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回家
「怕你睡著了。」顧程沒有理會頭髮還是濕的，走到床邊坐下，「腿疼？」
「有點酸。」
顧程將她白皙的小腿，擱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按了起來。
「疼嗎？」
「不疼，力道剛剛好。「路思語拍拍他的肩，「顧總很有當按摩工的潛質嘛。」
「隨時願意為顧太太效勞。」
路思語滿意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嗯，很好。」
兩隻手突然空了，有點無聊，命令道：「低頭。」
顧程笑了一下，乖乖將頭伸到了路思語面前。
路思語隔著毛巾揉搓著他還在滴水的頭髮，她還記得第一次幫他吹乾頭髮，那天他們第一次鬧彆扭。
「在想什麼？」
顧程察覺到頭上的動作停了，等了兩秒才開口。
「沒什麼。」收回思緒，繼續替他擦頭髮。
按完一條腿，換另一條腿時，路思語兩隻胳膊輕輕圈住顧程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
顧程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怎麼了？」
「顧程。」
除了「老公」，路思語實在想不出還能叫他什麼，只能靠語氣補足。
這一聲叫得溫柔又軟綿，卻帶著些疲憊。
「嗯？」
「我想外婆了。」
小腿上的手頓了一下，沒停。
別的他還有辦法，可是外婆這事，他沒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本領。
「你外婆墓地在哪？我和你一起去拜祭一下吧。」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外婆的骨灰還在殯儀館，可以寄存十年。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買墓地，就一直沒動。」
「怎麼沒進祖墳？」
空氣驟然安靜，只聽見兩個人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路思語才喃喃開口：
「外婆老家不在這，也回不去了。」
顧程這才想起，助理說過外婆改過戶籍檔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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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作沒發現路思語情緒低落，語調提高了幾分：
「我給外婆找塊墓地吧，多找幾塊，等我們去世後，讓巧巧把我們和外婆葬在一起。」
「你們顧家沒有墓地嗎？」路思語抬起頭看他。
「我不想跟那兩個人葬在一起。」
他指的是自己的父親和繼母。
路思語不清楚顧程的父親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才會讓親兒子這麼恨他。
但她知道，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父母的愛，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配為人父母。
路思語長嘆一聲：「你真是連做鬼都不願意放過我呀。」
顧程愣住，隨即是一連串的爆笑，用力捏住她的小腿：「這話是這麼用的？路思語，你說話怎麼這麼有意思。」
他用力摟著路思語，在她唇上用力一親：「對，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路思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句調侃話也能把男人撩出火，瞬間她就被壓在了床上。
男人信守承諾沒有再進一步，就是把她吻得差點因為缺氧心臟驟停。
路思語窩在顧程懷裡，兩隻帶著溫度的大手從她裙擺下鑽了進去，貼上她的後背。
她扭了扭：「你別亂動，癢。」
大手沒有再動，緊貼著她的後腰。
「老公！」路思語突然抬頭，眼睛亮閃閃的。
「想到什麼了？」
「我想回家看看。」
「回我和外婆的老房子。我想回去住一個星期，可以嗎？」
「我陪你回去。」
路思語長大的地方，他想去看看。
路思語搖頭：「我想自己回去住，那是我和外婆的地方，但我可以邀請你去做客。」
「能讓我留宿嗎？一晚也好。」顧程哀怨地看著她，像只被人丟棄在路邊的流浪狗。
路思語想了想：「那要看你表現。」
顧程低頭吻住她，纏綿了好一會兒才鬆開，離開時在她耳邊輕語：「 想外婆了，可以隨時回去住。」
路思語點點頭，在他眉心留下一個吻。
第二天一早，等巧巧和元寶去了幼兒園，再把顧程送上前往公司的豪車，路思語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畫筆、繪畫本和電腦，在別墅小區門口叫了輛車，回了外婆的老房子。
