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鳳姐蒙冤,翟嘉鎮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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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嘉還派了代號辛酉的人工智慧幫她管理財務。

  那是一個外形與普通帳房先生無異的機器人,穿著一件半舊的靛藍色長袍,戴著一頂方巾帽,整日坐在帳房裡撥弄算盤,偶爾抬頭看一眼帳冊,那雙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數字背後的真相。

  辛酉的智能核心與安德烈一樣,都是「賈維斯「模式,溫和、理性、絕對精準,不會出錯,也不會被人收買。

  自從辛酉接手了財務之後,府里的每一筆收支都清清楚楚,銀錢往來瞭然於目,再也不會出現帳目對不上、銀錢不知去向的情況。

  說到家裡的財政,王熙鳳可是感觸最多的。

  從她管榮府時就發現,府里的收支嚴重不平衡,根本就入不敷出。

  榮府每年的進項就那麼些,田租、莊子上的出息、幾家鋪面的分紅、還有賈政做官的俸祿,可出項卻多得嚇人。

  幾百口人的月錢、四季衣裳、年節賞賜、人情往來、修葺房屋、置辦器物,樣樣都要銀子。

  她每日為這個發愁,夜裡常常睡不著,翻來覆去地算帳,可算來算去都是赤字。

  雖然榮府的家底厚,先榮國公賈源攢下的基業,幾代人的積累,庫房裡堆著成箱的金銀和古董,但很顯然若是找不到新財源,公中的資產早晚都會敗光。

  榮府的幾個主子,都是奢侈慣的。

  賈母每餐要十幾道菜,吃不了幾口便撤下去賞人了;王夫人吃齋念佛,可用的佛像法器都是赤金打造的;賈赦收藏古玩字畫,一件便值幾百上千兩;賈政雖然樸素些,可他養著一幫清客,每月也要花費不少。

  哪個的待遇都不能少了,少了一點便要鬧騰。

  公中的錢,不止要負擔榮府的人,還要和寧府一樣每年都給賈氏的族人例錢,那些散居在都中的旁支遠房,每月都指著這些銀子過日子,還有各個方面的支用。

  花錢的地方多,但來錢的路子卻沒多少。

  她不管家前,也喜歡從公中占便宜,誰不喜歡白花花的銀子呢?整個榮府包括賈母在內就沒有不從公中取用些超過自己份額的東西。

  賈母逢年過節要額外支銀子做新衣裳,說是「體面「;邢夫人時不時從公中拿幾匹料子,說是「給老爺做衣裳「;賈赦要買字畫、賈政要印書,全是從公中走帳。

  這點尤其以她的姑媽王夫人為最,王夫人的私庫里堆滿了從公中「借「來的東西,綢緞布匹、金銀器物、名貴藥材,樣樣不缺,可從來沒有還過。

  王夫人把管家的權力給她後,還能不時從公中支用或「借取「錢財物資,每次都有名目,「給老太太做壽用「「廟裡添香油錢「「打點宮中關係「,可那些銀子到底去了哪裡,只有王夫人自己清楚。

  何況之前王夫人自己管家的時候,都不知道她從公中轉了多少東西進她的私庫,那幾年公中的帳目亂得一塌糊塗,誰也說不清少了多少銀子。

  王熙鳳管了幾年家,自然也少不了往自己的小家私庫拿東西,她也是人,也有私心,眼看著公中的銀子流水一樣地花出去,不拿白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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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根本沒想明白,她是大房的人,榮府的爵位可是在賈赦這邊。

  將來賈母沒了,榮國府可都是大房的,她現在做的事跟左手拿右手沒什麼區別,拿了也是自家的東西,只不過是從公庫挪到私庫罷了。

  她這是被王夫人帶歪了屁股,王夫人是二房的人,榮國府的爵位本是賈赦的,將來分家二房是要分出去的,所以王夫人能多拿就多拿,恨不得把榮府搬空。

  可王熙鳳是大房的媳婦,將來整個榮府都是她家的,她這麼早就開始挖牆腳,挖的其實是她自己的牆根。

  她以為將來分家了自己家也是獨分出去,當然是能多拿就多拿,卻不知自己做的全是虧本買賣。

  王熙鳳雖然沒想明白自己的身份,但既然管了家,那她就得解決府里財政連年赤字的問題。

  她試過開源,讓下人們去莊子上多收些租子,可佃戶們交不上來,逼急了便跑;她試過節流,裁減了幾個不重要的崗位,可那些被裁的人跑到賈母跟前哭訴,賈母心一軟又讓人家回來了。

