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正做出犧牲的全都是你。
姜拾瑜在棋盤前落座，季鉑言站在她身後觀戰。
沈知意扒在桌角圍觀幾分鐘，很快皺起眉頭，一臉茫然。
「完全看不懂圍棋。」
她乾脆直接把季恆遠拉向棋室另一張小方桌，「走，我們下五子棋，這個我總會。」
棋盤上黑子白子交錯。
季老爺子落下黑子，姜拾瑜落白子應對。
季鉑言看了幾步，忍不住伸手指向左上角空位，低聲提示：「落在這裡……」
「不許支招！」
季老爺子頭也不抬直接打斷，「你個臭棋簍子，別在旁邊亂出主意。」
季鉑言默默收回手，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另一邊小桌戰況十分有趣。
沈知意「啪」一聲落下黑子，拍手得意揚揚：「你怎麼連五子棋都不會？」
這份囂張沒能持續多久，接連三局，她全盤皆輸。
第四局，看著棋盤上季恆遠快要連成四顆的白子，她瞪了對面從容沉靜的男人一眼，小聲嘟囔：「老謀深算的老男人。」
季恆遠端坐不動，努力壓制住嘴角上揚的笑意。
沈知意乾脆把黑子一把丟回棋盒，向後靠在椅背上擺爛：
「不下了不下了，跟你下棋實在太氣人。」
棋室內暖燈融融，窗外夜色徹底沉透。
一行人走出棋室，客廳暖黃燈光鋪滿地板。
蘇靜瀾從房間走出來，手裡捧著錦盒，款式和當初贈予姜拾瑜的一模一樣。
她走到沈知意面前，把盒子遞過去。
「奶奶傳下來的首飾，本是一對。一隻已經給了拾瑜，這隻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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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雙手鄭重接過，指尖細細摩挲盒子光滑的紋路，鼻尖微微泛紅：「謝謝您，媽。」
季承淵遞過去一張卡，季老爺子也拿出房本放在茶几上。
「婚房定下來了嗎？」
「還沒有，爺爺。」
剛領證的二人還處在磨合階段，暫時並沒有敲定居所。
她忽然轉頭看向姜拾瑜，眼睛一亮，好奇問道，「小拾瑜，你們現在住在哪裡？」
季鉑言站在原地，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藍灣別墅區。」姜拾瑜如實回答。
「那我們也搬去藍灣好不好？」沈知意立刻轉頭看向季恆遠。
「那邊環境安靜，離你單位也近。」
季恆遠稍加思索，淡淡點頭：「可以。」
「太好了！」沈知意開心上前，親密挽住姜拾瑜的胳膊。
「往後咱們可以經常串門逛街喝茶！」
姜拾瑜也很高興，反手挽住她的手臂，眉眼彎彎笑得燦爛。
她側過頭，正好看見兩步之外的季鉑言。
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表面神色平淡無波，可面部肌肉微微緊繃，明顯正在隱忍。
姜拾瑜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後來她才懂他這份鬱悶。
原本安安靜靜的二人世界，就這麼突如其來，多出來一對鄰居。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老宅，行駛在兩旁法國梧桐遮蔽的道路上。
季鉑言的車行駛在前，後視鏡里，季恆遠車子的車燈不遠不近一路跟隨。
姜拾瑜靠在副駕，臉上還留著剛剛和沈知意說笑時的笑意。
她靜靜看了季鉑言側臉片刻，終於開口打破車廂內的安靜。
「剛剛吃飯的時候，爺爺說生孩子那件事。」
季鉑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平穩。
「老人家歲數大了就愛念叨抱重孫，聽聽就行，別給自己加思想包袱。」
「可我想知道你真實的想法。」
姜拾瑜直直望著他的側臉，「之前我們一直都有做措施，我還以為你暫時不想要小孩。」
正好遇上紅燈，車子穩穩停住。
季鉑言轉過身子看向她，神色十分鄭重。
「我不是不想要我們的孩子。但生孩子，真正做出犧牲的全都是你。」
他語氣平平，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華麗辭藻，可每一字都重重落在狹小的車廂里。
「不只是懷孕吃不下睡不好，挺著大肚子熬整整十個月。生產要直面劇痛，還要承擔各式各樣的健康風險。」
