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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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書珺抬眸看到了景慕寒,瞳孔因為詫異而極速放大,他竟然沒有死!

  他裡面穿的是白襯衫配著白書珺送他的那條領帶,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羊毛衫,整個人清瘦了許多。

  但那張臉依然潔白如玉。

  因為瘦,他面部的線條更加清晰,整個人的氣質愈發的清貴,不笑的時候特別的冷冽。

  他死而復生,白書珺的腦子瞬間宕機,眼淚噴涌而出。念初比她反應快,猛地撲進了景慕寒的懷裡。

  景慕寒俯身將女兒抱起,念初環著他的脖子,笑得特別大聲,「爸爸,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媽媽說你去了很遠的地方,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景慕寒猜到白書珺以為他死了,這樣騙女兒。等女兒長大將他忘了,想起這些他鼻子猛地有些發酸。

  他爭權奪利多年,無法抓住白書珺的心,其實已經很疲倦了。

  若說這世上還有什麼令他眷戀的人,也就只有爺爺、白書珺和女兒了。

  景慕寒緊緊地抱著女兒,說道:「我也想你們。」

  他不管是不是女兒在跟前,伸手扣在白書珺的後腦勺上,便在她的唇上親了上去。

  白書珺這次沒有推開他,她甚至伸手抱住他的腰,以為他死去的日子裡,她對他的感情很複雜。

  他感覺到白書珺的回應,這是兩年多以來,她第一次回應自己。

  他加深了那個吻,濃烈的情感從胸腔間蓬勃而出,那麼滾燙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他們唇齒交纏。

  白書珺感覺自己要溺斃在這致命的漩渦之中,她含著眼淚看這個曾經在她心裡住了六年的男人。

  他的容顏近在咫尺,忘不掉這張臉,始終都是忘不掉。

  可她好像還是沒有找回曾經愛他的感覺,即使這樣滾燙深情的吻,他們的唇齒交織在一起,她依然回不到當初。

  只是她眼中的那場雨還在磅礴的下著,似乎景慕寒活過來,她跟念初有了依傍的地方,她的心才能落到實處。

  白書珺眼中的雨密集地灑在了景慕寒的心間,仿似春雨綿綿般滋潤了他那顆因為愛而不得而日漸乾涸的心,他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眸,其中飽含著盛夏的瞳瞳紅日,讓他沉淪在其中。

  他毫無保留的愛意席捲而來,帶著覆滅一切的濃烈滾滾而來,以致於他忘了情的吻她。

  呼吸和心跳全都亂了,發覺她的眼淚在決堤,身體也在顫抖著。

  他將她擁入懷中,任由著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衣衫。

  他低喘著,耐心地哄著她,「書珺,不哭了,我沒死。只是被景雲琛發現了,去冷硯找他以前的醫療團隊養傷。蟄伏起來順手對付景雲琛,鼎尚的事和你爸的舊檔案有我在,你別怕。問題不大。」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白書珺竟然在此期間選擇跟景雲琛對抗,順利地拿下海躍集團。

  還通過董事會來掣肘景雲琛,書珺的能力遠遠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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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年是他鬼日迷眼,強行把她藏在家裡磨滅她的心性。

  他曾經錯得離譜。

  白書珺緩緩地從他懷裡抽出來,也顧不上他認識冷硯這件事,走到後面掀開他的後背看傷勢。

  後背已經拆線了,但是一片暗紅色凸起疤痕,周圍皮膚暗沉發黑,是瘀血殘留和爆震造成的色素沉著。

  疤痕摸起來發硬,看著十分猙獰。曾經被他練得十分優越的背肌如今成了這副樣子,白書珺有些心疼他。

  她問道:「還疼嗎?」

  景慕寒終於等到了她關心自己,他這一趟在鬼門關逛了一圈很值得。

  他帶著深深的笑意說道:「不疼了,只是經常癢,還需要擦藥。活動幅度大、翻身拉扯到的時候,會刺痛。所以最近我不能把你怎麼樣,而且你的手還沒完全好。我不敢。」

  他沒有提他醒來之後後背的灼燒疼痛,連翻身都困難,醫生換藥清創時疼得渾身濕透。

  那是他自己最原始的選擇,不需要她背負他的疼痛和灼燒。

  他曾經深深辜負過那樣熱烈愛著自己的她,就當是他的報應。

  無論是過去還是將來,他這條命都是她的。

  她只需要保持對自己的惻隱之心就好。

  白書珺耳尖一熱,嗔道:「女兒在這裡,不要胡說八道。」

  她將景慕寒的兩部手機還給他,「初初很想你,給你發了很多語音,你慢慢聽。」

  景慕寒低頭注視她,「那你想我嗎?」

  白書珺紅著臉沒有理他,她自己都不清楚此時對他是怎樣的感情。

  以為他死的時候她並不想他死,但是也沒想過跟他重新在一起。

  景慕寒看著她給自己做的銀杏葉蛋糕,問她:「為什麼是銀杏葉?」

  白書珺告訴他總是想起他站在銀杏樹下的樣子,以為他死在了秋天裡,就做了這個蛋糕。

  景慕寒高興於她還能記起他們之間的回憶,他眼巴巴地望著她,「那我以後每個生日你都陪我過,好不好?」

  白書珺覺得世事無常,她不再像以前那般輕易許下諾言。

  她說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景慕寒也沒再說什麼,她能不抗拒自己已經是一個好的開端了,不能奢求太多。

