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不玩了好吧
「啪——」
文件狠狠砸上權御胸口。
十幾頁紙散開，雪片似的落了一地。
最上面那張翻了個面，「可控，不會壞事」幾個字，正對著他鋥亮的皮鞋。
「解釋。」舒羽死死盯著他，嘴唇抖得幾乎咬不住字。
男人身上帶著三月倒春寒的濕冷水汽，高大的身形將門外的光線堵得嚴嚴實實。
「權御，我讓你解釋！」
舒羽抓起桌上剩餘的報告，再一次砸過去。
鋒利的紙張邊緣從他冷白分明的側頸擦過，留下一道細細的紅痕。
「權御，你不是很會安排嗎？我的家人怎麼管，我的工作室怎麼拿捏，我身邊誰能利用，哪天該哄我，哪天該關我，你全寫好了。」舒羽渾身抖得像個篩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嘶啞得幾乎劈裂：「權御！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權御下頜線繃得極緊，視線越過滿地狼藉鎖住她。
他踩著那些散落的紙頁，一步步朝她走過去。黑色皮鞋碾過她那張貼在紙上的證件照，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那份文件，本來是給顧知遠做的局。」權御停在她面前，高大的陰影完全將她籠罩，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那晚的聯姻是假，醫療鏈的收購是真。那份文件真假參半，只要他動，我就能找到他藏在海外的資金通道。舒羽，你的出現是個意外。」
「所以呢？！」舒羽死死瞪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所以你就順水推舟，把我這個意外，變成了你牽制顧知遠的活靶子？！你跟我結婚，你把我關在半山別墅，你派那麼多人盯著我，你告訴我只有掛上你的名字才沒人敢動我……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精密計算好的，對不對？！」
「我是在保護你。」權御眉頭狠狠壓緊。
「別拿這兩個字噁心我！」
舒羽往後退了一步，腰窩撞上堅硬的書桌邊緣，卻渾然不覺疼。
她抬起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權御，你敢摸著你那顆根本不存在的心說，你對我的每一點好，都沒有摻雜半點算計嗎？」
她咽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一句句地逼問，像在凌遲自己。
「你替我收拾抄襲的爛攤子，是因為我是你的所有物，別人碰了會讓你丟臉，對吧？」
「我們在瑞士的時候，你抱著我，說以後會給我處理事情的空間。你每天給我挑魚刺，餵我喝水，陪我滑雪……」
「我主動親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心裡算，我對你的依賴終於到了哪一步？」
「我們上床的時候——」
「舒羽！」權御厲聲打斷她，上前一步，大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非要鑽牛角尖？顧知遠的海外資金鍊我已經徹底掐斷了，他現在自身難保，你安全了！至於這些該死的文件，那都是婚前……」
「放開我！」
舒羽像觸電般掙扎，手腕被勒得通紅，用另一隻手瘋狂地去掰他的手指。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了權御……」
她崩潰地哭喊，「我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你抱我親我的時候，到底是在想這個女人真好騙，還是在想下一步棋怎麼走？！」
權御的臉色沉到了谷底，將她整個人往前一拽，逼近自己的胸膛，咬牙切齒：「我心裡想什麼，你感覺不到？我對你到底是算計還是真護著，你舒羽是沒長心嗎？！」
「你的心太深了，我這輩子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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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停止了掙脫。她抬起頭，那雙總是透著股不服輸的亮光的杏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慘澹。
她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卻連感情都要用數據去稱量的男人，苦笑了一下。
「權御，我們離婚吧。我不玩了，我玩不過你，我什麼都不要了……你把我還給我自己，行不行？」
「你再說一遍。」他盯著她，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卻帶著能把人骨頭一寸寸碾碎的極寒。
舒羽被他眼裡的危險嚇得心頭一顫，猛地甩開他的手，轉頭朝書房大門跑去。
才衝出兩步，腰間驟然一緊。
「啊——！」
一陣天旋地轉，舒羽被攔腰箍起，狠狠摜倒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上。桌上的筆洗、硯台連同剩餘的文件被男人的手臂粗暴地掃落，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權御雙手撐在她耳側，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密不透風的鐵牢，將她死死鎖住。
「想走？」他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用力而暴起，幾乎要硌碎她的骨頭，「你覺得這場遊戲，是你說不玩就能不玩的嗎？」
「放開我！權御，你放開！」舒羽劇烈喘息著，拼命推打他鐵塊般的胸膛，指甲在他頸側劃出幾道血痕。「我要報警！我要起訴你！」
