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真相
「秦小姐如果是來定做瓷器，我歡迎。」舒羽把圖紙折好放到一邊，抬眼迎上對方的視線，「如果是來找優越感，門在身後。」
秦央央不怒反笑。慢條斯理地將鉑金包掛在臂彎，目光在工作室里掃了一圈，挑剔的拉開一張略顯陳舊的木質圈椅坐了下去。
那副姿態，仿佛她才是這間工作室的主人。
「舒羽，你真的很天真。」秦央央紅唇微啟，眼神里滿是高高在上的憐憫，「你以為你只是不小心拿錯了一份文件？又或者，你以為權御娶你真的是為了保護你？」
舒羽抓著鉛筆的手指收緊，指骨抵得生疼。
「他娶我為了什麼，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秦小姐費心研究別人老公，多少有點不合適吧？」舒羽站直身子，下逐客令，「秦小姐沒有別的事的話，慢走不送。」
秦央央卻只是看了她幾秒，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一份財經資料，推到桌邊。
「那晚的宴會之前，權氏在歐洲放出消息，要和秦家共同組建一筆醫療產業基金。秦家出渠道，權氏出資本，雙方聯姻只是為了讓這筆合作看起來更牢固。」
手機上是幾篇英文報導，日期是那場宴會之前。
舒羽沒有去拿手機。
「不感興趣。」
「可顧知遠很感興趣。」秦央央指尖划動屏幕，「顧家在海外最重要的資產，就是醫療物流和原料供應。秦家和權家一旦捆綁，顧知遠就算拼了命也會防著他。所以，他才會盯上那場宴會，盯上權御手裡的文件。」
舒羽胸口猛的地發緊。
那隻拿錯的文件袋，她當然記得。
也是從那天開始，她的生活像被人從中間撕開。
舒羽壓住心慌，扯了下唇。
「這些我都知道。秦小姐要是只想替我複習婚前舊事，大可不必。」
「你不知道。」
秦央央點開下一頁。
屏幕上出現的是權氏海外子公司的股權變更記錄。公司名字複雜，層層交叉控股，最後卻都指向同一條醫療產業鏈。
「就在當晚，權氏已經完成了最後一筆交割。」
秦央央看著舒羽一點點褪去血色的臉頰，語氣越發輕柔殘忍：「他一邊放出聯姻消息，讓顧家和秦家盯著江城，一邊通過三家離岸公司收購上游原料廠。等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那場宴會上，權氏已經把刀架到顧知遠的海外資金鍊上了。」
「不可能。」舒羽反駁得極快，聲線卻帶著輕顫。她強逼著自己冷靜，「如果那晚的聯姻只是幌子，你們秦家為什麼會配合？你又為什麼會去？」
「因為秦家也以為聯姻是真的。」秦央央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扶手上敲了敲，「權御給出的條件足夠好，連雙方訂婚後的產業切割方案都做了三版。秦家沒人懷疑，我也沒有。」
舒羽嘴唇動了動，一時沒接上話。
她強撐著快要崩潰的情緒，「就算權御當時另有布局，也不能證明我和他的婚姻是假的。他確實保護了我，這一點，秦小姐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沒說保護是假的。」
秦央央站起身，幾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那張清冷的臉逼近舒羽。
她看著舒羽，一字一句拆開她最後那點底氣，「我只是想告訴你，保護你，和利用你，從來不衝突。」
「你以為他把你關在半山別墅，收你手機，不准你出門，甚至強制你停工，是為了保護你？」秦央央冷笑了一聲，眼底全是嘲弄，「舒羽，那是他需要你這個『軟肋』乖乖待在他劃定的靶場裡！只要顧知遠誤以為抓住了權御的命門，把所有的精力和手段都浪費在你身上，權御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在海外進行斬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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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死死撐著桌面，耳邊嗡嗡作響。
秦央央盯著她逐漸褪去血色的臉，眼裡那點憐憫終於露得明明白白。
「權太太，你不是他的軟肋。」
「你是他放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完美靶子。」
「權御這種沒有心的資本怪物，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你不過是他精密棋盤上，最順手的一顆棋子。」
一句又一句的話，直接劈碎了舒羽腦海里最後一絲僥倖。
她渾身發冷，連呼吸都帶著細密的刺痛感。
這幾天在瑞士的甜蜜，雪山下他將她護在懷裡擋風的溫度，那句「顧知遠海外的資金鍊斷了」，此刻再回想起來，全都在秦央央的這番話里變了味道。
原來不是為了給她出氣才去對付顧知遠。
而是因為徹底收拾完了顧知遠，這盤棋下完了，她這個靶子安全了，所以他才大發慈悲地帶她去瑞士度了個「慶功假」。
順便，投資一下他太太的「情緒價值」。
舒羽的臉色已經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卻無法抵消心臟處傳來的鈍痛。