  他放下念初許了個願,吹滅了蠟燭。

  這是白書珺陪他過的第五個生日,中間有一個她為了跟他離婚,躲在外面杳無音訊。

  那一晚,他幾乎喝酒掉眼淚到天亮,將她彈古琴的視頻拿出來反反覆覆地看。

  想起曾經她真心給他過生日的記憶,她用心地給他做每一個生日蛋糕準備禮物。在景家,父母沒有給過他的關愛,她給了他。

  可是他沒有珍惜過,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沒有什麼是比回憶幸福時刻更痛苦的了。

  他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大概自己一輩子都要落在等她的時光里,好在幾個月以後她回來了。

  景慕寒收攏思緒,將蛋糕切了,他不愛吃甜食,一年到頭所有的甜食配額都給了白書珺做的生日蛋糕里。

  他吃完了整塊蛋糕,念初吃得小嘴鼓鼓囊囊的。

  白書珺的嘴角上沾著奶油,景慕寒俯身直接親了她的嘴角,將殘留的奶油親掉。

  她只要不抗拒他,他就喜歡隨時隨地的親她。

  白書珺怔愣了一會,隨即臉上便是晚霞桔紅,她無奈道:「你這個人怎麼總是親我?」

  「因為想你啊。」景慕寒淺淺地笑著,念初似乎很喜歡父母親近,她拍著小手說道:「爸爸終於親媽媽了,我也要親媽媽。」

  探著小腦袋要親白書珺,白書珺自然對女兒的要求來者不拒。


  在不大的公寓裡撒歡的跑,如銀鈴般的笑聲填滿整個客廳。

  白書珺跟景慕寒坐在沙發上看孩子撒歡,景慕寒試著去牽她的手,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跟他說很多話。

  她在思考今後要怎麼跟景慕寒相處,這個男人是不會跟自己離婚的。

  那就面臨著要不要跟他再續前緣的問題,成年人的世界裡性問題無法避免。

  她還沒做好跟他重溫舊夢的準備,沒打算再跟他翻雲覆雨。

  景慕寒眉眼間帶著霞光燦燦的笑容看向她,「我在醫院的那幾天,其實能聽見你每天跟我聊什麼。」

  白書珺微微張了張嘴,那段日子她放飛自我天天刺激他,管他叫景魔鬼,還威脅他要帶女兒改嫁,把女兒改姓。

  她覺得自己像幹了十惡不赦的壞事被人揭了老底,臉紅得像殷紅的夕陽,又怕這個睚眥必報的男人找他算帳。

  以前她不清楚景慕寒具體的實力,不怕他,天天跟他對著幹。

  現在她看到了他覆滅海躍集團時的狠辣手段,她開始畏懼他。

  她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醫生跟我說多跟你聊聊,對你的甦醒有好處。我胡說八道的,你不是魔鬼。」

  景慕寒看到她對自己的恐懼感到很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書珺也有怕他的一天。

  他笑道:「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那麼能說,看來我們對彼此的了解還是不夠多。」

  那是,白書珺都害怕他哪天突然對自己沒興趣了,下手狠辣。

  她默不作聲,拿不準他的陰晴不定。

  景慕寒卻說道:「書珺,其實我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糾結你愛不愛我了,我只要有你就行。

  我在生死一線的時候想的是,只要你活著就好,我活不活無所謂。

  反正沒有你我過不下去,還好你不希望我死。」

  白書珺誠懇地說道:「你是念初的爸爸,我吃過沒有爸爸的苦。你有能力給念初遮風擋雨,我分得清好賴。只要是對女兒有好處的事,我願意去做。」

  景慕寒眼睛裡倒映出白書珺的臉,這張臉他記了十二年,如此的刻骨銘心。

  他想看一輩子記一輩子。

  他淡聲說道:「全世界大概就你、爺爺和念初希望我活。我父母其實知道我住院了,他們還在責怪我沒有在死之前把妹妹救出來。我聽得見,覺得很寒心。」

  白書珺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壓低了下去,世上竟然有不愛孩子的父母,他們也並非不愛孩子,只是愛景若琳多於他。

  這大概是那三年裡他不斷地索取她的愛,欺負她,想證明她是愛他的。

  他溫暖的大掌握緊了白書珺的手,「還好你一直來叫醒我,每天提醒我,你和女兒還等著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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