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起去南城
豐順路車禍。
有點耳熟，江彥禮垂眸，忽然想起幾年前在國外，錦桉曾經提起過。
她母親是車禍去世，出事地點正是在豐順路。
秦旭與那起車禍有關？
那麼替錦桉出頭的便不是顧逢了。
如果顧逢做這件事背後是周慕澤，那麼他剛才那句「江家也護不了他」，便順理成章了。
顧逢又說了一句，「二少，不管以後你查到什麼，都不能讓錦桉知道。」
「錦桉也是我朋友，放心。」
從顧氏旗艦店出來，江彥禮沒有馬上上車，站在僻靜處打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間很短。
——
周一上午，周慕澤主持召開了兩個會議。
一個是例行高管會議，另一個是董事會。
周晉東破例出席。
兩個會議都是圍繞關於周氏資產整合。
對於連年虧損的子公司，經過慎重評估，兩家公司進行業務轉型，由集團公司提供無息貸款作為轉型後的啟動資金。
另有兩家公司直接申請破產。
多部門聯合出具了具體的實施方案。
會議結束，父子二人在周晉東辦公室，針對幾個分公司高管的去留，討論後續安排。
周晉東靠在寬大的座椅里，神色冷峻。
「其他人員都好說，慕洋比較棘手。」他頓了頓，「他畢竟是你堂哥，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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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澤聞言，唇角勾起幾分不屑。
「五年前，X公司交到他手上時，盈利狀況良好，他經營五年，除了第一年吃老本沒虧損，後四年都虧損了，窟窿一年比一年大，他還有什麼面子？」
或許是被歲月磨平了銳氣，或許是年紀大了格外念及親情，周晉東始終有些顧慮。
「就算不顧及他的面子，還有你大伯呢，大伯的面子不能不顧。」
周慕澤不想和他起爭執，擰起眉心，壓住情緒。
「您想怎麼安排他？」
周晉東閉上眼睛思索片刻，再睜開眼睛時，試探開口，「讓他到集團，做個分管後勤的二把手？」
「不行。」周慕澤斷然拒絕，眼神冷銳，「X公司連年虧損，這裡面可能沒有貪腐嗎？集團後勤是什麼部門？光食堂物資採購這一塊，能養肥多少條蛀蟲？」
他冷嗤道：「二把手？就算隨便給他個中層的職位，您覺得楚新能管得了他？」
周晉東語塞，陷入沉默。
周慕澤說的很有道理。
雖然周氏財大氣粗，不在意後勤上那點小錢，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萬一食堂出問題，食品安全這樣的醜聞，對上市公司的影響很致命。
周晉東揉了揉太陽穴，「那你說怎麼辦？」
周慕澤面色冷靜，「安城還有一家效益不錯的子公司，市郊的V公司，讓他去那裡做二把手，掛閒職，只領固定薪水不幹活，先養一兩年再看。」
周晉東想了想，「讓他進集團，掛閒職呢？」
在周慕澤的記憶中，周晉東雷厲風行，手腕強勁，白手起家打下周氏這片江山。
但現在，他好像真的老了。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周慕澤開口，口吻沒有任何情緒。
「子公司和集團公司是獨立核算，獨立運營，子公司一旦出事，最多損失一點微小利潤，影響不到集團，更不會波及股價。」
「但，集團公司一旦出事，會是什麼後果？您想過嗎？」
周晉東聞言，沉默片刻，「你比我考慮的周到。」
周慕澤再開口，「前段時間，我收集了不少證據，周慕洋管理公司這五年，X公司有幾百萬資金去向不明，往深里查，可能更多。」
周晉東面色凝重，「這可不是小數目，如果起訴，量刑五年起步。」
「我建議，您出面和我大伯談，曉以利害，如果周慕洋安分守己，您念及親情可以不起訴，但如果他自己要作死，就不能怪您不念親情。」
周晉東覺得可行，「我來處理。」
董事會簽字通過所有方案。
下午，所有涉及的分子公司一把手和二把手悉數到集團開會。
大部分人對方案沒有異議。
周慕洋會上一聲不吭，會後來找周慕澤。
周慕澤並不想浪費口舌。
「我要去武安區，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我就說兩句話，不耽誤你時間。」周慕洋滿臉賠笑。
周慕澤看了他一眼，「說。」
「X公司申請破產我沒意見，你能不能把我調回集團公司？」
周慕澤並不說話，周慕洋只好退了一步，「那讓我去武安區分公司，現在項目交付正好需要人。」
「給我一個不去V公司的理由？」周慕澤冷冷瞥他一眼。
「地方太偏，你也知道，我爸媽現在催婚，我得……」
他當然不是因為遠，而是看武安區分公司掙錢了，想坐享其成。
周慕澤打斷他的話，「有空去看看地圖，武安區和V公司，到底哪個地方更偏？」
周慕澤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辦公室。
余尉過來關門，客氣的請他出去，「周總，您請。」
