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如果季鉑言真的愛她愛到死去活來？
江致遠下車的時候，季鉑言還沒進餐廳。
兩個人就在門口壁燈底下撞了個正著，江致遠伸手，季鉑言跟他握了握。
「季總怎麼不進去？」
「剛送我太太回酒店。」季鉑言鬆開手。
江致遠的手在半空頓了一瞬。
方才兩車錯身，那一閃而過的側臉又浮現在腦海里，輪廓模模糊糊，卻格外清晰。
難道她就是季鉑言的妻子。
他愣了愣才接話：「季總的太太也來江城了？」
「嗯，帶她過來散散心。」
江致遠沒有再多打聽，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我們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包廂。
圓桌邊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兩邊項目負責人全都在場，看見他們進來，紛紛起身寒暄。
江致遠坐到主位左手邊，季鉑言就坐在他右手邊。
酒桌上你來我往，季鉑言語不多，但句句都說到點子上。
江致遠在一旁看著，心裡對這人的辦事風格有了數。
年輕，做事乾脆利落，該拍板絕不猶豫，該讓步也拎得清分寸。
身上有底氣，卻不狂妄，和圈子裡那些眼高於頂的年輕人完全不一樣。
季氏能坐穩行業龍頭，確實不是偶然。
中途江致遠端起酒杯朝季鉑言示意了一下：「季總怎麼不喝酒？」
季鉑言面前那杯白酒還是滿的，坐下之後幾乎沒動。
「我太太叮囑我少喝酒。」他語氣平平，嘴角卻悄悄彎起一點笑意。
這份柔和，和剛剛談工作時的鋒芒判若兩人。
江致遠看著他放下酒杯，換成了一杯熱茶，心裡又記下一點：這人是真疼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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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喝了自己杯里的酒，笑了笑：「確實該少喝，聽老婆的話准沒錯。」
季鉑言「嗯」了一聲，沒多搭話。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想了想，對著桌上那杯幾乎紋絲未動的白酒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姜拾瑜。
酒店房間這邊，姜拾瑜洗完澡換上睡衣，靠坐在床頭。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
季鉑言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擺著一杯滿滿的白酒，旁邊放著骨瓷茶杯，季鉑言的手搭在杯壁上，指節分明。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沒搞懂什麼意思，回過去一個問號。
過了一小會兒，消息回過來：「就喝了一點，沒多喝。」
姜拾瑜把這行字反覆讀了兩遍，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人還專門過來報備自己聽話了。
她腦子裡不由得腦補那個畫面：一屋子合作老闆圍著喝酒吃飯，他卻低著頭，安安靜靜給她發消息。
光是想想，心口就軟乎乎的。
還沒愛上都能做到這樣，她忍不住想了一下。
如果季鉑言真的愛她愛到死去活來？
想到這兒，她伸手捂住臉，從指縫裡輕輕吐了口氣。
這個想法實在太大膽，僅僅是想一想，臉頰就一陣陣發燙。
她深呼吸，在心裡勸自己，先讓他徹底愛上自己再說，她覺得距離這個目標已經不遠了。
手機又震了。
「還沒睡？」
「沒有，剛躺下。」
發完這句話，她又補了一條，附帶一個小貓摸頭的表情包，毛茸茸的小貓閉著眼，模樣乖巧。
沒過多久，對面回過來一張圖，一隻小橘貓四仰八叉睡在毯子上，肚皮露出來，尾巴尖蜷成一團。
姜拾瑜盯著圖片愣了好幾秒。
沒想到季鉑言還會發表情包，畫風和他平日裡高冷的樣子完全格格不入。
「早點睡，不用等我，我回去會很晚。」
「好。」
她把手機放到枕頭邊，關燈躺下，嘴角依舊揚著。
窗外江面上，傳來遠處輪船低沉悠長的鳴笛聲。
包廂內，季鉑言放下手機。
江致遠的餘光恰好從他手邊掠過去，掃到了屏幕暗下去之前那個還沒來得及熄滅的壁紙。
畫面里兩個人靠在一起，女人的面容他隱約看到了輪廓。
江致遠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他在車上擦肩而過時看到的女人。
那根無形的細線，又輕輕扯了一下江致遠的胸口。
「之前沒聽說季總已經結婚。」
江致遠把玩著手裡的酒杯，開口問道，「季太太是京城本地人？」
季鉑言抬眼：「嗯。」
「是哪家的千金？」
話一說出口，江致遠就覺得有點唐突。
