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路思語和江野 2
「你跟顧程還好嗎？」
江野又塞了一小塊蛋糕進嘴，眼神從女人臉上滑到窗外。
路思語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組織了下語言，如實道：
「好啊。他沒打我沒罵我，給我錢花，夫妻和諧。」
江野沒想到她這麼直白，一口蛋糕卡在喉嚨上，趕緊端起咖啡將蛋糕送進了肚子。
「誰要聽自己兩個好朋友和不和諧，你是不把我當外人，還是沒把我當男的。」
路思語淡定地說：「你以前跟我說身邊那些鶯鶯燕燕的時候，也沒見你把我當女的。離開你公司後，我都怕自己知道你秘密太多被追殺。」
江野談過幾次女朋友，那些都是什麼人，路思語可太清楚了。
她只是在兩人熟了之後，有次無意中問了一句，這個人就像找到了密友或親閨般，時不時會找她用女性視角分析自己女友的各種行為心態。
導致路思語從這些愛情故事裡，被動學習了不少戀愛知識。
當時的她可以說是理論知識豐富、實踐經驗為零的好奇寶寶。
江野給了路思語一個「至於嗎」的嫌棄表情：
「我問的是這個？」
「不然你想聽什麼？我跟他又不是戀愛結婚，說難聽點就是合法的床伴。」
其實江野自己也不知道想聽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關心他們好不好，愣怔片刻，尷尬地換了個話題：
「幾年沒見，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他們已經有三年沒聯繫了，要不是那天陪顧程去那家咖啡店，他和路思語未必會再遇上。
路思語沉默了幾秒，看著窗外：「還活著。」
江野知道她這是過得不太好，又不想多說，假裝隨意地問：
「你瘦了不少。那天在咖啡館外面看了好久，才敢確認是你。」
「我瘦下來後，你是第一個認出我的。」
江野張了下嘴又閉上，對路思語勾了勾嘴角。
那天顧程從咖啡店出來，給他打了個電話，說在咖啡店見到一個女人，有點眼熟。
明明他只見過她幾次，還是在她胖的時候。
「你外婆呢？她還好嗎？」
「三年前過世了。」
江野動作一頓，眼神暗了下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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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在還記得你外婆做的飯，可惜再也吃不到了。還有你外婆的那個小房子，很溫馨，每次去都很放鬆，讓人不捨得走。」
那時公司人還不多，路思語的外婆經常讓她帶好吃的去公司分給同事，他每天都會問她又帶了什麼好吃的，蹭上幾口。
她外婆聽說了，邀請他到家裡，給他做了一桌子菜。
每次見到路思語的外婆都會讓他想起自己的奶奶。
也因為這樣，他們成了好朋友，一個難得能交心的異性朋友。
聽到關於外婆的事，路思語僵了幾秒。
三年了，她還是不能自如地談起外婆。
桌子下，她的一隻手用力掐著另一隻手，勉強勾起嘴角：
「你想吃可以去顧程那，我給你做。絕對真傳，味道跟我外婆做出來的一樣。」
江野扯了扯嘴角：「我怕你老公先把我扔鍋里煮了。」
多年好友，他怎麼會看不出顧程是吃醋了。
他這個朋友在自己在乎的人和事上，要麼折磨對方，要麼折磨自己。
腦海里突然閃過那晚在酒吧里顧程和路思語親密的模樣，還有邱悅在車上說的話。
江野猶豫了一下：
「思語，你是不是喜歡顧程？你那天喊他『老公』，你們在酒吧時……你也沒抗拒。」
路思語不確定他是不是看到顧程吻她，但那晚顧程幾乎全程摟著她，舉止親密。
她臉頰一紅，低下頭，眼睛看向別處。
江野沒有說話，用叉子輕輕刮著吃了一半的蛋糕，眼神時不時掃向對面的人。
「我演得像嗎？」路思語突然抬頭，嘴角微微勾起，神色自若。
江野微微一怔，沒想到她竟然說自己是在演戲。
那晚她有演的成分，但他不是什麼清純小男生，哪些是故意的，哪些是真情流露，他怎麼會分不清。
「真的只是演的嗎？」
「重要嗎？」路思語眉眼彎彎，歪著頭看江野。
江野攥緊了手裡的叉子，如果不重要，她離婚後選他可以嗎？
當初那個胖胖的、鼓起勇氣跟他表白的女生。
他剛一開口，就明白他在說什麼的女生。
願意靜靜聽他說話，什麼都懂，卻從不拆穿他空虛的女生。
現在還願意要他嗎？
「你還喜歡我嗎？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不介意。」江野淡淡地說。
路思語僵住。
進門前她還不能確定，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以及顧程那莫名的醋意，也得到了解答。
「江野，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喜歡我吧？那為什麼我跟顧程在咖啡館商量結婚時你不問我？領證時你也不阻止？
