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囡囡……是我的囡囡啊。」
「不用。」
姜拾瑜抬起頭打斷他。
眼尾紅紅的，還殘留哭過的濕意，可那雙眼睛裡的慌亂、茫然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倔強的堅定。
「我自己來。」
季鉑言深深凝望著她，看見她眼底那份不肯認輸的執拗。
「好。那我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
周嶼川開完會，等電梯的間隙隨手刷手機，一眼瞥見熱搜上「季氏總裁夫人」幾個字，當即停住手指。
他點進去，看完錄音文字整理版，又看完那條短視頻，整個人愣在電梯門口。
電梯門開了又合上，進進出出的人打量他好幾眼，他都渾然不覺。
視頻里那個哭訴的女人說自己是養母。
養母……姜拾瑜竟然是被收養的，並不是親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那她和寧姨那張臉長得那麼像，就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他站在空曠的走廊，腦子裡飛快地把所有線索拼湊到一起。
姜拾瑜，極有可能就是江致遠和寧汐丟失了二十五年的親生女兒。
他掏出手機，本來打算直接打給季鉑言，可大拇指懸在通訊錄上面，遲遲沒有按下。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季鉑言現在肯定焦頭爛額。
就算電話打通，人家也沒有心思聽自己說一個還沒證實的猜測。
萬一判斷錯了，反倒平白給他們添亂。
他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聽筒傳來蕭以恆的聲音。
「嶼川？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啥事啊？」
「你手上有沒有姜拾瑜的照片？」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你找錯人了吧？我怎麼可能有嫂子的照片？言哥知道了非得收拾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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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恆的聲音壓低幾分，「你要她照片幹什麼？」
「沒事，沒有就算了。」周嶼川準備掛斷。
「哎等等別掛！」
蕭以恆急忙喊住他，「說巧不巧，我還真有一張，之前在火鍋店拍的，一直忘了刪。」
「發給我。」
「行，馬上發，你好歹跟我說下你要用來……」
周嶼川直接掛斷通話。
沒幾秒，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照片裡姜拾瑜側著臉，手裡捏著紙巾，對面坐著一個穿淺藍襯衫的男人。
他點開圖片放大，盯著屏幕。
眉眼輪廓，柔和的五官線條，跟寧汐幾乎如出一轍，就連鼻樑的弧度，還有笑起來嘴角上揚的模樣，都高度重合。
他把照片保存下來，立刻撥通周母的電話。
「媽，咱們去一趟江家。」
周母滿腦子疑惑：「好好的去江家幹什麼？你江叔手頭一堆工作，寧姨身體又一直不太好。」
周嶼川的語氣格外鄭重：「我有江叔女兒的消息。」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周母的聲調瞬間嚴肅起來：「真的？你可別亂說，寧姨經不起刺激。」
「我有把握，路上我跟你細說。」
等母子二人趕到江家，大門已經提前打開。
周母壓著內心的激動，腳步卻比平日裡快上不少。
客廳沙發上，江致遠和寧汐正坐著，剛才周母一通「有大事要說」的電話，搞得兩個人心裡七上八下。
周母一坐下，也不繞彎子。
「我給你們看一張照片，你們千萬穩住情緒。」
寧汐聽見這話，心臟瞬間狂跳不止，心裡已經有預感。
她嘴唇微微顫抖，才擠出一個字：「好。」
周嶼川適時把手機遞過去。
寧汐伸手接手機的時候，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只掃了一眼，她就把手機湊到眼前，雙手捧著屏幕，一會兒放大，一會兒縮小。
目光反反覆覆來回描摹女孩的眉眼、鼻樑、嘴角。
眼眶唰地就紅了，淚水一下子湧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急忙把手機轉向江致遠，聲音抖得支離破碎：「致遠，你快看……你快看啊！」
江致遠接過手機，手同樣在抖。
他盯著屏幕，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太像了，有六七分和年輕時的寧汐一模一樣，眉眼之間，還帶著屬於他的影子。
