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讓他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惶恐，甚至是自卑。
季鉑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回話，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兩邊長輩熱熱鬧鬧討論著婚期和場地，桌子底下，姜拾瑜悄悄伸出手，指尖輕輕碰到他的手背。
季鉑言立刻反手，把她的手攥在掌心，大拇指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指根。
晚飯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兩家人走出包廂，還在門口站著閒聊了好一會兒。
季老爺子拉著江致遠的手嘮了半天，寧汐和蘇靜瀾互相交換了微信，約好後面隨時對接婚禮的各項細節。
眾人分開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
秋夜的風帶著陣陣涼意，吹得餐廳門口暖黃的燈光輕輕晃動。
返回藍灣的車上，江拾瑜靠在副駕，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和路燈，率先打破車廂里的安靜。
「今天聊婚禮的事……」
「怎麼了？」季鉑言目視前方，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
「爺爺怎麼突然提起辦婚禮了，之前都沒說起過。」她轉過身子，看向他的側臉。
季鉑言手指輕輕搭在方向盤上：「一點都不突然，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婚禮理所應當要辦。」
「就是有點出乎意料。」她的手指無意識在膝蓋上來回摩挲。
「不光婚禮。」
他飛快瞥了她一眼，又重新看向前方道路，「婚紗照、蜜月旅行，一樣都不會少。」
每一句話都說得清清楚楚，語氣篤定。
江拾瑜的心跳不由得變快。
婚禮、婚紗照、蜜月，這些字眼，她只敢在幻想和夢裡，和自己、和季鉑言聯繫在一起。
她能真切感覺到，他也喜歡上了她。
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訴她，這段婚姻，早就不止當初那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這下，就只差表白。
她想，她應該勇敢一點。
找個合適的時機，把藏了許久的心意全盤托出。
那些寫在日記本里，鎖在鐵盒子中，不敢暴露於人前的暗戀心事，她想親口講給他聽。
「嗯，好。」她輕聲應下，聲音不大，卻十分堅定。
回到藍灣，季鉑言脫下外套掛好，轉頭看向她：「今天折騰一天累壞了吧，我給你放水泡個澡。」
「好。」她渾身都透著疲憊。
江拾瑜先去衣帽間拿好睡衣，推開浴室門，浴缸已經放了大半缸熱水，溫熱的水汽緩緩升騰，瀰漫著淡淡的香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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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掉衣物躺進浴缸，溫熱的水漫過腳踝，一路漫到大腿與腰腹。
她向後靠住浴缸軟墊，長長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可眼皮才剛合上沒幾秒，安靜的浴室里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響。
她下意識抬手擋在胸前，睜眼看向門口走進來的男人：「你幹什麼？」
「一起洗。」
季鉑言說的理直氣壯，半邊襯衫已經脫掉，暖黃燈光把他肩背的線條襯得格外清晰。
他把襯衫搭在置物架上，手已經碰到腰間皮帶。
「哎，你你你……」江拾瑜慌了。「你一會兒再洗，你先出去……」
「一塊兒洗，還能省水。」
「不行不行！」
她慌忙縮到浴缸最內側，後背緊緊貼上冰涼瓷磚，「浴缸根本擠不下兩個人。」
「浴缸夠大。」
他抬腳跨進浴缸，身體落下去的瞬間，水面劇烈晃動，一大片溫水漫過缸沿，嘩啦啦淌到地板上。
沒多久。
浴室裡面水聲嘩嘩作響，緊接著響起江拾瑜又急又羞的聲音：「季鉑言，你別亂動……你幹什麼……」
話音慢慢變輕，零碎的哼唧聲混在水聲里，斷斷續續從門縫飄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門才被打開。
季鉑言用寬大浴巾把渾身發軟的她裹緊抱出來，江拾瑜已經困得直接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垂落，臉頰被熱水熏得泛出一層淡淡的緋紅。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她下意識翻了個身，嘴裡迷迷糊糊嘟囔一句：「不要了……」
