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與你無關
江野心臟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電流瞬間穿透。
他猜到顧程可能會來，但沒想到他竟能看穿自己約路思語的用意，更沒想到他問得這麼直白。
「什麼死不死心？我跟思語就是朋友。」
「我說你們不是了嗎？」
江野一怔，反應過來自己被擺了一道，無奈一笑，沉默不語。
顧程又喝了一口面前冷掉的拿鐵，苦味在舌尖化開，連牛奶都中和不了。
「那年我跟你在外面喝醉，你打電話給路思語的那晚。你為什麼沒有……」後面的話他沒辦法說出口。
江野一愣：「你果然沒喝醉，你都聽見了？」
他事後回憶，其實他比顧程喝得多，而且顧程喝醉了會很粘人。
顧程淡淡地「嗯」了一聲。
江野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他不是來者不拒的人，可也沒那么正人君子。
他知道路思語那時喜歡他。她不是隨便的女生，他怕真的發生了什麼，會要對她的感情負責。
這個責任太大，他負不起。
又怕她不需要他負責，兩人從此連朋友都做不了。
這些他明白，顧程也看得清楚。
「如果我那晚跟她……你還會選她做這一年的妻子嗎？」江野問。
「不會。」顧程沒有一絲猶豫，「哪怕你不喜歡她，我也不會。」
朋友的女人，哪怕沒有情感糾葛，他也不會去碰。
江野相信顧程說的是實話，這讓他覺得自己卑鄙。他真的有那麼一刻，想把路思語從他身邊搶走。
兩個男人看向窗外，默契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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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路思語從精品店裡出來坐進車裡，江野才開口打破沉默：
「思語見過你家那兩位和巧巧了？」
「見了。」
「思語喜歡巧巧？」
「應該是喜歡。」
「那巧巧呢？也喜歡她嗎？」
「應該也喜歡。」
江野心想，真不愧是兩父女，連喜好都一樣。
或許顧程根本沒發現，他對路思語的在意已經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段關係。
他身邊女人不斷，各種類型都有，但江野從未見他對誰有過這麼強的占有欲。
「打算什麼時候把巧巧接回身邊？」江野漫不經心地問，「我那乾女兒都不知道有我這乾爹吧？」
顧程的孩子出生前，江野和邱悅就說好要當他孩子的乾爹和乾媽。
誰知巧巧出生沒幾天，她媽媽就因產褥感染過世了。
巧巧被留在顧家老宅，由顧程的奶奶照顧，江野只在巧巧嬰兒時見過兩次。
「給她看過你們的照片。」
江野嗤笑一聲，斜了顧程一眼。
顧程沉默片刻，看著江野，語氣晦澀：
「我最近在想怎麼把巧巧接回來。巧巧在，我就還得回去。他們怕巧巧一走，就沒東西拿捏我了。只怕沒那麼容易。」
江野不屑道：「當初你回去接管顧氏，從你家老頭手裡奪股份的時候，你可沒這麼猶豫。都快你死我活了吧，也沒見你怕過。」
他突然湊近小聲道：
「要不要我幫你把人搶過來？」
顧程沒好氣道：「法治社會，做點守法公民該幹的事吧。」
如果真這麼做，老宅那兩位可不在乎這事會不會弄上熱搜，到時候又是一番折騰。
「你奶奶過世的時候，你就該把巧巧接走。你就算沒空，還有我這個乾爹和邱悅那個乾媽。」江野的聲音突然一沉，「交給連自己大兒子都不疼的爺爺奶奶，你心還真大？」
顧程眼神一變，交握的雙手因為用力，指節已經發白。
「再等等。」
「等？等什麼？等巧巧十八歲成人了，還是等她嫁人了？是你家那兩位真的不讓，還是你怕見到巧巧愧疚？」
生意場上殺伐果斷的顧程，此刻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好朋友就是要兩肋插刀，江野在他軟肋上又插了一把刀：
「行，你慢慢考慮，慢慢想。最好想到她被洗腦，只記得一個不關心她的親生父親。」
顧程沒有說話，皺起眉頭看向窗外。
剛剛還坐在車裡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車旁餵起了流浪貓。
江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片刻又落回顧程身上，猶豫了一下，囑咐道：
