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季鉑言坐在駕駛位，外面下雨，他特意繞過來，打算接姜拾瑜下班。
車子停穩之後，目光無意間掃向咖啡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隔著層層雨幕，他看見靠窗坐著的兩個人。
二人隔著半張餐桌相對而坐，看上去已經交談許久。
他一眼認出，那是沈知衡。
壽宴上兩人相談甚歡的畫面，還清晰烙印在他腦海。
她跟自己說，只是大學相識的普通朋友。
可普通朋友，為什麼要專門約到公司樓下單獨喝咖啡，相談這麼久？
握住方向盤的手掌，指骨緩緩收緊。
他一直無條件信任她，包容她、尊重她，可圍繞在她身邊的異性從未斷絕。
剛推開步步逼近的陸嶼洲，如今又出現一個近距離靠近她的沈知衡。
他鬆開方向盤，靠進座椅靠背，視線穿透漫天雨簾，鎖在玻璃窗內那道熟悉側影，指尖在膝蓋緩慢輕輕敲擊。
他信任自家小姑娘。
但絕不代表，他可以放任別的男人肆無忌憚地靠近她、圍著她轉。
咖啡店裡，兩個人聊完的時候窗外的雨勢沒有半點減弱的跡象。
沈知衡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洶湧的雨幕，轉頭看向姜拾瑜，眉頭蹙起。
「你的車停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不用麻煩了，就在公司地下停車場，不算太遠。」姜拾瑜輕輕搖了搖頭。
「那還不遠？」沈知衡抬手指了指窗外傾盆的大雨，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就這麼一段露天的路，跑過去渾身都要淋透。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把車開過來接你。」
「不必了，沈先生。」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忽然從姜拾瑜的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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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裡面暖黃柔和的燈光，混著輕柔舒緩的爵士樂，都被這一聲壓下去幾分。
姜拾瑜正側頭望著窗外滂沱大雨，聽見聲音猛地回過頭。
季鉑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鋥亮的皮鞋踩過光潔的地磚，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他外套肩頭落著一層細密晶瑩的水珠，幾縷額前的碎發被潮濕的雨氣打濕，軟軟貼在額頭。
周身裹挾著室外雨夜的清寒，與店內溫暖的空氣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沈知衡，轉瞬落在姜拾瑜身上，眼底凜冽的寒意收斂，化作柔和。
腳步加快兩步走到她身側，手臂十分自然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旁帶了一下。
這個動作幅度並不大，占有意味卻一目了然，對面的沈知衡看得清清楚楚。
「你怎麼過來了？」
姜拾瑜下意識仰頭望向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輕輕眨了眨眼睛。
「雨越下越大，不放心你一個人，過來接你回家。」季鉑言低聲回應。
貼在她腰側的手掌微微收了收，宣示著獨屬於他的歸屬。
等再次抬眼看向沈知衡的時候，方才眼底的溫柔褪去。
覆上疏離淡漠的冷光，和對待姜拾瑜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這句話算不上質問，可沉沉的語調自帶壓迫感。
姜拾瑜能夠清晰感受到腰上手掌微微收緊的力度，心底悄悄嘆了口氣。
怎麼每次和其他男人坐一起都能被他看見。
「就是和沈知衡聊一些工作上的事，誰知道外面雨突然下得這麼凶。」
沈知衡看著眼前這一幕，暗自失笑。
這位季總的醋意幾乎快要實體化，渾身上下都寫滿「這是我的妻子」。
是真的寵，也是真的醋。
再繼續留下來，簡直自找尷尬。
他收回落在姜拾瑜身上的視線，從容地開口：「既然季總親自過來，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微微頷首行禮，拿起牆邊立著的雨傘，轉身便朝著店門走去。
他撐開雨傘，快步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腳步比往日要急促不少。
邊走心裡邊嘀咕：識時務者為俊傑。
再多逗留兩分鐘，怕是就要被季鉑言的氣場直接「掃射」一遍。
風鈴隨著關門的動作叮鈴叮噹搖晃作響。
姜拾瑜側過頭看向男人，下頜線條緊繃，嘴角壓著，明顯心情算不上愉快。
她伸出手，輕輕拽了拽他西裝的衣擺。
「我們也走吧。」
季鉑言緩緩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身邊的女孩，神色稍緩：「嗯。」
