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跟爸爸一起住
顧程和金澤宇離開後，巧巧的眼淚跟決了堤似的，越流越凶，哭濕了路思語胸前一片衣服。
不知是真的被顧程嚇到，還是心裡裝著的委屈太多，滿得再也盛不下。
她沒有放聲大哭，可那小小的、壓抑的抽泣聲，卻比嚎啕大哭更讓人揪心。
路思語想起十歲那年的深夜，父母在客廳爭吵，她躲在被窩裡淚流不停，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心裡一抽，摸了摸巧巧的臉：「巧巧，你是不是經常自己躲起來偷偷地哭？」
巧巧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被自己哭濕肩膀的女人。
她第一次從別人眼裡看到和太奶奶一樣的眼神，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那種眼神叫心疼。
她沒有回答，只把臉重新埋進路思語胸前，斷斷續續地抽泣著。
路思語嘆了口氣，把巧巧抱得更緊，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
「巧巧，你不要哭了。我請你吃糖。」元寶從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進巧巧手裡。
路思語摸了摸元寶的頭：「讓巧巧哭一會兒，沒關係的。眼淚太多了，總要倒掉一點。」
元寶似懂非懂，只記得自己每次哭都會被罵。
他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路思語：
「可是……我每次哭的時候，爸爸媽媽都說我是懦弱的小孩……說我不勇敢……不是男子漢。」
路思語無奈一笑。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對女人難，對男人也不容易，大人過得艱辛，小孩也不見得輕鬆。
連哭都要跟勇不勇敢、懦不懦弱掛上鉤。也不知道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給眼淚貼標籤的時候，有沒有問過眼淚的意見，它真的同意嗎？
路思語摸了摸元寶的頭：
「眼淚只是情緒，它可以因為開心流，也可以因為難過流。跟勇不勇敢沒有關係。」
元寶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太理解。但他知道了，在路思語這個「壞姨姨」這裡，他可以哭，還不會被罵。
他拉了拉路思語的衣服：
「壞姨姨，我以後想哭了可以來找你嗎？」
元寶一臉真誠，好像真要把這事定下來。
路思語怔了一下，心想，或許小元寶並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沒心沒肺。
「你經常哭？」
元寶低著頭，摳著手指：
「媽媽生病了，不開心的時候，我害怕……就會哭……」
路思語隱約猜到了些什麼，眼看元寶眼眶又要泛紅，她假裝生氣地捏住他的小臉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我還是『壞姨姨』嗎？」
元寶低落的情緒被她打斷，想了想，立刻諂媚地抱住她的手臂：
「思語姨姨~」
等巧巧情緒平復時，時間又過去了二十分鐘。
路思語算了算時間，從別墅到顧家老宅再折返，顧程和金澤宇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
她沖趙姐喊了一聲「開飯吧」，便牽著兩個孩子坐到了餐桌前。
兩個孩子在吃飯方面都是省心的好孩子，大人只負責夾菜，他們自己就能把碗裡的飯菜乾乾淨淨地送進小肚子裡。
元寶吃得滿嘴油光，嘴裡塞著肉，含含糊糊地喊著第二天還要來吃飯。
巧巧好奇地盯著面前每一道菜，大人給她夾什麼她就吃什麼，小小一口，細嚼慢咽。
差不多的分量，元寶吃完了，巧巧碗裡還剩三分之一，她看見元寶放下勺子，也立刻跟著說自己吃飽了。
直到路思語說不要浪費食物，巧巧才把剩下的那點吃完，一點沒有吃撐的樣子，反而一臉滿足。
路思語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她看了一眼幫忙照看兩個孩子吃飯的趙姐，發現她也皺著眉。
路思語正要開口問巧巧有沒有吃飽，就聽見坐在對面的元寶衝著窗戶喊：「爸爸回來了。」
