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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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鯉在院子裡餵魚,接到了父親沈文遠電話。

  她放下手中的魚食,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接聽。

  「爸。」

  昨天在他的生日宴上不算愉快,沈清鯉臨走瞥到了他眼中的一絲失望。

  他很少給她打電話,不知道是何事。

  沈文遠上來就問,「清鯉,你和陸廷鬱結婚,為什麼不告訴我這個做父親的?難道我連知情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原來是因為這個。

  沈清鯉微微嘆了口氣,「本來打算昨天吃完飯去書房和你說的,後來沒機會。」

  沈文遠在電話那頭一愣,想到昨天不歡而散的場面,心中也有些懊惱。

  他當時也想過對沈妍訓斥幾句,讓她把嘴閉上,但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指責她,過後她一定會鬧脾氣。

  今日有生意場上的朋友來家裡敘舊,那人和陸家多少沾點關係,他這才從對方口中得知自己女兒竟和陸廷郁領了證。

  沈文遠震驚良久,他都不知道沈清鯉是怎麼和陸家這位太子爺搭上線的。

  「你們怎麼認識的?」

  沈清鯉:「朋友給介紹的。」

  沈文遠還是有些不確定,他需要女兒親口解釋,「那他......就認定了你?」

  沈清鯉覺得頭暈的厲害,「他家裡催的緊,而且不想聯姻。」

  想了想,父親也是做生意的,知道她和陸廷鬱結婚,不會沒什麼想法,便開口道:「爸,我們是閃婚的,沒感情,各過各的。」

  沈文遠被她一句話噎住了。他聽懂了女兒意思,不要給女婿添麻煩,也別指望他陸廷郁能給沈家帶來什麼資源。

  不禁感嘆,他這女兒真是一根筋。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亦有幾分擔憂,便叮囑道:「你從小一向有主見,自己決定的事情也不會被人改變,既然和人家結了婚,那就好好過。」

  「不過,爸提醒你一句,陸家的太太不是那麼好當的,尤其是陸廷郁,這人心思深沉,難以琢磨,你在他面前一定要謹言慎行。」

  沈清鯉聽出了他話里的擔憂和關心,語氣軟了些,「他挺好的,放心吧。」

  沈文遠:「嗯,你們結婚也沒有正式見長輩,這說起來也不太像話。改天讓陸廷郁來家裡坐坐,我們正式見個面。」

  沈清鯉:「再說吧。」

  *

  包廂內。

  陸廷郁撂下最後一張牌,贏下牌局,起身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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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時延見他要下牌桌,指著他的背說,贏了就想跑,沒有牌品,嘴上嚷嚷著再來一局。

  陸廷郁理著袖口,不疾不徐問:「港市下個月那場拍賣會,你不是要去?」

  陳時延看中了那場拍賣會的一件藏品,但那件藏品需要有行業資質才能有資格競拍,陳時延恰好沒有,只好厚臉皮請陸廷郁幫忙。

  但陸廷郁這些天一直沒給他個准信。

  眼下他一問,陳時延立馬明白了,換了一副嘴臉,哈哈笑了幾聲,「要的要的,我就知道關鍵時刻找你有用。」

  譚錫明瞥見陸廷郁去拿沈清鯉的外套,問他:「直接走?」

  陸廷郁頷首:「你們玩,我去送人。」

  譚錫明目光從他身上轉回來,和對面的商群對視一眼,沒說話。

  宋司燚窩在沙發上,摸起面前桌上的打火機點菸。

  打火機聲音很好聽,他不自覺多看了幾秒,便聽陸廷郁的聲音在他頭頂上響起:「用完了嗎?」

  宋司燚:「新買的?借我用用。」


  陸廷郁:「不借。」

  宋司燚看他一眼,皺眉控訴:「上次我那支打火機不是被你順走了?」

  幾人聚會,打火機拿錯了或者是混著用是常有的事,這人今晚怎麼這麼計較?