不需要什麼DNA報告，身為父母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他們失散二十多年的女兒。
寧汐再也繃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泣不成聲。
「囡囡……是我的囡囡啊。」
她抬眼望向周嶼川，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急切。
「她在哪？我的孩子現在在哪？」
周母伸手摟住寧汐的肩膀，輕輕拍著安撫：
「你先冷靜點，嶼川認識她，孩子過得挺好，嶼川，你來講。」
周嶼川看著寧汐悲痛的模樣，喉嚨堵得難受。
「寧姨，我能先確定一下嗎？您能確認那就是……」
「不會錯。」
江致遠突然開口，嗓音沙啞厚重，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情緒終於翻湧上來。
「做父母的，絕不會認錯自己的孩子。這就是我們的囡囡。」
懸在周嶼川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深吸一口氣。
「她叫姜拾瑜，是我朋友的妻子，現在住在京城。」
「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後來發現她跟寧姨長得很像。但當時聽說她有父母還有個弟弟，以為是巧合，就沒多想。」
「今天才知道她是被收養的，我才猜到她可能就是你們丟失的女兒。
寧汐臉上還掛著淚水，眼神卻燃起光亮，她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腿一軟晃了晃，連忙扶住沙發扶手穩住身體。
「我們現在就去京城，我要馬上見到她。」
周母趕緊上前把她按回沙發：「別衝動，先平復一下。」
江致遠直接拿起手機：「我立刻訂機票。」
手指快速操作幾下，抬眼看向寧汐，「最早的航班，兩個小時之後起飛。」
寧汐轉頭看向周嶼川，抬手擦掉滿臉淚水，重複追問：「她叫什麼名字，你再說一遍。」
「姜拾瑜。姜蒜的姜，拾起的拾，美玉的瑜。」
「拾瑜……拾起的美玉。」
寧汐的眼淚又淌了下來，嘴角卻扯出一抹苦澀又欣慰的笑意。
「名字真好聽。收養她的那戶人家，對她好不好？」
「這份養育之恩，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們。」
姜拾瑜抬起頭打斷他。
眼尾紅紅的，還殘留哭過的濕意，可那雙眼睛裡的慌亂、茫然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倔強的堅定。
「我自己來。」
季鉑言深深凝望著她，看見她眼底那份不肯認輸的執拗。
「好。那我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
周嶼川開完會，等電梯的間隙隨手刷手機，一眼瞥見熱搜上「季氏總裁夫人」幾個字，當即停住手指。
他點進去，看完錄音文字整理版，又看完那條短視頻，整個人愣在電梯門口。
電梯門開了又合上，進進出出的人打量他好幾眼，他都渾然不覺。
視頻里那個哭訴的女人說自己是養母。
養母……姜拾瑜竟然是被收養的，並不是親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那她和寧姨那張臉長得那麼像，就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他站在空曠的走廊，腦子裡飛快地把所有線索拼湊到一起。
姜拾瑜，極有可能就是江致遠和寧汐丟失了二十五年的親生女兒。
他掏出手機，本來打算直接打給季鉑言，可大拇指懸在通訊錄上面，遲遲沒有按下。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季鉑言現在肯定焦頭爛額。
就算電話打通，人家也沒有心思聽自己說一個還沒證實的猜測。
萬一判斷錯了，反倒平白給他們添亂。
他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聽筒傳來蕭以恆的聲音。
「嶼川？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啥事啊？」
「你手上有沒有姜拾瑜的照片？」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你找錯人了吧？我怎麼可能有嫂子的照片？言哥知道了非得收拾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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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恆的聲音壓低幾分，「你要她照片幹什麼？」
