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明天晚上做吧
這個房間終於有除去她以外的另一個人說話，沈清鯉覺得空落落的地方被填補了一點。
陸廷郁那邊聲音有些嘈雜，有交談的聲音，還有酒杯碰撞的清脆聲，像是在什麼宴會上。
沈清鯉這會不確定有沒有打擾他，躊躇間道：「其實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想找你聊天。」
「方便嗎？」她還是補充問了一句。
陸廷郁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尾音微微上揚，饒有興致的問：「想聊什麼？」
「....」沈清鯉一時語塞。
他們之間共同話題並沒有很多，工作、家庭、興趣愛好南轅北轍，過了兩秒，她很認真的說：「我想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話落以後，她聽見陸廷郁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然後又聽見他慢條斯理的聲音道：「好，那你好好想想。」
沈清鯉夾了一口米飯，問了一句：「今晚上還是有酒局嗎？」
「時延組的局，不是生意場上的應酬。」
陸廷郁說著，拿起桌上的打火機，站起身拍了拍陳時延的肩膀，在席間眾人注目下，聽著電話離席了。
東道主陳時延盯著他的背影離開，皺起了眉。
誰的電話能讓廷郁如此重視？還要特意出門去接？
他想不明白的問題，便扭頭去看譚錫明，見他端著酒杯不說話，直接問：「你不好奇？」
「不好奇。」譚錫明聲音很冷淡，頗有些心不在焉。
「切，和你做朋友真無趣啊。」陳時延嘖了一聲，幾個人從小玩到大，譚錫明這個人甚至比陸廷郁話還要少，悶葫蘆一個，有時候一句話能把人噎個半天。
宋司燚杵了陳時延胳膊一下，「別惹他了，沒看他今晚的臉都臭成什麼樣了，他那個前女友回國，讓他吃了不少閉門羹。」
陳時延聞言絲毫不同情，反而落井下石補了一刀：「活該！不長嘴的人，就得吃點苦頭！」
譚錫明對於好友的奚落不予理會，將酒杯中剩下的酒喝掉，低頭盯著手機屏幕上幾分鐘前被拒收的消息，揉了揉太陽穴。
陸廷郁去了另一間休息室。
他姿態懶散的坐在沙發上，兩根手指間夾著煙，等著沈清鯉那邊說話。
除了陳時延他們，他很少和人閒聊，大概是平日時間幾乎全部投入到工作中，他習慣每句話都帶著有效信息，從不說廢話。
所以他倒是很好奇，沈清鯉接下來會找他聊什麼。
沈清鯉自己在吃飯，便問：「你今晚吃飽了嗎？」
陸廷郁沒想到她說的閒聊，就真的只是閒聊。
不過氣氛很是放鬆，讓他覺得十分舒適：「吃飽了的，新添了個廚師，粵菜做的不錯。」
沈清鯉聽他提起粵菜，想到自己還欠他一頓飯，頭兩次沒吃成，這會兒也不太好意思再提，想著回江市以後再找機會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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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才吃飯？」空間很安靜，陸廷郁聽到她嚼東西的聲音。
「嗯，睡了一下午，沒來得及吃。」
「.....」不用她解釋，陸廷郁也知道她昨晚一定是又熬夜了，他提醒：「太晚吃東西對胃不好。」
「就是喝點粥。」沈清鯉避重就輕回答，然後夾了塊糯米蒸排骨，送進口中，慢慢嚼著。
那塊肋排有脆骨，陸廷郁便聽見她「咯吱咯吱」的咀嚼聲，挑眉問：「不止吧，在吃什麼？」
「排骨。」
「……不好消化。」
沈清鯉笑笑：「我消化功能還不錯。」
她說著，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開電視機，隨意切了個頻道，將聲音調整到不大不小的音量當背景音。
沈清鯉想起一件事，問他：「你晚上回家住嗎？如果回去的話，能不能麻煩去我書房看看窗簾有沒有拉開？」
她出差前一天晚上，在書房工作到很晚，已經不記得窗簾是不是還關著，這幾天江市晴天，不能白白浪費了陽光。
陸廷郁：「好。」
「謝謝。」沈清鯉說。
若是說之前兩人聊天氛圍還算輕鬆，但這聲「謝謝」，好像讓氣氛變的有些奇怪了。
太客氣，像是麻煩室友幫忙，但是她和陸廷郁並不是室友。
空氣沉默片刻，沈清鯉有些不自在地轉移話題：「我明天回去，大概傍晚到。」
「還是高鐵？」
「大概率是。」
「定好了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
沈清鯉聽他要來接，也沒推辭，把那句「謝謝」咽了下了，轉而說：「好。」
陸廷郁那邊沒了動靜，過了幾秒，他聲音悶悶的問：
