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還算有點良心
陸廷郁聽到譚錫明這句話，抽出煙盒重新點了支煙，默不作聲。
這次出差，除了第一天沈清鯉發消息祝他出差順利，這幾日在法國，她沒再聯繫他。
譚錫明看了陸廷郁一眼，從他皺起的眉心和臉上有些落寞的表情，猜到了什麼。
這幾日兩人共同出席會議，或是參加晚宴，譚錫明發現陸廷郁看手機的頻率比之前都要高了，並不像是在處理工作，只是盯著一個對話框幾秒，然後關掉，如此反覆了幾次。
「看來沒良心的不止白醫生。」譚錫明輕笑一聲，語氣頗有些兩人同病相憐的樣子。
陸廷郁斜看他一眼，「我們兩個情況不同。」
「哪裡不同？」譚錫明不解。
「我和沈清鯉是沒有感情的婚姻，她自然無需向我報備什麼，也沒有每日聯繫我的義務。」陸廷郁語氣很淡的說。
他試圖站在沈清鯉的角度去考慮她不主動發消息這件事，不過卻察覺到心底升騰起一隱秘的失落感，那感覺像細密的針尖，不輕不重的戳著他的肺腑。
「......哦。」譚錫明這次笑出聲，「那看來是我想多了，我本以為你們兩個最近相處的不錯，她多少會主動關心下你的。」
下半場，陸廷郁沒再看手機，只不過，他一改前幾次在談判桌上和風細雨的風格，步步緊逼、咄咄逼人、寸步不讓，談判到最後，對方高管個個臉色難看的嚇人，連本來定好的晚宴，他們也只來了兩三個無關緊要的公司代表。
譚錫明和陸廷郁見對方不來，也打道回酒店。
陸廷郁在法國有一套市中心高層公寓，但他每次來都習慣住酒店，一是方便，二是酒店頂層總統套房，能俯瞰整個塞納河畔夜景，很像他在江市的居所。
洗完澡，陸廷郁穿著睡袍，坐在靠近窗前的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手機屏幕亮了一瞬，他瞥了一眼，看到微信跳出來消息提示。
沈清鯉：【睡了嗎？】
陸廷郁把酒杯放在扶手柜上，將頁面切到兩人的聊天框，停頓幾秒，打字過去：【沒有。】
江市和他這邊時差6個小時，他今晚沒去參加晚宴，現在是六點鐘，沈清鯉那邊是晚上12點。
這個點還沒睡？
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家，怕黑睡不著？
陸廷郁帶著疑問打字過去：【怎麼了？】
【方便打個視頻嗎？】
陸廷郁這次沒回，直接撥過去視頻。
視頻接通以後，他看到的不是沈清鯉的臉，而是自家客廳里的投影儀。沈清鯉的聲音從畫面里傳過來：「我本來想找部電影看看的，這個投影儀不知道怎麼開，你幫我看看這幾個按鈕，哪個是能調整方向的？」
陸廷郁沉默幾秒，「......開關右邊，那四個箭頭，可以任意調整角度。」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那幾個箭頭是調整音量的。」沈清鯉握著手機，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心虛。
其實她自己知道，音量的按鈕那麼明顯，再不懂電子設備也能看的明白。
沈清鯉只是想給他打個電話，今天從白暮心理諮詢室回來，陳叔送她回瀾境，路上她就在想，陸廷郁現在在做什麼，自己一個人在餐桌吃飯時，又想到陸廷郁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睡覺，不對，以他的習慣，早上六點，應該在跑步機或者游泳池裡。
本來打算周一去工地，下午畫完圖，在家覺得空落落的，沈清鯉便把周一的工作挪到了下午，自己開車去了工地。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等和工人、項目經理扯皮完，回家時天已經黑了。
法國那邊是下午，陸廷郁應該在忙著工作，沈清鯉便很自覺地沒給他發消息。
晚上忙完工作，又逗煤球玩了會兒逗貓棒，沈清鯉依然沒有什麼睡意，想著乾脆給人打個視頻。
視頻里陸廷郁的臉英俊逼人，五官挑不出任何瑕疵，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如潭，沈清鯉先是定定的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問他投影儀的問題。
