「本帝執掌紅妝鬼國的時候，手下有數百萬鬼眾。這種雜事連鬼將都不需要親自做。」
秦淵點頭：「挺厲害。」
姬紅妝微微揚起下巴。
秦淵接著說道：「現在鬼眾都被我收了。」
姬紅妝：「……」
「鬼國也沒了。」
姬紅妝臉色徹底黑下去。
秦淵繼續說道：「你現在住我家。」
「生活習慣得改。」
姬紅妝忍了又忍。
最後走到玄關。
彎腰。
開始擺鞋。
她第一次發現。
人類家庭裡面的事情居然這麼多。
鞋子要擺。
桌子要擦。
窗戶要開。
垃圾要扔。
最讓她無法理解的是，這些事情完全可以用鬼術一瞬間解決。
秦淵偏偏要求她用手。
下午。
周嵐準備去附近超市買點東西。
她剛穿好鞋。
秦淵從房間裡面出來。
「媽，我陪你去。」
周嵐趕緊說道：「不用不用，你在家養傷。我就去樓下那個超市，又不遠。」
秦淵想了想。
現在臨江市鬼域已經被清空。
周圍確實沒什麼危險。
「那我讓紅妝陪你。」
正在客廳窗邊站著的姬紅妝猛然轉頭。
「我？」
周嵐也連忙擺手：「不用，她這個樣子出去也不方便啊。」
姬紅妝心裡第一次覺得周嵐說話如此順耳。
秦淵看了看她那身大紅嫁衣。
確實太扎眼。
「今天先不去了。」
姬紅妝剛鬆一口氣。
秦淵又說道：「明天給她換身衣服。」
姬紅妝眉頭頓時皺起。
「本帝喜歡這身。」
秦淵問道：「你穿著嫁衣在小區裡面走，別人看見怎麼辦？」
姬紅妝冷淡說道：「讓他們別看。」
「怎麼讓？」
「挖掉眼睛。」
話剛出口。
鎖魂印瞬間發熱。
姬紅妝臉色一變。
帝魂裡面傳來一陣明顯刺痛。
秦淵看著她。
「這就是你得學做人的原因。」
姬紅妝咬緊牙齒。
那股痛楚慢慢散去。
她沉默下來。
周嵐站在旁邊。
剛才那句「挖掉眼睛」確實讓她有些發冷。
可看到姬紅妝隨後被兒子壓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她又放鬆許多。
周嵐輕聲說道：「紅妝啊，這裡跟你以前生活的地方肯定不一樣。」
「大家都好好過日子呢。」
「別人看你兩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姬紅妝看向她。
周嵐的目光很認真。
裡面沒有昨天晚上的絕望。
也沒有那種對帝級詭異的跪伏。
更像一個普通長輩，在教一個不太懂事的年輕姑娘怎麼生活。
姬紅妝突然有些不適應。
她移開目光。
「知道了。」
晚上。
一家三口看電視。
姬紅妝坐在客廳另外一側。
她對電視機裡面那些畫面明顯有點興趣。
尤其看到新聞正在報導昨夜臨江市的事情，她看得更加認真。
螢幕裡面出現了一張紅妝女帝的模糊照片。
隨後主持人說道：「目前紅妝女帝已經從全球帝級詭異檔案中轉為死亡狀態……」
姬紅妝臉色越來越難看。
秦淵坐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下。
姬紅妝立刻瞪他：「很好笑？」
「有點。」
「本帝還活著！」
「嗯。」
「他們憑什麼說本帝死了？」
秦淵隨口說道：「以前的紅妝女帝確實已經結束了。」
姬紅妝眼神一冷。
秦淵看她：「你現在得重新學怎麼活。」
姬紅妝沉默下來。
電視畫面還在繼續。
過了一會兒。
周嵐從廚房走出來。
「誰把剛才吃水果的盤子放這兒了？」
秦志遠指了指自己：「我。」
周嵐說道：「拿去洗了啊。」
秦志遠剛準備起身。
秦淵看向姬紅妝。
姬紅妝瞬間產生強烈預感。
果然。
秦淵笑著說道：「紅妝，練習機會來了。」
姬紅妝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僵住。
足足沉默了十幾秒。
她堂堂紅妝女帝。
鬼國之主。
過去數百萬人見到她都得跪。
現在秦淵讓她去收碗。
