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修士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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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嘉說的越多,王子騰、戴權兩人就越是心驚!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驚愕,從驚愕變成了恐懼,額頭上甚至沁出了冷汗。

  想不到翟嘉把他們的打算和心思都說得這麼清楚,連他們私下密談時的那些話都知道了,難不成他們身邊有翟嘉安排的暗探?

  但不應該啊!他們策劃除掉翟嘉的事,從未讓外人參與,全程都是皇帝一人主持,每次密談也只有皇帝、王子騰、戴權三人在場,連忠順親王也不是每次都在,只有需要他辦具體差事的時候才會臨時召他進宮。


  即便偶爾還有忠順親王參與,但忠順親王與賈家從賈代善一輩起就勢同水火,更沒有可能與翟嘉勾結。

  那翟嘉又是如何知道得這麼詳細,就好像他是其中的策劃者一般?王、戴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神色中看出了深深的懼意。

  然此時已是箭在弦上,兩萬兵馬圍了府邸,火器已經上膛,大炮已經對準了大門,王子騰一咬牙,狠厲道:「一派胡言!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傳我令,火器營立刻將賈代悌格殺!「

  火器營的營官領命,立刻舉旗示意,兵士們也重新調整好狀態,火槍瞄準了翟嘉,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舅兄/王統領且慢!「

  賈政與林如海早就聽了下人的通報,往榮府門外趕了,一路急走。

  此時他們也才勉強趕到王府西邊角門的位置,衣袍都跑散了,額頭上滿是汗水。

  這也是因為包圍的官兵得到命令,不要阻攔榮國府的人,王子騰想著,賈政到底是榮國府的當家人,若是連他一起抓了,場面不好收拾,便事先吩咐下去不要攔他。

  不然他們連榮國府的門都出不去。

  雙方的對話,賈政和林如海等人也就剛聽清了最後兩段,只聽懂了「賈代悌是逆賊「、「要格殺勿論「,就見王子騰下令要殺翟嘉,趕緊出聲阻止。

  可惜這次營官沒再停頓。

  令旗用力下揮,大喊一聲「放「!所有火器兵同時扣動扳機,對著翟嘉齊射了一波。

  上千支火槍同時開火,鉛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暗色的軌跡,漫天彈藥直擊而來。

  這威力估計就是星爺鹿鼎記里的鰲拜來了也得被打成蜂窩煤,那些鉛彈密集得像是一面牆壁,從四面八方壓向翟嘉。

  賈政、林如海正待悲傷,賈政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看了,林如海則張大了嘴,臉上滿是驚駭,王子騰一方剛露出狂喜面容,戴權的嘴角已經咧開了,王子騰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要喊「拿下逆賊「,下一刻,他們看見了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的翟嘉,以及停滯在翟嘉四周密密麻麻的黑色彈藥鋼珠。

  那成千上萬顆鉛彈在距離翟嘉身體約三尺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壁,就那麼懸浮在半空中,不再前進,也不落下,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像是一層黑色的蜂群。

  所有人都露出了吃驚的神色,不同的是,賈政、林如海是驚喜,而王子騰一方則是驚懼!

  翟嘉嗤笑道:「嘿,那群海外逃到大慶的孤魂野鬼,國家都被滅了,可不就是孤魂野鬼?,多少還是讓你們進步了一點點,知道用火器了,而不是繼續用弓箭射擊。可惜再給你們百年時間發展,對我也是無用。來而不往非禮也,還給你們吧。「

  念頭一動,停滯在空中的彈藥盡數反射了回去,原路返回,誰的子彈便還給誰。

  那些鉛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精準地射中了每一個開槍的士兵。

  而且翟嘉還難得貼心地給他們每人按各人所犯的罪孽給了不同程度的傷害打擊。

  這個時代當兵的有幾個手裡是乾淨的呢?欺男霸女、強征糧草、打罵百姓、搜刮油水,樁樁件件都是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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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大部分火器兵都被廢了一隻手,從此再也拿不了槍了。