應酬場上，他向來懂得分寸，不會隨便打探合作方的家事。
可今天這句話，幾乎不受控制就問了出來。
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麼會對季鉑言這位妻子這麼好奇。
季鉑言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護著人的意味：「我太太出身普通家庭，但她本人非常優秀。」
江致遠能聽出來，那層淡淡的防備，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立在那裡。
他連忙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是我冒昧，我自罰一杯。」
他把空杯子倒扣示意，放下酒杯，垂著眼。
耳邊還迴響著那句「普通家庭出身」。
剛剛那一瞬間，他甚至心存一絲奢望，覺得那個牽動自己心緒的女孩，會不會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轉著杯子，腦海里那個模糊的側臉一閃而過，又消散不見。
他壓下紛亂的思緒，重新跟上酒桌上被打斷的話題。
晚宴結束已經十點多。
江致遠站在餐廳門口，跟最後一個人握手道別，看著一輛輛車開出停車場。
江面上吹過來的晚風帶著水汽，涼絲絲的。
他沒有立刻上車，站在門廊底下，低頭點了根煙。
打火機的火苗被風吹得晃了兩下才穩住，他湊上去點燃，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
煙霧很快被江風吹散，菸灰隨風飄得不見蹤影。
抽了兩口，他就把煙掐滅丟進垃圾桶，轉身坐進轎車后座。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江總，回家嗎？」
「嗯。」
車子平穩融進夜色，路邊路燈一盞接一盞向後掠過。
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寧汐裹著薄毯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鎖響動抬起頭：「回來了？喝得多嗎？」
「沒喝多少。」
江致遠換好鞋走過去，在沙發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坐這兒歇會兒。」
寧汐合上書本放到一旁，轉頭看向他：「看你臉色不太好，項目談得不順利？」
兩個人就在門口壁燈底下撞了個正著，江致遠伸手，季鉑言跟他握了握。
「季總怎麼不進去？」
「剛送我太太回酒店。」季鉑言鬆開手。
江致遠的手在半空頓了一瞬。
方才兩車錯身，那一閃而過的側臉又浮現在腦海里，輪廓模模糊糊，卻格外清晰。
難道她就是季鉑言的妻子。
他愣了愣才接話：「季總的太太也來江城了？」
「嗯，帶她過來散散心。」
江致遠沒有再多打聽，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我們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包廂。
圓桌邊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兩邊項目負責人全都在場，看見他們進來，紛紛起身寒暄。
江致遠坐到主位左手邊，季鉑言就坐在他右手邊。
酒桌上你來我往，季鉑言語不多，但句句都說到點子上。
江致遠在一旁看著，心裡對這人的辦事風格有了數。
年輕，做事乾脆利落，該拍板絕不猶豫，該讓步也拎得清分寸。
身上有底氣，卻不狂妄，和圈子裡那些眼高於頂的年輕人完全不一樣。
季氏能坐穩行業龍頭，確實不是偶然。
中途江致遠端起酒杯朝季鉑言示意了一下：「季總怎麼不喝酒？」
季鉑言面前那杯白酒還是滿的，坐下之後幾乎沒動。
「我太太叮囑我少喝酒。」他語氣平平，嘴角卻悄悄彎起一點笑意。
這份柔和，和剛剛談工作時的鋒芒判若兩人。
江致遠看著他放下酒杯，換成了一杯熱茶，心裡又記下一點：這人是真疼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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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喝了自己杯里的酒，笑了笑：「確實該少喝，聽老婆的話准沒錯。」
季鉑言「嗯」了一聲，沒多搭話。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想了想，對著桌上那杯幾乎紋絲未動的白酒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姜拾瑜。