「在你跟思語離婚前，對她好一點。」
顧程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你是用什麼身份說的這話？」
江野微微一怔，嘆了口氣：
「路思語的朋友，顧程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這個身份夠嗎？」
顧程看了江野好一會兒，淡淡地「嗯」了一聲。
兩個人在門口告別，江野看了一眼還在餵貓的路思語，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顧程剛靠近，貓就被嚇跑了，路思語蹲在地上埋怨地瞪著他。
顧程對流浪貓不喜歡自己這事早已免疫，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哪裡來的貓條？」
「包里一直有備著。」路思語抽了張濕巾擦手。
顧程讓司機先等著，牽著路思語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街上的嘈雜，車裡安靜得似乎能聽見呼吸。
路思語沉默著等男人開口，顧程閉著眼仰頭靠在椅背上，壓著心裡那陣說不清的悶意。
安靜地過了兩分鐘，顧程呼出一口氣，揉按起太陽穴，不再似咖啡店裡筆挺的樣子：
「剛剛在店裡的時候，你知道我在身後，對嗎？那句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路思語很快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沒有否認：「你發現啦？」
「實話呢？」
「那就是實話。」
按在額頭兩邊的手微微一頓，落在大腿上，顧程睜開眼，側頭看向身旁的人：
「如果我當時不在，你會怎麼回江野？」
路思語側過身體，頭靠著椅背，淺笑著看向顧程，仿佛兩人躺在床上。
「我會跟江野說『與你無關』。」
顧程面無表情的臉上勾起了一抹很小的弧度，伸手摸了摸路思語的臉。
路思語拉下他覆在臉上的手，握在掌心裡。
「幾年前我和江野喝醉那晚……」
「很久以前你和江野喝醉那晚……」
顧程和路思語同時開口。
他猜到顧程可能會來，但沒想到他竟能看穿自己約路思語的用意，更沒想到他問得這麼直白。
「什麼死不死心？我跟思語就是朋友。」
「我說你們不是了嗎？」
江野一怔，反應過來自己被擺了一道，無奈一笑，沉默不語。
顧程又喝了一口面前冷掉的拿鐵，苦味在舌尖化開，連牛奶都中和不了。
「那年我跟你在外面喝醉，你打電話給路思語的那晚。你為什麼沒有……」後面的話他沒辦法說出口。
江野一愣：「你果然沒喝醉，你都聽見了？」
他事後回憶，其實他比顧程喝得多，而且顧程喝醉了會很粘人。
顧程淡淡地「嗯」了一聲。
江野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他不是來者不拒的人，可也沒那么正人君子。
他知道路思語那時喜歡他。她不是隨便的女生，他怕真的發生了什麼，會要對她的感情負責。
這個責任太大，他負不起。
又怕她不需要他負責，兩人從此連朋友都做不了。
這些他明白，顧程也看得清楚。
「如果我那晚跟她……你還會選她做這一年的妻子嗎？」江野問。
「不會。」顧程沒有一絲猶豫，「哪怕你不喜歡她，我也不會。」
朋友的女人，哪怕沒有情感糾葛，他也不會去碰。
江野相信顧程說的是實話，這讓他覺得自己卑鄙。他真的有那麼一刻，想把路思語從他身邊搶走。
兩個男人看向窗外，默契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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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路思語從精品店裡出來坐進車裡，江野才開口打破沉默：
「思語見過你家那兩位和巧巧了？」
「見了。」
「思語喜歡巧巧？」
「應該是喜歡。」
「那巧巧呢？也喜歡她嗎？」
「應該也喜歡。」
江野心想，真不愧是兩父女，連喜好都一樣。
或許顧程根本沒發現，他對路思語的在意已經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段關係。