他推開咖啡店大門，撐開黑色大傘，伸手將姜拾瑜攏進傘下。
長臂攬住她的肩膀，把她緊緊護向自己內側。
雨點砰砰嘭嘭不斷敲打在傘面之上，短短几十米走到停車的位置。
傘大半都偏向姜拾瑜，自己半邊肩膀暴露在大雨里。
等將姜拾瑜坐進副駕駛，他才快步繞到駕駛座。
坐進來的時候，左肩的西裝布料已經被雨水浸透。
姜拾瑜從儲物盒抽出幾張紙巾，遞到他面前。
「肩膀全都淋濕了，快擦一擦。」
「沒事。」
季鉑言接過紙巾，隨意擦掉臉頰與發梢的水珠。
脫下潮濕的外套隨手扔到后座，打火啟動車輛。
車子駛出停車位，車廂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雨刷規律擺動的聲響。
姜拾瑜側過身子看向身旁開車的男人，在心裏面斟酌許久，終於還是緩緩開口。
「唐家和王家發生的那些事，沈知衡都跟我說了。」
季鉑言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幾不可察頓了一瞬。
「你們聊的這個？」
「嗯。」姜拾瑜鬆開一點安全帶，微微側身，認真望向他的側臉。
「只不過是幾句閒言碎語而已，其實我轉頭就忘掉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你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為此犧牲項目，還要承受圈子裡面對你的非議，不值得。」
車內光線忽明忽暗，路邊路燈穿過雨簾灑在他臉上。
季鉑言目視前方，並沒有立刻接話。
沉默幾秒之後，沉穩平靜的嗓音緩緩響起。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她們讓我的妻子受了委屈。」
「做錯事的人，本就該承擔對應的代價。」
簡簡單單一句話，一股溫熱酸澀猛地湧上姜拾瑜的鼻尖。
「鉑言，謝謝你。」她聲音輕輕的。
「不需要跟我說謝謝。」
「你是我的妻子，護著你，本就是我身為丈夫理所應當要做的。」
「還有，往後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
姜拾瑜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除了這件事，你們還聊了別的什麼？」
車子停穩之後，目光無意間掃向咖啡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隔著層層雨幕，他看見靠窗坐著的兩個人。
二人隔著半張餐桌相對而坐，看上去已經交談許久。
他一眼認出，那是沈知衡。
壽宴上兩人相談甚歡的畫面，還清晰烙印在他腦海。
她跟自己說，只是大學相識的普通朋友。
可普通朋友，為什麼要專門約到公司樓下單獨喝咖啡，相談這麼久？
握住方向盤的手掌，指骨緩緩收緊。
他一直無條件信任她，包容她、尊重她，可圍繞在她身邊的異性從未斷絕。
剛推開步步逼近的陸嶼洲，如今又出現一個近距離靠近她的沈知衡。
他鬆開方向盤，靠進座椅靠背，視線穿透漫天雨簾，鎖在玻璃窗內那道熟悉側影，指尖在膝蓋緩慢輕輕敲擊。
他信任自家小姑娘。
但絕不代表，他可以放任別的男人肆無忌憚地靠近她、圍著她轉。
咖啡店裡，兩個人聊完的時候窗外的雨勢沒有半點減弱的跡象。
沈知衡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洶湧的雨幕，轉頭看向姜拾瑜，眉頭蹙起。
「你的車停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不用麻煩了，就在公司地下停車場，不算太遠。」姜拾瑜輕輕搖了搖頭。
「那還不遠？」沈知衡抬手指了指窗外傾盆的大雨，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就這麼一段露天的路，跑過去渾身都要淋透。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把車開過來接你。」
「不必了，沈先生。」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忽然從姜拾瑜的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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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裡面暖黃柔和的燈光，混著輕柔舒緩的爵士樂，都被這一聲壓下去幾分。
姜拾瑜正側頭望著窗外滂沱大雨，聽見聲音猛地回過頭。
季鉑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鋥亮的皮鞋踩過光潔的地磚，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他外套肩頭落著一層細密晶瑩的水珠，幾縷額前的碎發被潮濕的雨氣打濕，軟軟貼在額頭。
周身裹挾著室外雨夜的清寒，與店內溫暖的空氣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沈知衡，轉瞬落在姜拾瑜身上，眼底凜冽的寒意收斂，化作柔和。