她扭頭望去，兩個男人已經下了車。她趕緊讓趙姐把留出來的菜熱上。
元寶從椅子上一滑，撒腿跑了出去。
路思語牽著巧巧走到玄關時，顧程和金澤宇正好進了屋。
金澤宇頭髮亂糟糟的，上衣扣子被扯掉了一顆，襯衣下露出一道明顯的抓痕，手背上也掛了彩。
「爸爸，你怎麼受傷了？你跟人打架了嗎？」元寶直接掛到金澤宇身上問。
「沒有，爸爸不小心摔了一跤。」
金澤宇說完，尷尬地和路思語對視了一眼，隨即撇開了目光。
路思語看向他身旁的顧程。
他一隻手提著個紙袋，另一隻手拉著個小行李箱，左邊脖頸處也有差不多的抓痕，右手關節上有明顯的擦傷。
看兩人這架勢，不用問也能猜個大概，顧程動了手，金澤宇拉架被殃及。
路思語想過顧程會生氣、會爭吵，但沒想過他真的會動手，還是跟自己的父親。除了在床上，她還真沒見過顧程不冷靜的樣子。
「爸爸……」巧巧糯糯地叫了一聲，隨即低下頭，盯著地板。
顧程把行李箱推到一旁，將紙袋遞給路思語，裡面是之前答應給兩個孩子買的布丁。
他蹲下身，摸了摸巧巧的頭，握住她一雙小手，聲音溫柔：
「巧巧，對不起。是爸爸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以後你就跟爸爸一起住，好嗎？」
巧巧猛地抬頭，四歲的她還不太能理解什麼叫委屈，只知道自己在老宅跟爺爺奶奶住的時候，一點也不開心。
她扁了扁嘴，撲過去抱住顧程的脖子，眼淚跟著聲音一起落下：「爸爸……」
眼淚落下來時，正好滴在顧程頸側的抓痕上。刺痛讓他本能地緊了一下眉頭，卻一動沒動。
「巧巧，你怎麼又哭了。」元寶從金澤宇懷裡掙下來，跑到顧程面前，拉起巧巧一隻手，指了指路思語手上的袋子，「我們去吃布丁。」
元寶根本沒在聽顧程跟巧巧說了什麼，他的注意力全在路思語手上那個熟悉的袋子上。
顧程又抱了巧巧一會兒，等她完全平復，才讓趙姐帶兩個孩子去吃布丁。
趙姐領著兩個孩子剛轉身，路思語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收住，冷冷地把兩個「傷員」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顧程看她垮著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路思語拽著去了客廳。
不知是真的被顧程嚇到，還是心裡裝著的委屈太多，滿得再也盛不下。
她沒有放聲大哭，可那小小的、壓抑的抽泣聲，卻比嚎啕大哭更讓人揪心。
路思語想起十歲那年的深夜，父母在客廳爭吵，她躲在被窩裡淚流不停，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心裡一抽，摸了摸巧巧的臉：「巧巧，你是不是經常自己躲起來偷偷地哭？」
巧巧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被自己哭濕肩膀的女人。
她第一次從別人眼裡看到和太奶奶一樣的眼神，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那種眼神叫心疼。
她沒有回答，只把臉重新埋進路思語胸前，斷斷續續地抽泣著。
路思語嘆了口氣，把巧巧抱得更緊，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
「巧巧，你不要哭了。我請你吃糖。」元寶從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進巧巧手裡。
路思語摸了摸元寶的頭：「讓巧巧哭一會兒，沒關係的。眼淚太多了，總要倒掉一點。」
元寶似懂非懂，只記得自己每次哭都會被罵。
他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路思語：
「可是……我每次哭的時候，爸爸媽媽都說我是懦弱的小孩……說我不勇敢……不是男子漢。」
路思語無奈一笑。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對女人難，對男人也不容易，大人過得艱辛，小孩也不見得輕鬆。
連哭都要跟勇不勇敢、懦不懦弱掛上鉤。也不知道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給眼淚貼標籤的時候，有沒有問過眼淚的意見，它真的同意嗎？
路思語摸了摸元寶的頭：
「眼淚只是情緒，它可以因為開心流，也可以因為難過流。跟勇不勇敢沒有關係。」