「陸太太打算什麼時候約我？」
「什麼？」沈清鯉沒反應過來，有點懵。
空氣中很安靜，手機里響著微弱緩慢的電流聲，彼此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她聽見陸廷郁問：「不是說要做的話會提前約我的時間嗎？」
要做的話？
要做？
沈清鯉一愣，腦海中瞬間回憶起和陸廷郁住在瀾境的第一晚，也就是她出差前的那晚。
他說過，如果她想做，要提前約他時間。
「.....是。」
是這樣沒錯，但....沈清鯉印象中並沒有記得自己表達出想做的意思，她甚至試圖復盤這幾日和陸廷郁的交流內容，懷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細節。
不過很快，又聽見陸廷鬱沉沉的嗓音傳過來：
「還是說，你只是隨口說說，其實並沒有把這個當回事。」
沈清鯉皺了下眉，下意識矢口否認：「不是那樣的。」
當然不是。
他們是夫妻，這種事她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只是這事兒好像並沒有她想的那種「順其自然」般的發生，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不對在哪裡。
事情仿佛朝著一種很詭異的方向在發展。
沈清鯉一時沒理清思緒，但介於陸廷郁質疑她的態度問題，她很快擺正心態，認真醞釀了幾秒。
隨後聽見自己胸腔里擠出來的聲音：
「那...明天晚上你有時間嗎？」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儘管此刻心跳都變快了，喉嚨也微微發緊。
陸廷郁聞言似乎是頓了下，但很快氣定神閒道：「有的。」
「我會讓秘書把晚上的行程空出來。」
沈清鯉：「....好。」
兩人表面上就像在談公事般將這件事敲定下來。
電話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電視機播報的晚間新聞。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沈清鯉也聽不進去電視裡的半點內容。
她慶幸兩人沒有面對面坐著，不然陸廷郁一定能看出她不自然的神色。
「我吃飽了。」她輕聲說。
「早點睡。」陸廷郁掐滅了指尖的煙，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明天見。」
陸廷郁那邊聲音有些嘈雜，有交談的聲音，還有酒杯碰撞的清脆聲，像是在什麼宴會上。
沈清鯉這會不確定有沒有打擾他，躊躇間道：「其實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想找你聊天。」
「方便嗎？」她還是補充問了一句。
陸廷郁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尾音微微上揚，饒有興致的問：「想聊什麼？」
「....」沈清鯉一時語塞。
他們之間共同話題並沒有很多，工作、家庭、興趣愛好南轅北轍，過了兩秒，她很認真的說：「我想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話落以後，她聽見陸廷郁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然後又聽見他慢條斯理的聲音道：「好，那你好好想想。」
沈清鯉夾了一口米飯，問了一句：「今晚上還是有酒局嗎？」
「時延組的局，不是生意場上的應酬。」
陸廷郁說著，拿起桌上的打火機，站起身拍了拍陳時延的肩膀，在席間眾人注目下，聽著電話離席了。
東道主陳時延盯著他的背影離開，皺起了眉。
誰的電話能讓廷郁如此重視？還要特意出門去接？
他想不明白的問題，便扭頭去看譚錫明，見他端著酒杯不說話，直接問：「你不好奇？」
「不好奇。」譚錫明聲音很冷淡，頗有些心不在焉。
「切，和你做朋友真無趣啊。」陳時延嘖了一聲，幾個人從小玩到大，譚錫明這個人甚至比陸廷郁話還要少，悶葫蘆一個，有時候一句話能把人噎個半天。
宋司燚杵了陳時延胳膊一下，「別惹他了，沒看他今晚的臉都臭成什麼樣了，他那個前女友回國，讓他吃了不少閉門羹。」
陳時延聞言絲毫不同情，反而落井下石補了一刀：「活該！不長嘴的人，就得吃點苦頭！」
譚錫明對於好友的奚落不予理會，將酒杯中剩下的酒喝掉，低頭盯著手機屏幕上幾分鐘前被拒收的消息，揉了揉太陽穴。
陸廷郁去了另一間休息室。
他姿態懶散的坐在沙發上，兩根手指間夾著煙，等著沈清鯉那邊說話。
除了陳時延他們，他很少和人閒聊，大概是平日時間幾乎全部投入到工作中，他習慣每句話都帶著有效信息，從不說廢話。
