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喝多了鬧人
祁晏洲本來想說點什麼，但是方媛的聲音正好從前面傳過來：「祁總，我讓小玫陪我一會不介意吧？」
祁晏洲還沒說話，喬雨玫已經看向他：「老公，正好你先玩，我去找方媛姐。」
她笑得溫溫柔柔，說話聲也是輕聲細語的，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說完就走了，背影看起來也沒什麼不對。
祁晏洲沒有追過去，裴奕感覺氣氛有點回落，忙打著圓場：「來來來，再來幾局。」
但是祁晏洲卻沒有興致了。
方媛已經挽著喬雨玫的胳膊，往隔壁的小 bar走。
「那邊太吵了，全是聊孩子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方媛一邊走一邊說，「我現在雖然喝不了酒，但是還是想進去坐一會，清靜一下。」
bar里的燈光幽暗而曖昧，靠牆的酒櫃打著柔和的燈，把各色瓶子照得通透。
吧檯後面，調酒師正低著頭處理一杯現調雞尾酒。角落裡的音響放著很輕的爵士，鼓點懶懶散散的，剛好蓋住隔壁廳里的喧鬧。
方媛要了一杯鮮榨橙汁，坐到高腳椅上。喬雨玫本來想跟著點一樣的東西，視線卻先被吧檯後面那排酒單勾住了。
那上面的雞尾酒她一個都不認識。
有一杯標著「月見草」。淺紫色的酒液盛在細長的高腳杯里，杯口壓著一片薄薄的紫蘇葉，葉面上浮著一層極淡的銀粉，光一照，像灑了一片碎星。
另一杯叫「雨後松林」，酒體是半透明的青綠，底下墜著一顆圓形的冰球，冰球里封著一小片松枝，晶瑩透綠。
還有很多其他款式，無一例外顏值很高。
喬雨玫的視線被月見草吸引住，她指了一下：「這個。」
調酒師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就調好了一杯。
酒面上的紫蘇葉還在輕輕晃，銀粉的光隨著杯身轉動一點一點地遊走。
方媛咬著吸管，滿臉心事的樣子。
今年二十七歲的她，本來想著三十歲之前，帶著相機去非洲大草原拍動物大遷徙。
可是現在看行程表，全是產檢和預產期。
「你說，等孩子生下來，我是不是就徹底沒自己的時間了。」方媛捏著吸管，「我今天跟那幾個太太聊了倆小時，她們說的全是輔食、疫苗、早教。其實我一句都不想接。我當時就在想，我以後是不是也得變成那樣。」
喬雨玫聽著，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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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扮演著合格的聽眾，扮演成方媛的豆包。
她隱隱從方媛的話里聽出幾分弦外之音，她太愛自由了，但又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原來每個人心底都藏著一份愛而不得。
無論是人還是事。
聽著方媛的傾訴，喬雨玫手上的那杯酒很快見底，她又點了一杯「雨後松林」。
入口第一感是冰涼、清薄，像含了一口林間剛積下的雨水。
方媛說起周聿深時，嘆了口氣：「當時要是跟聿深再堅持一下，晚個一兩年要孩子都好。」
喬雨玫卻很自然地說：「其實晚個一兩年要孩子也是一樣的，人都很貪心。」
兩廂沉默下來，耳畔只有舒緩的音樂聲。
方媛看著喬雨玫一口一口喝掉杯子裡的調酒，情緒也不高的樣子。
她猜可能是因為喬雨玫今晚看見了溫思凝。
他們都不知道那晚兩人在VOLT說過什麼，只知道那幾年溫思凝和祁晏洲的糾纏是真的。
所以喬雨玫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
祁晏洲那種段位的，隨便勾勾手指，就能釣得人暈頭轉向。何況，還是喬雨玫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方媛還在那發散思維，卻見喬雨玫那雙眼睛已經不太聚焦。她端著杯子，沒往嘴裡送，就那麼舉在半空，不知道在看哪裡。
方媛喊了一聲：「小玫？」
喬雨玫慢慢抬頭看著她笑，語速比平時慢：「方媛姐，你剛才說什麼？」
方媛：「……你喝了幾杯？」
喬雨玫低頭看了一眼吧檯上並排擺著的兩個空杯，認真數了數。
豎起三根手指：「兩杯。」
「……」
方媛還以為她酒量不錯，一開始想著她心情不好，也就沒攔著。
哪知道兩杯就這樣了！
喬雨玫想說沒事，可一張口，發現舌頭有點不聽使喚。
她自己也覺得奇怪，以前沒喝過這種酒，沒想到後勁這麼足。燈光好像變亮了，吧檯好像變遠了，方媛的臉在眼前晃了晃。
