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門視察民情
車停在【羽瓷】設計室。
舒羽推門下車，腳踩上熟悉的人行道，整個人都舒展了。門頭還是她親自畫的那塊，玻璃門上貼著工作室新出的青瓷貼紙，旁邊咖啡店正在磨豆子，香味順著門縫往外跑。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沒有拆鎖的管家，沒有十份行程表，也沒有一個喊她全名就讓她閉麥的男人。
她推開玻璃門，風鈴叮鈴作響。
工作檯後面探出一個雞窩頭。
宋九思嘴裡咬著半個包子圍著她走了一圈，從運動鞋看到頭頂，再從頭頂看到包。
「嘖。」
舒羽把包放下：「嘖什麼？」
「權太太回門視察民情？」
宋九思偏頭躲開，包子差點陣亡。
「謀殺合伙人啊！」
「再叫一聲，我把你腦袋燒成花瓶。」
「別，我這腦袋燒出來不值錢，擺店裡影響客單價。」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宋九思把剩下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含糊問：「你身後那兩尊門神怎麼回事？」
兩名保鏢停在玻璃門外，一左一右，站位標準。
路過的咖啡店店員已經往這邊看了三次。
舒羽頭也沒回：「商場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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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商場請這種吉祥物？顧客進去先搜身？」
「權御批發的，買一送一。」
宋九思咽下包子，走到門邊，隔著玻璃跟保鏢對視上了。
外面兩人沒有反應。
他轉回來：「能退貨嗎？」
「七天無理由退不了，售後是權御。」
「那完了，你這輩子砸手裡了。」
圖紙卷第二次抽過去。
這回宋九思沒躲開，肩膀挨了一下，捂著胳膊控訴：「婚後脾氣見長。豪門伙食里是不是加火藥了？」
「閉嘴，幹活。」
裡間傳來一陣瓶瓶罐罐碰撞聲。
許喬抱著樣品冊探出頭，頭髮上還沾了一塊干泥：「舒姐！」
他跑得太快，拖鞋飛出去一隻，單腳蹦了兩下，硬是沒捨得放下手裡的冊子。
「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嫁進權家以後，就要從陶瓷設計師改行當豪門吉祥物了！」
舒羽額角一抽：「誰教你的詞？」
許喬悄悄看宋九思。
宋九思仰頭看天花板：「今天天氣不錯啊。」
「閉嘴。」
「好勒。」
許喬把樣品冊放到桌上，兩眼亮晶晶地湊過來：「舒姐，權總是不是特別凶啊？」
舒羽拉開椅子坐下，皮笑肉不笑：「不凶，特別溫柔，溫柔到能把人按進棺材裡，再問你舒不舒服。」
許喬縮了縮脖子。
宋九思摸著下巴補刀：「聽起來服務挺好的。」
「宋、九、思！」
宋九思做了個閉嘴的手勢，把桌上的文件推過去：「昨天改好的報價，還有新窯口送來的釉色。客戶那邊催了三遍，說下午想看初稿。」
提起工作，舒羽總算把半山別墅扔到腦後。
她翻開樣品冊，手指在幾個色塊上點了點。
「這個太悶，燈下會吃紋樣。這個也不行，燒出來偏灰。第三個留著，先做小樣。」
一旁的許喬趕緊記。
會議開起來，桌面很快鋪滿圖紙。許喬拿著尺子跑進跑出，宋九思邊改尺寸邊跟她爭配色。舒羽捲起袖子，拿鉛筆在紙上連改三版，咖啡涼了也沒碰。
這裡沒有「太太」。
也沒人提醒她幾點吃飯，幾點回家。
宋九思會罵她這線畫得丑，許喬會抱著失敗的小樣喊救命。印表機卡紙，三個人蹲在機器前研究半天，最後發現紙盒根本沒關嚴。
舒羽笑得直不起腰。