周慕洋只好悻悻離開。
——
周三晚上，周慕澤和錦桉回老宅吃飯。
飯後在書房，周晉東談起周慕洋。
「你大伯把慕洋狠狠打了一頓，讓他去周氏墓地跪了一個下午，等X公司破產手續全部處理完，他會去V公司入職，你可以放心了。」
周慕澤並不完全放心，把周慕洋弄去V公司只是緩兵之計，他的最終目的是讓他完全離開周氏。
回雁棲林別墅的路上，他打電話給余尉，讓盯著周慕洋的人繼續盯著他。
——
周四上午，葉盈收到人事部的辭退通知。
人事專員小方親自送達她本人，讓她簽收。
這段時間，處理結果沒出來之前，葉盈的心一直懸著。
該來的總會來。
她沒有馬上簽字，問，「這是周總的意思嗎？」
「這是公司的決定，辭退原因寫的很清楚，違反員工守則，泄露公司機密。」小方不慌不忙，「這事在任何公司都是大忌，一旦公開，你很難再找到工作。」
葉盈臉色煞白。
小方又說，「這事公司暫時不會公開，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葉盈很識趣，沒再糾纏，在辭退通知上簽字。
手續辦的很快，一天之內全部辦完。
全部按合規流程，該有的賠償金一分不少。
走出周氏大廈時已經傍晚，葉盈後悔不迭。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擺正心態，踏踏實實工作。
可惜，時光不會重來。
——
南城的項目很關鍵，錦桉想親自過去調研。
收購哪個公司需要絕對保密，所以這次出差，她並未打算帶其他人。
「計劃什麼時候去？」周慕澤問。
「下周一。」錦桉說：「這次出差時間比較長，兩周左右，我想把幾個意向公司都調研一遍。」
一方面她想通過調研，更詳細了解意向公司的真實狀況，做出最合適的判斷，另一方面，也可以迷惑外界。
讓他們猜不透周氏下一步的動作，避免節外生枝。
周慕澤自然明白她的用意。
「延遲一周出發，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情，和你一起去南城。」
有點耳熟，江彥禮垂眸，忽然想起幾年前在國外，錦桉曾經提起過。
她母親是車禍去世，出事地點正是在豐順路。
秦旭與那起車禍有關？
那麼替錦桉出頭的便不是顧逢了。
如果顧逢做這件事背後是周慕澤，那麼他剛才那句「江家也護不了他」，便順理成章了。
顧逢又說了一句，「二少，不管以後你查到什麼，都不能讓錦桉知道。」
「錦桉也是我朋友，放心。」
從顧氏旗艦店出來，江彥禮沒有馬上上車，站在僻靜處打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間很短。
——
周一上午，周慕澤主持召開了兩個會議。
一個是例行高管會議，另一個是董事會。
周晉東破例出席。
兩個會議都是圍繞關於周氏資產整合。
對於連年虧損的子公司，經過慎重評估，兩家公司進行業務轉型，由集團公司提供無息貸款作為轉型後的啟動資金。
另有兩家公司直接申請破產。
多部門聯合出具了具體的實施方案。
會議結束，父子二人在周晉東辦公室，針對幾個分公司高管的去留，討論後續安排。
周晉東靠在寬大的座椅里，神色冷峻。
「其他人員都好說，慕洋比較棘手。」他頓了頓，「他畢竟是你堂哥，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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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澤聞言，唇角勾起幾分不屑。
「五年前，X公司交到他手上時，盈利狀況良好，他經營五年，除了第一年吃老本沒虧損，後四年都虧損了，窟窿一年比一年大，他還有什麼面子？」
或許是被歲月磨平了銳氣，或許是年紀大了格外念及親情，周晉東始終有些顧慮。
「就算不顧及他的面子，還有你大伯呢，大伯的面子不能不顧。」
周慕澤不想和他起爭執，擰起眉心，壓住情緒。
「您想怎麼安排他？」
周晉東閉上眼睛思索片刻，再睜開眼睛時，試探開口，「讓他到集團，做個分管後勤的二把手？」
「不行。」周慕澤斷然拒絕，眼神冷銳，「X公司連年虧損，這裡面可能沒有貪腐嗎？集團後勤是什麼部門？光食堂物資採購這一塊，能養肥多少條蛀蟲？」
他冷嗤道：「二把手？就算隨便給他個中層的職位，您覺得楚新能管得了他？」
周晉東語塞，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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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周氏財大氣粗，不在意後勤上那點小錢，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萬一食堂出問題，食品安全這樣的醜聞，對上市公司的影響很致命。
周晉東揉了揉太陽穴，「那你說怎麼辦？」