舒羽咽下喉頭漫上的酸澀，用盡全身的力氣挺直脊背，指向門口。「夠了！說完就走，我不接你的單。」
秦央央看著她這副死撐的模樣，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沒再多說，將支票包里，理了理領口，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搭在玻璃門的金屬門把上時，秦央央停下了腳步，輕飄飄地扔下最後一句話，「舒羽，你大可不信。」
她抬手推開門，外面的涼風卷進來，吹得桌上圖紙嘩啦作響。
「不如回去翻翻他對你的調查文件里，權總給你打了幾個標籤。看看在他精密的計算里，你到底是個什麼。」
秦央央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敢看嗎？」
玻璃門合攏，風鈴急響幾聲。
舒羽跌坐在椅子上，止不住的顫抖著。
假的。
秦央央就是來挑撥的。
可屏幕上的日期是真的，權氏的收購記錄也是真的。
還有權御那些快得反常的反應。
【你不想嫁也得嫁，只有掛上我的名字，才沒人敢碰你。】
【這叫投資我太太的情緒價值。】
【我要的只有一件事，你活著，安全。別碰我的底線。】
以前聽來是強勢，是縱容，是他不肯說出口的在意。
如今每一句，都像提前寫好的處置方案。
他總能在她最狼狽時出現，知道她怕什麼，也知道該用什麼逼她妥協。她絕食、翻牆、發脾氣，以為自己一次次撞破了他的掌控。
可如果連她的反抗都在計算之內呢？
「不是這樣的……他不會……」
舒羽抱著胳膊，把臉埋進掌心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和顫抖。
她拼命想找出一個反駁秦央央的理由，想證明權御看她的眼神里是有溫度的，想證明每天夜裡他在她耳邊逼她叫名字時那種失控的沙啞不是演出來的。
可是，調查文件。
標籤。
舒羽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她想起好幾次半夜醒來，看到權御在書房裡看那些加密的報告；想起他每次精準拿捏她軟肋時的那份篤定。
恐懼和荒謬感將她徹底淹沒。
如果連婚姻和保護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算計，那她到底算什麼？
舒羽猛地拉開抽屜，翻找車鑰匙時帶倒了桌角的顏料桶。猩紅的釉料砸在腳邊，濺紅了她的鞋面，她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砰！」
工作室的玻璃門被粗暴地撞開，連鎖都沒來得及掛。
倒春寒的陰雨瞬間澆透了她單薄的羊絨衫。
奔馳引擎轟鳴，輪胎在積水中濺出水花，朝著半山別墅的方向疾馳。
她要親眼看看，在權御那兒，她究竟算什麼。
秦央央不怒反笑。慢條斯理地將鉑金包掛在臂彎，目光在工作室里掃了一圈，挑剔的拉開一張略顯陳舊的木質圈椅坐了下去。
那副姿態，仿佛她才是這間工作室的主人。
「舒羽，你真的很天真。」秦央央紅唇微啟，眼神里滿是高高在上的憐憫，「你以為你只是不小心拿錯了一份文件？又或者，你以為權御娶你真的是為了保護你？」
舒羽抓著鉛筆的手指收緊，指骨抵得生疼。
「他娶我為了什麼，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秦小姐費心研究別人老公，多少有點不合適吧？」舒羽站直身子，下逐客令，「秦小姐沒有別的事的話，慢走不送。」
秦央央卻只是看了她幾秒，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一份財經資料，推到桌邊。
「那晚的宴會之前，權氏在歐洲放出消息，要和秦家共同組建一筆醫療產業基金。秦家出渠道，權氏出資本，雙方聯姻只是為了讓這筆合作看起來更牢固。」
手機上是幾篇英文報導，日期是那場宴會之前。
舒羽沒有去拿手機。
「不感興趣。」
「可顧知遠很感興趣。」秦央央指尖划動屏幕，「顧家在海外最重要的資產，就是醫療物流和原料供應。秦家和權家一旦捆綁，顧知遠就算拼了命也會防著他。所以，他才會盯上那場宴會，盯上權御手裡的文件。」
舒羽胸口猛的地發緊。
那隻拿錯的文件袋，她當然記得。
也是從那天開始，她的生活像被人從中間撕開。
舒羽壓住心慌，扯了下唇。
「這些我都知道。秦小姐要是只想替我複習婚前舊事，大可不必。」
「你不知道。」
秦央央點開下一頁。
屏幕上出現的是權氏海外子公司的股權變更記錄。公司名字複雜，層層交叉控股，最後卻都指向同一條醫療產業鏈。
「就在當晚，權氏已經完成了最後一筆交割。」
秦央央看著舒羽一點點褪去血色的臉頰，語氣越發輕柔殘忍：「他一邊放出聯姻消息，讓顧家和秦家盯著江城，一邊通過三家離岸公司收購上游原料廠。等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那場宴會上，權氏已經把刀架到顧知遠的海外資金鍊上了。」
「不可能。」舒羽反駁得極快，聲線卻帶著輕顫。她強逼著自己冷靜，「如果那晚的聯姻只是幌子，你們秦家為什麼會配合？你又為什麼會去？」
「因為秦家也以為聯姻是真的。」秦央央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扶手上敲了敲，「權御給出的條件足夠好，連雙方訂婚後的產業切割方案都做了三版。秦家沒人懷疑，我也沒有。」
