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父母番外:無論幾次我都認得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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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芍菡掏了半天,只拿出一把皺巴巴的紙幣,還都是零錢,根本不夠醫療費的。

  「我現在回客棧拿,你等我啊!」

  她把兜里的那些全部塞給他,把傘也塞給他,淋著雨跑回客棧。

  他一直站在巷子裡,目送她安全進入客棧才轉頭離開。

  那把傘被他遺留在了原地。

  蔣芍菡渾身濕透著急上樓,木質樓梯被她踩得咯吱響。

  鍾嘉嵐正在聽磁帶隨身聽,看著她渾身濕漉漉上來嚇了一跳,摘下耳機掀開蚊帳問她,「你去做賊了啊,搞成這樣。」

  最近他們的行程都比較安全,晚上還有警衛巡邏,她現在也不覺得這裡可怕了。

  只是偶爾睡到半夜,還能聽到槍聲。

  就是感覺很遠。

  只要不過友誼大橋,應該都沒事。

  而且導師說了,過段時間他們就可以返港了。

  蔣芍菡打開自己的錢包,找出了不少紙幣,「你還有沒有錢,借我。」

  「大小姐,我爸媽只是打工的,比得上你家書香門第啊,你錢還不夠花。」

  說是這麼說,鍾嘉嵐還是起來拿錢給她,「我能借的不多啊,接下來還要住幾天呢。」

  尤其是這裡取錢多麻煩啊。

  「謝謝你嘉嵐。」她也沒說清楚要去幹嘛,等跑下樓回到巷子的時候,只有一把傘摺疊好,放在牆角。

  蔣芍菡四下看了看,卻看不到阿深了。

  傘里還有她塞的紙鈔。

  他什麼也不要,流著血會去哪裡。

  「誰在那。」

  探照燈打了過來,蔣芍菡狼狽閉上眼睛。

  「哦,之前港島過來的勘探小隊的。」警局的人都認識他們。

  尤其是他們那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蔣芍菡點點頭,拿上傘回了客棧。

  老闆娘被驚醒了,「蔣小姐啊,剛才有電話打來找你,你怎麼去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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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怎麼淋濕了?」

  蔣芍菡是個樂天派,聞言立刻道:「風太大,還好傘沒壞,是我家裡人打過來的麼?」

  「對啊,好像是你妹妹。」

  「我等會給她回個電話。」

  蔣芍菡說完,看著外面的雨幕,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濕漉漉的泥地,男人一路走,血跡順著肩頭滴落,被雨水衝散。

  走到鐵皮房內敲門。

  有人舉著油燈過來開了門,一看是他,趕緊避開讓他進來。

  「你怎麼搞成這樣。」打開他的衣服,對方嚇了一跳。

  「桑勒跟維昆這次有交易,橡仔被發現了,我趕過去的時候,他全家都被殺了。」

  阿深說到這裡的時候,手握成拳頭,牙關緊咬。

  當臥底跟線人,他們就得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

  但哪怕想好了,一想到那些窮凶極惡的毒販,還是忍不住渾身的憤慨跟顫慄。

  阿飛震驚,「家裡一個人都沒留?」

  阿深搖頭。

  阿飛嘆了口氣,「你忍忍,我先幫你把子彈取出來。」

  皮肉被挖開,金屬彈殼落入鐵盒中,聞到血腥味的狗有些蠢蠢欲動。

  阿飛呵斥了一下,鐵籠里的才老實,「組織上有沒有說下次行動什麼時候?」

  阿深搖頭,「還不知道,但是這次暴露了兩個線人,我看維昆他們短時間是不會再冒頭了。」

  「哎,好不容易能挖到他們藏匿的地方。」

  這些人不像網上的人想的那樣,住在豪宅里,反倒是會像平民百姓一樣,混入人群中。

  看著老實巴交,誰能想到最窮凶極惡,漠視生命的也是他們。

  「我會給組織那邊打電話,申請雲城警方的支援。」

  邊境線是底線,傷害任何一個中國老百姓,他們身為人民戰士,都會不死不休。

  這是他當兵時候立下的誓言,也絕不會忘。

  在這片藏匿著黑暗與血腥的土地上,滋生出來的花幾乎毀了國人,他已經快忘了,國內是什麼樣了,不知道父母好不好。

  阿飛去做了一碗麵,「先吃點吧。」

  「不知道過兩年,咱們能不能回國,我也想老婆孩子熱炕頭,你啊到時候也去找個對象,生兒育女,哎你想要個兒子還是女兒。」

  阿深吃著面笑了笑,英俊的臉上反而沒了平時的陰沉,「女兒。」

  「活在太平盛世就好。」

  「會的,咱們國內越來越好,我們也放心在這不是,都是為民眾做貢獻。」

  不是抱著這樣的信仰,誰甘心放棄國內安穩的生活,來這裡過著朝不保夕的奪命日子。

  像他們這樣的人,認識的不認識的,由各種各樣的情報網串聯著,有些已經犧牲,堅守下來的人,還是盼望著抓到那些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聽著雨聲入睡,蔣芍菡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裡全是阿深的樣子,不知道他的傷口處理好了沒?

  早上她出門打聽了一下,別人都笑話她。

  「今天活明天死很正常啦,每天都要死好多人啦。」

  「誰殺得你也不知道啊!」

  這裡的人對於生命的漠視令她心寒。

  阿深會死麼。

  蔣芍菡感覺他不會死,那男人的眼神像叢林裡的野獸,他一定是個好人。

  她就是這麼覺得的。

  他一定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渾身上下都是謎團。

  骨子裡那種未知的探索欲又起來了。

  勘探隊等天放晴又包了一條船,這次他們去的是密林深處,聽說瘴氣瀰漫,還有各種未知的生物,導師找了許久打聽到了一個當地的導遊帶隊。

  對方說的挺好的,人也很熱情,大家很放心,只是每次上柴油船,看著沿岸的小孩光著腳追著他們船跑,心裡就有些不忍心。

  國家的貧富差距讓這些港城來的人都不大好受。

  但因為蔣芍菡遇險的事,這次誰也不會把同情心放在他們身上。

  到了岸口,過了護照安檢,導師再三提醒,跟這邊的國家沒有合作項目,所以並沒有警力會保護他們,必須跟著導遊不能私自行動。

  結果那導遊一離開美塞上岸就開始坐地起價了。

  想去雨林那是另外的價錢,他們的錢只能在河岸邊採集河床的泥土。

  可這裡的河床跟對面是一樣的,並不具有單獨採集的價值。

  導師據理力爭,那人居然撂挑子不幹了,擺明就是要錢。

  大家在河岸口焦灼的時候,一輛熟悉的皮卡車從路旁駛出,後面還壓著一些貨,男人從駕駛位上跳下來,給攔路的丟去一根煙。

  蔣芍菡眼睛一亮,跟導師打了個招呼,然後跑了過去。

  阿深正在跟人問今天閘口關閉時間,他跟這些人都混得不錯,手臂就被拍了一下,扭過頭,映入眼帘的又是這張明艷漂亮的臉。

  「真是你啊,太好了又見到你了。」

  還好你沒事啊!看吧,無論幾次我都認得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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