後面意識就模糊了。
方媛趕緊抬手叫了服務生把杯子撤走，一邊摸出手機搖人。
後來喬雨玫只聽見周圍好像有很多人在說話，但是又聽不太真切。
沒一會又感覺一條手臂攔在自己腰間，天旋地轉的一瞬，身體突然騰空，腦子裡開始放星星。
加上胃裡也是翻江倒海，喬雨玫渾身不舒服地開始掙扎。
旁邊有人一邊笑一邊說：「妹妹喝大了怎麼這麼鬧騰？」
祁晏洲看著她不安分的小腿還晃蕩著，嘴裡含含糊糊嘟囔著什麼。
皺眉「嘖」了一聲，附在在耳邊低聲說了句，「乖一點，都看著呢。」
喬雨玫認出了他的聲音，本能地抱住他的脖頸，安安靜靜埋在他的胸口，果真乖乖聽話不鬧了。
重新感受他的懷抱，只覺無比放鬆，好像陷在柔軟的雲朵里。
祁晏洲抱著她往客房走去。
bar里一時只剩下方媛和周聿深。
他伸出手想牽她一起走，可是方媛卻先一步邁步離開。
方媛沒回頭，步子走得很快，也走得很亂。她其實知道周聿深跟了上來，也能聽見他的腳步聲，但她就是不想停。
她不知道自己氣什麼，說不上來，只是眼睛跟著發熱。
周聿深兩步追上她，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帶著轉過身。
方媛低著頭不肯看他，睫毛上蒙著一層水汽，被走廊上的燈光照得清清楚楚。
周聿深的心口一緊，指腹抬起來，輕輕蹭了蹭她眼角：「怎麼了？」
方媛本來還能忍，被他這麼一問，眼淚就掉下來了。
偏過頭去，吸了一下鼻子，「老公，你想一想，我們多久沒有像他們那樣過了。」
其實從來沒有過。
她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可是孕期的情緒波動讓她現在的眼淚就是止不住。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羨慕什麼。
羨慕喬雨玫醉成那樣還有人抱，還是羨慕祁晏洲那種不管不顧的勁兒。她只知道，她跟周聿深之間，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
周聿深什麼都好。
溫柔、體貼、講道理、有分寸。
懷孕之前他就很周到，克己復禮，什麼都替她想好、規劃好。可就是太周到了，從來不會允許她出現喬雨玫剛才那種情況。
他像一本說明書，她照著過就行，完全失去了自我。
周聿深垂眼，深深看著她。
祁晏洲還沒說話，喬雨玫已經看向他：「老公，正好你先玩，我去找方媛姐。」
她笑得溫溫柔柔，說話聲也是輕聲細語的，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說完就走了，背影看起來也沒什麼不對。
祁晏洲沒有追過去，裴奕感覺氣氛有點回落，忙打著圓場：「來來來，再來幾局。」
但是祁晏洲卻沒有興致了。
方媛已經挽著喬雨玫的胳膊，往隔壁的小 bar走。
「那邊太吵了，全是聊孩子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方媛一邊走一邊說，「我現在雖然喝不了酒，但是還是想進去坐一會，清靜一下。」
bar里的燈光幽暗而曖昧，靠牆的酒櫃打著柔和的燈，把各色瓶子照得通透。
吧檯後面，調酒師正低著頭處理一杯現調雞尾酒。角落裡的音響放著很輕的爵士，鼓點懶懶散散的，剛好蓋住隔壁廳里的喧鬧。
方媛要了一杯鮮榨橙汁，坐到高腳椅上。喬雨玫本來想跟著點一樣的東西，視線卻先被吧檯後面那排酒單勾住了。
那上面的雞尾酒她一個都不認識。
有一杯標著「月見草」。淺紫色的酒液盛在細長的高腳杯里，杯口壓著一片薄薄的紫蘇葉，葉面上浮著一層極淡的銀粉，光一照，像灑了一片碎星。
另一杯叫「雨後松林」，酒體是半透明的青綠，底下墜著一顆圓形的冰球，冰球里封著一小片松枝，晶瑩透綠。
還有很多其他款式，無一例外顏值很高。
喬雨玫的視線被月見草吸引住，她指了一下：「這個。」
調酒師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就調好了一杯。
酒面上的紫蘇葉還在輕輕晃，銀粉的光隨著杯身轉動一點一點地遊走。
方媛咬著吸管，滿臉心事的樣子。
今年二十七歲的她，本來想著三十歲之前，帶著相機去非洲大草原拍動物大遷徙。
可是現在看行程表，全是產檢和預產期。
「你說，等孩子生下來，我是不是就徹底沒自己的時間了。」方媛捏著吸管，「我今天跟那幾個太太聊了倆小時，她們說的全是輔食、疫苗、早教。其實我一句都不想接。我當時就在想，我以後是不是也得變成那樣。」