「生完之後身體恢復、熬夜哺乳，大把屬於你自己的時間會被全部占掉，甚至你的工作、你的生活節奏，都要被迫打亂。」
「這些痛苦與取捨，我一點都替不了你。」
姜拾瑜呼吸輕輕放輕，心口微微發顫。
「我不想因為家裡老人一直催，就逼著你去生。」
他繼續緩緩說道，「生孩子，絕不能變成你結婚之後必須完成的一項任務。一切優先看你內心愿不願意，你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只要你還沒有做好準備，晚一點，再晚一點都沒關係。」
紅燈倒計時一格一格往下跳動，車廂陷入短暫的靜默。
季鉑言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我並不是怕爺爺失望才隨口答應的。」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孩子這件事我並不排斥。可能從小到大，在養父母身邊，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多少親情溫暖。」
「我有時候總在想，如果我能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再有一個可愛的寶寶，應該會特別美好。」
說到這裡，她嘴角淺淺彎起一抹笑意，藏著淡淡的期待，又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柔軟。
「我會好好疼他，陪著他長大，把從前我沒有得到過的溫柔，全都給他。」
季鉑言的手指輕搭在方向盤上，沒有答話。
綠燈亮起，他掛擋起步，動作比方才又柔和幾分。
駛過路口，他才緩緩出聲，語氣帶著一份少見的珍重。
「那就好。但是我們一點都不用急。」
「抽空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做個健康體檢，慢慢調理身體，調整作息習慣，剩下的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他側過頭望了她一眼，眼底的暖意坦蕩又真切。
姜拾瑜轉回視線望向前方路面，輕輕應了一聲：「好。」
窗外街燈飛速向後倒退，明暗光影交替掠過車廂。
此刻這份沉默，已經和方才不一樣，裡面盛下一份沉甸甸的，屬於兩個人共同奔赴未來的期許。
沈知意扒在桌角圍觀幾分鐘，很快皺起眉頭，一臉茫然。
「完全看不懂圍棋。」
她乾脆直接把季恆遠拉向棋室另一張小方桌，「走，我們下五子棋，這個我總會。」
棋盤上黑子白子交錯。
季老爺子落下黑子，姜拾瑜落白子應對。
季鉑言看了幾步，忍不住伸手指向左上角空位，低聲提示：「落在這裡……」
「不許支招！」
季老爺子頭也不抬直接打斷，「你個臭棋簍子，別在旁邊亂出主意。」
季鉑言默默收回手，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另一邊小桌戰況十分有趣。
沈知意「啪」一聲落下黑子，拍手得意揚揚：「你怎麼連五子棋都不會？」
這份囂張沒能持續多久，接連三局，她全盤皆輸。
第四局，看著棋盤上季恆遠快要連成四顆的白子，她瞪了對面從容沉靜的男人一眼，小聲嘟囔：「老謀深算的老男人。」
季恆遠端坐不動，努力壓制住嘴角上揚的笑意。
沈知意乾脆把黑子一把丟回棋盒，向後靠在椅背上擺爛：
「不下了不下了，跟你下棋實在太氣人。」
棋室內暖燈融融，窗外夜色徹底沉透。
一行人走出棋室，客廳暖黃燈光鋪滿地板。
蘇靜瀾從房間走出來，手裡捧著錦盒，款式和當初贈予姜拾瑜的一模一樣。
她走到沈知意面前，把盒子遞過去。
「奶奶傳下來的首飾，本是一對。一隻已經給了拾瑜，這隻屬於你。」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知意雙手鄭重接過，指尖細細摩挲盒子光滑的紋路，鼻尖微微泛紅：「謝謝您，媽。」
季承淵遞過去一張卡，季老爺子也拿出房本放在茶几上。
「婚房定下來了嗎？」
「還沒有，爺爺。」
剛領證的二人還處在磨合階段，暫時並沒有敲定居所。
她忽然轉頭看向姜拾瑜，眼睛一亮，好奇問道，「小拾瑜，你們現在住在哪裡？」
季鉑言站在原地，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藍灣別墅區。」姜拾瑜如實回答。
「那我們也搬去藍灣好不好？」沈知意立刻轉頭看向季恆遠。
「那邊環境安靜，離你單位也近。」