「沈清鯉，你要一直用地板對著我，和我說話嗎？」陸廷郁提醒。
沈清鯉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很快將攝像頭翻轉，對著自己的臉。
這是兩人第一次打視頻。
沈清鯉的臉在屏幕里很小，像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是半乾的狀態，軟趴趴的濕發搭在頸間，睡裙前面露出一大片胸以上白嫩的皮膚。
陸廷郁眼睛微眯，「要看哪部電影？」
沈清鯉目光微垂，「不看了，太晚了。」
「和你聊會兒天就睡。」她頓了下，又補充道。
視頻里，陸廷郁穿著黑色睡袍，衣襟敞開著，鎖骨和胸肌若隱若現，人應該是倚在沙發上，儘管只能看見上半身，沈清鯉依然能想像出他現在一幅慵懶隨性的做派。
總之，不是在工作，那就不存在打擾。
「給你看看煤球。」沈清鯉放輕腳步，走到貓爬架旁邊，又調成後置攝像頭，對準了煤球的位置。
那一小團毛茸茸的小東西趴在窩墊里，睡得正香。
「她這兩天好像吃胖了點，等你回來會發現的。」
「能不能聽到她打呼嚕的聲音？」沈清鯉將手機湊到煤球鼻子附近，「她現在越來越大膽了，管家上來她也不怕，適應的很好......」
「貓爬架是今天到的，我和管家一起裝的，很結實。」
陸廷郁第一次聽到沈清鯉說這麼多話，但每一句都是在說煤球的事。
雖然聽起來也很有意思，但他現在更想聽的不是這個。
沈清鯉還想給他看看自己買的自動貓砂盆，人還沒挪過去，便聽見陸廷郁的聲音從視頻里傳過來。
他聲音很沉，但是一字一句很清晰，「鏡頭翻過來吧，我想看看你。」
煤球回家再看，今晚更想看看她。
他們有將近一周沒見了。
沈清鯉愣了下，腳步頓住，平復自己猝不及防的心跳，將鏡頭翻轉過來。
耳根有些發燙，像是要掩飾什麼情緒，她站在原地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對面沉默幾秒，她就看見陸廷郁很淺的笑了下，然後答非所問的說了句：「還算有點良心。」
這次出差，除了第一天沈清鯉發消息祝他出差順利，這幾日在法國，她沒再聯繫他。
譚錫明看了陸廷郁一眼，從他皺起的眉心和臉上有些落寞的表情，猜到了什麼。
這幾日兩人共同出席會議，或是參加晚宴，譚錫明發現陸廷郁看手機的頻率比之前都要高了，並不像是在處理工作，只是盯著一個對話框幾秒，然後關掉，如此反覆了幾次。
「看來沒良心的不止白醫生。」譚錫明輕笑一聲，語氣頗有些兩人同病相憐的樣子。
陸廷郁斜看他一眼，「我們兩個情況不同。」
「哪裡不同？」譚錫明不解。
「我和沈清鯉是沒有感情的婚姻，她自然無需向我報備什麼，也沒有每日聯繫我的義務。」陸廷郁語氣很淡的說。
他試圖站在沈清鯉的角度去考慮她不主動發消息這件事，不過卻察覺到心底升騰起一隱秘的失落感，那感覺像細密的針尖，不輕不重的戳著他的肺腑。
「......哦。」譚錫明這次笑出聲，「那看來是我想多了，我本以為你們兩個最近相處的不錯，她多少會主動關心下你的。」
下半場，陸廷郁沒再看手機，只不過，他一改前幾次在談判桌上和風細雨的風格，步步緊逼、咄咄逼人、寸步不讓，談判到最後，對方高管個個臉色難看的嚇人，連本來定好的晚宴，他們也只來了兩三個無關緊要的公司代表。
譚錫明和陸廷郁見對方不來，也打道回酒店。
陸廷郁在法國有一套市中心高層公寓，但他每次來都習慣住酒店，一是方便，二是酒店頂層總統套房，能俯瞰整個塞納河畔夜景，很像他在江市的居所。
洗完澡，陸廷郁穿著睡袍，坐在靠近窗前的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手機屏幕亮了一瞬，他瞥了一眼，看到微信跳出來消息提示。
沈清鯉：【睡了嗎？】
陸廷郁把酒杯放在扶手柜上，將頁面切到兩人的聊天框，停頓幾秒，打字過去：【沒有。】
江市和他這邊時差6個小時，他今晚沒去參加晚宴，現在是六點鐘，沈清鯉那邊是晚上12點。
這個點還沒睡？
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家，怕黑睡不著？