她已經很久沒這麼鬆快了。
門上的風鈴響了，沒人抬頭。
司機走進來，雙手交疊，神情恭敬得像來請皇太后回宮：「太太，兩小時到了。」
工作室里安靜下來。
舒羽低頭看圖紙：「沒空。」
司機沒有接話，只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權御發來的消息。
【十二點帶她走。】
舒羽氣得把筆一放：「他是不是還算過我會說沒空？」
再下一行。
【她要是說沒空，讓江特助去接。】
舒羽：……
這人的威脅隔著屏幕都溢出來了。
一旁的宋九思也看到了：「你先去車上，我跟她說句話。」
司機猶豫幾秒：「太太，五分鐘。」
舒羽也沒想為難打工人：「你先去吧，五分鐘後我會出來。」
司機只好收回手機，轉身離開。
玻璃門合上，兩名保鏢也退遠了些。
許喬抱起樣品冊：「我去裡面核數量。」
他跑得很快，順手關上隔間門。
桌邊只剩兩個人。
宋九思把散亂的圖紙收攏，壓低聲音：「羽毛，你真打算這樣過？」
「哪樣？」
「出門有人跟，時間有人定，見誰也得報備。你回來工作兩個小時，還沒開完會，人家就來接。」
「剛結婚，他閒得慌。」舒羽握在手裡的鉛筆轉了半圈：「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鉛筆啪的掉在圖紙上，咕嚕嚕滾出一段，舒羽抬手撿回來：「誰說我打算這樣過？我這叫潛伏，懂不懂？」
舒羽抓起包，把圖紙卷塞給宋九思：「行了，我心裡有數。剛剛開會說的都趕緊調整吧，我先走了。」
剛坐進車裡的舒羽扣好安全帶，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個陌生號碼。
【權太太，周三晚宴見。別穿得太寒酸，丟權家的臉。】
舒羽愣住了，這年頭怎麼什麼人都要來摻和一腳？
她不記得有認識這樣的人啊，又扒拉一下手機，看到最下面那張請柬的燙金鳳尾紋。
舒羽推門下車，腳踩上熟悉的人行道，整個人都舒展了。門頭還是她親自畫的那塊，玻璃門上貼著工作室新出的青瓷貼紙，旁邊咖啡店正在磨豆子，香味順著門縫往外跑。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沒有拆鎖的管家，沒有十份行程表，也沒有一個喊她全名就讓她閉麥的男人。
她推開玻璃門，風鈴叮鈴作響。
工作檯後面探出一個雞窩頭。
宋九思嘴裡咬著半個包子圍著她走了一圈，從運動鞋看到頭頂，再從頭頂看到包。
「嘖。」
舒羽把包放下：「嘖什麼？」
「權太太回門視察民情？」
宋九思偏頭躲開，包子差點陣亡。
「謀殺合伙人啊！」
「再叫一聲，我把你腦袋燒成花瓶。」
「別，我這腦袋燒出來不值錢，擺店裡影響客單價。」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宋九思把剩下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含糊問：「你身後那兩尊門神怎麼回事？」
兩名保鏢停在玻璃門外，一左一右，站位標準。
路過的咖啡店店員已經往這邊看了三次。
舒羽頭也沒回：「商場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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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商場請這種吉祥物？顧客進去先搜身？」
「權御批發的，買一送一。」
宋九思咽下包子，走到門邊，隔著玻璃跟保鏢對視上了。
外面兩人沒有反應。
他轉回來：「能退貨嗎？」
「七天無理由退不了，售後是權御。」