「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我瘦了，你覺得我變好看了？又發現我能給顧程的，恰恰也是你需要的？」
她清楚，顧程對她不止有身體上的需要，有時還有她還沒弄懂的依賴。此刻，她在江野眼裡也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畢業後她就去了江野的公司，這個男人聰明幽默，對員工也大方。
他教會了她很多東西，在他公司上班的那段時間，也是她職業生涯成長最快的時候，慢慢地，她對他生出了不一樣的感情。
如果說初戀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那江野就是她第一個愛上的人，這種愛她用了很多年才放下。
公司解散後的某一晚，江野喝醉了打電話給她，讓她去接他，等她到時才發現顧程也在。
她一個人把他們塞進了車裡，又把他們從車裡拖進了酒店的房間。
顧程喝得比較醉，她先把他扔到了其中一張床上。當她把江野扔到另一張床上時，江野拉著她倒了下去。
江野靜靜地看著她，她跟他表了白。
他問她想要什麼？
她說沒想要什麼，只是想讓他知道她喜歡他，僅此而已。
她愛他，與他無關。
江野卻說，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一句「他知道」讓她欣喜又可憐，大著膽子問他能不能吻她。
他在她嘴上碰了一下，往另一張床上看了一眼，小聲問她要不要再去開個房間。
她沒說話，江野也沒再開口，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她知道他在裝睡，沒拆穿，起身給他拉好被子離開了房間。
聽了他這麼多愛情故事，她看得明白，江野沒有主動，是擔心她賴上他，怕要負責。
那天，顧程就在旁邊的床上，一直背對著他們。
「如果那晚我和你……」江野突然開口，話說到一半又頓住，「我們現在……」
那一晚他和顧程喝多了，不知怎麼就給路思語打了電話。
「沒有如果。」路思語打斷他，「江野，你或許會睡我，但絕對不會跟我談戀愛。你希望有人能懂你，又害怕真的有人懂你，會看穿你。「
「謝謝你那晚沒碰我。「路思語忽然輕鬆一笑，」這樣就很好，起碼還能做朋友。」
放下了就是放下，沒必要再捧起了。
江野又塞了一小塊蛋糕進嘴，眼神從女人臉上滑到窗外。
路思語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組織了下語言，如實道：
「好啊。他沒打我沒罵我，給我錢花，夫妻和諧。」
江野沒想到她這麼直白，一口蛋糕卡在喉嚨上，趕緊端起咖啡將蛋糕送進了肚子。
「誰要聽自己兩個好朋友和不和諧，你是不把我當外人，還是沒把我當男的。」
路思語淡定地說：「你以前跟我說身邊那些鶯鶯燕燕的時候，也沒見你把我當女的。離開你公司後，我都怕自己知道你秘密太多被追殺。」
江野談過幾次女朋友，那些都是什麼人，路思語可太清楚了。
她只是在兩人熟了之後，有次無意中問了一句，這個人就像找到了密友或親閨般，時不時會找她用女性視角分析自己女友的各種行為心態。
導致路思語從這些愛情故事裡，被動學習了不少戀愛知識。
當時的她可以說是理論知識豐富、實踐經驗為零的好奇寶寶。
江野給了路思語一個「至於嗎」的嫌棄表情：
「我問的是這個？」
「不然你想聽什麼？我跟他又不是戀愛結婚，說難聽點就是合法的床伴。」
其實江野自己也不知道想聽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關心他們好不好，愣怔片刻，尷尬地換了個話題：
「幾年沒見，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他們已經有三年沒聯繫了，要不是那天陪顧程去那家咖啡店，他和路思語未必會再遇上。
路思語沉默了幾秒，看著窗外：「還活著。」
江野知道她這是過得不太好，又不想多說，假裝隨意地問：
「你瘦了不少。那天在咖啡館外面看了好久，才敢確認是你。」
「我瘦下來後，你是第一個認出我的。」
江野張了下嘴又閉上，對路思語勾了勾嘴角。
那天顧程從咖啡店出來，給他打了個電話，說在咖啡店見到一個女人，有點眼熟。
明明他只見過她幾次，還是在她胖的時候。
「你外婆呢？她還好嗎？」
「三年前過世了。」
江野動作一頓，眼神暗了下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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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公司人還不多，路思語的外婆經常讓她帶好吃的去公司分給同事，他每天都會問她又帶了什麼好吃的，蹭上幾口。
