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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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個月吧。」沈清鯉想了想,「我抽時間打包收拾下。」

  陸廷郁瞥了她一眼,「不是說去姥姥家之前,要培養默契嗎?」

  沈清鯉怔了下。

  陸廷郁看著她,「盛助理會過來幫忙,這周末搬過去怎麼樣?」

  沈清鯉認為有些倉促,但陸廷郁這麼說有些道理,既然要培養默契,住在一起時最好的方式,畢竟兩人平時工作都忙,沒有太多時間見面。

  但總是勞煩盛助理,她不好意思,便道:「我一個人可以的,不用麻煩盛助理。」

  陸廷郁去陽台取了外套,穿好後整理著袖口,淡淡開口:「以中寰給盛助理開的薪水,可以考慮麻煩他。」

  沈清鯉的顧慮被打消,「好。」

  「我回去了,晚上若是再燒起來,打我電話。」

  「嗯,路上注意安全。」

  *

  沈清鯉的感冒來勢洶洶,好起來卻也很快。

  周末完完整整睡了兩天,症狀減輕了不少,沒再發燒,只是間斷性咳嗽。

  袁向暉聽沈清鯉匯報工作時嗓音依然有些啞,要求她這周到點走人,不要加班。

  沈清鯉很感激,但該做的工作也會拿回家做,項目是要從頭跟到尾的,現在拖延進度,以後也要加倍趕回來。

  這周在家的時間多了起來,沈清鯉每晚在家畫圖到10點左右,休息時間便收拾出租房裡的東西,到周六,已經零零碎碎的分類打包了幾個箱子。

  一早,盛助理把她的東西全數運到了陸廷郁的江景豪宅——瀾境。

  沈清鯉站在大理石地面上,目光掃了一圈,L型環幕落地窗,無柱式轉角設計,南向面寬20餘米,能最大程度確保每個功能空間享受江景。

  接近中午,陽光照在江面,泛出一片片耀眼的光斑,美不勝收。

  雖然沈清鯉過往參與過不少住宅項目,其中也不乏豪宅,但她還是被小小震撼了下,整個江北,獨有此處有這樣的景致。

  盛助理:「陸太太,安保系統已經錄入了您的信息,車庫在地下一層,也已經將您的車牌號錄入,若還有其他需要,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平時陸總住在頂層,保姆、管家和其他工作人員都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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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鯉點頭:「麻煩了。」

  保姆給她端來了果盤,熱情的問她午飯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做好了送上來。

  沈清鯉禮貌笑了笑:「阿姨,我早飯吃的晚,這會兒還不餓,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保姆慈眉善目,指著牆壁上一處液晶屏幕笑著說:「那太太您有什麼需要按這個就好。」

  「嗯。」

  客廳內只剩下沈清鯉一個人以後,她看著地板上那幾個大箱子,有些犯難。

  這裡是陸廷郁的家,她拿不準自己的東西要放在哪裡。

  陸廷郁家裡的物品和主人一樣,維持著嚴謹、恪守著秩序,茶几、餐桌、島台上沒有任何雜物,仿佛每多一樣物品都是對他領地的入侵。

  沈清鯉覺得兩人不熟,所以還是要先徵求下他的意見。

  想了想,她給陸廷郁發了條消息,【你什麼時候回來?】

  沈清鯉想著等他在家時再當面收拾這些東西,這樣拿不準的可以隨時問問他。

  過了十幾秒,陸廷郁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清鯉按了接聽,電話那邊聲音有些嘈雜,有紙張翻閱的唰唰聲,也有人操著純正的英腔交談,像是在什麼會場。

  陸廷郁聲音低而沉:「怎麼了?」

  沈清鯉握著手機,另一隻手從箱子裡拎出辦公電腦,「我今天搬進來了。」

  「嗯,我知道。」盛助理已經給他做了匯報。

  沈清鯉不太想耽誤他太多時間,直接問他:「那我的東西要放在哪裡?」

  電話那頭有幾秒的沉默。

  陸廷郁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只是比剛才還要沉,「衣服首飾和包可以放在衣帽間,書和電腦放在書房,洗漱用品盛助理已經給你買好了全套的,放在浴室。」