權御像感覺不到疼，身體強勢地壓制住她所有的反抗。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頭。
「你去。」他猩紅著眼，「整個江城，你看哪個法院敢接你的案子？哪個律師敢替你寫離婚協議？」
他一把將她從桌邊抱起，死死扣進懷裡，嗓音貼在她耳邊，低啞如惡魔宣判：「我就是算計了，又怎樣？從你撞進我眼前開始，就別想再退出去。舒羽，你生是權太太，死也要埋進權家的祖墳。」
「從今天起，你哪兒都別想去。」
舒羽的踢打慢慢停了下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冷汗混著眼淚砸在堅硬的木質桌面上。
她看著懸在上方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她終於明白，自己的憤怒、眼淚、歇斯底里，在絕對的強權和這種極致的掌控面前，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推在權御胸前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了力氣。
那雙曾充滿鮮活生命力的杏眸，光芒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連恨也沒了。
只剩下一片徹底的空洞。
她身體像斷線的木偶般軟下去，額頭無聲抵在權御肩頭，任由他將自己死死抱緊。
不哭。
不罵。
她不再掙扎了。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細弱遊絲。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窗外倒春寒的雨還在砸著，權御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懷裡的女人，等待她下一輪的牙尖嘴利，等待她撓他、罵他。
可是什麼都沒有。
懷裡的人安靜得像一具沒有溫度的軀殼。
她的瞳孔不再有焦距，對他近在咫尺的壓迫感失去了所有反應。
權御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猛地一僵。
一股比顧知遠在背後捅刀還要冷上百倍的恐慌感，毫無預兆地順著尾椎骨直竄後腦。
「舒羽？」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下意識鬆開了些，聲音里那股狠厲不見了，透出絲不察的慌亂。
舒羽沒有動，甚至連眼睫毛都沒有眨一下。
權御的心臟猛地一抽。他像被燙到了一樣直起身子，雙手有些手忙腳亂地去捧她的臉。
「舒羽！你說話！」
他拍了拍她冰涼的臉頰，那雙深邃黑眸里第一次出現了害怕的情緒。
「舒羽，看我。」
權御低啞著嗓子，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祈求。
「寶寶……看看我。」
文件狠狠砸上權御胸口。
十幾頁紙散開，雪片似的落了一地。
最上面那張翻了個面，「可控，不會壞事」幾個字，正對著他鋥亮的皮鞋。
「解釋。」舒羽死死盯著他，嘴唇抖得幾乎咬不住字。
男人身上帶著三月倒春寒的濕冷水汽，高大的身形將門外的光線堵得嚴嚴實實。
「權御，我讓你解釋！」
舒羽抓起桌上剩餘的報告，再一次砸過去。
鋒利的紙張邊緣從他冷白分明的側頸擦過，留下一道細細的紅痕。
「權御，你不是很會安排嗎？我的家人怎麼管，我的工作室怎麼拿捏，我身邊誰能利用，哪天該哄我，哪天該關我，你全寫好了。」舒羽渾身抖得像個篩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嘶啞得幾乎劈裂：「權御！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權御下頜線繃得極緊，視線越過滿地狼藉鎖住她。
他踩著那些散落的紙頁，一步步朝她走過去。黑色皮鞋碾過她那張貼在紙上的證件照，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那份文件，本來是給顧知遠做的局。」權御停在她面前，高大的陰影完全將她籠罩，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那晚的聯姻是假，醫療鏈的收購是真。那份文件真假參半，只要他動，我就能找到他藏在海外的資金通道。舒羽，你的出現是個意外。」
「所以呢？！」舒羽死死瞪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所以你就順水推舟，把我這個意外，變成了你牽制顧知遠的活靶子？！你跟我結婚，你把我關在半山別墅，你派那麼多人盯著我，你告訴我只有掛上你的名字才沒人敢動我……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精密計算好的，對不對？！」
「我是在保護你。」權御眉頭狠狠壓緊。
「別拿這兩個字噁心我！」
舒羽往後退了一步，腰窩撞上堅硬的書桌邊緣，卻渾然不覺疼。
她抬起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權御，你敢摸著你那顆根本不存在的心說，你對我的每一點好，都沒有摻雜半點算計嗎？」
她咽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一句句地逼問，像在凌遲自己。
「你替我收拾抄襲的爛攤子，是因為我是你的所有物，別人碰了會讓你丟臉，對吧？」
「我們在瑞士的時候，你抱著我，說以後會給我處理事情的空間。你每天給我挑魚刺，餵我喝水，陪我滑雪……」
「我主動親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心裡算，我對你的依賴終於到了哪一步？」
「我們上床的時候——」