周慕澤面色冷靜，「安城還有一家效益不錯的子公司，市郊的V公司，讓他去那裡做二把手，掛閒職，只領固定薪水不幹活，先養一兩年再看。」
周晉東想了想，「讓他進集團，掛閒職呢？」
在周慕澤的記憶中，周晉東雷厲風行，手腕強勁，白手起家打下周氏這片江山。
但現在，他好像真的老了。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周慕澤開口，口吻沒有任何情緒。
「子公司和集團公司是獨立核算，獨立運營，子公司一旦出事，最多損失一點微小利潤，影響不到集團，更不會波及股價。」
「但，集團公司一旦出事，會是什麼後果？您想過嗎？」
周晉東聞言，沉默片刻，「你比我考慮的周到。」
周慕澤再開口，「前段時間，我收集了不少證據，周慕洋管理公司這五年，X公司有幾百萬資金去向不明，往深里查，可能更多。」
周晉東面色凝重，「這可不是小數目，如果起訴，量刑五年起步。」
「我建議，您出面和我大伯談，曉以利害，如果周慕洋安分守己，您念及親情可以不起訴，但如果他自己要作死，就不能怪您不念親情。」
周晉東覺得可行，「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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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所有涉及的分子公司一把手和二把手悉數到集團開會。
大部分人對方案沒有異議。
周慕洋會上一聲不吭，會後來找周慕澤。
周慕澤並不想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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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澤看了他一眼，「說。」
「X公司申請破產我沒意見，你能不能把我調回集團公司？」
周慕澤並不說話，周慕洋只好退了一步，「那讓我去武安區分公司，現在項目交付正好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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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洋只好悻悻離開。
——
周三晚上，周慕澤和錦桉回老宅吃飯。
飯後在書房，周晉東談起周慕洋。
「你大伯把慕洋狠狠打了一頓，讓他去周氏墓地跪了一個下午，等X公司破產手續全部處理完，他會去V公司入職，你可以放心了。」
周慕澤並不完全放心，把周慕洋弄去V公司只是緩兵之計，他的最終目的是讓他完全離開周氏。
回雁棲林別墅的路上，他打電話給余尉，讓盯著周慕洋的人繼續盯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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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專員小方親自送達她本人，讓她簽收。
這段時間，處理結果沒出來之前，葉盈的心一直懸著。
該來的總會來。
她沒有馬上簽字，問，「這是周總的意思嗎？」
「這是公司的決定，辭退原因寫的很清楚，違反員工守則，泄露公司機密。」小方不慌不忙，「這事在任何公司都是大忌，一旦公開，你很難再找到工作。」
葉盈臉色煞白。
小方又說，「這事公司暫時不會公開，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葉盈很識趣，沒再糾纏，在辭退通知上簽字。
手續辦的很快，一天之內全部辦完。
全部按合規流程，該有的賠償金一分不少。
走出周氏大廈時已經傍晚，葉盈後悔不迭。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擺正心態，踏踏實實工作。
可惜，時光不會重來。
——
南城的項目很關鍵，錦桉想親自過去調研。
收購哪個公司需要絕對保密，所以這次出差，她並未打算帶其他人。
「計劃什麼時候去？」周慕澤問。
「下周一。」錦桉說：「這次出差時間比較長，兩周左右，我想把幾個意向公司都調研一遍。」
一方面她想通過調研，更詳細了解意向公司的真實狀況，做出最合適的判斷，另一方面，也可以迷惑外界。
讓他們猜不透周氏下一步的動作，避免節外生枝。
周慕澤自然明白她的用意。
「延遲一周出發，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情，和你一起去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