「那完了，你這輩子砸手裡了。」
圖紙卷第二次抽過去。
這回宋九思沒躲開，肩膀挨了一下，捂著胳膊控訴：「婚後脾氣見長。豪門伙食里是不是加火藥了？」
「閉嘴，幹活。」
裡間傳來一陣瓶瓶罐罐碰撞聲。
許喬抱著樣品冊探出頭，頭髮上還沾了一塊干泥：「舒姐！」
他跑得太快，拖鞋飛出去一隻，單腳蹦了兩下，硬是沒捨得放下手裡的冊子。
「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嫁進權家以後，就要從陶瓷設計師改行當豪門吉祥物了！」
舒羽額角一抽：「誰教你的詞？」
許喬悄悄看宋九思。
宋九思仰頭看天花板：「今天天氣不錯啊。」
「閉嘴。」
「好勒。」
許喬把樣品冊放到桌上，兩眼亮晶晶地湊過來：「舒姐，權總是不是特別凶啊？」
舒羽拉開椅子坐下，皮笑肉不笑：「不凶，特別溫柔，溫柔到能把人按進棺材裡，再問你舒不舒服。」
許喬縮了縮脖子。
宋九思摸著下巴補刀：「聽起來服務挺好的。」
「宋、九、思！」
宋九思做了個閉嘴的手勢，把桌上的文件推過去：「昨天改好的報價，還有新窯口送來的釉色。客戶那邊催了三遍，說下午想看初稿。」
提起工作，舒羽總算把半山別墅扔到腦後。
她翻開樣品冊，手指在幾個色塊上點了點。
「這個太悶，燈下會吃紋樣。這個也不行，燒出來偏灰。第三個留著，先做小樣。」
一旁的許喬趕緊記。
會議開起來，桌面很快鋪滿圖紙。許喬拿著尺子跑進跑出，宋九思邊改尺寸邊跟她爭配色。舒羽捲起袖子，拿鉛筆在紙上連改三版，咖啡涼了也沒碰。
這裡沒有「太太」。
也沒人提醒她幾點吃飯，幾點回家。
宋九思會罵她這線畫得丑，許喬會抱著失敗的小樣喊救命。印表機卡紙，三個人蹲在機器前研究半天，最後發現紙盒根本沒關嚴。
舒羽笑得直不起腰。
她已經很久沒這麼鬆快了。
門上的風鈴響了，沒人抬頭。
司機走進來，雙手交疊，神情恭敬得像來請皇太后回宮：「太太，兩小時到了。」
工作室里安靜下來。
舒羽低頭看圖紙：「沒空。」
司機沒有接話，只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權御發來的消息。
【十二點帶她走。】
舒羽氣得把筆一放：「他是不是還算過我會說沒空？」
再下一行。
【她要是說沒空，讓江特助去接。】
舒羽：……
這人的威脅隔著屏幕都溢出來了。
一旁的宋九思也看到了：「你先去車上，我跟她說句話。」
司機猶豫幾秒：「太太，五分鐘。」
舒羽也沒想為難打工人：「你先去吧，五分鐘後我會出來。」
司機只好收回手機，轉身離開。
玻璃門合上，兩名保鏢也退遠了些。
許喬抱起樣品冊：「我去裡面核數量。」
他跑得很快，順手關上隔間門。
桌邊只剩兩個人。
宋九思把散亂的圖紙收攏，壓低聲音：「羽毛，你真打算這樣過？」
「哪樣？」
「出門有人跟，時間有人定，見誰也得報備。你回來工作兩個小時，還沒開完會，人家就來接。」
「剛結婚，他閒得慌。」舒羽握在手裡的鉛筆轉了半圈：「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鉛筆啪的掉在圖紙上，咕嚕嚕滾出一段，舒羽抬手撿回來：「誰說我打算這樣過？我這叫潛伏，懂不懂？」
舒羽抓起包，把圖紙卷塞給宋九思：「行了，我心裡有數。剛剛開會說的都趕緊調整吧，我先走了。」
剛坐進車裡的舒羽扣好安全帶，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個陌生號碼。
【權太太，周三晚宴見。別穿得太寒酸，丟權家的臉。】
舒羽愣住了，這年頭怎麼什麼人都要來摻和一腳？
她不記得有認識這樣的人啊，又扒拉一下手機，看到最下面那張請柬的燙金鳳尾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