  「女士其他的物品我並不清楚,還有別的什麼嗎?」

  「我的那些模型。」

  沈清鯉的衣服和包並不算多,昂貴的首飾也是結婚後陸廷郁送她的,除了書架上那些書,和一台尺寸較大的imac pro,最占空間的便是那些樂高建築模型了。

  陸廷郁散漫地靠向椅背,煞有介事問:「客廳和書房的空間,應該能裝的下吧?」

  「當然能,那我放在書房吧。」沈清鯉語氣輕快不少。

  她聽見男人似乎是微微嘆了口氣,「那些房間不是擺設,用來做什麼,你有決定權。」

  「我們已經結婚,那也是你的家,陸太太。」

  那聲陸太太咬字很重,像是在提醒她,但並不是不耐煩的語氣。

  沈清鯉垂眸:「好。」

  「沒有別的問題了?」

  「......沒有了,謝謝。」

  陸廷郁沒掛電話,用一種溫和的語氣說:「那你再想想。」

  「?」

  沈清鯉怔住,眉心蹙了起來,表情茫然。

  「你給我發了消息的。」陸廷郁在電話里好心提醒。

  沈清鯉一下反應過來了,但她還是從耳邊拿下手機,快速翻到兩人的微信聊天框確認。

  【你什麼時候回來?】

  她眸光微微一閃。

  本來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但陸廷郁卻隔著上萬公里的距離,讓她開口問,這句話就仿佛是有了另一層意思。

  沈清鯉耳根微微發燙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從心底漫了上來,像撥不開的一層雲霧。

  滋滋的電流聲從聽筒中不大不小的傳來,電話那頭一直沉默,沈清鯉硬著頭皮放輕了聲音:「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陸廷郁沒有很快回答,而是停了幾秒,才淡淡開口:「明晚。」

  沈清鯉:「嗯,那我等你,一路順風。」

  *

  倫敦蘭卡斯特宮,圓桌會議休會中。


  會場不少人往他這個方向側目,能見到陸廷郁的機會並不多,有的參會者蠢蠢欲動想上前與這位位高權重的太子爺攀談結交,卻又被男人眉宇間掩蓋不住的凌厲勸退了。

  譚錫明坐在陸廷郁旁邊,翻著會議手冊聽他打電話。

  等電話掛了,譚錫明冷不丁問了一句「她很怕你?」

  陸廷郁挑了挑眉,「怎麼說?」

  譚錫明:「東西放在哪都要先經過你同意,不是怕你?」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友好提醒,「私下不要對人家太兇。」

  作為陸廷郁多年好友,譚錫明十分了解他的秉性。陸廷郁情緒一向穩定,甚至可以說待人溫和禮貌,但他身上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嚴和氣場,會令大部分人自然生畏,沈清鯉若怕他,也的確合理。

  陸廷郁抱胸看著譚錫明,漫不經心問:「我罵人了嗎?」

  「.....」

  陸廷郁不屑於對人凶,聲色俱厲那只是無能者的偽裝,對於他這種天生的上位者,並不需要。

  相反,陸廷郁情緒一向穩定,待人甚至可以說是溫和有禮,但他身上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嚴和氣場,的確讓大部分人不自覺生畏。

  沈清鯉怕他?

  把握不准,但是五天沒見面,她並沒有給他發任何一條消息。

  剛才那通電話也讓他感覺不太舒服,新婚妻子沈清鯉非常有禮貌且完全尊重他個人空間,但是,太過於生分了。

  夫妻之間,沒必要如此生分。

  譚錫明想起什麼,又側頭問:「沒提來接機?」

  陸廷郁十指交叉握著,放在彎曲的膝蓋上,似乎在想著什麼,沒吭聲。

  譚錫明抬手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也能理解,哥哥比你重要。」

  「......她說在家等我。」陸廷郁把手機推到譚錫明面前,臉上沒什麼表情。

  「哦。」

  陸廷郁少有的關心起好友的感情狀態,「聽時延說你前女友也在倫敦參加學術論壇,這幾天沒見上面?」

  「.......」譚錫明表情難得出現一抹鬆動,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手一伸,把手機原路給人推了回去。

  動作很重,掃的桌面上的紙張嘩啦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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