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他不緊張,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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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藥。

  哪種藥?

  沈澤這條信息發的委婉。

  秦冽似懂非懂,打字:嗯?

  沈澤:就那種。

  秦冽:隔著屏幕,我感覺到了你的含羞帶怯。

  沈澤:c藥。

  看到沈澤的信息,秦冽臉色冷了幾分。

  前兩天那幾個對許煙下手的人被送進監獄後,供出了牧家大房。

  牧家大房那邊秉承著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原則,由牧津的大伯牧蕭山頂下了所有的罪責。

  被抓後,牧蕭山一口咬定一切都是他一人所為。

  就這樣,牧晴和牧家大房的其他人,有驚無險,逍遙法外。

  秦冽以為,他們會就此收手。

  最起碼也會消停一段時間。

  誰曾想,他們作死無盡頭,變本加厲。

  沈澤:三哥,要不要……

  秦冽:這種事你不擅長,讓你哥去處理。

  沈澤相當有自知之明,沒有這個金剛鑽,絕不攬這個瓷器活兒:好嘞。

  不多會兒,秦冽就接到了沈白的電話。

  秦冽按下接聽,沈白直白沒鋪墊,「怎麼處理?」

  秦冽,「你自己看著辦。」

  沈白賊兮兮的笑,「你確定?」

  秦冽,「少廢話。」

  沈白,「行!」

  跟沈白掛斷電話,秦冽收回眺望的目光,垂眸看向手機,點進跟許煙的對話框,幾次點進她頭像看她朋友圈,又退出。

  接連幾次,最後一次時手滑,多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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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聊天對話框頓時跳出一條信息。

  【你拍了拍許煙。】

  秦冽,「……」

  秦冽緊屏呼吸盯著手機屏。

  一秒,兩秒,三秒……

  對話框內始終沒反應。

  這個點許煙肯定沒睡,

  但是她沒回復。

  代表著什麼,他也很清楚。

  ……

  次日。

  許煙還沒睡醒,就接到了許家老宅那邊打來的電話。

  她迷迷糊糊中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電話那頭響起管家帶著哭腔又蒼老了好幾歲的聲音,「大小姐,老爺子沒了。」

  許煙聞聲,睡意清醒大半。

  昨天就沒了,今天才給她打電話。

  又痛哭流涕的上演了這麼一出。

  還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許煙明知故問,「什麼時候沒的?」

  電話那頭的人道,「今早。」

  撒謊。

  許煙,「我……舅舅呢?」

  管家說,「在這兒守著呢,剛剛還因為太過傷心,暈厥過去兩次。」

  聽著管家繪聲繪色的描述,許煙忍不住想笑。

  因為太過傷心,暈厥兩次。

  這話忽悠別人還行,她聽著,全當是笑話。

  許煙似笑非笑,「沒想到,舅舅給外公感情這麼深。」

  管家噎住。

  電話里,管家跟許煙簡單說了下許老爺子的葬禮流程。

  許煙不作聲,等到臨掛電話前,才問了句,「我媽那邊通知了嗎?」

  管家愣幾秒,接話,「還,還沒有……」

  許煙,「還是讓我舅舅想辦法去跟我媽知會一聲吧,畢竟,我媽也不是什麼善茬。」

  許煙這話,讓電話那頭的管家沒辦法接話,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我會跟把您的話傳達給許總。」

  物是人非。

  如今的許總,早已不是昨天的許總。

  跟管家掛斷電話時,許煙已經徹底清醒。

  切斷電話,她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起床洗漱下樓。

  餐廳里,薛碩不知道正俯身跟秦冽說什麼。

  瞧見許煙,薛碩自覺閉上了嘴,直起身子跟她打招呼,「前嫂子姐,早。」

  許煙,「早。」

  跟薛碩打完招呼,許煙拉開椅子落坐,看一眼秦冽問,「昨天傷口遇水後還好嗎?」

  秦冽抬眼,皺眉,「你怎麼知道?」

  說完,不等許煙回答,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薛碩,「你說的?」

  薛碩,「是,是……」

  是……吧……

  是他非得說。

  吃飽了撐的,大半夜不睡覺,非得等許煙回來說這些。

  秦冽,「我不是跟你說別說嗎?」

  薛碩,「……」

  秦冽,「再有下次,你就收拾東西滾回虞城。」

  薛碩,「是,三哥。」

  秦冽冷眼看他,還想再說點什麼,薛碩轉頭看向了別處。

  薛碩此刻的內心:哥,別演了行嗎?你演技實在是太逼真了,我快接不住了……

  兩人一唱一和。

  許煙看在眼裡,聽在耳朵里,聰明如她,一時間也難辨真假。

  接下來的時間,許煙安靜吃早餐,偶爾跟秦冽說兩句話。

  兩人的話題基本都是圍繞著許家的事、還有許煙準備創業的事。

  「許老爺子那邊,你準備回去嗎?」

  許煙道,「回。」

  秦冽不解看她,「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回去做什麼?是擔心有人說三道四,還是……」

  許煙搖頭,「不是,就是單純想看許家沒落的樣子。」

  秦冽戲謔,「理由很充足。」

  許煙抬眼,盯著秦冽看一會兒,話題一轉念,出聲問,「你準備什麼時候搬走?」

  秦冽,「……」

  許煙紅唇翕動,實在找不到什麼好的藉口,淡聲說,「我已經答應了邢鎮的求婚,這件事你是知道的,我們倆又是前夫妻關係,這段時間你一直住在我這裡,傳出去,好說不好聽,我不想讓邢鎮誤會。」

  許煙這幾句話已經足夠委婉。

  還是看在他最近多次出手幫忙,昨天更加因為她還受了傷的份上。

  秦冽臉上笑容凝固。

  半晌,他身子往後靠,散漫輕笑,「未婚夫?你最近發生這麼多事,他盡到過半點未婚夫的責任嗎?」

  許煙不答反問,「未婚夫需要盡什麼責任?」

  秦冽道,「最起碼難道不應該在你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還有在你遇事的時候守在你身邊護著你?在你心情不好的時候……」

  秦冽說著說著,讀懂了許煙的話外音。

  她這哪裡是真的問他未婚夫需要盡什麼責任。

  明明是在變相說他,他當初是她名正言順老公的時候都沒盡到過半點老公該盡的義務,現在又有什麼資格指責邢鎮。

  秦冽笑意凝固在臉上。

  見他不再作聲,許煙也知道他理解了她的意思,抽了張紙巾擦嘴角,隨後站起身,聲音溫和卻疏離道,「為了我們彼此都好,你還是儘早搬走比較合適。」

  秦冽掀眼皮看她。

  許煙轉身離開。

  目送許煙上樓,秦冽從兜里掏出煙盒,斜咬了一根在嘴前,又摸出打火機點菸。

  點了幾次,手有些抖,沒點燃。

  最後,氣笑,「搬走就搬走,有什麼了不起……」

  他緊張什麼?

  有什麼可緊張的。

  他一點也不緊張,一點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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