「沒事，沒有就算了。」周嶼川準備掛斷。
「哎等等別掛！」
蕭以恆急忙喊住他，「說巧不巧，我還真有一張，之前在火鍋店拍的，一直忘了刪。」
「發給我。」
「行，馬上發，你好歹跟我說下你要用來……」
周嶼川直接掛斷通話。
沒幾秒，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照片裡姜拾瑜側著臉，手裡捏著紙巾，對面坐著一個穿淺藍襯衫的男人。
他點開圖片放大，盯著屏幕。
眉眼輪廓，柔和的五官線條，跟寧汐幾乎如出一轍，就連鼻樑的弧度，還有笑起來嘴角上揚的模樣，都高度重合。
他把照片保存下來，立刻撥通周母的電話。
「媽，咱們去一趟江家。」
周母滿腦子疑惑：「好好的去江家幹什麼？你江叔手頭一堆工作，寧姨身體又一直不太好。」
周嶼川的語氣格外鄭重：「我有江叔女兒的消息。」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周母的聲調瞬間嚴肅起來：「真的？你可別亂說，寧姨經不起刺激。」
「我有把握，路上我跟你細說。」
等母子二人趕到江家，大門已經提前打開。
周母壓著內心的激動，腳步卻比平日裡快上不少。
客廳沙發上，江致遠和寧汐正坐著，剛才周母一通「有大事要說」的電話，搞得兩個人心裡七上八下。
周母一坐下，也不繞彎子。
「我給你們看一張照片，你們千萬穩住情緒。」
寧汐聽見這話，心臟瞬間狂跳不止，心裡已經有預感。
她嘴唇微微顫抖，才擠出一個字：「好。」
周嶼川適時把手機遞過去。
寧汐伸手接手機的時候，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只掃了一眼，她就把手機湊到眼前，雙手捧著屏幕，一會兒放大，一會兒縮小。
目光反反覆覆來回描摹女孩的眉眼、鼻樑、嘴角。
眼眶唰地就紅了，淚水一下子湧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急忙把手機轉向江致遠，聲音抖得支離破碎：「致遠，你快看……你快看啊！」
江致遠接過手機，手同樣在抖。
他盯著屏幕，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太像了，有六七分和年輕時的寧汐一模一樣，眉眼之間，還帶著屬於他的影子。
不需要什麼DNA報告，身為父母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他們失散二十多年的女兒。
寧汐再也繃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泣不成聲。
「囡囡……是我的囡囡啊。」
她抬眼望向周嶼川，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急切。
「她在哪？我的孩子現在在哪？」
周母伸手摟住寧汐的肩膀，輕輕拍著安撫：
「你先冷靜點，嶼川認識她，孩子過得挺好，嶼川，你來講。」
周嶼川看著寧汐悲痛的模樣，喉嚨堵得難受。
「寧姨，我能先確定一下嗎？您能確認那就是……」
「不會錯。」
江致遠突然開口，嗓音沙啞厚重，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情緒終於翻湧上來。
「做父母的，絕不會認錯自己的孩子。這就是我們的囡囡。」
懸在周嶼川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深吸一口氣。
「她叫姜拾瑜，是我朋友的妻子，現在住在京城。」
「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後來發現她跟寧姨長得很像。但當時聽說她有父母還有個弟弟，以為是巧合，就沒多想。」
「今天才知道她是被收養的，我才猜到她可能就是你們丟失的女兒。
寧汐臉上還掛著淚水，眼神卻燃起光亮，她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腿一軟晃了晃，連忙扶住沙發扶手穩住身體。
「我們現在就去京城，我要馬上見到她。」
周母趕緊上前把她按回沙發：「別衝動，先平復一下。」
江致遠直接拿起手機：「我立刻訂機票。」
手指快速操作幾下，抬眼看向寧汐，「最早的航班，兩個小時之後起飛。」
寧汐轉頭看向周嶼川，抬手擦掉滿臉淚水，重複追問：「她叫什麼名字，你再說一遍。」
「姜拾瑜。姜蒜的姜，拾起的拾，美玉的瑜。」
「拾瑜……拾起的美玉。」
寧汐的眼淚又淌了下來，嘴角卻扯出一抹苦澀又欣慰的笑意。
「名字真好聽。收養她的那戶人家，對她好不好？」
「這份養育之恩，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