他身邊女人不斷，各種類型都有，但江野從未見他對誰有過這麼強的占有欲。
「打算什麼時候把巧巧接回身邊？」江野漫不經心地問，「我那乾女兒都不知道有我這乾爹吧？」
顧程的孩子出生前，江野和邱悅就說好要當他孩子的乾爹和乾媽。
誰知巧巧出生沒幾天，她媽媽就因產褥感染過世了。
巧巧被留在顧家老宅，由顧程的奶奶照顧，江野只在巧巧嬰兒時見過兩次。
「給她看過你們的照片。」
江野嗤笑一聲，斜了顧程一眼。
顧程沉默片刻，看著江野，語氣晦澀：
「我最近在想怎麼把巧巧接回來。巧巧在，我就還得回去。他們怕巧巧一走，就沒東西拿捏我了。只怕沒那麼容易。」
江野不屑道：「當初你回去接管顧氏，從你家老頭手裡奪股份的時候，你可沒這麼猶豫。都快你死我活了吧，也沒見你怕過。」
他突然湊近小聲道：
「要不要我幫你把人搶過來？」
顧程沒好氣道：「法治社會，做點守法公民該幹的事吧。」
如果真這麼做，老宅那兩位可不在乎這事會不會弄上熱搜，到時候又是一番折騰。
「你奶奶過世的時候，你就該把巧巧接走。你就算沒空，還有我這個乾爹和邱悅那個乾媽。」江野的聲音突然一沉，「交給連自己大兒子都不疼的爺爺奶奶，你心還真大？」
顧程眼神一變，交握的雙手因為用力，指節已經發白。
「再等等。」
「等？等什麼？等巧巧十八歲成人了，還是等她嫁人了？是你家那兩位真的不讓，還是你怕見到巧巧愧疚？」
生意場上殺伐果斷的顧程，此刻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好朋友就是要兩肋插刀，江野在他軟肋上又插了一把刀：
「行，你慢慢考慮，慢慢想。最好想到她被洗腦，只記得一個不關心她的親生父親。」
顧程沒有說話，皺起眉頭看向窗外。
剛剛還坐在車裡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車旁餵起了流浪貓。
江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片刻又落回顧程身上，猶豫了一下，囑咐道：
「在你跟思語離婚前，對她好一點。」
顧程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你是用什麼身份說的這話？」
江野微微一怔，嘆了口氣：
「路思語的朋友，顧程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這個身份夠嗎？」
顧程看了江野好一會兒，淡淡地「嗯」了一聲。
兩個人在門口告別，江野看了一眼還在餵貓的路思語，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顧程剛靠近，貓就被嚇跑了，路思語蹲在地上埋怨地瞪著他。
顧程對流浪貓不喜歡自己這事早已免疫，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哪裡來的貓條？」
「包里一直有備著。」路思語抽了張濕巾擦手。
顧程讓司機先等著，牽著路思語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街上的嘈雜，車裡安靜得似乎能聽見呼吸。
路思語沉默著等男人開口，顧程閉著眼仰頭靠在椅背上，壓著心裡那陣說不清的悶意。
安靜地過了兩分鐘，顧程呼出一口氣，揉按起太陽穴，不再似咖啡店裡筆挺的樣子：
「剛剛在店裡的時候，你知道我在身後，對嗎？那句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路思語很快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沒有否認：「你發現啦？」
「實話呢？」
「那就是實話。」
按在額頭兩邊的手微微一頓，落在大腿上，顧程睜開眼，側頭看向身旁的人：
「如果我當時不在，你會怎麼回江野？」
路思語側過身體，頭靠著椅背，淺笑著看向顧程，仿佛兩人躺在床上。
「我會跟江野說『與你無關』。」
顧程面無表情的臉上勾起了一抹很小的弧度，伸手摸了摸路思語的臉。
路思語拉下他覆在臉上的手，握在掌心裡。
「幾年前我和江野喝醉那晚……」
「很久以前你和江野喝醉那晚……」
顧程和路思語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