顧程沒想到路思語前一晚才說，第二天就要走。不捨得，但畢竟是他自己答應的，反正也就一周，只好放人。
他讓路思語從車庫裡挑了車代步。
路思語問他：「你有二十萬左右的車嗎？」
顧程鄙視了她一眼：「沒有。」
外婆家的小區都是老街坊，她離開幾個月突然開輛豪車回去，估計她能在業主群里看到不少自己都不知道的精彩流言。
路思語咂咂嘴：「不要，我自己打車回去。」
顧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沒有勉強。
路思語最喜歡顧程的這一點，他會替她著想，卻從不強求。
在別人眼裡或許略顯冷淡，但對路思語來說剛剛好。
倒是巧巧，聽說她這一周不在家，有點不高興，癟著嘴，眼淚直在眼眶裡轉。
路思語答應每天跟她視頻，還邀請她和元寶去老房子玩，才把眼裡的小珍珠收了回去。
上車後，她給邱悅發了條微信：
【悅悅，我要回趟外婆家，跟你請兩天假。】
雖然邱悅不發她工資，但畢竟答應了人家的幫忙，不去也是要說一聲的。
邱悅很快回了過來：【不來就不來嘛，說什麼請假。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真的不要我給你發工資？】
【不要，發工資你不就成了我老闆了？我不和朋友做生意，傷感情。】
【好吧好吧，我過兩天要出差，你下周再來唄。】
【也行。】
【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謝謝悅姐。】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個老小區，門口有兩棵粗壯的香樟樹。
路思語推門下車，一股淡淡的香樟味襲入鼻尖。
她一直奇怪香樟的味道明明很好聞，為什麼樟腦丸卻這麼臭？
她深吸了一口，離家多時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有顧程和巧巧的家很好，可她和外婆一起生活的地方，永遠是最溫暖的存在。
她和外婆的家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靠近小區的花園。
小區裡的老人每天六點半陸續去花園晨練，一到七點，比鬧鐘還管用的廣場舞曲就會從那台音質模糊的音響里傳出來。
上班那幾年，路思語手機里的鬧鐘功能就是個裝飾。
她加快步子往裡走，在門口開滿紫紅色勒杜鵑的四號樓前停下了腳步，抬眼望去，三樓左側的窗戶緊緊閉著。
路思語眸子微微一暗，抬腳走了進去。
「有點酸。」
顧程將她白皙的小腿，擱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按了起來。
「疼嗎？」
「不疼，力道剛剛好。「路思語拍拍他的肩，「顧總很有當按摩工的潛質嘛。」
「隨時願意為顧太太效勞。」
路思語滿意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嗯，很好。」
兩隻手突然空了，有點無聊，命令道：「低頭。」
顧程笑了一下，乖乖將頭伸到了路思語面前。
路思語隔著毛巾揉搓著他還在滴水的頭髮，她還記得第一次幫他吹乾頭髮，那天他們第一次鬧彆扭。
「在想什麼？」
顧程察覺到頭上的動作停了，等了兩秒才開口。
「沒什麼。」收回思緒，繼續替他擦頭髮。
按完一條腿，換另一條腿時，路思語兩隻胳膊輕輕圈住顧程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
顧程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怎麼了？」
「顧程。」
除了「老公」，路思語實在想不出還能叫他什麼，只能靠語氣補足。
這一聲叫得溫柔又軟綿，卻帶著些疲憊。
「嗯？」
「我想外婆了。」
小腿上的手頓了一下，沒停。
別的他還有辦法，可是外婆這事，他沒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本領。
「你外婆墓地在哪？我和你一起去拜祭一下吧。」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外婆的骨灰還在殯儀館，可以寄存十年。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買墓地，就一直沒動。」
「怎麼沒進祖墳？」
空氣驟然安靜，只聽見兩個人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路思語才喃喃開口：
「外婆老家不在這，也回不去了。」
顧程這才想起，助理說過外婆改過戶籍檔案的事。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他裝作沒發現路思語情緒低落，語調提高了幾分：
「我給外婆找塊墓地吧，多找幾塊，等我們去世後，讓巧巧把我們和外婆葬在一起。」
「你們顧家沒有墓地嗎？」路思語抬起頭看他。
