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婚紗篇10
拉鏈剛拉好，顧程就被路思語推到了帘子外面。
顧程詫異了一下，想拉開帘子進去，路思語死死攥著帘子，不讓他拉開。
「你別進來。我不知道你要來，我沒準備好。」
顧程拉了兩次沒拉動，沒再勉強，靠在牆邊。
「準備什麼。」
路思語剛才還不能完全肯定，現在就都清楚了，哪有什麼沒時間來試婚紗的女客人，邱悅就是故意叫她來拍婚紗照的。
「我不知道你要來，還沒準備好讓你看我穿婚紗的樣子。」路思語隔著帘子說，「是你的主意嗎？是你讓邱悅騙我的？」
「不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沒騙我？」
顧程斟酌了一下，貼近帘子，坦誠道：「邱悅昨晚讓我把今天空出來，說讓我來一趟。你出門後，她讓我帶西裝過來。」
「真的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顧程有點懊惱，這件事本應該由他來做，卻被邱悅先搶了去。
顧程又往前了一步，路思語看到帘子上突然出現的人影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她踩到裙子要往後摔時，顧程聽見驚呼聲，慌忙中伸出手臂，隔著帘子抱住了她。
「沒事吧?」
「你剛才嚇到我了，差點摔了一跤。」
「抱歉。」
路思語搖搖頭，表示自己的沒事，搖完才發現對方看不見。
一簾之隔，隔絕了炙熱的呼吸，卻沒有阻隔掉對方的呼吸聲音。
路思語攥著帘子，顧程圈她在懷，安靜的空間，看不見的曖昧在空氣中漫延。
「思語，能讓我看看你嗎？」顧程心裡有點躁動。
他的一個朋友婚前陪未婚妻試婚紗，看到對方穿婚紗的模樣，當場哭了。
他當時聽完沒什麼反應，只是嘴角動了動，覺得未免太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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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站在帘子外面，沒有到想哭的地步，卻止不住心裡的激動。
想說報應，覺得這詞對路思語不尊重；想說活該，又像是在罵路思語，找了一圈，竟找不到一個符合他現下心情的詞語。
「你不是帶了西裝嗎？你去換上，換好了再來找我。我再讓你看。」
路思語聲音很輕，顧程一個字也沒漏掉。
「不能先讓我看一眼嗎？」
「你剛才不是看到了。」
路思語想推開他，顧程更用力抱緊她。
「沒看到正面。」
路思語比剛才更用力的推他，帘子的滑輪在軌道上「噌噌」作響，要不是隔著帘子，她真想咬他一口讓他鬆手。
「等下看也一樣。」見他還是不動，路思語威脅他：「你快去，不然我現在就把婚紗脫了離開這裡。」
顧程聽見路思語口氣里的怒意，他知道路思語真做得出這事，再不願意還是慢慢鬆開了手。
不放心，轉身離開前又確認了一遍：「我去換，你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答應我別走。」
路思語躲在帘子後偷笑：「好，我不走，我等你。」
腳步聲慢慢走遠，聽到關門聲，路思語撥開一條簾縫，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確認顧程真的離開了，才鬆了口氣，從裡面走出來。
她剛在梳妝檯前坐下，門口搶起了敲門聲，以為是顧程不守信用突然折返，皺眉正要生氣，邱悅的傳進了房間：
「思語？你穿好了嗎？我可以進來嗎？」
「你進來吧。」
邱悅推門走了進來，邊靠近邊上下打量她。
「我這婚紗設計的真好看。」
路思語撅了噘嘴：「我都穿婚紗了，你就不能誇我一句好看嗎？」
「好看，新娘子都是最漂亮的。」
「我不是新娘子。」路思語拉著邱悅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悅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猜到啦？」
「我又不是傻子。」路思語白了她一眼。
「一定要有原因嗎？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就突然想這麼做了。你們沒拍婚紗照對吧？」
路思語搖頭。
「我就知道，就那個笨蛋，你要不主動說，他才不會想到。」邱悅頓了一下：「或許，我是想感謝顧程，也謝謝你吧。」
