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坐地戶
大超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看看茅台，又看看陳山，再看看茅台，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三哥，你這是打我臉呢？還是想要我命啊！」
「咋了兄弟？」
「這酒是仁哥給你的，你轉手給我？讓仁哥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大超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酒我不能要！」
陳山笑了：「兄弟，你想多了！這酒是仁哥給的，我收下了，那就是我的！你是這一片的大哥，瞧得起我叫我一聲三哥，我拎瓶好酒來跟兄弟喝點，這不正常嗎？」
大超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三哥，你這人講究！難怪仁哥那麼看重你！」
他一把抓過酒瓶子，翻來覆去的看，跟看寶貝似的：「我跟你說三哥，我在紫金村混了小三年，茅台還真沒喝過幾回。這玩意兒喝一口就是幾塊錢，心疼啊！」
趙天虎在旁邊插嘴：「那你就別喝了，留著供起來。」
大超瞪了趙天虎一眼，出來混的沒有一個善茬，能管上一片的大哥更不是傻子，他跟陳山嬉皮笑臉的，是因為他知道仁哥看重的人絕對錯不了，只要陳山出來混，他的起點一定不低。
「三哥給的酒，必須喝！晚上我整倆菜，咱仨，對了，還有那個小翠，一起喝一頓！」
陳山擺擺手：「酒不急著喝。兄弟我今兒來找你，是有件小事。」
大超把酒放下，正色道：「三哥你說。」
陳山往椅背上一靠，不緊不慢的開口：「我跟二虎，想在你這片兒找個活干。」
「活？」大超一愣，「啥活？」
「看場子。」
大超眨巴眨巴眼睛，沒反應過來。
陳山解釋道：「我跟二虎現在住紋身店，那是小翠的地方。我們倆大老爺們，不能白吃白住。可出去找活吧，又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被人坑。」
大超點點頭：「我懂，不過，三哥你想看場子，是認真的？」
「認真的。」
「可你這……」大超打量他一下，「三哥你別介意，我不是說你不行，你要在我地盤看場子你就得跟我混，可我又不敢收你當小弟。這事有點複雜，我也不能隨便給你一個場子，到時候手下小弟也不服，要是讓你跟白哥混……那你就是在我地盤插旗，這事兒我咋捋不明白呢！」
「兄弟，我和二虎給你打工，你給咱倆開工資！這不犯毛病吧！也不用當你小弟，也沒出來混，咱們哥倆就是純賣力氣！」
陳山看著大超「遊戲廳，撞球廳，舞廳哪個都行。你安排個地方，讓我跟二虎去試試。行就行，不行我們哥倆也不給你添麻煩，大不了換個城市繼續跑路唄！」
大超愣了半天，好像想明白了什麼，突然一拍大腿：「三哥，這事我給你辦了，不過我也不是你老闆，我給你推薦個老闆，你去當服務員！」
「嗯……就在紫金村裡頭，從我這右拐往東走兩百米，有個撞球廳，叫星火撞球廳。那地方按理說也歸我管，可我根本管不了。」
陳山眼睛一亮：「咋回事？」
大超嘆了口氣：「那撞球廳開了兩年了，老闆是個外地人，姓周，跟我關係還行。可這半年，讓一幫小混混給禍害得不輕。領頭的叫毛蛋，就住在紫金村，手底下七八個人，全是這村裡的坐地戶。天天在撞球廳蹭台、鬧事、打架，有時候還設局賭錢。周老闆找過我好幾回，我去了，他們就消停兩天，我一走，他們就又來了。」
趙天虎忍不住發問，「你沒收拾他們？」
大超苦笑，「你們不知道，這幫坐地戶最他嗎難纏。你收拾他們吧，這個認識那個，那個認識這個，我連狠手都下不去，總不能讓我兄弟一點情義不講，打自己鄰居同學吧！可不收拾吧，他們又蹬鼻子上臉，不知道見好就收，每次都是扇幾個嘴巴子，給幾腳的事，人家老老實實讓你打，也不還手！純他嗎滾刀肉！周老闆現在都快干不下去了！白哥又不想接手，你倆要是能幫他鎮住場子，他開的工資絕對不低，那可是紫金村最好的撞球廳！」
