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見巧巧
顧程詫異地看向路思語：
「你們見過？」
路思語回過神，趕緊否認：「沒、沒有。」
「你怎麼知道她叫巧巧。」
「曉」和「巧」兩個音相近，他以為路思語說的是「巧巧」。
「你聽錯了，我是說她好小。」
妹妹曉曉五歲那年就去世了，骨灰盒還是她和外婆還有媽媽一起挑的。
保姆將巧巧從身後拉到身前：「小小姐，你不是一直想見爸爸？爸爸回來了。」
巧巧看了一眼保姆，保姆朝她鼓勵地點點頭，把她往前推：「去，快去，去找爸爸。」
小小的一個人，眼裡明明是見到自己爸爸的喜悅，但是又害怕靠近。
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走兩步停一步。
走到顧程面前時，巧巧抬頭看著他，怯怯地張口：
「爸爸。」
顧程僵硬地微傾了一下身體，下意識伸出的兩隻手，最後單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巧巧。」
父女兩個，明明一個想抱女兒，一個想被爸爸抱。
就是誰也開不了口。
巧巧失落得低下頭，路思語在一旁看得心裡難受。
她蹲下與巧巧平視，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你叫巧巧？」
巧巧點頭：「嗯。」
路思語伸出手：「巧巧你好，我叫路思語。」
「你可以叫我思語姐……」姐字的嘴型剛擺好，聲音都還沒發出來，路思語趕緊改口，「姨姨。」
叫姐姐確實過分了，也不是以前未婚的時候，可以不要臉地逼著小孩喊自己「姐姐」。
巧巧看了看路思語，又轉頭看向自己的爸爸，顧程點了下頭。
巧巧伸出小手握住路思語的手指：
「思語姨姨。」
巧巧甜甜地叫了一聲，歪著頭打量起眼前看著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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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說，爸爸結婚了，她會有一個新媽媽。奶奶讓她主動叫「媽媽」，不然爸爸以後都不會理她了。
可這個新媽媽讓自己叫她「姨姨」，姨姨對她笑，眼睛彎彎的，爸爸好像也沒有生氣她不叫「媽媽」。
太奶奶還在的時候跟她說，別人對她發出真誠的笑，她也要對人家笑。
她問太奶奶：「什麼是真誠的笑？」
太奶奶說，真誠的笑是來自那些會跟你平視對話、主動握手，並且有一雙好看眼睛的人。
巧巧皺起小眉頭盯著路思語的眼睛，看了兩秒鬆開眉頭，對路思語露出一個笑容，白花花的牙齒，彎彎的眼睛。
路思語被巧巧逗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巧巧長得很可愛乖巧，手腳很長，不知道是遺傳了顧程還是巧巧的媽媽，皮膚很白，眼睛也大大的，就是有點……
「巧巧你幾歲了？」路思語問。
巧巧伸出手，數了數，收起拇指，比出四根指頭：「四歲。」
路思語下意識蹙眉，她沒生過，但總是見過的，四歲的小孩有這麼瘦小嗎？
路思語捏了捏巧巧的手，軟軟的，很小，肉也很少。
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富人家的孩子吃不飽？不可能吧？
「這孩子膽子小怕生，平時都不怎麼跟人說話。」繼母突然插話。
她們不是聊得挺好的嗎？哪裡就怕生了。
繼母的語氣聽起來是關心，但路思語總覺得像是故意打斷，不願意讓她們多交流。
正常來說，父女兩人這麼久沒見，這時候應該待在一起說說話。
顧程的繼母對保姆使了個眼色，保姆暗暗嘆了口氣，將巧巧帶回了房間，顧程沒有阻止。
巧巧一步三回頭，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憐又讓人心疼。
顧程跟著他父親去了書房，繼母也不願意應付路思語，禮貌地陰陽了兩句便上樓回了房間。
路思語獨自坐在客廳，巧巧的眼神和小小的身影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顧程很快從書房出來，臉上一如往常的平靜，但路思語還是察覺到他在生氣，氣還不小。