  她用了各種法子,可都是治標不治本,銀子的窟窿越來越大。

  可惜,就她們王家教出的只會竊取、不會自己打基業的「優良傳統「,又能想出什麼解決辦法?王家的人只會往自己口袋裡摟錢,從不會想著怎麼掙錢。

  若是翟嘉沒來,怕是她早晚還得走上原書上那些老路,放高利貸、包攬訴訟、收受賄賂,最終把自己也搭進去。

  翟嘉兼併榮寧二府,把三府的公庫也都合了起來。

  原本賈母、王夫人等可是不高興的,她們覺得翟嘉這是在搶她們的家產。

  翟嘉可是剛幫她們把府上那些吸血的蛀蟲管家奴才都抄家清理了,很是給榮府漲了一波資產,讓原本都快要掏空了的榮府公庫又充盈了起來。

  在賈母等人想來,翟嘉的王府雖大,但他家底子弱,算上他,也才發跡了兩代,賈汝那一代,再加上翟嘉這一代,怎麼可能比得上她們榮國府幾代人的積累?

  榮國府從賈源算起,到賈赦這兒已經是第四代了,幾代人的積蓄,豈是一個新封的郡王能比的?所以她們心裡是不服氣的,覺得翟嘉這是在占她們的便宜。

  接著王熙鳳經過翟嘉的同意,拿出了三府公庫的資產統計帳簿。

  那帳簿是辛酉親手整理的,每一筆帳都清清楚楚,分門別類,按時間、按來源、按用途,一目了然。

  不比不知道,一比她們才知道榮府和王府差距有多大!

  王熙鳳翻開帳簿的時候,手指都在微微發抖,等她把所有的數字看完,整個人都愣住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其實王熙鳳一開始也和賈母等人一樣很排斥合併,她辛辛苦苦管了這麼多年家,雖然帳目一團亂麻,可那是她的地盤,她的權力,她不願意拱手讓人。

  她也是很貪財的,總覺得合併之後自己的好處會被稀釋。

  直到翟嘉展示了什麼叫豪橫,他把王府的公庫帳本和私庫帳本同時攤開在桌上,讓王熙鳳自己看。

  王熙鳳翻開第一頁便覺得不對勁,再翻幾頁,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張開,手裡的帳本差點掉在地上。

  榮府的確是剛因為抄了賴家等吸血蟲的家發了次大財,從賴家抄出來的銀子和財物堆滿了半間屋子,可以說單論資產,已經又能算是第一階層的勛貴了,幾代人的積累豈能小覷?

  但就是這樣,加上寧府的資產,竟然連翟嘉王府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要知道寧府可不比榮府差多少,寧國府從賈演算起,也是幾代人的積累,庫里存的銀錢、田產、鋪面,加起來也是一筆巨款。

  可即便如此,寧府加上榮府的資產總和,還不夠王府的零頭。

  這麼說來,算比例榮府和寧府加在一起連5%都不到。

  那誰大頭、誰占便宜還不明顯?

  更讓王熙鳳驚掉下巴的是翟嘉的私庫。

  翟嘉的私庫與她們這些老是藏著掖著怕人惦記自己私庫的人不同,賈母的私庫鑰匙貼身帶著,誰都不給看;王夫人的私庫上了三道鎖,連賈政都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可翟嘉直接開放給他們看,帶著王熙鳳走進那間地庫的時候,王熙鳳只覺得一陣金光撲面而來,滿屋子的金銀元寶堆得像小山一樣,珍珠瑪瑙、翡翠白玉、珊瑚寶石,裝在敞口的箱子裡,一排排地碼著,一眼望不到頭。