喬雨玫聽著，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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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扮演著合格的聽眾，扮演成方媛的豆包。
她隱隱從方媛的話里聽出幾分弦外之音，她太愛自由了，但又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原來每個人心底都藏著一份愛而不得。
無論是人還是事。
聽著方媛的傾訴，喬雨玫手上的那杯酒很快見底，她又點了一杯「雨後松林」。
入口第一感是冰涼、清薄，像含了一口林間剛積下的雨水。
方媛說起周聿深時，嘆了口氣：「當時要是跟聿深再堅持一下，晚個一兩年要孩子都好。」
喬雨玫卻很自然地說：「其實晚個一兩年要孩子也是一樣的，人都很貪心。」
兩廂沉默下來，耳畔只有舒緩的音樂聲。
方媛看著喬雨玫一口一口喝掉杯子裡的調酒，情緒也不高的樣子。
她猜可能是因為喬雨玫今晚看見了溫思凝。
他們都不知道那晚兩人在VOLT說過什麼，只知道那幾年溫思凝和祁晏洲的糾纏是真的。
所以喬雨玫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
祁晏洲那種段位的，隨便勾勾手指，就能釣得人暈頭轉向。何況，還是喬雨玫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方媛還在那發散思維，卻見喬雨玫那雙眼睛已經不太聚焦。她端著杯子，沒往嘴裡送，就那麼舉在半空，不知道在看哪裡。
方媛喊了一聲：「小玫？」
喬雨玫慢慢抬頭看著她笑，語速比平時慢：「方媛姐，你剛才說什麼？」
方媛：「……你喝了幾杯？」
喬雨玫低頭看了一眼吧檯上並排擺著的兩個空杯，認真數了數。
豎起三根手指：「兩杯。」
「……」
方媛還以為她酒量不錯，一開始想著她心情不好，也就沒攔著。
哪知道兩杯就這樣了！
喬雨玫想說沒事，可一張口，發現舌頭有點不聽使喚。
她自己也覺得奇怪，以前沒喝過這種酒，沒想到後勁這麼足。燈光好像變亮了，吧檯好像變遠了，方媛的臉在眼前晃了晃。
後面意識就模糊了。
方媛趕緊抬手叫了服務生把杯子撤走，一邊摸出手機搖人。
後來喬雨玫只聽見周圍好像有很多人在說話，但是又聽不太真切。
沒一會又感覺一條手臂攔在自己腰間，天旋地轉的一瞬，身體突然騰空，腦子裡開始放星星。
加上胃裡也是翻江倒海，喬雨玫渾身不舒服地開始掙扎。
旁邊有人一邊笑一邊說：「妹妹喝大了怎麼這麼鬧騰？」
祁晏洲看著她不安分的小腿還晃蕩著，嘴裡含含糊糊嘟囔著什麼。
皺眉「嘖」了一聲，附在在耳邊低聲說了句，「乖一點，都看著呢。」
喬雨玫認出了他的聲音，本能地抱住他的脖頸，安安靜靜埋在他的胸口，果真乖乖聽話不鬧了。
重新感受他的懷抱，只覺無比放鬆，好像陷在柔軟的雲朵里。
祁晏洲抱著她往客房走去。
bar里一時只剩下方媛和周聿深。
他伸出手想牽她一起走，可是方媛卻先一步邁步離開。
方媛沒回頭，步子走得很快，也走得很亂。她其實知道周聿深跟了上來，也能聽見他的腳步聲，但她就是不想停。
她不知道自己氣什麼，說不上來，只是眼睛跟著發熱。
周聿深兩步追上她，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帶著轉過身。
方媛低著頭不肯看他，睫毛上蒙著一層水汽，被走廊上的燈光照得清清楚楚。
周聿深的心口一緊，指腹抬起來，輕輕蹭了蹭她眼角：「怎麼了？」
方媛本來還能忍，被他這麼一問，眼淚就掉下來了。
偏過頭去，吸了一下鼻子，「老公，你想一想，我們多久沒有像他們那樣過了。」
其實從來沒有過。
她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可是孕期的情緒波動讓她現在的眼淚就是止不住。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羨慕什麼。
羨慕喬雨玫醉成那樣還有人抱，還是羨慕祁晏洲那種不管不顧的勁兒。她只知道，她跟周聿深之間，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
周聿深什麼都好。
溫柔、體貼、講道理、有分寸。
懷孕之前他就很周到，克己復禮，什麼都替她想好、規劃好。可就是太周到了，從來不會允許她出現喬雨玫剛才那種情況。
他像一本說明書，她照著過就行，完全失去了自我。
周聿深垂眼，深深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