季鉑言低低笑出聲，拉過被子蓋好，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睡吧。」
她順著他的力道往他懷裡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熟。
他的手依舊貼在她後背，一下一下輕拍，動作漸漸慢下來。
他垂眸，靜靜凝視懷裡女孩熟睡的臉龐。
其實今天，他本來準備好要跟她表白。
場地早就敲定，鮮花也已經預定，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關於告白的畫面，他在心裡反反覆覆演練了無數遍。
可她告訴他周六有重要的事，他只能把全部計劃暫時擱置。
結果沒想到，反倒是她，給了所有人一場巨大的驚喜。
國際頂尖設計師，他的阿瑜。
他的女孩，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可光芒萬丈的她，也讓他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惶恐，甚至是自卑。
從前他總覺得，只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日復一日對她好，慢慢相處，總有一天，她會愛上自己。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找到了親生父母，江家那樣體面溫暖，能夠給她全部的偏愛與底氣。
她隨時可以回到江城，擁有全新圓滿的人生。
一想到這裡，恐慌就攥緊他的心。
他害怕，就算自己拼盡全力對她好，也未必能夠留住她。
所以他才急著推進表白，急著想要徹底俘獲她的心。
可今天親眼看著她站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上，閃閃發光。
他第一次生出強烈的不配得感。
他開始清醒地審視自己。
當初是他，自私的用一場婚姻把她捆在身邊。
這份關係的開端，從頭到尾都藏著他的私心。
萬一哪天，她知道全部真相，會不會厭惡這樣算計她的自己？
會不會心生怨恨，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他心口就悶得發疼。
季鉑言無聲苦笑，把臉埋進她柔軟的髮絲間，手臂用力，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不管她知不知道真相，這些心裡話，他總有一天，要清清楚楚親口告訴她。
胸腔里的低語輕得如同呼吸：「阿瑜，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他的那聲告白落進黑暗裡，散在壁燈暖融融的光暈和窗縫裡漏進來的夜風之間。
她蜷在他懷裡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那個弧度還在，像是正在做一個好夢。
兩邊長輩熱熱鬧鬧討論著婚期和場地，桌子底下，姜拾瑜悄悄伸出手，指尖輕輕碰到他的手背。
季鉑言立刻反手，把她的手攥在掌心，大拇指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指根。
晚飯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兩家人走出包廂，還在門口站著閒聊了好一會兒。
季老爺子拉著江致遠的手嘮了半天，寧汐和蘇靜瀾互相交換了微信，約好後面隨時對接婚禮的各項細節。
眾人分開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
秋夜的風帶著陣陣涼意，吹得餐廳門口暖黃的燈光輕輕晃動。
返回藍灣的車上，江拾瑜靠在副駕，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和路燈，率先打破車廂里的安靜。
「今天聊婚禮的事……」
「怎麼了？」季鉑言目視前方，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
「爺爺怎麼突然提起辦婚禮了，之前都沒說起過。」她轉過身子，看向他的側臉。
季鉑言手指輕輕搭在方向盤上：「一點都不突然，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婚禮理所應當要辦。」
「就是有點出乎意料。」她的手指無意識在膝蓋上來回摩挲。
「不光婚禮。」
他飛快瞥了她一眼，又重新看向前方道路，「婚紗照、蜜月旅行，一樣都不會少。」
每一句話都說得清清楚楚，語氣篤定。
江拾瑜的心跳不由得變快。
婚禮、婚紗照、蜜月，這些字眼，她只敢在幻想和夢裡，和自己、和季鉑言聯繫在一起。
她能真切感覺到，他也喜歡上了她。
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訴她，這段婚姻，早就不止當初那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這下，就只差表白。
她想，她應該勇敢一點。
找個合適的時機，把藏了許久的心意全盤托出。
那些寫在日記本里，鎖在鐵盒子中，不敢暴露於人前的暗戀心事，她想親口講給他聽。