  反正那些東西都是他變出來的,要多少有多少,和糞土沒什麼分別。

  翟嘉的私庫錢財比王府的公庫資產還多幾倍,那些數字寫在紙上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堆成山的金銀又是另一回事,王熙鳳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榮府最有錢的無疑是賈母,她做了一輩子的當家主母,攢下的體己銀子少說也有十幾萬兩。

  其次就是王夫人和賈赦,王夫人這些年從公中挪了不少,賈赦則是變著法地搜刮,兩人各有幾萬兩的家底。

  然後是賈政,他倒是不貪,可俸祿有限,存不下多少。

  再然後才輪到王熙鳳和賈璉等人,他們那點私房跟賈母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王熙鳳雖然不知道賈母有多少私房,但大抵十幾萬兩是有的,再多就沒了,她估摸著頂天也就是十五六萬兩,畢竟老太太的花銷也大,逢年過節賞人的銀子、做壽的排場、日常的開支,哪樣不要錢?

  在沒清理賴家等人前,榮府公庫的錢還沒這些主子的私庫多,公庫里常常就幾萬兩在帳,只夠發府里人的月例錢,若是遇到大項的支出,還得臨時拆借。

  好不容易公庫充盈了,抄了賴家、王善保家、周瑞家,搜出來的銀子堆滿了庫房,以為榮府富裕了,結果沒對比就沒傷害。

  看看人家翟嘉府里的資產,公庫在帳能流動的資金就幾百萬兩銀子,不動產,莊子、田產、鋪面、宅院,就更不用說了,光是京城的房產就有十幾處,個個都是好地段。

  再看下翟嘉的私庫,王熙鳳覺得大慶的國庫也就這樣了,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銀、成箱的珠寶、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只怕戶部的銀庫也沒有這般充盈。

  薛家幾代人經商積累的財富,薛家從薛公那一代開始經商,做了近百年的皇商,銀子流水一樣地進進出出,攢下的家底也算是富甲一方了,可即便如此,都沒到翟嘉私庫的零頭。

  賈母等人見到這亮瞎眼的資產碾壓也就沒了再反對的底氣,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小丑,還以為人家占了便宜,結果人家拔根汗毛都比她們腰粗。

  合併後賈母等賈府的主人月例待遇的確比以前提升了不少,快有兩倍了,賈母從前每月五十兩,如今漲到了一百兩;邢夫人、王夫人從每月二十兩漲到了四十兩;姑娘們也從每月二兩漲到了五兩。

  但平時再想找藉口從公中支取超額的物資錢財就不可能了,除非有正當的理由依據,比如賈母這樣的族中老人過壽什麼的,可以額外支取一些銀兩置辦壽宴。

  王夫人之前以為還能像以前一樣多占些公庫的便宜,她想著既然公庫里有幾百萬兩銀子,她多拿個幾百兩誰會發現?公庫里的資產越多,她就越興奮,像是老鼠掉進了米缸里。

  不想卻是徹底沒了薅羊毛的機會,辛酉的帳目精得嚇人,每一筆支出都有記錄,每一個經手人都要簽字畫押,王夫人試了兩回都被擋了回來,連門都摸不著。

  她對翟嘉的怨恨也愈深,覺得翟嘉斷了她的財路,至於投靠翟嘉的王熙鳳自然也被她記恨了,背地裡罵她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除王夫人外,其他人倒是覺得比以前好得多,反正原本他們也沒什麼機會從公庫里得好處,如今月錢漲了、日子好過了,何樂而不為?

  另外要應急跟公庫里要財物也不是不可以,立下憑證,到期還回來就行,也不會給他們算什麼利錢。

  但若是不還,那往後他的例錢就會被扣下,直到抵清欠款。

  有質押物品的話能多借點,沒有的話大概只會借出他們十年例錢的總和。

  拿賈母來說最多能支用一萬五千兩,她一個月一百兩,一年一千二百兩,十年便是一萬二千兩,再加上她的身份和輩分,多給一些也說得過去,已經是最多的了。

  其他人能借的便更少了,王夫人最多能借八千兩,邢夫人五千兩,賈赦雖然是大房當家的,可他平日裡的惡行累累,信用不好,能借的額度反而比王夫人還少。

  王熙鳳管著三個府的家,以她原本的性子,肯定是忍不住要占些好處的,何況現在公庫這麼有錢,幾百萬兩銀子的流動,隨便動個手腳便能落個幾百兩在自己口袋裡。

  不過翟嘉可不只是教她管理學,他對王熙鳳這個人看得通透。

  王熙鳳是個欲望極重的人,性格也非常極端強勢,她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誰擋她的路她就要滅了誰,對下人的懲罰從來不留情面,三觀已經定型,很難改變。