路思語不記得自己幫過邱悅什麼，她歪著頭不解地看著邱悅。
邱悅抿了抿嘴：「我跟你說過我上學是顧程資助的吧？」
路思語點頭。
「我家……我家的事就不跟你說了，反正不是什麼新奇好聽的故事。顧程資助我上學，我當初想的是儘快畢業找個工作，然後把錢還他。
「他雖然不缺這些錢，可我不想欠他。我拒絕了出國的事，他卻對我說『有夢想並且有機會實現，是很幸運的事。邱悅，就當是為了我，起碼這件事我自己能做主。』
「思語，你知道嗎？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空空的，我見過他失落見過他寂寞，但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眼睛裡什麼也沒有，連他自己沒有。直到顧程回去接管「顧氏」，我才明白了他那天對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邱悅吸了吸鼻子，拉起路思語的手：「思語，顧程其實很寂寞。他不是因為愛李美琪才和她結婚的，可李美琪給了他一個家。他們婚後的第二年，顧程會笑了，是發自內心的那種笑。可這種笑在巧巧出生後又消失了。
邱悅忽然勾起嘴角：「直到你出現，我又看見他笑了。我不想說什麼命中注定，你是那個唯一，可我認識顧程這麼久，我們身邊確實沒有像你這樣的人。
「我知道江野喜歡你的時候，吃過你的醋，也很生氣，甚至懷疑過你是不是也是圖顧程的錢。我還想過勸你離開，不要破壞了江野和顧程的感情，因為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尤其是顧程，沒有他，不會有我的今天。我看得出他對你動心了，我怕你騙他，讓他傷心。我不想再看到他在酒吧被女人貼著喝酒，然後獨自坐車回家的樣子了。」
路思語想起第一次看見顧程喝醉的樣子，很粘人，像個拉著媽媽問十萬個為什麼的小孩。
「那現在呢？」路思語捏了捏她的手，「現在不怕我是騙他了？」
「不怕。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歡她，而且我敢保證，我們顧大少爺才不會輕易讓你離開。」
路思語白了她一眼，抱怨道：「你說謝他，我懂。可你說謝我？謝我什麼？謝我讓顧程笑？聽來聽去今天這婚紗照你就是為了顧程，我就是他的附屬品。」
顧程詫異了一下，想拉開帘子進去，路思語死死攥著帘子，不讓他拉開。
「你別進來。我不知道你要來，我沒準備好。」
顧程拉了兩次沒拉動，沒再勉強，靠在牆邊。
「準備什麼。」
路思語剛才還不能完全肯定，現在就都清楚了，哪有什麼沒時間來試婚紗的女客人，邱悅就是故意叫她來拍婚紗照的。
「我不知道你要來，還沒準備好讓你看我穿婚紗的樣子。」路思語隔著帘子說，「是你的主意嗎？是你讓邱悅騙我的？」
「不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沒騙我？」
顧程斟酌了一下，貼近帘子，坦誠道：「邱悅昨晚讓我把今天空出來，說讓我來一趟。你出門後，她讓我帶西裝過來。」
「真的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顧程有點懊惱，這件事本應該由他來做，卻被邱悅先搶了去。
顧程又往前了一步，路思語看到帘子上突然出現的人影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她踩到裙子要往後摔時，顧程聽見驚呼聲，慌忙中伸出手臂，隔著帘子抱住了她。
「沒事吧?」
「你剛才嚇到我了，差點摔了一跤。」
「抱歉。」
路思語搖搖頭，表示自己的沒事，搖完才發現對方看不見。
一簾之隔，隔絕了炙熱的呼吸，卻沒有阻隔掉對方的呼吸聲音。
路思語攥著帘子，顧程圈她在懷，安靜的空間，看不見的曖昧在空氣中漫延。
「思語，能讓我看看你嗎？」顧程心裡有點躁動。
他的一個朋友婚前陪未婚妻試婚紗，看到對方穿婚紗的模樣，當場哭了。
他當時聽完沒什麼反應，只是嘴角動了動，覺得未免太誇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可現在站在帘子外面，沒有到想哭的地步，卻止不住心裡的激動。
想說報應，覺得這詞對路思語不尊重；想說活該，又像是在罵路思語，找了一圈，竟找不到一個符合他現下心情的詞語。
「你不是帶了西裝嗎？你去換上，換好了再來找我。我再讓你看。」
