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憑什麼！
路思語緩緩看向顧程。他依舊挑著眉，語氣平靜。路思語如實說：
「也不算是故意。她昨天問都不問就端著咖啡進來了，我一看那杯子就覺得不對勁。你見過誰家的總裁秘書會把咖啡裝得滿滿一杯的？
「她端著咖啡走過來時，連路都走不穩。既然看到了，總不能傻坐在那等著她潑吧？
「我不是不喝咖啡，但是四點後不能再喝，不然會失眠。」
顧程瞭然，對她說的這些並沒有多意外，只是沒想到她這麼誠實。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四點後喝咖啡晚上會失眠？」
「對啊，你不會？」
「不會。」
就算曾經會，這幾年喝下來也免疫了。
顧程眼神動了動：「正好，我晚上經常熬夜加班。」
「你熬夜加班跟我有什麼關係？」路思語茫然地看向顧程。
這一次她沒有秒懂，但三秒後她懂了。
她從顧程眼裡看到了讓人氣血翻湧的邪念。
立馬撇開眼睛，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不要臉。」
「顧太太，隨意罵人的習慣可不好。」顧程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路思語白了他一眼，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不要臉到這麼理直氣壯的。
「你不會是想著四點以後給我灌咖啡，等我失眠的時候，你跟我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做點讓你快樂的事，對吧？」
「你不快樂？」
看！她猜得一點都沒錯！
誰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了？她面前這個男人就在用上半身思考，思考怎麼讓下半身快樂！
「你比較快樂。」路思語把團起的餐巾紙扔到他身上。
「顧太太好像對我的服務不太滿意。看來我還要多努努力才行。」
「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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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這是老公應該做的。」顧程嘴角一勾，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跟路思語的碰了一下。
「……」
兩人安靜地吃早餐，沒再說話。
快用完餐時，顧程才悠悠地開口：
「你昨天讓我查的東西有結果了。」
「這麼快！」路思語驚訝道。
從昨天她答應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顧程鄙視了她一眼，將收到的結果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路思語慢慢滑動著手機。
她前老闆的出軌對象是他的高中同學，在一家工廠做銷售總監。
他老婆有沒有出軌，以及知不知道他出軌，目前還不確定。
能查到的開房記錄是三個月前的，兩人在一起最少也要三個月往上，根據私家偵探的經驗，怎麼也有半年了。
根據路思語提供的一些資料來看，他們一直在偷稅漏稅，光是用私帳發工資、沒有個稅記錄，就基本能確定了。
看到這些結論，路思語倒是沒多驚訝。
老闆出軌這事，路思語也不覺得意外。
老闆讓人噁心，但老闆娘她也同情不起來。
一個是表面大方實則算計的笑面虎，一個是事事要問的撒嬌精。
某方面來說，這兩個人天生一對。
她真想問問，撒嬌的女人就真的好命嗎？
前老闆娘這麼會撒嬌的人，老公還不是出軌了？
老闆娘遇到點事就夾著嗓子問老公怎麼辦。
有一次老闆不在，老闆娘的筆記本電腦用了一會兒沒電了，後來發現是桌子後面的插頭鬆了。
只要蹲下去插上就能解決的事，她竟然打電話問老闆：「插頭鬆了，是要插回去嗎？」
那天老闆辦公室沒關門，玻璃隔斷的窗簾也沒拉。
她和同事都震驚了，在群里互相確認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樣的事隔三岔五就會出現一次。
男人是不是喜歡這樣的她不確定，反正她受不了。
「打算怎麼辦？」顧程問。
路思語放下手機，看向窗外，沉默了一會。
「要是想好了，我可以安排人舉報，不會查到你。要是怕，就算了。」顧程說。
他不喜歡猶豫不決的人。何況他會為她托底。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打發時間，哄自己女人開心罷了。
路思語手肘撐在桌上捧著自己的臉：
「怕倒不至於，做錯事的是他們又不是我。但我不想連累同事，現在找工作不容易。」