這件事情帶來的羞辱感，甚至比鎖魂印鑽進帝魂的時候還要強烈。
姬紅妝冷冷說道：「本帝不會。」
秦淵點頭：「可以學。」
「本帝也不想學。」
「那就回幡里待著。」
姬紅妝一下安靜了。
萬魂幡裡面那片黑暗魂海，她是真的不想回去。
尤其那裡面還沉睡著不知道多少恐怖殘魂。
她昨晚在那裡待了一夜。
總覺得黑暗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相比之下。
秦家這個小客廳雖然狹窄，至少陽光能照進來。
姬紅妝深吸一口氣。
「怎麼收？」
秦淵指了指桌子。
「碗端進去。」
姬紅妝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
血色眼眸輕輕亮起。
下一秒。
幾隻碗筷同時懸浮。
剛準備飛向廚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淵淡淡說道：「放下。」
姬紅妝動作一停。
「又怎麼了？」
「用手。」
姬紅妝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搬幾個碗而已，為什麼不能用鬼術？」
「你連幾隻碗都懶得拿，還學什麼做人？」
姬紅妝胸口不斷起伏。
最後還是把碗筷放回桌面。
她伸出手。
動作有些僵硬地拿起兩個盤子。
第一次端人類餐具。
她甚至覺得手裡這幾隻瓷盤比一座鬼城還沉。
周嵐剛好從廚房出來。
看見姬紅妝端著盤子，她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趕緊說道：「哎呀，你放著就行，我自己收。」
姬紅妝立刻看向秦淵。
那個眼神裡面的意思很明顯。
聽見沒有？
你媽讓我放著。
秦淵似笑非笑：「我媽客氣呢。」
姬紅妝：「……」
周嵐看著兩個人的表情，多少也猜到了一點。
她現在對姬紅妝還是有些害怕。
可看見這個昨晚差點毀掉整座城市的女人，在兒子面前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恐懼確實淡了不少。
周嵐想了想。
「紅妝，那你幫阿姨把這兩個盤子端進去吧，慢一點啊，瓷盤有點滑。」
姬紅妝表情微微一僵。
秦淵剛剛說過。
父母的話就是他的話。
她現在還真沒辦法拒絕。
「……知道了。」
聲音很小。
周嵐沒聽清：「什麼？」
姬紅妝咬了咬牙。
「我說，知道了。」
周嵐笑了一下：「行，那麻煩你了。」
姬紅妝端著盤子走進廚房。
她走路依舊帶著一種天然的冷傲。
大紅嫁衣拖在地上。
配上手裡兩隻沾著油漬的家常菜盤子。
怎麼看都覺得違和。
秦志遠坐在沙發上。
看見這一幕以後，神情也有些複雜。
昨天晚上。
就是這個女人讓全城陷入絕望。
今天早上。
她在自己家端盤子。
秦志遠忍不住看了一眼兒子。
「小淵。」
「嗯？」
「你真能管住她？」
秦淵說道：「可以。」
「她心裡願意？」
秦淵笑了一下：「慢慢就願意了。」
廚房裡面。
姬紅妝聽見這句話。
手裡盤子差點當場碎掉。
她現在很想出去跟秦淵打一場。
現實條件明顯不允許。
姬紅妝只能把怒氣壓下去。
周嵐已經把水池裡面放滿溫水。
「紅妝，你放這兒就行。」
姬紅妝把盤子放好。
剛準備離開。
周嵐又說道：「等一下啊。」
姬紅妝動作停住。
「還有事？」
「你幫我把桌上的筷子也拿進來吧。」
姬紅妝：「……」
幾分鐘以後。
桌子終於收拾乾淨。
姬紅妝剛回到客廳。
秦淵又看向她。
「把門口那幾雙鞋擺整齊。」
姬紅妝血色眼眸猛地看過來。
「秦淵，你別太過分。」
秦淵問道：「擺個鞋很過分？」