  有些殺戮太多、無辜罪孽深重的則是被打爆了子孫根和那兩個小鈴鐺,卻又死不了,只是疼得昏死過去,醒過來繼續疼,反反覆覆,生不如死。

  翟嘉從來都覺得活著受罪遠比直接擊殺要痛苦得多,像這些喪心病狂、已經不能算人的東西,就該讓他們活得久點,受盡痛苦而死。

  別扯什麼來世業報,太遠了,群眾們不喜歡!還有極個別心存良善的小兵也是手臂被擊中,不過子彈都是直接穿過皮肉,沒有傷到筋骨,只要回去包紮修養一陣就能痊癒,而這樣的人不足十人!

  眨眼之間王子騰就損失了五百多個兵士,那些沖在最前面的火器兵全都倒下了,有的抱著斷臂哀嚎,有的捂著下身打滾,鮮血染紅了王府門前的青石板路。

  這讓他內心既憤怒又恐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身上也不斷冒出冷汗。

  當然不止是他,在場的官兵全都一樣,那些沒有開槍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腿都軟了,手裡的火槍差點握不住,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此時他們看著翟嘉的眼裡只有懼怕,那已經不是人對人的懼怕了,而是人對神魔、對不可理解之物的恐懼。

  ...

  原本王子騰還覺得可以用新式火槍,也就是線膛燧發槍而已,雖然比那些西方人帶來的老式滑膛槍精準了不少,可到底還是打鉛彈的火器,就把翟嘉打死的,如今看來是自己小瞧翟嘉了。

  那些鉛彈在距離翟嘉三尺的地方停下來的時候,王子騰的腦子裡便「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他想不明白,上千支火槍同時射擊,連一頭大象都能打成篩子,怎麼到了翟嘉這裡,就成了一堆停在半空中的廢鐵?

  翟嘉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倒了一地的火器兵。

  他沒有動,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哀嚎的士兵,又看了一眼那些縮在後面、面色慘白的軍官,然後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條街:「你們該慶幸,我還保持著前世為人時的憐憫心,不喜歡殺戮。不然你們用槍指著我時,就已經判了死刑了。回去好好懺悔吧,多做人該做的事,別跟畜生一樣活著!「

  他冷眼看著這些已經沒了戰力的火器兵,有的自己掙扎著爬起來,斷了一隻手,捂著傷口踉蹌著往後走;有的傷得太重,被同伴抬著退到後軍去。

  他沒有做任何阻攔,就那麼看著他們退走,像是一個大人看著一群小孩在鬧騰。

  誰也不會明白翟嘉扯什麼「前世為人「的事,他們根本聽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也不會去在意。

  他們關注的是如此可怕的火力覆蓋竟然都無法傷他分毫,要知道他們可是做過測訓的,在軍營校場上,他們用同樣的火槍對著五十步外的鐵甲靶射擊,鉛彈能輕鬆擊穿那層鐵甲,連後面的木樁都打得粉碎。

  北方的遊牧騎兵如果面對這樣的火力,根本沖不到近前便會潰散。

  可翟嘉卻動也沒動就擋下了攻擊,那些鉛彈就停在他面前,像是有個無形的東西把它們全都擋住了。

  他還是人麼?這是在場所有官兵心裡同時冒出來的念頭。

  「賈代悌,你傷我兵卒,我石某人絕不會放過你!「一直在王子騰和戴權兩人身邊當陪襯的繕國公石綬終於忍不住了。

  他本來還想著讓火器營先打頭陣,若是能拿下翟嘉,他也分一份功勞;若是拿不下,損失的也不過是些火器兵,不算什麼。

  可他沒想到翟嘉一擊就廢了他五百多個兵士,那些可都是他手下的精銳,訓練了好幾年才練出來的,如今一眨眼就廢了大半,他哪裡肯干休?

