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章想先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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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南弦心口被這句話擰了一下。

  司意綿在等他吃飯。

  這句話輕飄飄的,落在他耳朵里卻像鉛塊。

  鶴司忱用一個月,就擠進了她生活里最日常的縫隙。

  自己今晚這趟,真是輸得底褲都沒剩。

  他活了二十五年,頭一回知道什麼叫求而不得。

  他低頭看手機。

  屏幕還亮著,通話計時在一秒一秒地跳。

  司意綿還沒掛。

  二十六分鐘四十三秒。

  她從頭聽到尾。

  鶴南弦盯著那個數字,指節掐得發白,然後忽然鬆開,把手機舉到耳邊。

  「綿綿,都聽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傳來司意綿落落大方地一句:「嗯,都聽見了。」

  語氣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慌亂,像她在會議室里聽完一個冗長的匯報,不評價不打斷。

  鶴南弦走到落地窗前,後背抵上冰冷的玻璃,嗓子有點澀。

  「明天,我們約時間談談。」

  司意綿那邊頓了頓,然後傳來一聲吸溜吸溜的動靜,似乎在喝什麼。

  「好。」

  她答應得很快,沒有猶豫,也沒有防備。

  聲音還是那副軟綿綿的調子,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鶴南弦沒再說話,也沒掛,等了兩秒,確定她不會再多說一個字,才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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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意綿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沙發上。

  她捧著果汁吸了一口,冰塊在杯底咔噠響了一聲。

  她聽完了全程。

  兄弟倆的談話,一個字沒落地鑽進耳朵里。

  鶴南弦不蠢,她早該想到的。

  只是沒想到他效率這麼高,連監控都翻出來了,動作比狗仔還快。

  她原以為至少還能再偷兩三個月,現在看來,這位昔日的溫吞水少爺被逼急了也挺能折騰。

  可惜偵查能力剛上線,辯論技能還沒充值。

  拿著視頻跑去跟鶴司忱對線,結果被反殺得連復活甲都來不及穿。

  菜得很安詳。

  不過,更讓她意外的是鶴司忱的反應。

  她在那通電話里屏住呼吸聽了將近半小時,原本以為會聽到什麼讓她需要連夜做心理建設的內容。

  結果沒有。

  鶴司忱既沒承認自己喜歡她,也沒否認。

  他不結婚,不給承諾,只給資源。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邏輯的射程內,理性冷靜。

  鶴南弦今晚打這通電話,重點她聽得明明白白。

  無非是想告訴她,鶴司忱不會娶她,他給不了她未來。

  鶴司忱在那樣的環境長大,對婚姻有PTSD才是正常反應。

  他原生家庭那個爛攤子,她光是聽老爺子昨晚在茶室里漏的那幾句,就知道有多稠。

  還要指望他對婚姻有什麼美好幻想?

  那是強人所難。

  她理解他,也完全接受。

  鶴司忱目前的態度,在她這兒甚至是個加分項。

  她不用背負一段關係的未來預期,不需要考慮兩家聯姻攤牌之後要怎麼收場,這反而清靜。

  在她目前的人生排序里,愛情排在很後面,優先級很低。

  前面是司家的繼承權,是宸熙的實權,是燈塔計劃那塊蛋糕,是她要替原主把失去的一切全拿回來。

  現在司寧悠已經出局了,父母的心徹底偏過來了,宋月華那邊態度也軟了。

  她只要再走幾步,把項目落地做實,宸熙那把椅子遲早是她的。

  和鶴家兩兄弟同時糾纏不清這種事,一旦被扒出來,吃虧的永遠是她。

  她不是鶴司忱,沒有愈安百分之六十七利潤增長護體。

  她也不是鶴南弦,不用靠名聲吃飯。

  她是司家的女兒,宸熙還沒到手,羽毛不能沾泥。

  而且,拿到燈塔計劃之後,她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到時候想抽身走人,他也正好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主。

  兩個清醒的人在一起,最大的好處就是,散夥的時候不用演苦情戲。

  她在原世界當了那麼多年資本家的小公主,什麼金絲籠沒見過?

  男人那點情情愛愛的把戲,有利可圖就做,無利可圖就撤,虧本的買賣從來不做。

  鶴司忱不把愛掛嘴邊,不把婚約當籌碼,不拿感情做道德綁架。


  她在他床上能爽到指甲掐進他後背皮肉里,第二天腿軟得下不了床。

  關鍵不黏人,不查崗,不逼婚,睡完還能順手幫她談個千億項目。

  這種細糠,不趁免費多睡幾次,難道等過期了去廟裡哭?

  關鍵以後花錢都不一定能點到這麼會的。

  點到也沒他這張臉。

  有他會玩的,臉也行的,但沒他有錢有勢。

  這種男人,換古代就是那種既能幫你打下江山又長得像謫仙的頂級門客。

  他還不用你負責,打著燈籠都難找。

  簡直是為她量身定製的男菩薩。

  這種級別的限量款,睡夠本,才是精緻利己主義者的基本修養。

  她接下來的戰略很清晰。

  第一,哄好鶴司忱,讓他加速推進婚約解除。

  第二,燈塔計劃的合同落袋為安。

  第三,在合同落地之前,多睡幾次。

  今晚開始,她得升級服務。

  畢竟甲方難得,且睡且珍惜。

  司意綿算著時間把加熱好的菜重新鋪上桌,筷子擺好,碗碟對齊。

  最後把蓋子全揭開,辣味沖得她打了個噴嚏。

  門鈴響了。

  她趿著拖鞋走到玄關,手搭上門把手,往外一拉。

  鶴司忱站在門口,一隻腳邁進來,另一隻腳還在門外,外套脫了一半,剩一隻袖子掛在肘彎。

  他進門那一步,動作沒停。

  外套從手臂上滑落,掉在地毯上,他扣住她後頸,低頭吻下來。

  鼻樑撞上她的鼻尖,嘴唇帶著室外的涼意,貼上來的力度卻沒留餘地。

  司意綿後腰抵在玄關櫃邊緣,踮了踮腳主動迎上去,唇齒相接,節奏咬得分毫不差。

  纏了一會,她然後偏開頭,下巴抵著他肩膀,小喘著氣看著他。

  「你急什麼?」

  「餓了先吃飯。」

  鶴司忱瞳孔暗了暗,扣著她後頸的指腹在她耳後摩挲了一下。

  「我在路上沒想吃飯。」

  司意綿指尖卻勾住他皮帶扣,輕輕一挑。

  「想先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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