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哄過？
全城最貴的酒吧里，燥人的音樂不斷砸進耳膜，曖昧光線機械地掃射，一張張逃離生活的臉在奢靡中忽明忽暗。
顧程靠坐在真皮沙發上，整個人慵懶地仰著頭，雙臂隨意地搭在靠背上，領口敞開，領帶隨意地墜在手上。
他接連忙碌了十幾天，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
從結婚到現在，他已經有兩個月沒踏進這種會發生旖旎故事的昏暗地方了。
這家酒吧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開的，常年給他們這群朋友留著包間。
只要營業，包間裡就有人，沒人刻意組局，誰想來就來，男男女女，總有人在。
今晚他習慣性地進了包間，以為自己在這裡能放鬆，來了才發現也不過如此，甚至覺得有點吵。
包間裡已經有幾對帶著同伴的抱在了一塊，沒什麼過分的，但成年人的「不過分」，不是牽手那麼簡單。
時間還早，加上這條街上另一家高檔酒吧今晚搞主題活動，平時在一樓大廳的玩客們大多都去了那邊。
一樓反而比二樓包間清淨許多。
他離開包廂，在一樓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待著。
「拿著。」一罐冰啤酒貼在顧程的臉上。
顧程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接過酒，隨手放在了矮桌上，沒喝。
說話的人是江野，熟人開的店，他熟門熟路地從吧檯拿了兩罐，在顧程身邊坐下。
「怎麼下來了？」江野打開啤酒喝了一口。
「嫌吵。」顧程閉著眼揉了揉眉心，「幫我要杯溫水。」
「酒吧里喝水，還是溫水，你是夢遊沒醒還是走了錯地方？」江野嘴上吐槽，但還是叫人拿了一杯溫水給他。
「怎麼，結個婚從良了？」江野把顧程從頭到腳掃了一眼，「思語這麼厲害，還能讓你把酒給戒了？不過你平時喝的也不多啊。」
顧程瞟了他一眼：「這幾天喝傷了。」
江野又仔細看了他幾秒：「怎麼會這麼累？都多久沒見過你這個疲憊的樣子了。」
「嗯，分公司之前出了點狀況，這幾天又忙著談項目。」
「思語呢？怎麼不叫她來？」
聽到女人的名字，顧程懶懶地看向江野。
「樓上太鬧，而且剛才裡面那狀況，怕嚇著她。」
「這個圈子裡的事，我以前跟她說過一些。她當時聽了並沒多驚訝。」
顧程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江野沒發現，自顧自地說：
「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就思語那不高興就像跟你隔著一個銀河系的性格還會吵架？」江野說得隨意，「不過她有時候生氣的點是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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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很了解她。」顧程臉上沒有表情。
「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哄哄就好，思語不難哄。」
「你哄過？」
江野拿著啤酒的手頓了頓，仰頭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自覺地坐在顧程身邊，身體往他靠去，聲音嬌軟：「程哥，好久不見啊。」
顧程沒躲，掃了她一眼，沒再看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任由她靠著。但手臂始終搭在沙發靠背上，沒有往女人身上挪半分。
女人又貼緊了些，手臂蹭上他的肩膀，顧程仍舊沒有反應，像是她不存在一般，只是眉心已經微微蹙起。
江野看不下去，笑著把人拉走：「行了，你程哥今天累，別煩他。」
女人笑著罵了句「真沒勁」，端著酒杯走了。
「你以前不這樣啊。」江野看了他一眼，「雖然也不主動，但好歹還會搭句話。」
「沒意思。」顧程語氣麻木。
「你竟然會說女人沒意思？那誰有意思？」