季恆遠稍加思索，淡淡點頭：「可以。」
「太好了！」沈知意開心上前，親密挽住姜拾瑜的胳膊。
「往後咱們可以經常串門逛街喝茶！」
姜拾瑜也很高興，反手挽住她的手臂，眉眼彎彎笑得燦爛。
她側過頭，正好看見兩步之外的季鉑言。
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表面神色平淡無波，可面部肌肉微微緊繃，明顯正在隱忍。
姜拾瑜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後來她才懂他這份鬱悶。
原本安安靜靜的二人世界，就這麼突如其來，多出來一對鄰居。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老宅，行駛在兩旁法國梧桐遮蔽的道路上。
季鉑言的車行駛在前，後視鏡里，季恆遠車子的車燈不遠不近一路跟隨。
姜拾瑜靠在副駕，臉上還留著剛剛和沈知意說笑時的笑意。
她靜靜看了季鉑言側臉片刻，終於開口打破車廂內的安靜。
「剛剛吃飯的時候，爺爺說生孩子那件事。」
季鉑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平穩。
「老人家歲數大了就愛念叨抱重孫，聽聽就行，別給自己加思想包袱。」
「可我想知道你真實的想法。」
姜拾瑜直直望著他的側臉，「之前我們一直都有做措施，我還以為你暫時不想要小孩。」
正好遇上紅燈，車子穩穩停住。
季鉑言轉過身子看向她，神色十分鄭重。
「我不是不想要我們的孩子。但生孩子，真正做出犧牲的全都是你。」
他語氣平平，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華麗辭藻，可每一字都重重落在狹小的車廂里。
「不只是懷孕吃不下睡不好，挺著大肚子熬整整十個月。生產要直面劇痛，還要承擔各式各樣的健康風險。」
「生完之後身體恢復、熬夜哺乳，大把屬於你自己的時間會被全部占掉，甚至你的工作、你的生活節奏，都要被迫打亂。」
「這些痛苦與取捨，我一點都替不了你。」
姜拾瑜呼吸輕輕放輕，心口微微發顫。
「我不想因為家裡老人一直催，就逼著你去生。」
他繼續緩緩說道，「生孩子，絕不能變成你結婚之後必須完成的一項任務。一切優先看你內心愿不願意，你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只要你還沒有做好準備，晚一點，再晚一點都沒關係。」
紅燈倒計時一格一格往下跳動，車廂陷入短暫的靜默。
季鉑言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我並不是怕爺爺失望才隨口答應的。」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孩子這件事我並不排斥。可能從小到大，在養父母身邊，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多少親情溫暖。」
「我有時候總在想，如果我能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再有一個可愛的寶寶，應該會特別美好。」
說到這裡，她嘴角淺淺彎起一抹笑意，藏著淡淡的期待，又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柔軟。
「我會好好疼他，陪著他長大，把從前我沒有得到過的溫柔，全都給他。」
季鉑言的手指輕搭在方向盤上，沒有答話。
綠燈亮起，他掛擋起步，動作比方才又柔和幾分。
駛過路口，他才緩緩出聲，語氣帶著一份少見的珍重。
「那就好。但是我們一點都不用急。」
「抽空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做個健康體檢，慢慢調理身體，調整作息習慣，剩下的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他側過頭望了她一眼，眼底的暖意坦蕩又真切。
姜拾瑜轉回視線望向前方路面，輕輕應了一聲：「好。」
窗外街燈飛速向後倒退，明暗光影交替掠過車廂。
此刻這份沉默，已經和方才不一樣，裡面盛下一份沉甸甸的，屬於兩個人共同奔赴未來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