「本帝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所以現在開始學。」
姬紅妝聲音冰冷：「本帝執掌紅妝鬼國的時候，手下有數百萬鬼眾。這種雜事連鬼將都不需要親自做。」
秦淵點頭：「挺厲害。」
姬紅妝微微揚起下巴。
秦淵接著說道：「現在鬼眾都被我收了。」
姬紅妝：「……」
「鬼國也沒了。」
姬紅妝臉色徹底黑下去。
秦淵繼續說道：「你現在住我家。」
「生活習慣得改。」
姬紅妝忍了又忍。
最後走到玄關。
彎腰。
開始擺鞋。
她第一次發現。
人類家庭裡面的事情居然這麼多。
鞋子要擺。
桌子要擦。
窗戶要開。
垃圾要扔。
最讓她無法理解的是，這些事情完全可以用鬼術一瞬間解決。
秦淵偏偏要求她用手。
下午。
周嵐準備去附近超市買點東西。
她剛穿好鞋。
秦淵從房間裡面出來。
「媽，我陪你去。」
周嵐趕緊說道：「不用不用，你在家養傷。我就去樓下那個超市，又不遠。」
秦淵想了想。
現在臨江市鬼域已經被清空。
周圍確實沒什麼危險。
「那我讓紅妝陪你。」
正在客廳窗邊站著的姬紅妝猛然轉頭。
「我？」
周嵐也連忙擺手：「不用，她這個樣子出去也不方便啊。」
姬紅妝心裡第一次覺得周嵐說話如此順耳。
秦淵看了看她那身大紅嫁衣。
確實太扎眼。
「今天先不去了。」
姬紅妝剛鬆一口氣。
秦淵又說道：「明天給她換身衣服。」
姬紅妝眉頭頓時皺起。
「本帝喜歡這身。」
秦淵問道：「你穿著嫁衣在小區裡面走，別人看見怎麼辦？」
姬紅妝冷淡說道：「讓他們別看。」
「怎麼讓？」
「挖掉眼睛。」
話剛出口。
鎖魂印瞬間發熱。
姬紅妝臉色一變。
帝魂裡面傳來一陣明顯刺痛。
秦淵看著她。
「這就是你得學做人的原因。」
姬紅妝咬緊牙齒。
那股痛楚慢慢散去。
她沉默下來。
周嵐站在旁邊。
剛才那句「挖掉眼睛」確實讓她有些發冷。
可看到姬紅妝隨後被兒子壓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她又放鬆許多。
周嵐輕聲說道：「紅妝啊，這裡跟你以前生活的地方肯定不一樣。」
「大家都好好過日子呢。」
「別人看你兩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姬紅妝看向她。
周嵐的目光很認真。
裡面沒有昨天晚上的絕望。
也沒有那種對帝級詭異的跪伏。
更像一個普通長輩，在教一個不太懂事的年輕姑娘怎麼生活。
姬紅妝突然有些不適應。
她移開目光。
「知道了。」
晚上。
一家三口看電視。
姬紅妝坐在客廳另外一側。
她對電視機裡面那些畫面明顯有點興趣。
尤其看到新聞正在報導昨夜臨江市的事情，她看得更加認真。
螢幕裡面出現了一張紅妝女帝的模糊照片。
隨後主持人說道：「目前紅妝女帝已經從全球帝級詭異檔案中轉為死亡狀態……」
姬紅妝臉色越來越難看。
秦淵坐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下。
姬紅妝立刻瞪他：「很好笑？」
「有點。」
「本帝還活著！」
「嗯。」
「他們憑什麼說本帝死了？」
秦淵隨口說道：「以前的紅妝女帝確實已經結束了。」
姬紅妝眼神一冷。
秦淵看她：「你現在得重新學怎麼活。」
姬紅妝沉默下來。
電視畫面還在繼續。
過了一會兒。
周嵐從廚房走出來。
「誰把剛才吃水果的盤子放這兒了？」
秦志遠指了指自己：「我。」
周嵐說道：「拿去洗了啊。」
秦志遠剛準備起身。
秦淵看向姬紅妝。
姬紅妝瞬間產生強烈預感。
果然。
秦淵笑著說道：「紅妝，練習機會來了。」
姬紅妝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