  他催馬上前兩步,指著翟嘉吼道:「火器營,弓弩手再出,給我把這個妖人射殺當場!「

  沒錯,這次帶隊的是王子騰,名義上的京營節度使,但出的兵卻是繕國公石綬的。

  大慶的京營共有八個集團軍,分別由開國八國公掌管,每軍的兵力都在三萬上下。

  八國公各自的軍營駐紮在京城四周,互不統屬,只在戰時才由皇帝統一調度。

  王子騰能當上京營節度使,正是因為有賈家的軍中勢力支持,賈家從賈赦、賈政這代開始就沒有一個能拿出手的人物,先榮國公賈源和先寧國公賈演當年在軍中留下的那些舊部和故交,漸漸被王子騰以「親戚「的名義接手了過去。

  在王子騰一番操作以及皇帝的配合後,他拉攏賈家的舊部,許諾升遷和好處,又以賈家的名義向皇帝表忠心,把兩個軍團的指揮權交了出來,王子騰成功拿下賈家掌管的兩個軍團。

  當然,實際上的控制者是當今皇上艾禛,那些軍團的將領雖然名義上聽王子騰的調遣,可真正能讓他們動起來的,是皇帝的手諭。

  某種意義上說,這其實是賈代善和賈代化在上輪政治博弈失敗後對艾禛做出的讓步妥協,他們保住了賈家的爵位和富貴,換來了手中軍權的上交。

  艾禛還沒摸清楚翟嘉的底細,又怎麼會願意拿自己真正的軍事力量去搞事情?萬一翟嘉真有那些逃亡貴族口中說的「鋼鐵怪物「,他把自己壓箱底的軍隊折進去豈不是虧大了?

  正好繕國公和賈家也早有齷齪,兩家的舊怨從賈代善那一輩就結下了,石綬本人也一直看賈家不順眼,那就派他的軍隊來和翟嘉打第一戰了。

  如果能成自然好,把翟嘉拿下,抄了他的家,那些錢糧寶物正好充入國庫;就算失敗了,艾禛手裡真正的力量也沒有損失,還能試探出翟嘉的底牌,確實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是!「石綬的副將立刻傳令。

  又一批火器兵出列了,大約三百來人,端著火槍,排成三排,前排跪姿、中排蹲姿、後排立姿,標準的燧發槍三段擊陣型。

  另外還加了幾個總旗的弓箭手,那些弓箭手都是石綬的私兵,個個弓馬嫻熟,用的是一石半的硬弓,能射一百五十步遠,出列擺好了陣勢,弓箭已經搭上了弦,弓弦繃得緊緊的,只等命令一下就要再次射擊翟嘉。

  「石綬,勸你別再浪費手下兵士的性命。「翟嘉淡淡地掃了那新出列的幾百人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散的不耐煩,「我饒了他們一次,可不見得後面的人還能那麼好命不死了。「

  聽到這話,石綬全身青筋暴起。

  他也是征戰一生的老將了,從年輕時便在邊關廝殺,手底下的亡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力氣自然不弱。

  此時他氣得五指幾乎要陷入佩刀的手柄里,刀柄處的木製包殼已經被他攥得「嘎吱「作響,出現了一道道裂紋,幾近崩壞!

  他咬著牙,嘴唇都發白了,恨不得親自提刀上去砍了翟嘉。

  一旁的王子騰見狀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低聲說了句「國公莫急「。

  石綬喘了幾口粗氣,才稍微冷靜了一些,確實,從之前的情況看,再派普通的士兵上去也是送死,那些鉛彈打不透翟嘉的護身法術,弓箭恐怕也一樣。

  但這口氣他著實咽不下去,他帶兵打仗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為了不白白損失兵力,石綬也只能陰狠地看著翟嘉,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翟嘉,像是要把那張臉刻進骨頭裡。