「我不想跟那兩個人葬在一起。」
他指的是自己的父親和繼母。
路思語不清楚顧程的父親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才會讓親兒子這麼恨他。
但她知道，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父母的愛，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配為人父母。
路思語長嘆一聲：「你真是連做鬼都不願意放過我呀。」
顧程愣住，隨即是一連串的爆笑，用力捏住她的小腿：「這話是這麼用的？路思語，你說話怎麼這麼有意思。」
他用力摟著路思語，在她唇上用力一親：「對，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路思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句調侃話也能把男人撩出火，瞬間她就被壓在了床上。
男人信守承諾沒有再進一步，就是把她吻得差點因為缺氧心臟驟停。
路思語窩在顧程懷裡，兩隻帶著溫度的大手從她裙擺下鑽了進去，貼上她的後背。
她扭了扭：「你別亂動，癢。」
大手沒有再動，緊貼著她的後腰。
「老公！」路思語突然抬頭，眼睛亮閃閃的。
「想到什麼了？」
「我想回家看看。」
「回我和外婆的老房子。我想回去住一個星期，可以嗎？」
「我陪你回去。」
路思語長大的地方，他想去看看。
路思語搖頭：「我想自己回去住，那是我和外婆的地方，但我可以邀請你去做客。」
「能讓我留宿嗎？一晚也好。」顧程哀怨地看著她，像只被人丟棄在路邊的流浪狗。
路思語想了想：「那要看你表現。」
顧程低頭吻住她，纏綿了好一會兒才鬆開，離開時在她耳邊輕語：「 想外婆了，可以隨時回去住。」
路思語點點頭，在他眉心留下一個吻。
第二天一早，等巧巧和元寶去了幼兒園，再把顧程送上前往公司的豪車，路思語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畫筆、繪畫本和電腦，在別墅小區門口叫了輛車，回了外婆的老房子。
顧程沒想到路思語前一晚才說，第二天就要走。不捨得，但畢竟是他自己答應的，反正也就一周，只好放人。
他讓路思語從車庫裡挑了車代步。
路思語問他：「你有二十萬左右的車嗎？」
顧程鄙視了她一眼：「沒有。」
外婆家的小區都是老街坊，她離開幾個月突然開輛豪車回去，估計她能在業主群里看到不少自己都不知道的精彩流言。
路思語咂咂嘴：「不要，我自己打車回去。」
顧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沒有勉強。
路思語最喜歡顧程的這一點，他會替她著想，卻從不強求。
在別人眼裡或許略顯冷淡，但對路思語來說剛剛好。
倒是巧巧，聽說她這一周不在家，有點不高興，癟著嘴，眼淚直在眼眶裡轉。
路思語答應每天跟她視頻，還邀請她和元寶去老房子玩，才把眼裡的小珍珠收了回去。
上車後，她給邱悅發了條微信：
【悅悅，我要回趟外婆家，跟你請兩天假。】
雖然邱悅不發她工資，但畢竟答應了人家的幫忙，不去也是要說一聲的。
邱悅很快回了過來：【不來就不來嘛，說什麼請假。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真的不要我給你發工資？】
【不要，發工資你不就成了我老闆了？我不和朋友做生意，傷感情。】
【好吧好吧，我過兩天要出差，你下周再來唄。】
【也行。】
【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謝謝悅姐。】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個老小區，門口有兩棵粗壯的香樟樹。
路思語推門下車，一股淡淡的香樟味襲入鼻尖。
她一直奇怪香樟的味道明明很好聞，為什麼樟腦丸卻這麼臭？
她深吸了一口，離家多時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有顧程和巧巧的家很好，可她和外婆一起生活的地方，永遠是最溫暖的存在。
她和外婆的家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靠近小區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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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那幾年，路思語手機里的鬧鐘功能就是個裝飾。
她加快步子往裡走，在門口開滿紫紅色勒杜鵑的四號樓前停下了腳步，抬眼望去，三樓左側的窗戶緊緊閉著。
路思語眸子微微一暗，抬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