「舒羽！」權御厲聲打斷她，上前一步，大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非要鑽牛角尖？顧知遠的海外資金鍊我已經徹底掐斷了，他現在自身難保，你安全了！至於這些該死的文件，那都是婚前……」
「放開我！」
舒羽像觸電般掙扎，手腕被勒得通紅，用另一隻手瘋狂地去掰他的手指。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了權御……」
她崩潰地哭喊，「我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你抱我親我的時候，到底是在想這個女人真好騙，還是在想下一步棋怎麼走？！」
權御的臉色沉到了谷底，將她整個人往前一拽，逼近自己的胸膛，咬牙切齒：「我心裡想什麼，你感覺不到？我對你到底是算計還是真護著，你舒羽是沒長心嗎？！」
「你的心太深了，我這輩子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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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停止了掙脫。她抬起頭，那雙總是透著股不服輸的亮光的杏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慘澹。
她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卻連感情都要用數據去稱量的男人，苦笑了一下。
「權御，我們離婚吧。我不玩了，我玩不過你，我什麼都不要了……你把我還給我自己，行不行？」
「你再說一遍。」他盯著她，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卻帶著能把人骨頭一寸寸碾碎的極寒。
舒羽被他眼裡的危險嚇得心頭一顫，猛地甩開他的手，轉頭朝書房大門跑去。
才衝出兩步，腰間驟然一緊。
「啊——！」
一陣天旋地轉，舒羽被攔腰箍起，狠狠摜倒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上。桌上的筆洗、硯台連同剩餘的文件被男人的手臂粗暴地掃落，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權御雙手撐在她耳側，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密不透風的鐵牢，將她死死鎖住。
「想走？」他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用力而暴起，幾乎要硌碎她的骨頭，「你覺得這場遊戲，是你說不玩就能不玩的嗎？」
「放開我！權御，你放開！」舒羽劇烈喘息著，拼命推打他鐵塊般的胸膛，指甲在他頸側劃出幾道血痕。「我要報警！我要起訴你！」
權御像感覺不到疼，身體強勢地壓制住她所有的反抗。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頭。
「你去。」他猩紅著眼，「整個江城，你看哪個法院敢接你的案子？哪個律師敢替你寫離婚協議？」
他一把將她從桌邊抱起，死死扣進懷裡，嗓音貼在她耳邊，低啞如惡魔宣判：「我就是算計了，又怎樣？從你撞進我眼前開始，就別想再退出去。舒羽，你生是權太太，死也要埋進權家的祖墳。」
「從今天起，你哪兒都別想去。」
舒羽的踢打慢慢停了下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冷汗混著眼淚砸在堅硬的木質桌面上。
她看著懸在上方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她終於明白，自己的憤怒、眼淚、歇斯底里，在絕對的強權和這種極致的掌控面前，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推在權御胸前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了力氣。
那雙曾充滿鮮活生命力的杏眸，光芒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連恨也沒了。
只剩下一片徹底的空洞。
她身體像斷線的木偶般軟下去，額頭無聲抵在權御肩頭，任由他將自己死死抱緊。
不哭。
不罵。
她不再掙扎了。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細弱遊絲。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窗外倒春寒的雨還在砸著，權御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懷裡的女人，等待她下一輪的牙尖嘴利，等待她撓他、罵他。
可是什麼都沒有。
懷裡的人安靜得像一具沒有溫度的軀殼。
她的瞳孔不再有焦距，對他近在咫尺的壓迫感失去了所有反應。
權御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猛地一僵。
一股比顧知遠在背後捅刀還要冷上百倍的恐慌感，毫無預兆地順著尾椎骨直竄後腦。
「舒羽？」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下意識鬆開了些，聲音里那股狠厲不見了，透出絲不察的慌亂。
舒羽沒有動，甚至連眼睫毛都沒有眨一下。
權御的心臟猛地一抽。他像被燙到了一樣直起身子，雙手有些手忙腳亂地去捧她的臉。
「舒羽！你說話！」
他拍了拍她冰涼的臉頰，那雙深邃黑眸里第一次出現了害怕的情緒。
「舒羽，看我。」
權御低啞著嗓子，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祈求。
「寶寶……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