陳山看了一眼趙天虎。趙天虎正瞪著眼睛聽大超說話，雖然沒太聽懂，但臉上那股躍躍欲試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陳山思索了一下，這事能辦！於是開口詢問「兄弟，那個毛蛋，啥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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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來路，就是村里長大的。」大超想了想繼續說，「他爹是酒鬼，媽早跑了，從小沒人管，在村里偷雞摸狗長大的。前幾年出去混了兩年，讓人砍了兩刀，回來就收了一幫小弟，天天在村里晃悠，白哥，狼哥，猴哥都看不上他，也不樂意搭理他！」
陳山又問：「那周老闆呢？他啥意思？」
「他想盤給白哥，白哥沒有那麼多錢，仁哥又不感興趣，現在就這麼僵持著，毛蛋他們基本天天在，周老闆也沒啥好辦法，撞球廳一開始挺賺錢的，現在也快黃了！」
陳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兄弟，要是我把這撞球廳歸攏了，以後這地方算誰的？」
大超眨眨眼，沒反應過來。
陳山說：「我的意思是，要是我能把毛蛋那幫人收拾了，讓周老闆能安生做生意，這地方以後歸誰管？」
大超想了想：「那肯定還是歸我管啊！這地盤是白哥給我的！」
陳山笑了：「那你願意把這撞球廳交給我看嗎？」
大超愣住了。
他看著陳山，好半天才說：「三哥，你是想……」
陳山擺了擺手「有些話兄弟都在心裡了！」
大超猛的起身伸出手，「三哥，這事兒我幫你跟周老闆牽線！他要是願意讓你試，你就試！他要是不願意，我再給你找別的活！」
趙天虎在旁邊看著，撓撓頭，也跟著伸過手來。大超笑著也跟他握了握，握得呲牙咧嘴趙天虎那手勁兒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從遊戲廳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太陽更毒了，曬得地皮發燙。趙天虎跟在陳山後面，一路走一路問。
「三哥，那個撞球廳，咱真去啊？你倆說的我咋聽不懂呢！什麼就在心裡了？在誰心裡了！」
「先回店裡！晚上吃頓好的，明天咱們哥倆可就要出來混了！他嗎的，他們不是什麼事都講規矩嗎，不是欺負老實人嗎，蹬個倒騎驢還得他嗎拜碼頭，左一個大哥右一個大哥的，老子也弄個大哥噹噹，老子最不願意聽的就是規矩！」陳山拍了拍趙天虎的肩膀，笑嘻嘻的往回走。
晚上紋身店早早的關門，小翠親自下廚，做了一桌格外豐盛的晚餐，一條紅燒魚，一盤紅燒肉，還炒了兩盤青菜，燉了個豆腐湯。三個人圍著摺疊飯桌，吃得滿頭大汗。
趙天虎一邊吃一邊把上午的事跟小翠說了。小翠聽完，眼睛瞪得老大。
「三哥，你真決定出去混了？」
「嗯。」
「那個星火撞球廳？我知道那地方！」小翠放下筷子，「那邊可亂了！有一幫小混混天天在那兒晃，領頭的叫毛蛋，就住在村東頭。那人可壞了，以前來過店裡。」
陳山夾了塊魚肉：「亂才好。不亂哪有機會？」
「三哥，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仁哥，非要找他小弟的小弟去幫你忙啊！」小翠見吃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發問。
「對啊三哥，還有什麼放心裡了是啥意思，你就講講唄！」趙天虎像狗腿子一樣給陳山點了根煙。
「好！今天就給你倆上一課，這可都是我跟我爹學的！」陳山似乎心情不錯，沒像平時一樣神神秘秘的。
「咋了兄弟？」
「這酒是仁哥給你的，你轉手給我？讓仁哥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大超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酒我不能要！」
陳山笑了：「兄弟，你想多了！這酒是仁哥給的，我收下了，那就是我的！你是這一片的大哥，瞧得起我叫我一聲三哥，我拎瓶好酒來跟兄弟喝點，這不正常嗎？」