  躲在重重護衛中內心恐懼、全身顫抖的戴權也看出普通人對翟嘉構不成威脅,連火槍大炮都傷不了他,那些弓箭長矛就更不用說了。

  他色厲內荏地高聲道:「賈代悌你這個妖人!陛下早知你有妖法護身,已經請了各方隱士高人前來相助除妖!今日你插翅也難逃了!葉添滴大師,唐散人,各位高人快快現身除妖了!「他的聲音尖利刺耳,在夜風中傳出去老遠,帶著幾分刻意強撐的底氣。

  隨著戴權的話音落下,十幾個衣著各異的男女從軍隊後方飛出,他們有的是從屋頂上躍下來的,有的是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有的是從暗處閃身而出的,將翟嘉圍了一個半圓圈。

  這些人里有尼姑、有和尚、有道士,也有拿著摺扇的儒生和手持刀劍的江湖俠客。

  尼姑穿著一身灰色僧袍,手持一柄拂塵,面容清冷;和尚穿著紅色袈裟,脖子上掛著一串拳頭大的念珠;道士穿著青色道袍,背後背著一把桃木劍,腰間掛著幾個葫蘆;儒生則一身白衣,摺扇輕搖,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銳利的光。

  此時這十幾人全都面色嚴肅,雙眼緊盯翟嘉,神經緊繃,不時瞄一眼周圍的同伴,嚴陣以待。

  剛才他們躲在後面已經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了,那些鉛彈停在空中、又倒飛回去射穿了士兵的手臂,整個過程他們都看在眼裡。

  平心而論,他們任何一人都不可能那麼輕描淡寫地接下那些火槍的攻擊,還能精準反殺。

  要躲開攻擊容易,他們都有自己的身法和遁術,挪移閃避不在話下,可要強擋下來也不是不行,但得有強力的護身寶物或是肉身功法,可那也要消耗不少自己的力量。

  一般修士遇上強大的攻擊都是能躲就躲的,除非實在避無可避,誰會頭鐵跟人對波呢?可翟嘉根本連躲都沒躲,就那麼站著,任憑上千支火槍對著他射擊,卻毫髮無損。

  這份功力,他們自問遠遠不及。

  這十幾個奇人異士應召而來時的傲氣和目中無人,他們本是各自門派中的翹楚,在俗世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見了王公貴族也不肯低頭的,與此時的滿心顧忌形成鮮明對比。

  若不是有皇命在身,皇帝許了他們厚厚的賞賜和官職,他們早都撤了,哪裡願意和這麼一個深不可測的敵人放對?

  翟嘉淡淡地看了眼圍著自己的這些本土修士,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他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戴公公且慢動手,聽如海一言!「一旁終於找到時機插話的林如海趕緊開口,想阻止戴權等人的行動,救下翟嘉。

  他急得滿頭大汗,袍擺上沾滿了泥水,說話都帶著喘。

  只能說他們對翟嘉的力量一無所知,在他們眼裡,翟嘉雖然有些仙家手段,可到底是一個人對付兩萬官兵加上十幾個修士,怎麼看都是寡不敵眾,雖是好心,但用錯了人。

  林如海的這一句話反倒讓戴權找回了囂張的底氣,他方才被翟嘉那一手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正找不到台階下,林如海便送了一個。

  他實在是不理解這些人哪來的蜜汁自信,竟然覺得憑几句話就能讓翟嘉束手就擒。

  只聽戴權冷哼一聲道:「林御史,皇上倚重你,視你作肱骨之臣,你可不要自誤,替這亂臣賊子說話。安心為皇上辦差,以後登堂入閣也是早晚的事。「他這話說得輕巧,既敲打了林如海,又不動聲色地許了前程。

  「這……戴公公,「林如海左右為難道,他看了看翟嘉,又看了看戴權,咬了咬牙道,「如海自當為陛下鞠躬盡瘁。但我叔父乃是忠良之後,先安國公賈汝為國捐軀,聖上親封的勇安郡王,陛下定是受了奸人蠱惑才會誤會於他。公公莫要傷了他,如海願意勸叔父放棄抵抗,待查明真相,再由陛下重新發落。此就當如海欠公公一個人情如何?「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低了下去,帶著幾分懇求。