她外婆聽說了，邀請他到家裡，給他做了一桌子菜。
每次見到路思語的外婆都會讓他想起自己的奶奶。
也因為這樣，他們成了好朋友，一個難得能交心的異性朋友。
聽到關於外婆的事，路思語僵了幾秒。
三年了，她還是不能自如地談起外婆。
桌子下，她的一隻手用力掐著另一隻手，勉強勾起嘴角：
「你想吃可以去顧程那，我給你做。絕對真傳，味道跟我外婆做出來的一樣。」
江野扯了扯嘴角：「我怕你老公先把我扔鍋里煮了。」
多年好友，他怎麼會看不出顧程是吃醋了。
他這個朋友在自己在乎的人和事上，要麼折磨對方，要麼折磨自己。
腦海里突然閃過那晚在酒吧里顧程和路思語親密的模樣，還有邱悅在車上說的話。
江野猶豫了一下：
「思語，你是不是喜歡顧程？你那天喊他『老公』，你們在酒吧時……你也沒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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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頰一紅，低下頭，眼睛看向別處。
江野沒有說話，用叉子輕輕刮著吃了一半的蛋糕，眼神時不時掃向對面的人。
「我演得像嗎？」路思語突然抬頭，嘴角微微勾起，神色自若。
江野微微一怔，沒想到她竟然說自己是在演戲。
那晚她有演的成分，但他不是什麼清純小男生，哪些是故意的，哪些是真情流露，他怎麼會分不清。
「真的只是演的嗎？」
「重要嗎？」路思語眉眼彎彎，歪著頭看江野。
江野攥緊了手裡的叉子，如果不重要，她離婚後選他可以嗎？
當初那個胖胖的、鼓起勇氣跟他表白的女生。
他剛一開口，就明白他在說什麼的女生。
願意靜靜聽他說話，什麼都懂，卻從不拆穿他空虛的女生。
現在還願意要他嗎？
「你還喜歡我嗎？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不介意。」江野淡淡地說。
路思語僵住。
進門前她還不能確定，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以及顧程那莫名的醋意，也得到了解答。
「江野，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喜歡我吧？那為什麼我跟顧程在咖啡館商量結婚時你不問我？領證時你也不阻止？
「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我瘦了，你覺得我變好看了？又發現我能給顧程的，恰恰也是你需要的？」
她清楚，顧程對她不止有身體上的需要，有時還有她還沒弄懂的依賴。此刻，她在江野眼裡也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畢業後她就去了江野的公司，這個男人聰明幽默，對員工也大方。
他教會了她很多東西，在他公司上班的那段時間，也是她職業生涯成長最快的時候，慢慢地，她對他生出了不一樣的感情。
如果說初戀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那江野就是她第一個愛上的人，這種愛她用了很多年才放下。
公司解散後的某一晚，江野喝醉了打電話給她，讓她去接他，等她到時才發現顧程也在。
她一個人把他們塞進了車裡，又把他們從車裡拖進了酒店的房間。
顧程喝得比較醉，她先把他扔到了其中一張床上。當她把江野扔到另一張床上時，江野拉著她倒了下去。
江野靜靜地看著她，她跟他表了白。
他問她想要什麼？
她說沒想要什麼，只是想讓他知道她喜歡他，僅此而已。
她愛他，與他無關。
江野卻說，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一句「他知道」讓她欣喜又可憐，大著膽子問他能不能吻她。
他在她嘴上碰了一下，往另一張床上看了一眼，小聲問她要不要再去開個房間。
她沒說話，江野也沒再開口，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她知道他在裝睡，沒拆穿，起身給他拉好被子離開了房間。
聽了他這麼多愛情故事，她看得明白，江野沒有主動，是擔心她賴上他，怕要負責。
那天，顧程就在旁邊的床上，一直背對著他們。
「如果那晚我和你……」江野突然開口，話說到一半又頓住，「我們現在……」
那一晚他和顧程喝多了，不知怎麼就給路思語打了電話。
「沒有如果。」路思語打斷他，「江野，你或許會睡我，但絕對不會跟我談戀愛。你希望有人能懂你，又害怕真的有人懂你，會看穿你。「
「謝謝你那晚沒碰我。「路思語忽然輕鬆一笑，」這樣就很好，起碼還能做朋友。」
放下了就是放下，沒必要再捧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