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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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凝抬起手,輕輕撥了撥垂落在肩側的髮絲,銅鏡中的人影便也隨之而動。

  紅裙映著雪膚,眉目間既有勾人的艷,又有拒人的冷。

  她微微側頭,看向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的謝琢。

  "殿下這是……看呆了?"

  "你認真的?"

  謝琢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

  蘇凝輕笑一聲,"難不成還認假的?"

  謝琢臉色一黑,他握緊了拳頭,真想掰開眼前少女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

  "如果今夜順利,殿下便得償所願,怎麼還板著個臉?"

  謝琢的神情有些微複雜,"他不是你能抗衡的。"

  沒人知曉張鶴仙如今幾歲,明明貌若少年,卻偏偏滿頭華發。

  且這麼些年容顏一直未曾變過。

  即便是謝琢也不敢與這人硬碰硬。

  "放心,張觀主仙風道骨,又不是嗜殺之人,他不會殺我的。"

  "即便失敗了也沒什麼。"

  蘇凝這些日子一直在"苦練"舞蹈,她自然是會的,可這具身體不會呀。

  於是便請了最好的大家過來裝裝樣子,在別人看來,便是蘇凝天資聰穎,一點就會。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本王自然也不用操心了。"

  謝琢甩了甩袖子,又恢復了從前那個高冷不容侵犯的翎王殿下。

  因為是用他的面子辦的這場宴會,所以謝琢自然是要先出現的。

  等在門外的小廝見自家殿下出來了,早就低眉順眼的迎了上去。

  他是服侍翎王的老人了,謝琢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自然能第一時間知曉。

  於是便壯著膽子問道: "殿下不高興嗎?"

  謝琢雖冷臉,但還是回答了他,"何以見得?"

  那小廝憨憨一笑,"殿下沒發覺今日的步子邁得格外大嗎?"

  謝琢一生氣,走路就走得快。

  男子在被點醒之後,腳步慢了下來,想起剛剛在房間裡發生的事情,還是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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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又為何要生氣?

  蘇凝與他本就是單純的合作關係,維持這麼久的時間已經算是在謝琢的意料之外了。

  可一想到對方穿的那麼艷麗要在樓下跳舞,謝琢心裡便沒由來的煩躁。

  可這一絲燥意卻讓他琢磨不得。

  換句話說,他自己都不知曉自己在生什麼氣。

  而剛剛說話的小廝此刻已經閉口不言,他知曉,再多說下去,只會惹了殿下不悅。

  樓下。

  一行四人看著那蘇樓的牌匾,俱都神色複雜。

  "越少俠你們不進去嗎?"

  一旁傳來女子的聲音。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齊胸襦裙,外罩一件銀灰色的紗羅大袖衫,衣料輕薄如煙,隱約可見底下肩線的輪廓。

  髮髻高挽,只斜斜插了一支羊脂白玉簪,簪頭雕著一朵半開的玉蘭,素淨到了極點,反倒讓人不敢逼視。

  "沈姑娘,今日還要多謝你帶我們進來。"

  棠溪率先回了話。

  沈昭寧的五官算不上絕美,但勝在一股清正端方的氣質。

  仔細瞧去,正是那越子今撞到的那女扮男裝的姑娘。

  若是蘇凝在這定要好好吃瓜一番。

  畢竟在《武俠風雲錄》中,沈昭寧作為丞相千金,雖然出場較後,但人氣不低。

  不少人對於初出茅廬少俠X溫柔持重千金的CP還是很嗑的。

  當日,越子今和裴雲瀲趁亂上的馬車,正是沈昭寧的。

  "棠姑娘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昭寧雖身處帝都,但也很是嚮往幾位少俠們的英姿颯爽。"

  樓銜月早就不耐煩,他看著蘇樓的牌匾,恨不得現在將這破建築給拆了。

  那一日,他與棠溪先來蘇樓探底。

  可沒想到裡面竟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將他們引出蘇樓後,打起架來竟絲毫不顧及。

  幸好羅浮水榭的人隱在暗處。

  但即便如此,兩人還是受了不少的傷。

  後來與越子今他們兩人會合之後才知曉,四人竟全都遭受到了襲擊。

  不過針對裴雲瀲和越子今的反而溫和了許多。

  再後來就是這位沈小姐施以援手,將他們四人接進了丞相府。

  "好了——"

  "我們快些進去吧。"

  打斷談話的不是樓銜月,而是剛剛一言不發的越子今。

  前些日子,鑄劍山莊傳來消息,好消息是蘇凝出現了。

  壞消息是,她親手殺了他的師父。

  越子今如今心亂如麻,整個人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自然也沒察覺到沈昭寧對他那微不可察的好感。

  可即便他再悲傷,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即便知曉蘇樓有詐。

  可幾人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因為寒水花,只在翎王身上。

  沈昭寧看著越子今離去的背影不免有些落寞,還是棠溪解了圍,"沈姑娘你莫要放在心上,他不是針對你。"

  "只是最近家裡出事了。"

  說實話,棠溪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也是不信,她想,她不能聽信她未曾親眼看見的事情。

  她應該多給蘇蘇一些信任。

  所以她對此事持懷疑態度。

  沈昭寧點點頭,"我無事的,宴會快要開始了,我們也進去吧。"

  或許沈昭寧什麼都沒察覺到。

  可棠溪幾人在一進來的時候,便察覺到暗處有不少視線都盯在幾人身上。

  好在那幾人只是觀察,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所以幾人都面無表情的坐到了位置上。

  即便知曉這是一場專門針對於他們的鴻門宴。

  但如今,即便知曉裡面有陷阱,幾人還是義無反顧的往裡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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