顧程倒沒有把氣撒在路思語身上，主動坐在她旁邊，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
「累了？」
路思語沒有直接問顧程是不是在生氣，才幾天的親密，她還不敢說自己對這男人十分有把握。
畢竟很多人希望被人了解，又害怕被看穿。
一句「是否累了」界限剛好，安全又穩妥。
顧程下意識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整個人癱靠在沙發上。
路思語看著閉目養神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你怎麼不去陪巧巧？」
她看得出，他們應該很久沒見了，那種想親近又生疏的距離，很明顯。
顧程揉了揉眉心：
「她身體有點弱，讓她多休息吧。」
女兒身體弱，他這個做父親的不是才應該多陪陪嗎？
見顧程眉頭緊鎖，這話路思語終究沒說。
她對小孩這種生物談不上喜歡，但不代表她不會對巧巧這樣乖巧甜糯的小孩有好感。
也可能是因為巧巧讓她想到自己過世很久的妹妹，她心裡多了一份共情。
妹妹也是這樣小小一團，總愛追著她「姐姐，姐姐」的喊。
她終究只是個「協議妻子」，連巧巧的繼母都稱不上，縱然心有憐惜也無能為力。
她昨晚才知道今天要跟他女兒見面，來不及準備禮物。
否則高低給她買個玩偶，妹妹去世前就很喜歡玩偶，那時候她們的日子過得很艱辛買不起玩具。
外婆和媽媽就給她用碎布和棉花做了幾個。
她第一眼看到巧巧時，腦海中就浮現著一個畫面：巧巧站在樹下，手裡抱著一隻跟她差不多大的兔子玩偶，還是耳朵長長的那種。
她以為是因為跟她結婚所以才把巧巧養在老宅，現在看來並不是。
路思語這才發現，顧程的助理給顧程的父親和繼母都準備了禮物，唯獨沒有巧巧的。
或許顧程助理都忘了自己的老闆還有個女兒。
路思語冷笑，父親這種角色，有錢沒錢，該缺席還是會缺席。
他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傭人就過來喊他們吃飯了。
餐桌上，顧程的父親和繼母沒有為難路思語，也沒有再主動跟她說話。
偌大的餐廳里，只有吃飯時碗筷偶爾觸碰的聲音。
路思語一直低頭夾菜，時不時有目光傳來，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那目光直接鎖定在她身上。
她猛地抬頭，巧巧正對著她笑。
「你們見過？」
路思語回過神，趕緊否認：「沒、沒有。」
「你怎麼知道她叫巧巧。」
「曉」和「巧」兩個音相近，他以為路思語說的是「巧巧」。
「你聽錯了，我是說她好小。」
妹妹曉曉五歲那年就去世了，骨灰盒還是她和外婆還有媽媽一起挑的。
保姆將巧巧從身後拉到身前：「小小姐，你不是一直想見爸爸？爸爸回來了。」
巧巧看了一眼保姆，保姆朝她鼓勵地點點頭，把她往前推：「去，快去，去找爸爸。」
小小的一個人，眼裡明明是見到自己爸爸的喜悅，但是又害怕靠近。
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走兩步停一步。
走到顧程面前時，巧巧抬頭看著他，怯怯地張口：
「爸爸。」
顧程僵硬地微傾了一下身體，下意識伸出的兩隻手，最後單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巧巧。」
父女兩個，明明一個想抱女兒，一個想被爸爸抱。
就是誰也開不了口。
巧巧失落得低下頭，路思語在一旁看得心裡難受。
她蹲下與巧巧平視，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你叫巧巧？」
巧巧點頭：「嗯。」
路思語伸出手：「巧巧你好，我叫路思語。」
「你可以叫我思語姐……」姐字的嘴型剛擺好，聲音都還沒發出來，路思語趕緊改口，「姨姨。」
叫姐姐確實過分了，也不是以前未婚的時候，可以不要臉地逼著小孩喊自己「姐姐」。
巧巧看了看路思語，又轉頭看向自己的爸爸，顧程點了下頭。
巧巧伸出小手握住路思語的手指：
「思語姨姨。」
巧巧甜甜地叫了一聲，歪著頭打量起眼前看著她的女人。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奶奶說，爸爸結婚了，她會有一個新媽媽。奶奶讓她主動叫「媽媽」，不然爸爸以後都不會理她了。
可這個新媽媽讓自己叫她「姨姨」，姨姨對她笑，眼睛彎彎的，爸爸好像也沒有生氣她不叫「媽媽」。