要是她沒算錯，他們這些年欠的稅不少。
公司說不定會因為補稅倒閉。
她的前同事們還是可愛又友善的。
「稅務查清大概要多久？一個月？」路思語問。
「三個月左右。」
「那你安排人舉報。出軌的事，一個月後再讓他老婆知道。」
顧程看了她一眼：「為什麼是一個月後？」
「我前老闆娘那個人極好面子。好不容易找個有錢的老公，她才不會輕易放手，就算為了孩子她也不會。
「要是先讓她知道出軌，那鬧的時候，查帳反而成了他們和好的契機，我可不想這樣。」
「所以先查帳，再爆出軌。他們帳本身就有問題，做賊心虛。出軌的事再一炸，那就是蠟燭兩頭燒。就算她當時忍了，這根刺也種下了……」
路思語頓了頓，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小三的工廠做的是什麼產品？」
「手機配件。」
路思語眼睛一彎，嘴角一勾：「老公~」
顧程抬眼，一副看穿女人有所求的樣子：「說。」
「讓人查查他們有沒有生意往來。」
「在查了。」顧程語氣淡定，「查到後呢？」
「那就過兩個月再讓老闆娘知道。」
公司流水走的是老闆娘的私帳，老闆的小金庫卻在小三手裡。想想就覺得有意思。
「你可真夠壞的。」顧程嘴角勾起，「這麼見不得出軌的人？」
路思語聳聳肩：「老闆娘曾經跟我們說過『不要做好人』，我不過是把這句話還給她。」
她也沒有很壞呀，有仇必報而已。
前老闆又不是顧程，出軌一次能賠一百萬。
不扔？留著當傳家寶嗎？
她在老闆娘手下做事這麼多年，那些「從零開始陪他們創業」的感激，不過是客套的空話。
老闆被撞見偷情，幾句話就讓老闆娘同意辭退她，老闆娘當初打電話跟朋友炫耀招到了好員工，現在想起就像個笑話。
路思語突然想起，有一次她請假，第二天回公司後，老闆娘發來消息：「你家裡人沒事吧？」
她請假是因為自己的私事，與外婆無關。
看到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她突然後背發涼。
同事見她神色不對，關心了一句，她把聊天記錄發給同事看，同事比她還生氣，罵了一句：「她是不是有病！」
外婆是在一年後去世的，身體原本就不好，但走得也算安詳。但那句「你家裡人沒事吧」的話就像一個詛咒，一直扎在心裡。
就算被他們知道是她舉報的，那又怎樣？
老闆出軌的事，她原本打算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可到頭來，她卻成了為他們婚姻買單的人。
憑什麼！
「也不算是故意。她昨天問都不問就端著咖啡進來了，我一看那杯子就覺得不對勁。你見過誰家的總裁秘書會把咖啡裝得滿滿一杯的？
「她端著咖啡走過來時，連路都走不穩。既然看到了，總不能傻坐在那等著她潑吧？
「我不是不喝咖啡，但是四點後不能再喝，不然會失眠。」
顧程瞭然，對她說的這些並沒有多意外，只是沒想到她這麼誠實。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四點後喝咖啡晚上會失眠？」
「對啊，你不會？」
「不會。」
就算曾經會，這幾年喝下來也免疫了。
顧程眼神動了動：「正好，我晚上經常熬夜加班。」
「你熬夜加班跟我有什麼關係？」路思語茫然地看向顧程。
這一次她沒有秒懂，但三秒後她懂了。
她從顧程眼裡看到了讓人氣血翻湧的邪念。
立馬撇開眼睛，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不要臉。」
「顧太太，隨意罵人的習慣可不好。」顧程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路思語白了他一眼，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不要臉到這麼理直氣壯的。
「你不會是想著四點以後給我灌咖啡，等我失眠的時候，你跟我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做點讓你快樂的事，對吧？」
「你不快樂？」
看！她猜得一點都沒錯！
誰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了？她面前這個男人就在用上半身思考，思考怎麼讓下半身快樂！
「你比較快樂。」路思語把團起的餐巾紙扔到他身上。
「顧太太好像對我的服務不太滿意。看來我還要多努努力才行。」
「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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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這是老公應該做的。」顧程嘴角一勾，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跟路思語的碰了一下。