  這樣的人如果不洗腦重塑,或是經歷大變故打擊性情大易,像原著里她最後被抄家、被賈璉休棄、病死在獄神廟那種程度的打擊,那就必須以比她更強的姿態限制她,才可能慢慢改變。

  翟嘉既在她面前顯示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威嚴形象,該拍板時就拍板,該動手時絕不含糊,從不跟她商量更不會聽她討價還價,對她為人處世上處處教導約束,潛移默化地使她的戾氣漸少。

  比如她發脾氣的時候,翟嘉不會順著她,只會平靜地看著她說「你冷靜一下再說話「;她想要用私刑處置下人的時候,翟嘉會攔住她說「按規矩來,不要壞了章程「。

  這種不動聲色的管教,讓她心裡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

  又在生活中時常關心照料她,她生病的時候給她送藥,她累的時候讓她歇著,她跟人吵架的時候替她出頭,讓她原本冷酷狠辣的心慢慢軟化,性子柔和了許多。

  如此雙管齊下,加上她和賈璉的隔閡愈深,賈璉整日不著家,回來了也是醉醺醺的,兩人說不上三句話便要吵起來,她一顆心便漸漸偏了,倒進翟嘉的懷抱也就順理成章。

  當然開始她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她到底是有夫之婦,還是翟嘉的侄孫媳婦,這層關係擺在那裡,她心裡還是有顧忌的,只是越發看賈璉不順眼,對賈璉的管束越嚴厲。

  賈璉晚歸她便冷著臉,賈璉出去喝酒她便派人盯著,賈璉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她便摔茶盞。

  在懷上賈巧之前,夫妻兩人甚至有三年多沒同房了,賈璉在外面風流快活,根本就不進她的屋,她也不稀罕他進來。

  不成想那麼巧,有一回賈璉喝醉了回來,迷迷糊糊地進了她的屋子,就那麼一次,竟然就中了,王熙鳳自己都想不到。

  鳳姐原以為,這是夫妻感情合好的一個契機,有了孩子,兩人之間好歹有了牽絆,賈璉或許會收收心,好好過日子。

  翟嘉再優秀,自己再愛慕,可自己已經是一個有夫之婦,還是他的侄孫媳婦,怎麼能有非分之想?

  可惜事與願違,賈璉改不掉偷腥的壞毛病,尤其還是在自己懷孕的時候,她懷著身子,頭幾個月吐得昏天黑地,連站都站不穩,賈璉倒好,照樣往外跑,去那些煙花柳巷裡廝混。

  這種情況下,有幾個女人能忍?世道如此,男人風流好色乃是常事,鳳姐如何不知?

  她氣的是賈璉有賊心沒賊膽,只會背著她偷腥,連自己老子屋裡的丫鬟都敢碰,卻不敢大大方方地告訴她。

  但凡他有擔當夠大氣,就是把外面的女人直接領回家又如何?反正她才是正妻大婦,賈璉往家裡領再多的女人也動搖不了她的地位。

  可賈璉是什麼貨色?除了生了副好皮囊,那張臉倒是生得白白淨淨,眉眼也算俊朗,投了個好家世,哪有一點男子漢的擔當?

  在外面找女人就找了,回來還要假裝什麼都沒做過,滿嘴謊言,說什麼「在外面應酬」、「陪朋友吃酒「,渾身上下都是脂粉味,衣領上還沾著口脂,他以為她聞不出來?這樣的人你指望他能有幾片真心?