  賈政也在一邊應和,連連點頭,表示願意和林如海一同擔下這事的責任。

  聽到賈、林二人的話,圍著翟嘉的十幾個修士明顯鬆了口氣。

  他們雖然自恃修為高深,可方才翟嘉展現的那一手實在太震撼了,上千支火槍都傷不了他,他們這些人雖然有些道行,可也不敢說自己能硬扛火槍齊射。

  如果能不動手就拿下翟嘉,那他們自然高興。

  雖然看不出翟嘉的深淺,他的身上像是籠著一層霧,他們的神識探過去便如泥牛入海,什麼也感覺不到,可真要動手,從前面翟嘉展現的驚鴻一瞥來看,他們還真沒把握自己能安然無恙地拿下他。

  然而戴權、王子騰一方可不懂這些修士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們當初也是見過這些人手段的,當著他們的面,葉添滴老和尚一指便點碎了一塊千斤巨石;唐散人一劍凌空,把十丈外的一棵大樹攔腰斬斷;還有個道士隨手畫了一道符,那符便化作一道金光飛出去,把一隻活雞定在原地半天動彈不得。

  這些人確實一個個也都是實力非凡,萬人敵不敢說,以一敵百卻不成問題,還有不少讓人防不勝防的手段。

  在他們看來,翟嘉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對上這麼多修士的圍攻。

  一個人再強,能打得過十幾個從各地搜羅來的頂尖高手?戴權心裡這麼想著,底氣便足了起來。

  而自我感覺已經掌控了局面的戴權,態度越發的囂張起來。

  也許是前面翟嘉給他們的心理壓力太大了,他臉上的汗還沒幹,手還在微微發抖,可此時有了發泄口,那當然是更加猖狂地宣洩了。

  只見戴權驅馬上前兩步,哈哈大笑道:「好!林御史、賈員外,咱家今日就賣你們一個人情。只要你們勸賈代悌束手就擒,咱家必定據實稟報皇上,讓皇上給他一個公道!「他說著還朝林如海拱了拱手,一副「我給你們面子「的姿態。

  林如海和賈政對視一眼,連忙道:「謝公公成全!請稍等片刻,我等這便上前勸說叔父。「兩人說著就要往翟嘉那邊走。

  戴權還在得意,正準備點頭同意,翟嘉卻淡淡地開口了:「你們這一唱一和的,雙簧唱得還挺歡樂。我都不忍心打斷你們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把方才那點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一下子打碎了。

  然後他轉向林如海,語氣冷了幾分:「如海,我給你權力替我做決定了麼?你們是不是看我很好說話,就以為我軟弱好欺負?若不是看在玉兒的份上,早給你幾個大嘴巴子了!「他又轉向賈政:「還有存周,你也一樣。閉上嘴,一邊看著!「

  林如海被他這一通數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急道:「叔父,如海不是對您不敬啊!我只是不想您蒙冤受辱。如果您現在反抗聖意,那就坐實了他們誣陷您的罪名啊!只要叔父不再反抗,安心靜候,如海定會稟明聖上,查明真相,還叔父一個清白!「,他說得懇切,眼眶都紅了。

  「哈,你以為真相重要麼?「,翟嘉嗤笑了一聲,「你倒是忠心,可知在那艾禛的眼裡你也不過是個好用的掙錢工具而已。好用就多用用,若是有更大的利益,隨時也可以犧牲你,何況是讓他聽你的話呢?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只有你實力夠強,別人才會重視你的存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戴權、王子騰、石綬三人,語氣平靜卻篤定:「你也不必費心了。他們說的不錯,我的確是要推翻他艾禛的大慶朝。這天下是時候還給天下人了!「

  「叔父,你……你怎可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唉,「,林如海終於明白雙方已經不可調和了,他垂下了無力的雙手,與賈政一起無奈地對視了一眼,不知怎麼辦是好。

  兩人都站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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