「……」
兩人安靜地吃早餐，沒再說話。
快用完餐時，顧程才悠悠地開口：
「你昨天讓我查的東西有結果了。」
「這麼快！」路思語驚訝道。
從昨天她答應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顧程鄙視了她一眼，將收到的結果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路思語慢慢滑動著手機。
她前老闆的出軌對象是他的高中同學，在一家工廠做銷售總監。
他老婆有沒有出軌，以及知不知道他出軌，目前還不確定。
能查到的開房記錄是三個月前的，兩人在一起最少也要三個月往上，根據私家偵探的經驗，怎麼也有半年了。
根據路思語提供的一些資料來看，他們一直在偷稅漏稅，光是用私帳發工資、沒有個稅記錄，就基本能確定了。
看到這些結論，路思語倒是沒多驚訝。
老闆出軌這事，路思語也不覺得意外。
老闆讓人噁心，但老闆娘她也同情不起來。
一個是表面大方實則算計的笑面虎，一個是事事要問的撒嬌精。
某方面來說，這兩個人天生一對。
她真想問問，撒嬌的女人就真的好命嗎？
前老闆娘這麼會撒嬌的人，老公還不是出軌了？
老闆娘遇到點事就夾著嗓子問老公怎麼辦。
有一次老闆不在，老闆娘的筆記本電腦用了一會兒沒電了，後來發現是桌子後面的插頭鬆了。
只要蹲下去插上就能解決的事，她竟然打電話問老闆：「插頭鬆了，是要插回去嗎？」
那天老闆辦公室沒關門，玻璃隔斷的窗簾也沒拉。
她和同事都震驚了，在群里互相確認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樣的事隔三岔五就會出現一次。
男人是不是喜歡這樣的她不確定，反正她受不了。
「打算怎麼辦？」顧程問。
路思語放下手機，看向窗外，沉默了一會。
「要是想好了，我可以安排人舉報，不會查到你。要是怕，就算了。」顧程說。
他不喜歡猶豫不決的人。何況他會為她托底。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打發時間，哄自己女人開心罷了。
路思語手肘撐在桌上捧著自己的臉：
「怕倒不至於，做錯事的是他們又不是我。但我不想連累同事，現在找工作不容易。」
要是她沒算錯，他們這些年欠的稅不少。
公司說不定會因為補稅倒閉。
她的前同事們還是可愛又友善的。
「稅務查清大概要多久？一個月？」路思語問。
「三個月左右。」
「那你安排人舉報。出軌的事，一個月後再讓他老婆知道。」
顧程看了她一眼：「為什麼是一個月後？」
「我前老闆娘那個人極好面子。好不容易找個有錢的老公，她才不會輕易放手，就算為了孩子她也不會。
「要是先讓她知道出軌，那鬧的時候，查帳反而成了他們和好的契機，我可不想這樣。」
「所以先查帳，再爆出軌。他們帳本身就有問題，做賊心虛。出軌的事再一炸，那就是蠟燭兩頭燒。就算她當時忍了，這根刺也種下了……」
路思語頓了頓，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小三的工廠做的是什麼產品？」
「手機配件。」
路思語眼睛一彎，嘴角一勾：「老公~」
顧程抬眼，一副看穿女人有所求的樣子：「說。」
「讓人查查他們有沒有生意往來。」
「在查了。」顧程語氣淡定，「查到後呢？」
「那就過兩個月再讓老闆娘知道。」
公司流水走的是老闆娘的私帳，老闆的小金庫卻在小三手裡。想想就覺得有意思。
「你可真夠壞的。」顧程嘴角勾起，「這麼見不得出軌的人？」
路思語聳聳肩：「老闆娘曾經跟我們說過『不要做好人』，我不過是把這句話還給她。」
她也沒有很壞呀，有仇必報而已。
前老闆又不是顧程，出軌一次能賠一百萬。
不扔？留著當傳家寶嗎？
她在老闆娘手下做事這麼多年，那些「從零開始陪他們創業」的感激，不過是客套的空話。
老闆被撞見偷情，幾句話就讓老闆娘同意辭退她，老闆娘當初打電話跟朋友炫耀招到了好員工，現在想起就像個笑話。
路思語突然想起，有一次她請假，第二天回公司後，老闆娘發來消息：「你家裡人沒事吧？」
她請假是因為自己的私事，與外婆無關。
看到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她突然後背發涼。
同事見她神色不對，關心了一句，她把聊天記錄發給同事看，同事比她還生氣，罵了一句：「她是不是有病！」
外婆是在一年後去世的，身體原本就不好，但走得也算安詳。但那句「你家裡人沒事吧」的話就像一個詛咒，一直扎在心裡。
就算被他們知道是她舉報的，那又怎樣？
老闆出軌的事，她原本打算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可到頭來，她卻成了為他們婚姻買單的人。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