舒羽嘴唇動了動，一時沒接上話。
她強撐著快要崩潰的情緒，「就算權御當時另有布局，也不能證明我和他的婚姻是假的。他確實保護了我，這一點，秦小姐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沒說保護是假的。」
秦央央站起身，幾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那張清冷的臉逼近舒羽。
她看著舒羽，一字一句拆開她最後那點底氣，「我只是想告訴你，保護你，和利用你，從來不衝突。」
「你以為他把你關在半山別墅，收你手機，不准你出門，甚至強制你停工，是為了保護你？」秦央央冷笑了一聲，眼底全是嘲弄，「舒羽，那是他需要你這個『軟肋』乖乖待在他劃定的靶場裡！只要顧知遠誤以為抓住了權御的命門，把所有的精力和手段都浪費在你身上，權御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在海外進行斬首行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舒羽死死撐著桌面，耳邊嗡嗡作響。
秦央央盯著她逐漸褪去血色的臉，眼裡那點憐憫終於露得明明白白。
「權太太，你不是他的軟肋。」
「你是他放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完美靶子。」
「權御這種沒有心的資本怪物，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你不過是他精密棋盤上，最順手的一顆棋子。」
一句又一句的話，直接劈碎了舒羽腦海里最後一絲僥倖。
她渾身發冷，連呼吸都帶著細密的刺痛感。
這幾天在瑞士的甜蜜，雪山下他將她護在懷裡擋風的溫度，那句「顧知遠海外的資金鍊斷了」，此刻再回想起來，全都在秦央央的這番話里變了味道。
原來不是為了給她出氣才去對付顧知遠。
而是因為徹底收拾完了顧知遠，這盤棋下完了，她這個靶子安全了，所以他才大發慈悲地帶她去瑞士度了個「慶功假」。
順便，投資一下他太太的「情緒價值」。
舒羽的臉色已經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卻無法抵消心臟處傳來的鈍痛。
舒羽咽下喉頭漫上的酸澀，用盡全身的力氣挺直脊背，指向門口。「夠了！說完就走，我不接你的單。」
秦央央看著她這副死撐的模樣，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沒再多說，將支票包里，理了理領口，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搭在玻璃門的金屬門把上時，秦央央停下了腳步，輕飄飄地扔下最後一句話，「舒羽，你大可不信。」
她抬手推開門，外面的涼風卷進來，吹得桌上圖紙嘩啦作響。
「不如回去翻翻他對你的調查文件里，權總給你打了幾個標籤。看看在他精密的計算里，你到底是個什麼。」
秦央央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敢看嗎？」
玻璃門合攏，風鈴急響幾聲。
舒羽跌坐在椅子上，止不住的顫抖著。
假的。
秦央央就是來挑撥的。
可屏幕上的日期是真的，權氏的收購記錄也是真的。
還有權御那些快得反常的反應。
【你不想嫁也得嫁，只有掛上我的名字，才沒人敢碰你。】
【這叫投資我太太的情緒價值。】
【我要的只有一件事，你活著，安全。別碰我的底線。】
以前聽來是強勢，是縱容，是他不肯說出口的在意。
如今每一句，都像提前寫好的處置方案。
他總能在她最狼狽時出現，知道她怕什麼，也知道該用什麼逼她妥協。她絕食、翻牆、發脾氣，以為自己一次次撞破了他的掌控。
可如果連她的反抗都在計算之內呢？
「不是這樣的……他不會……」
舒羽抱著胳膊，把臉埋進掌心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和顫抖。
她拼命想找出一個反駁秦央央的理由，想證明權御看她的眼神里是有溫度的，想證明每天夜裡他在她耳邊逼她叫名字時那種失控的沙啞不是演出來的。
可是，調查文件。
標籤。
舒羽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她想起好幾次半夜醒來，看到權御在書房裡看那些加密的報告；想起他每次精準拿捏她軟肋時的那份篤定。
恐懼和荒謬感將她徹底淹沒。
如果連婚姻和保護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算計，那她到底算什麼？
舒羽猛地拉開抽屜，翻找車鑰匙時帶倒了桌角的顏料桶。猩紅的釉料砸在腳邊，濺紅了她的鞋面，她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砰！」
工作室的玻璃門被粗暴地撞開，連鎖都沒來得及掛。
倒春寒的陰雨瞬間澆透了她單薄的羊絨衫。
奔馳引擎轟鳴，輪胎在積水中濺出水花，朝著半山別墅的方向疾馳。
她要親眼看看，在權御那兒，她究竟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