太奶奶還在的時候跟她說，別人對她發出真誠的笑，她也要對人家笑。
她問太奶奶：「什麼是真誠的笑？」
太奶奶說，真誠的笑是來自那些會跟你平視對話、主動握手，並且有一雙好看眼睛的人。
巧巧皺起小眉頭盯著路思語的眼睛，看了兩秒鬆開眉頭，對路思語露出一個笑容，白花花的牙齒，彎彎的眼睛。
路思語被巧巧逗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巧巧長得很可愛乖巧，手腳很長，不知道是遺傳了顧程還是巧巧的媽媽，皮膚很白，眼睛也大大的，就是有點……
「巧巧你幾歲了？」路思語問。
巧巧伸出手，數了數，收起拇指，比出四根指頭：「四歲。」
路思語下意識蹙眉，她沒生過，但總是見過的，四歲的小孩有這麼瘦小嗎？
路思語捏了捏巧巧的手，軟軟的，很小，肉也很少。
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富人家的孩子吃不飽？不可能吧？
「這孩子膽子小怕生，平時都不怎麼跟人說話。」繼母突然插話。
她們不是聊得挺好的嗎？哪裡就怕生了。
繼母的語氣聽起來是關心，但路思語總覺得像是故意打斷，不願意讓她們多交流。
正常來說，父女兩人這麼久沒見，這時候應該待在一起說說話。
顧程的繼母對保姆使了個眼色，保姆暗暗嘆了口氣，將巧巧帶回了房間，顧程沒有阻止。
巧巧一步三回頭，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憐又讓人心疼。
顧程跟著他父親去了書房，繼母也不願意應付路思語，禮貌地陰陽了兩句便上樓回了房間。
路思語獨自坐在客廳，巧巧的眼神和小小的身影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顧程很快從書房出來，臉上一如往常的平靜，但路思語還是察覺到他在生氣，氣還不小。
顧程倒沒有把氣撒在路思語身上，主動坐在她旁邊，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
「累了？」
路思語沒有直接問顧程是不是在生氣，才幾天的親密，她還不敢說自己對這男人十分有把握。
畢竟很多人希望被人了解，又害怕被看穿。
一句「是否累了」界限剛好，安全又穩妥。
顧程下意識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整個人癱靠在沙發上。
路思語看著閉目養神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你怎麼不去陪巧巧？」
她看得出，他們應該很久沒見了，那種想親近又生疏的距離，很明顯。
顧程揉了揉眉心：
「她身體有點弱，讓她多休息吧。」
女兒身體弱，他這個做父親的不是才應該多陪陪嗎？
見顧程眉頭緊鎖，這話路思語終究沒說。
她對小孩這種生物談不上喜歡，但不代表她不會對巧巧這樣乖巧甜糯的小孩有好感。
也可能是因為巧巧讓她想到自己過世很久的妹妹，她心裡多了一份共情。
妹妹也是這樣小小一團，總愛追著她「姐姐，姐姐」的喊。
她終究只是個「協議妻子」，連巧巧的繼母都稱不上，縱然心有憐惜也無能為力。
她昨晚才知道今天要跟他女兒見面，來不及準備禮物。
否則高低給她買個玩偶，妹妹去世前就很喜歡玩偶，那時候她們的日子過得很艱辛買不起玩具。
外婆和媽媽就給她用碎布和棉花做了幾個。
她第一眼看到巧巧時，腦海中就浮現著一個畫面：巧巧站在樹下，手裡抱著一隻跟她差不多大的兔子玩偶，還是耳朵長長的那種。
她以為是因為跟她結婚所以才把巧巧養在老宅，現在看來並不是。
路思語這才發現，顧程的助理給顧程的父親和繼母都準備了禮物，唯獨沒有巧巧的。
或許顧程助理都忘了自己的老闆還有個女兒。
路思語冷笑，父親這種角色，有錢沒錢，該缺席還是會缺席。
他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傭人就過來喊他們吃飯了。
餐桌上，顧程的父親和繼母沒有為難路思語，也沒有再主動跟她說話。
偌大的餐廳里，只有吃飯時碗筷偶爾觸碰的聲音。
路思語一直低頭夾菜，時不時有目光傳來，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那目光直接鎖定在她身上。
她猛地抬頭，巧巧正對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