話音剛落，一張臉出現在江野腦海，他看向顧程。
顧程嘴角勾起，江野直覺他們想到了同一個人。
笑意在顧程臉上只停留了一秒，又瞬間消失，像從未出現過。
這十幾天他一直在忙，和路思語沒有語言交流，更沒有身體交流。
昨晚他喝多了，回家後把路思語吵醒，她照顧了他一晚上。
這是他們這十幾天以來第一次說話。
她給他泡了蜂蜜水解酒，怕他自己洗澡會摔，就用熱毛巾給擦身體敷額頭。
他拉著路思語說醉話，不讓她睡。她嫌他滿身酒氣，卻還是柔聲細語地拍著他，接他的話。
他不記得自己幾點睡著的，早上醒來時，女人在他懷裡嘟囔著讓他趕緊上班，別吵她。
顧程拿起矮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嘴角隨著入口的清水翹起又落下。
他突然後悔今晚沒有直接回家。
顧程拿起手機，找到路思語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撥通後的嘟嘟聲響了很久，直到那頭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他看了眼時間，七點十五。這個點她應該吃完晚飯了。想起上次打語音她也沒接，他又撥了一遍。
就在他準備掛斷時，電話那頭傳來接通的輕響：
「餵……」
女人懶懶的聲音傳來，還帶著從鼻腔里哼出來的朦朧氣音，顧程的語氣不自覺放軟了幾分：
「在幹嘛？」
「睡覺……」路思語還沒完全清醒，聲音軟糯，像是在撒嬌，「你是不是又喝多了？你在酒店開房睡吧，明天再回來……」
「七點睡覺，你過的是哪國時差？」
「嗯？七點？」路思語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清了清嗓子，「趙姐怎麼沒叫我吃飯？餓……」
「……」
顧程心想趙姐大概是被冤枉了，她肯定叫過路思語吃飯，只是看她沒醒就沒繼續叫醒她。
路思語昨晚被喝醉的顧程折騰到凌晨三點才睡，早上九點起來練習素描，中午吃完飯繼續畫到四點後，突然困得不行回臥室爬上了床。
睡了半個小時，鬧鐘響後她關了，想著再眯十分鐘，結果一覺睡到現在。
要不是顧程這通電話，她大概能睡到明天。但現在醒了，今晚怕是要失眠。
徹底清醒的路思語，聽到了顧程那邊嘈雜的背景音，問道：
「你在哪？你那邊好吵。」
「酒吧，要來嗎？」
顧程靠坐在真皮沙發上，整個人慵懶地仰著頭，雙臂隨意地搭在靠背上，領口敞開，領帶隨意地墜在手上。
他接連忙碌了十幾天，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
從結婚到現在，他已經有兩個月沒踏進這種會發生旖旎故事的昏暗地方了。
這家酒吧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開的，常年給他們這群朋友留著包間。
只要營業，包間裡就有人，沒人刻意組局，誰想來就來，男男女女，總有人在。
今晚他習慣性地進了包間，以為自己在這裡能放鬆，來了才發現也不過如此，甚至覺得有點吵。
包間裡已經有幾對帶著同伴的抱在了一塊，沒什麼過分的，但成年人的「不過分」，不是牽手那麼簡單。
時間還早，加上這條街上另一家高檔酒吧今晚搞主題活動，平時在一樓大廳的玩客們大多都去了那邊。
一樓反而比二樓包間清淨許多。
他離開包廂，在一樓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待著。
「拿著。」一罐冰啤酒貼在顧程的臉上。
顧程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接過酒，隨手放在了矮桌上，沒喝。
說話的人是江野，熟人開的店，他熟門熟路地從吧檯拿了兩罐，在顧程身邊坐下。
「怎麼下來了？」江野打開啤酒喝了一口。
「嫌吵。」顧程閉著眼揉了揉眉心，「幫我要杯溫水。」
「酒吧里喝水，還是溫水，你是夢遊沒醒還是走了錯地方？」江野嘴上吐槽，但還是叫人拿了一杯溫水給他。
「怎麼，結個婚從良了？」江野把顧程從頭到腳掃了一眼，「思語這麼厲害，還能讓你把酒給戒了？不過你平時喝的也不多啊。」
顧程瞟了他一眼：「這幾天喝傷了。」
江野又仔細看了他幾秒：「怎麼會這麼累？都多久沒見過你這個疲憊的樣子了。」
「嗯，分公司之前出了點狀況，這幾天又忙著談項目。」