陸廷郁帶著疑問打字過去：【怎麼了？】
【方便打個視頻嗎？】
陸廷郁這次沒回，直接撥過去視頻。
視頻接通以後，他看到的不是沈清鯉的臉，而是自家客廳里的投影儀。沈清鯉的聲音從畫面里傳過來：「我本來想找部電影看看的，這個投影儀不知道怎麼開，你幫我看看這幾個按鈕，哪個是能調整方向的？」
陸廷郁沉默幾秒，「......開關右邊，那四個箭頭，可以任意調整角度。」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那幾個箭頭是調整音量的。」沈清鯉握著手機，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心虛。
其實她自己知道，音量的按鈕那麼明顯，再不懂電子設備也能看的明白。
沈清鯉只是想給他打個電話，今天從白暮心理諮詢室回來，陳叔送她回瀾境，路上她就在想，陸廷郁現在在做什麼，自己一個人在餐桌吃飯時，又想到陸廷郁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睡覺，不對，以他的習慣，早上六點，應該在跑步機或者游泳池裡。
本來打算周一去工地，下午畫完圖，在家覺得空落落的，沈清鯉便把周一的工作挪到了下午，自己開車去了工地。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等和工人、項目經理扯皮完，回家時天已經黑了。
法國那邊是下午，陸廷郁應該在忙著工作，沈清鯉便很自覺地沒給他發消息。
晚上忙完工作，又逗煤球玩了會兒逗貓棒，沈清鯉依然沒有什麼睡意，想著乾脆給人打個視頻。
視頻里陸廷郁的臉英俊逼人，五官挑不出任何瑕疵，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如潭，沈清鯉先是定定的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問他投影儀的問題。
「沈清鯉，你要一直用地板對著我，和我說話嗎？」陸廷郁提醒。
沈清鯉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很快將攝像頭翻轉，對著自己的臉。
這是兩人第一次打視頻。
沈清鯉的臉在屏幕里很小，像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是半乾的狀態，軟趴趴的濕發搭在頸間，睡裙前面露出一大片胸以上白嫩的皮膚。
陸廷郁眼睛微眯，「要看哪部電影？」
沈清鯉目光微垂，「不看了，太晚了。」
「和你聊會兒天就睡。」她頓了下，又補充道。
視頻里，陸廷郁穿著黑色睡袍，衣襟敞開著，鎖骨和胸肌若隱若現，人應該是倚在沙發上，儘管只能看見上半身，沈清鯉依然能想像出他現在一幅慵懶隨性的做派。
總之，不是在工作，那就不存在打擾。
「給你看看煤球。」沈清鯉放輕腳步，走到貓爬架旁邊，又調成後置攝像頭，對準了煤球的位置。
那一小團毛茸茸的小東西趴在窩墊里，睡得正香。
「她這兩天好像吃胖了點，等你回來會發現的。」
「能不能聽到她打呼嚕的聲音？」沈清鯉將手機湊到煤球鼻子附近，「她現在越來越大膽了，管家上來她也不怕，適應的很好......」
「貓爬架是今天到的，我和管家一起裝的，很結實。」
陸廷郁第一次聽到沈清鯉說這麼多話，但每一句都是在說煤球的事。
雖然聽起來也很有意思，但他現在更想聽的不是這個。
沈清鯉還想給他看看自己買的自動貓砂盆，人還沒挪過去，便聽見陸廷郁的聲音從視頻里傳過來。
他聲音很沉，但是一字一句很清晰，「鏡頭翻過來吧，我想看看你。」
煤球回家再看，今晚更想看看她。
他們有將近一周沒見了。
沈清鯉愣了下，腳步頓住，平復自己猝不及防的心跳，將鏡頭翻轉過來。
耳根有些發燙，像是要掩飾什麼情緒，她站在原地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對面沉默幾秒，她就看見陸廷郁很淺的笑了下，然後答非所問的說了句：「還算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