腳步加快兩步走到她身側，手臂十分自然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旁帶了一下。
這個動作幅度並不大，占有意味卻一目了然，對面的沈知衡看得清清楚楚。
「你怎麼過來了？」
姜拾瑜下意識仰頭望向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輕輕眨了眨眼睛。
「雨越下越大，不放心你一個人，過來接你回家。」季鉑言低聲回應。
貼在她腰側的手掌微微收了收，宣示著獨屬於他的歸屬。
等再次抬眼看向沈知衡的時候，方才眼底的溫柔褪去。
覆上疏離淡漠的冷光，和對待姜拾瑜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這句話算不上質問，可沉沉的語調自帶壓迫感。
姜拾瑜能夠清晰感受到腰上手掌微微收緊的力度，心底悄悄嘆了口氣。
怎麼每次和其他男人坐一起都能被他看見。
「就是和沈知衡聊一些工作上的事，誰知道外面雨突然下得這麼凶。」
沈知衡看著眼前這一幕，暗自失笑。
這位季總的醋意幾乎快要實體化，渾身上下都寫滿「這是我的妻子」。
是真的寵，也是真的醋。
再繼續留下來，簡直自找尷尬。
他收回落在姜拾瑜身上的視線，從容地開口：「既然季總親自過來，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微微頷首行禮，拿起牆邊立著的雨傘，轉身便朝著店門走去。
他撐開雨傘，快步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腳步比往日要急促不少。
邊走心裡邊嘀咕：識時務者為俊傑。
再多逗留兩分鐘，怕是就要被季鉑言的氣場直接「掃射」一遍。
風鈴隨著關門的動作叮鈴叮噹搖晃作響。
姜拾瑜側過頭看向男人，下頜線條緊繃，嘴角壓著，明顯心情算不上愉快。
她伸出手，輕輕拽了拽他西裝的衣擺。
「我們也走吧。」
季鉑言緩緩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身邊的女孩，神色稍緩：「嗯。」
他推開咖啡店大門，撐開黑色大傘，伸手將姜拾瑜攏進傘下。
長臂攬住她的肩膀，把她緊緊護向自己內側。
雨點砰砰嘭嘭不斷敲打在傘面之上，短短几十米走到停車的位置。
傘大半都偏向姜拾瑜，自己半邊肩膀暴露在大雨里。
等將姜拾瑜坐進副駕駛，他才快步繞到駕駛座。
坐進來的時候，左肩的西裝布料已經被雨水浸透。
姜拾瑜從儲物盒抽出幾張紙巾，遞到他面前。
「肩膀全都淋濕了，快擦一擦。」
「沒事。」
季鉑言接過紙巾，隨意擦掉臉頰與發梢的水珠。
脫下潮濕的外套隨手扔到后座，打火啟動車輛。
車子駛出停車位，車廂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雨刷規律擺動的聲響。
姜拾瑜側過身子看向身旁開車的男人，在心裏面斟酌許久，終於還是緩緩開口。
「唐家和王家發生的那些事，沈知衡都跟我說了。」
季鉑言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幾不可察頓了一瞬。
「你們聊的這個？」
「嗯。」姜拾瑜鬆開一點安全帶，微微側身，認真望向他的側臉。
「只不過是幾句閒言碎語而已，其實我轉頭就忘掉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你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為此犧牲項目，還要承受圈子裡面對你的非議，不值得。」
車內光線忽明忽暗，路邊路燈穿過雨簾灑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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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幾秒之後，沉穩平靜的嗓音緩緩響起。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她們讓我的妻子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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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一句話，一股溫熱酸澀猛地湧上姜拾瑜的鼻尖。
「鉑言，謝謝你。」她聲音輕輕的。
「不需要跟我說謝謝。」
「你是我的妻子，護著你，本就是我身為丈夫理所應當要做的。」
「還有，往後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
姜拾瑜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除了這件事，你們還聊了別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