路思語聲音很輕，顧程一個字也沒漏掉。
「不能先讓我看一眼嗎？」
「你剛才不是看到了。」
路思語想推開他，顧程更用力抱緊她。
「沒看到正面。」
路思語比剛才更用力的推他，帘子的滑輪在軌道上「噌噌」作響，要不是隔著帘子，她真想咬他一口讓他鬆手。
「等下看也一樣。」見他還是不動，路思語威脅他：「你快去，不然我現在就把婚紗脫了離開這裡。」
顧程聽見路思語口氣里的怒意，他知道路思語真做得出這事，再不願意還是慢慢鬆開了手。
不放心，轉身離開前又確認了一遍：「我去換，你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答應我別走。」
路思語躲在帘子後偷笑：「好，我不走，我等你。」
腳步聲慢慢走遠，聽到關門聲，路思語撥開一條簾縫，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確認顧程真的離開了，才鬆了口氣，從裡面走出來。
她剛在梳妝檯前坐下，門口搶起了敲門聲，以為是顧程不守信用突然折返，皺眉正要生氣，邱悅的傳進了房間：
「思語？你穿好了嗎？我可以進來嗎？」
「你進來吧。」
邱悅推門走了進來，邊靠近邊上下打量她。
「我這婚紗設計的真好看。」
路思語撅了噘嘴：「我都穿婚紗了，你就不能誇我一句好看嗎？」
「好看，新娘子都是最漂亮的。」
「我不是新娘子。」路思語拉著邱悅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悅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猜到啦？」
「我又不是傻子。」路思語白了她一眼。
「一定要有原因嗎？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就突然想這麼做了。你們沒拍婚紗照對吧？」
路思語搖頭。
「我就知道，就那個笨蛋，你要不主動說，他才不會想到。」邱悅頓了一下：「或許，我是想感謝顧程，也謝謝你吧。」
路思語不記得自己幫過邱悅什麼，她歪著頭不解地看著邱悅。
邱悅抿了抿嘴：「我跟你說過我上學是顧程資助的吧？」
路思語點頭。
「我家……我家的事就不跟你說了，反正不是什麼新奇好聽的故事。顧程資助我上學，我當初想的是儘快畢業找個工作，然後把錢還他。
「他雖然不缺這些錢，可我不想欠他。我拒絕了出國的事，他卻對我說『有夢想並且有機會實現，是很幸運的事。邱悅，就當是為了我，起碼這件事我自己能做主。』
「思語，你知道嗎？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空空的，我見過他失落見過他寂寞，但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眼睛裡什麼也沒有，連他自己沒有。直到顧程回去接管「顧氏」，我才明白了他那天對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邱悅吸了吸鼻子，拉起路思語的手：「思語，顧程其實很寂寞。他不是因為愛李美琪才和她結婚的，可李美琪給了他一個家。他們婚後的第二年，顧程會笑了，是發自內心的那種笑。可這種笑在巧巧出生後又消失了。
邱悅忽然勾起嘴角：「直到你出現，我又看見他笑了。我不想說什麼命中注定，你是那個唯一，可我認識顧程這麼久，我們身邊確實沒有像你這樣的人。
「我知道江野喜歡你的時候，吃過你的醋，也很生氣，甚至懷疑過你是不是也是圖顧程的錢。我還想過勸你離開，不要破壞了江野和顧程的感情，因為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尤其是顧程，沒有他，不會有我的今天。我看得出他對你動心了，我怕你騙他，讓他傷心。我不想再看到他在酒吧被女人貼著喝酒，然後獨自坐車回家的樣子了。」
路思語想起第一次看見顧程喝醉的樣子，很粘人，像個拉著媽媽問十萬個為什麼的小孩。
「那現在呢？」路思語捏了捏她的手，「現在不怕我是騙他了？」
「不怕。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歡她，而且我敢保證，我們顧大少爺才不會輕易讓你離開。」
路思語白了她一眼，抱怨道：「你說謝他，我懂。可你說謝我？謝我什麼？謝我讓顧程笑？聽來聽去今天這婚紗照你就是為了顧程，我就是他的附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