元寶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太理解。但他知道了，在路思語這個「壞姨姨」這裡，他可以哭，還不會被罵。
他拉了拉路思語的衣服：
「壞姨姨，我以後想哭了可以來找你嗎？」
元寶一臉真誠，好像真要把這事定下來。
路思語怔了一下，心想，或許小元寶並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沒心沒肺。
「你經常哭？」
元寶低著頭，摳著手指：
「媽媽生病了，不開心的時候，我害怕……就會哭……」
路思語隱約猜到了些什麼，眼看元寶眼眶又要泛紅，她假裝生氣地捏住他的小臉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我還是『壞姨姨』嗎？」
元寶低落的情緒被她打斷，想了想，立刻諂媚地抱住她的手臂：
「思語姨姨~」
等巧巧情緒平復時，時間又過去了二十分鐘。
路思語算了算時間，從別墅到顧家老宅再折返，顧程和金澤宇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
她沖趙姐喊了一聲「開飯吧」，便牽著兩個孩子坐到了餐桌前。
兩個孩子在吃飯方面都是省心的好孩子，大人只負責夾菜，他們自己就能把碗裡的飯菜乾乾淨淨地送進小肚子裡。
元寶吃得滿嘴油光，嘴裡塞著肉，含含糊糊地喊著第二天還要來吃飯。
巧巧好奇地盯著面前每一道菜，大人給她夾什麼她就吃什麼，小小一口，細嚼慢咽。
差不多的分量，元寶吃完了，巧巧碗裡還剩三分之一，她看見元寶放下勺子，也立刻跟著說自己吃飽了。
直到路思語說不要浪費食物，巧巧才把剩下的那點吃完，一點沒有吃撐的樣子，反而一臉滿足。
路思語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她看了一眼幫忙照看兩個孩子吃飯的趙姐，發現她也皺著眉。
路思語正要開口問巧巧有沒有吃飽，就聽見坐在對面的元寶衝著窗戶喊：「爸爸回來了。」
她扭頭望去，兩個男人已經下了車。她趕緊讓趙姐把留出來的菜熱上。
元寶從椅子上一滑，撒腿跑了出去。
路思語牽著巧巧走到玄關時，顧程和金澤宇正好進了屋。
金澤宇頭髮亂糟糟的，上衣扣子被扯掉了一顆，襯衣下露出一道明顯的抓痕，手背上也掛了彩。
「爸爸，你怎麼受傷了？你跟人打架了嗎？」元寶直接掛到金澤宇身上問。
「沒有，爸爸不小心摔了一跤。」
金澤宇說完，尷尬地和路思語對視了一眼，隨即撇開了目光。
路思語看向他身旁的顧程。
他一隻手提著個紙袋，另一隻手拉著個小行李箱，左邊脖頸處也有差不多的抓痕，右手關節上有明顯的擦傷。
看兩人這架勢，不用問也能猜個大概，顧程動了手，金澤宇拉架被殃及。
路思語想過顧程會生氣、會爭吵，但沒想過他真的會動手，還是跟自己的父親。除了在床上，她還真沒見過顧程不冷靜的樣子。
「爸爸……」巧巧糯糯地叫了一聲，隨即低下頭，盯著地板。
顧程把行李箱推到一旁，將紙袋遞給路思語，裡面是之前答應給兩個孩子買的布丁。
他蹲下身，摸了摸巧巧的頭，握住她一雙小手，聲音溫柔：
「巧巧，對不起。是爸爸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以後你就跟爸爸一起住，好嗎？」
巧巧猛地抬頭，四歲的她還不太能理解什麼叫委屈，只知道自己在老宅跟爺爺奶奶住的時候，一點也不開心。
她扁了扁嘴，撲過去抱住顧程的脖子，眼淚跟著聲音一起落下：「爸爸……」
眼淚落下來時，正好滴在顧程頸側的抓痕上。刺痛讓他本能地緊了一下眉頭，卻一動沒動。
「巧巧，你怎麼又哭了。」元寶從金澤宇懷裡掙下來，跑到顧程面前，拉起巧巧一隻手，指了指路思語手上的袋子，「我們去吃布丁。」
元寶根本沒在聽顧程跟巧巧說了什麼，他的注意力全在路思語手上那個熟悉的袋子上。
顧程又抱了巧巧一會兒，等她完全平復，才讓趙姐帶兩個孩子去吃布丁。
趙姐領著兩個孩子剛轉身，路思語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收住，冷冷地把兩個「傷員」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顧程看她垮著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路思語拽著去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