「嗯，好。」她輕聲應下，聲音不大，卻十分堅定。
回到藍灣，季鉑言脫下外套掛好，轉頭看向她：「今天折騰一天累壞了吧，我給你放水泡個澡。」
「好。」她渾身都透著疲憊。
江拾瑜先去衣帽間拿好睡衣，推開浴室門，浴缸已經放了大半缸熱水，溫熱的水汽緩緩升騰，瀰漫著淡淡的香氛。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她脫掉衣物躺進浴缸，溫熱的水漫過腳踝，一路漫到大腿與腰腹。
她向後靠住浴缸軟墊，長長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可眼皮才剛合上沒幾秒，安靜的浴室里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響。
她下意識抬手擋在胸前，睜眼看向門口走進來的男人：「你幹什麼？」
「一起洗。」
季鉑言說的理直氣壯，半邊襯衫已經脫掉，暖黃燈光把他肩背的線條襯得格外清晰。
他把襯衫搭在置物架上，手已經碰到腰間皮帶。
「哎，你你你……」江拾瑜慌了。「你一會兒再洗，你先出去……」
「一塊兒洗，還能省水。」
「不行不行！」
她慌忙縮到浴缸最內側，後背緊緊貼上冰涼瓷磚，「浴缸根本擠不下兩個人。」
「浴缸夠大。」
他抬腳跨進浴缸，身體落下去的瞬間，水面劇烈晃動，一大片溫水漫過缸沿，嘩啦啦淌到地板上。
沒多久。
浴室裡面水聲嘩嘩作響，緊接著響起江拾瑜又急又羞的聲音：「季鉑言，你別亂動……你幹什麼……」
話音慢慢變輕，零碎的哼唧聲混在水聲里，斷斷續續從門縫飄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門才被打開。
季鉑言用寬大浴巾把渾身發軟的她裹緊抱出來，江拾瑜已經困得直接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垂落，臉頰被熱水熏得泛出一層淡淡的緋紅。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她下意識翻了個身，嘴裡迷迷糊糊嘟囔一句：「不要了……」
季鉑言低低笑出聲，拉過被子蓋好，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睡吧。」
她順著他的力道往他懷裡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熟。
他的手依舊貼在她後背，一下一下輕拍，動作漸漸慢下來。
他垂眸，靜靜凝視懷裡女孩熟睡的臉龐。
其實今天，他本來準備好要跟她表白。
場地早就敲定，鮮花也已經預定，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關於告白的畫面，他在心裡反反覆覆演練了無數遍。
可她告訴他周六有重要的事，他只能把全部計劃暫時擱置。
結果沒想到，反倒是她，給了所有人一場巨大的驚喜。
國際頂尖設計師，他的阿瑜。
他的女孩，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可光芒萬丈的她，也讓他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惶恐，甚至是自卑。
從前他總覺得，只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日復一日對她好，慢慢相處，總有一天，她會愛上自己。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找到了親生父母，江家那樣體面溫暖，能夠給她全部的偏愛與底氣。
她隨時可以回到江城，擁有全新圓滿的人生。
一想到這裡，恐慌就攥緊他的心。
他害怕，就算自己拼盡全力對她好，也未必能夠留住她。
所以他才急著推進表白，急著想要徹底俘獲她的心。
可今天親眼看著她站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上，閃閃發光。
他第一次生出強烈的不配得感。
他開始清醒地審視自己。
當初是他，自私的用一場婚姻把她捆在身邊。
這份關係的開端，從頭到尾都藏著他的私心。
萬一哪天，她知道全部真相，會不會厭惡這樣算計她的自己？
會不會心生怨恨，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他心口就悶得發疼。
季鉑言無聲苦笑，把臉埋進她柔軟的髮絲間，手臂用力，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不管她知不知道真相，這些心裡話，他總有一天，要清清楚楚親口告訴她。
胸腔里的低語輕得如同呼吸：「阿瑜，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他的那聲告白落進黑暗裡，散在壁燈暖融融的光暈和窗縫裡漏進來的夜風之間。
她蜷在他懷裡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那個弧度還在，像是正在做一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