「思語呢？怎麼不叫她來？」
聽到女人的名字，顧程懶懶地看向江野。
「樓上太鬧，而且剛才裡面那狀況，怕嚇著她。」
「這個圈子裡的事，我以前跟她說過一些。她當時聽了並沒多驚訝。」
顧程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江野沒發現，自顧自地說：
「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就思語那不高興就像跟你隔著一個銀河系的性格還會吵架？」江野說得隨意，「不過她有時候生氣的點是挺奇怪的。」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倒是很了解她。」顧程臉上沒有表情。
「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哄哄就好，思語不難哄。」
「你哄過？」
江野拿著啤酒的手頓了頓，仰頭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自覺地坐在顧程身邊，身體往他靠去，聲音嬌軟：「程哥，好久不見啊。」
顧程沒躲，掃了她一眼，沒再看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任由她靠著。但手臂始終搭在沙發靠背上，沒有往女人身上挪半分。
女人又貼緊了些，手臂蹭上他的肩膀，顧程仍舊沒有反應，像是她不存在一般，只是眉心已經微微蹙起。
江野看不下去，笑著把人拉走：「行了，你程哥今天累，別煩他。」
女人笑著罵了句「真沒勁」，端著酒杯走了。
「你以前不這樣啊。」江野看了他一眼，「雖然也不主動，但好歹還會搭句話。」
「沒意思。」顧程語氣麻木。
「你竟然會說女人沒意思？那誰有意思？」
話音剛落，一張臉出現在江野腦海，他看向顧程。
顧程嘴角勾起，江野直覺他們想到了同一個人。
笑意在顧程臉上只停留了一秒，又瞬間消失，像從未出現過。
這十幾天他一直在忙，和路思語沒有語言交流，更沒有身體交流。
昨晚他喝多了，回家後把路思語吵醒，她照顧了他一晚上。
這是他們這十幾天以來第一次說話。
她給他泡了蜂蜜水解酒，怕他自己洗澡會摔，就用熱毛巾給擦身體敷額頭。
他拉著路思語說醉話，不讓她睡。她嫌他滿身酒氣，卻還是柔聲細語地拍著他，接他的話。
他不記得自己幾點睡著的，早上醒來時，女人在他懷裡嘟囔著讓他趕緊上班，別吵她。
顧程拿起矮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嘴角隨著入口的清水翹起又落下。
他突然後悔今晚沒有直接回家。
顧程拿起手機，找到路思語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撥通後的嘟嘟聲響了很久，直到那頭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他看了眼時間，七點十五。這個點她應該吃完晚飯了。想起上次打語音她也沒接，他又撥了一遍。
就在他準備掛斷時，電話那頭傳來接通的輕響：
「餵……」
女人懶懶的聲音傳來，還帶著從鼻腔里哼出來的朦朧氣音，顧程的語氣不自覺放軟了幾分：
「在幹嘛？」
「睡覺……」路思語還沒完全清醒，聲音軟糯，像是在撒嬌，「你是不是又喝多了？你在酒店開房睡吧，明天再回來……」
「七點睡覺，你過的是哪國時差？」
「嗯？七點？」路思語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清了清嗓子，「趙姐怎麼沒叫我吃飯？餓……」
「……」
顧程心想趙姐大概是被冤枉了，她肯定叫過路思語吃飯，只是看她沒醒就沒繼續叫醒她。
路思語昨晚被喝醉的顧程折騰到凌晨三點才睡，早上九點起來練習素描，中午吃完飯繼續畫到四點後，突然困得不行回臥室爬上了床。
睡了半個小時，鬧鐘響後她關了，想著再眯十分鐘，結果一覺睡到現在。
要不是顧程這通電話，她大概能睡到明天。但現在醒了，今晚怕是要失眠。
徹底清醒的路思語，聽到了顧程那邊嘈雜的背景音，問道：
「你在哪？你那邊好吵。」
「酒吧，要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