酒店房間這邊，姜拾瑜洗完澡換上睡衣，靠坐在床頭。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
季鉑言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擺著一杯滿滿的白酒，旁邊放著骨瓷茶杯，季鉑言的手搭在杯壁上，指節分明。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沒搞懂什麼意思，回過去一個問號。
過了一小會兒，消息回過來：「就喝了一點，沒多喝。」
姜拾瑜把這行字反覆讀了兩遍，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人還專門過來報備自己聽話了。
她腦子裡不由得腦補那個畫面：一屋子合作老闆圍著喝酒吃飯，他卻低著頭，安安靜靜給她發消息。
光是想想，心口就軟乎乎的。
還沒愛上都能做到這樣，她忍不住想了一下。
如果季鉑言真的愛她愛到死去活來？
想到這兒，她伸手捂住臉，從指縫裡輕輕吐了口氣。
這個想法實在太大膽，僅僅是想一想，臉頰就一陣陣發燙。
她深呼吸，在心裡勸自己，先讓他徹底愛上自己再說，她覺得距離這個目標已經不遠了。
手機又震了。
「還沒睡？」
「沒有，剛躺下。」
發完這句話，她又補了一條，附帶一個小貓摸頭的表情包，毛茸茸的小貓閉著眼，模樣乖巧。
沒過多久，對面回過來一張圖，一隻小橘貓四仰八叉睡在毯子上，肚皮露出來，尾巴尖蜷成一團。
姜拾瑜盯著圖片愣了好幾秒。
沒想到季鉑言還會發表情包，畫風和他平日裡高冷的樣子完全格格不入。
「早點睡，不用等我，我回去會很晚。」
「好。」
她把手機放到枕頭邊，關燈躺下，嘴角依舊揚著。
窗外江面上，傳來遠處輪船低沉悠長的鳴笛聲。
包廂內，季鉑言放下手機。
江致遠的餘光恰好從他手邊掠過去，掃到了屏幕暗下去之前那個還沒來得及熄滅的壁紙。
畫面里兩個人靠在一起，女人的面容他隱約看到了輪廓。
江致遠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他在車上擦肩而過時看到的女人。
那根無形的細線，又輕輕扯了一下江致遠的胸口。
「之前沒聽說季總已經結婚。」
江致遠把玩著手裡的酒杯，開口問道，「季太太是京城本地人？」
季鉑言抬眼：「嗯。」
「是哪家的千金？」
話一說出口，江致遠就覺得有點唐突。
應酬場上，他向來懂得分寸，不會隨便打探合作方的家事。
可今天這句話，幾乎不受控制就問了出來。
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麼會對季鉑言這位妻子這麼好奇。
季鉑言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護著人的意味：「我太太出身普通家庭，但她本人非常優秀。」
江致遠能聽出來，那層淡淡的防備，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立在那裡。
他連忙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是我冒昧，我自罰一杯。」
他把空杯子倒扣示意，放下酒杯，垂著眼。
耳邊還迴響著那句「普通家庭出身」。
剛剛那一瞬間，他甚至心存一絲奢望，覺得那個牽動自己心緒的女孩，會不會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轉著杯子，腦海里那個模糊的側臉一閃而過，又消散不見。
他壓下紛亂的思緒，重新跟上酒桌上被打斷的話題。
晚宴結束已經十點多。
江致遠站在餐廳門口，跟最後一個人握手道別，看著一輛輛車開出停車場。
江面上吹過來的晚風帶著水汽，涼絲絲的。
他沒有立刻上車，站在門廊底下，低頭點了根煙。
打火機的火苗被風吹得晃了兩下才穩住，他湊上去點燃，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
煙霧很快被江風吹散，菸灰隨風飄得不見蹤影。
抽了兩口，他就把煙掐滅丟進垃圾桶，轉身坐進轎車后座。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江總，回家嗎？」
「嗯。」
車子平穩融進夜色，路邊路燈一盞接一盞向後掠過。
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寧汐裹著薄毯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鎖響動抬起頭：「回來了？喝得多嗎？」
「沒喝多少。」
江致遠換好鞋走過去，在沙發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坐這兒歇會兒。」
寧汐合上書本放到一旁，轉頭看向他：「看你臉色不太好，項目談得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