  更何況,他手裡這支算不上名貴,頂多設計感強一點,和陸廷郁以前那些天價藏品級的比起來不值一提。

  陸廷郁不再同宋司燚廢話,伸出手指從他手心抽走,放到自己西裝口袋裡,最後慢條斯理的開口:「不一樣,這是老婆送的。」

  禮物不能給旁人。

  宋司燚、譚錫明、陳時延:「.......」

  已婚男人商群站起來,笑眯眯抬起腕間的表掃了一眼,「我也不玩了,老婆在家等。」

  宋司燚、譚錫明、陳時延:「.......」

  *

  陸廷郁到院子裡時,沈清鯉還在打電話,他便站在不遠處等。

  可沈清鯉掛掉電話,並沒有發現他。

  女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了魚池旁的小亭子裡,坐下,雙臂交疊放在身前的欄杆上,下巴擱了上去,看著池水出神。

  月光把池面鋪了一層銀白,有風吹過,她的頭髮被撩動起來,像若有似無柔軟的綢緞,和那晚在機場看到她時一樣。

  他抬腳走過去,皮鞋在小徑鋪就的鵝軟石上發出一陣聲響,沈清鯉察覺到有人過來,扭過頭,見是他,便笑著問:「剛才那把贏了嗎?」

  陸廷郁走到她身邊站定:「贏了的。」

  「那就好,我也覺得你能贏。」沈清鯉看他手裡拿著她的外套和包,「要走了嗎?」

  陸廷郁:「嗯,先送你回去,酒醒了嗎?」

  沈清鯉站起來,「差不多了。」

  她上前一步,離他近了些,伸手從男人手裡接過羊絨大衣。

  正穿著,聽到陸廷郁忽然問:「周五那天去機場了?」

  沈清鯉腦子轉了半圈,想起他說的周五,是那天晚上去給沈時洲接機,便點點頭,隨後問:「你怎麼知道?看到我嗎?」

  「盛助理看到了。」陸廷郁手插在兜里,垂眼看著她,「出差回來?」

  沈清鯉從他另一手裡拿過包,「我哥那天從國外回來,我去接機。」

  陸廷郁便沒再說話。

  沈清鯉一隻手拿著包,另一隻手去繞圍巾,動作不太麻利。

  陸廷郁便抬手幫她系好,過程中,手指無意間擦過了她下巴,皮膚很軟,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臉溫度過高,很燙。

  「謝謝。」沈清鯉將下巴埋進羊絨圍巾中。

  「酒量一般。」陸廷郁評價非常直接。

  想到席間她目光堅定的讓侍應生倒滿酒,這會兒卻整張臉泛著紅,目光不怎麼聚焦,明顯是醉了,他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清鯉有些窘迫,搖搖頭:「沒有。我們走吧,我有點困了。」

  眼皮好沉,頭也暈,如果現在有一張大床,她想就地躺進去,舒舒服服睡一覺。

  陸廷郁走在前面,和沈清鯉相差半個身子,沈清鯉抬頭看了他一眼,男人面不改色,步伐那麼穩,和沒事兒人一樣,她甚至懷疑今晚他都沒有喝酒。

  司機開車,沈清鯉上車便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聽到有人喊她:「沈清鯉,醒醒。」

  沈清鯉緩緩睜開眼,意識到自己正在陸廷郁的車裡,而男人此時正在看著她,那雙眼睛一如既往漆黑深邃,能將人看的清醒幾分。

  她是倚在了車窗邊沿睡著的,左臉壓在冰涼的金屬內飾上,細嫩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沈清鯉揉揉那處發熱的痕跡,拿上包下車,「謝謝,我上去了。」

  陸廷郁也跟著下了車,「我送你。」

  沈清鯉一怔,關車門的手也頓了下。

  男人隔著車頂看著她,解釋說:「你還不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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