所以他倒是很好奇，沈清鯉接下來會找他聊什麼。
沈清鯉自己在吃飯，便問：「你今晚吃飽了嗎？」
陸廷郁沒想到她說的閒聊，就真的只是閒聊。
不過氣氛很是放鬆，讓他覺得十分舒適：「吃飽了的，新添了個廚師，粵菜做的不錯。」
沈清鯉聽他提起粵菜，想到自己還欠他一頓飯，頭兩次沒吃成，這會兒也不太好意思再提，想著回江市以後再找機會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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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才吃飯？」空間很安靜，陸廷郁聽到她嚼東西的聲音。
「嗯，睡了一下午，沒來得及吃。」
「.....」不用她解釋，陸廷郁也知道她昨晚一定是又熬夜了，他提醒：「太晚吃東西對胃不好。」
「就是喝點粥。」沈清鯉避重就輕回答，然後夾了塊糯米蒸排骨，送進口中，慢慢嚼著。
那塊肋排有脆骨，陸廷郁便聽見她「咯吱咯吱」的咀嚼聲，挑眉問：「不止吧，在吃什麼？」
「排骨。」
「……不好消化。」
沈清鯉笑笑：「我消化功能還不錯。」
她說著，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開電視機，隨意切了個頻道，將聲音調整到不大不小的音量當背景音。
沈清鯉想起一件事，問他：「你晚上回家住嗎？如果回去的話，能不能麻煩去我書房看看窗簾有沒有拉開？」
她出差前一天晚上，在書房工作到很晚，已經不記得窗簾是不是還關著，這幾天江市晴天，不能白白浪費了陽光。
陸廷郁：「好。」
「謝謝。」沈清鯉說。
若是說之前兩人聊天氛圍還算輕鬆，但這聲「謝謝」，好像讓氣氛變的有些奇怪了。
太客氣，像是麻煩室友幫忙，但是她和陸廷郁並不是室友。
空氣沉默片刻，沈清鯉有些不自在地轉移話題：「我明天回去，大概傍晚到。」
「還是高鐵？」
「大概率是。」
「定好了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
沈清鯉聽他要來接，也沒推辭，把那句「謝謝」咽了下了，轉而說：「好。」
陸廷郁那邊沒了動靜，過了幾秒，他聲音悶悶的問：
「陸太太打算什麼時候約我？」
「什麼？」沈清鯉沒反應過來，有點懵。
空氣中很安靜，手機里響著微弱緩慢的電流聲，彼此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她聽見陸廷郁問：「不是說要做的話會提前約我的時間嗎？」
要做的話？
要做？
沈清鯉一愣，腦海中瞬間回憶起和陸廷郁住在瀾境的第一晚，也就是她出差前的那晚。
他說過，如果她想做，要提前約他時間。
「.....是。」
是這樣沒錯，但....沈清鯉印象中並沒有記得自己表達出想做的意思，她甚至試圖復盤這幾日和陸廷郁的交流內容，懷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細節。
不過很快，又聽見陸廷鬱沉沉的嗓音傳過來：
「還是說，你只是隨口說說，其實並沒有把這個當回事。」
沈清鯉皺了下眉，下意識矢口否認：「不是那樣的。」
當然不是。
他們是夫妻，這種事她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只是這事兒好像並沒有她想的那種「順其自然」般的發生，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不對在哪裡。
事情仿佛朝著一種很詭異的方向在發展。
沈清鯉一時沒理清思緒，但介於陸廷郁質疑她的態度問題，她很快擺正心態，認真醞釀了幾秒。
隨後聽見自己胸腔里擠出來的聲音：
「那...明天晚上你有時間嗎？」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儘管此刻心跳都變快了，喉嚨也微微發緊。
陸廷郁聞言似乎是頓了下，但很快氣定神閒道：「有的。」
「我會讓秘書把晚上的行程空出來。」
沈清鯉：「....好。」
兩人表面上就像在談公事般將這件事敲定下來。
電話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電視機播報的晚間新聞。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沈清鯉也聽不進去電視裡的半點內容。
她慶幸兩人沒有面對面坐著，不然陸廷郁一定能看出她不自然的神色。
「我吃飽了。」她輕聲說。
「早點睡。」陸廷郁掐滅了指尖的煙，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