  接下來發生了些狗血俗套又似乎合理的情節。

  王熙鳳對修養在家的賈璉進行了一番嘲諷,說他沒本事,說他窩囊,說他連自己老爹屋裡的丫鬟都敢碰卻不敢承認。

  賈璉本就身心難受,他那地方雖然好了,可到底廢了,以後再也做不成男人了,忍無可忍,就罵王熙鳳幾年來和翟嘉不清不楚的,甚至還說肚子裡懷的不是他的孩子,畢竟幾年了就碰了一次,哪那麼巧就中了?

  王熙鳳哪裡受得了這個委屈?本來她懷孕賈璉還在外面瞎搞就已經夠傷心了,現在出軌有錯的人卻來誣陷她不守婦道,她氣得渾身發抖,抄起房裡掛著的那柄裝飾用的寶劍,那是把沒開刃的劍,平時掛著好看的,就要砍了賈璉,好在平兒和幾個丫鬟拼死抱住她,把劍奪了下來,但夫妻感情算是徹底沒了。

  賈璉猶自不服,他就是認定了王熙鳳和翟嘉有染,他覺得一個男人平白無故對別人的妻子那麼好,不是有鬼是什麼?不過翟嘉勢大,他惹不起。

  現在他反正是覺得人生無趣了,那東西廢了,前程也沒了,活著跟死了沒什麼區別,索性就豁出去了,讓所有人都來唾棄他自認為的一對狗男女。

  他開始到處跟人說他懷疑王熙鳳和翟嘉有染,甚至跑到賈政跟前去說,跑到賈母跟前去哭訴,弄得闔府上下都知道了。

  一開始,榮寧二府上下也都覺得賈璉說的是真的,畢竟翟嘉確實對王熙鳳太好了些,三天兩頭地往她院裡送東西,還常常單獨跟她說話,下人們看在眼裡,難免多想。

  不過下人們可不敢公開議論,只能背地裡偷偷嘀咕幾句。

  賈母等人不同,於公於私都不能坐視不管,若是放任不管,賈家的臉面往哪兒擱?管不了翟嘉,還治不了王熙鳳麼?賈母便讓人把鳳姐叫到正堂來,當著王夫人、邢夫人、尤氏、李紈等人的面好一番審問。

  鳳姐當然不可能承認,本來就沒有的事怎麼會認?她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說「老太太明鑑,孫媳冤枉「,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可賈母的臉色始終冷著。

  王夫人才不管鳳姐認不認,她正要借這機會奪回失去的權力呢,榮府的管家權被翟嘉交到王熙鳳手裡這些年,她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如今終於找到了由頭。

  她坐在賈母旁邊,添油加醋地說著「鳳丫頭這幾年確實跟王爺走得太近了些」、「寶玉他娘親眼見過好幾回」、「孤男寡女的,總歸不好看」之類的話,句句都在火上澆油。

  而賈母考慮更多的則是如果賈璉說的是真的,那賈家這醜聞可就大了,族侄孫媳婦跟族叔私通,傳出去整個賈家的名聲都要毀於一旦。

  按照這時的社會風氣,王熙鳳八成是要被處死的,而翟嘉雖然沒事,男人沾花惹草不算什麼大事,但是名聲也會臭掉,成了人人唾罵的反面人物。

  翟嘉哪裡會放任事情這麼發展?且不說他只是為了教導王熙鳳向良善的路上走,和她之間最多也就有點曖昧,他承認自己欣賞王熙鳳的能幹和潑辣,但還沒有到那種地步,何況只要她心裡還有賈璉,翟嘉就不會做任何越線的事。

  如今有人想藉機生事搞臭他,雖然他不在乎這些虛名,一個高維不朽生物,怎會在意這些凡人的口舌之論做什麼?但被人誣陷可就讓他不爽了。

  若是他真做了,那認就認了,誰又能耐他如何?可沒做過的事情被扣在頭上,他可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所以在王熙鳳被王夫人和賈母逼迫得就要撞牆自盡之時,她跪了半日,膝蓋都磨破了皮,王夫人還在旁邊冷言冷語,她一時想不開便往柱子上沖,翟嘉趕到現場鎮住了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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