大超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三哥，你這人講究！難怪仁哥那麼看重你！」
他一把抓過酒瓶子，翻來覆去的看，跟看寶貝似的：「我跟你說三哥，我在紫金村混了小三年，茅台還真沒喝過幾回。這玩意兒喝一口就是幾塊錢，心疼啊！」
趙天虎在旁邊插嘴：「那你就別喝了，留著供起來。」
大超瞪了趙天虎一眼，出來混的沒有一個善茬，能管上一片的大哥更不是傻子，他跟陳山嬉皮笑臉的，是因為他知道仁哥看重的人絕對錯不了，只要陳山出來混，他的起點一定不低。
「三哥給的酒，必須喝！晚上我整倆菜，咱仨，對了，還有那個小翠，一起喝一頓！」
陳山擺擺手：「酒不急著喝。兄弟我今兒來找你，是有件小事。」
大超把酒放下，正色道：「三哥你說。」
陳山往椅背上一靠，不緊不慢的開口：「我跟二虎，想在你這片兒找個活干。」
「活？」大超一愣，「啥活？」
「看場子。」
大超眨巴眨巴眼睛，沒反應過來。
陳山解釋道：「我跟二虎現在住紋身店，那是小翠的地方。我們倆大老爺們，不能白吃白住。可出去找活吧，又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被人坑。」
大超點點頭：「我懂，不過，三哥你想看場子，是認真的？」
「認真的。」
「可你這……」大超打量他一下，「三哥你別介意，我不是說你不行，你要在我地盤看場子你就得跟我混，可我又不敢收你當小弟。這事有點複雜，我也不能隨便給你一個場子，到時候手下小弟也不服，要是讓你跟白哥混……那你就是在我地盤插旗，這事兒我咋捋不明白呢！」
「兄弟，我和二虎給你打工，你給咱倆開工資！這不犯毛病吧！也不用當你小弟，也沒出來混，咱們哥倆就是純賣力氣！」
陳山看著大超「遊戲廳，撞球廳，舞廳哪個都行。你安排個地方，讓我跟二虎去試試。行就行，不行我們哥倆也不給你添麻煩，大不了換個城市繼續跑路唄！」
大超愣了半天，好像想明白了什麼，突然一拍大腿：「三哥，這事我給你辦了，不過我也不是你老闆，我給你推薦個老闆，你去當服務員！」
「嗯……就在紫金村裡頭，從我這右拐往東走兩百米，有個撞球廳，叫星火撞球廳。那地方按理說也歸我管，可我根本管不了。」
陳山眼睛一亮：「咋回事？」
大超嘆了口氣：「那撞球廳開了兩年了，老闆是個外地人，姓周，跟我關係還行。可這半年，讓一幫小混混給禍害得不輕。領頭的叫毛蛋，就住在紫金村，手底下七八個人，全是這村裡的坐地戶。天天在撞球廳蹭台、鬧事、打架，有時候還設局賭錢。周老闆找過我好幾回，我去了，他們就消停兩天，我一走，他們就又來了。」
趙天虎忍不住發問，「你沒收拾他們？」
大超苦笑，「你們不知道，這幫坐地戶最他嗎難纏。你收拾他們吧，這個認識那個，那個認識這個，我連狠手都下不去，總不能讓我兄弟一點情義不講，打自己鄰居同學吧！可不收拾吧，他們又蹬鼻子上臉，不知道見好就收，每次都是扇幾個嘴巴子，給幾腳的事，人家老老實實讓你打，也不還手！純他嗎滾刀肉！周老闆現在都快干不下去了！白哥又不想接手，你倆要是能幫他鎮住場子，他開的工資絕對不低，那可是紫金村最好的撞球廳！」
陳山看了一眼趙天虎。趙天虎正瞪著眼睛聽大超說話，雖然沒太聽懂，但臉上那股躍躍欲試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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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又問：「那周老闆呢？他啥意思？」
「他想盤給白哥，白哥沒有那麼多錢，仁哥又不感興趣，現在就這麼僵持著，毛蛋他們基本天天在，周老闆也沒啥好辦法，撞球廳一開始挺賺錢的，現在也快黃了！」
陳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兄弟，要是我把這撞球廳歸攏了，以後這地方算誰的？」
大超眨眨眼，沒反應過來。
陳山說：「我的意思是，要是我能把毛蛋那幫人收拾了，讓周老闆能安生做生意，這地方以後歸誰管？」
大超想了想：「那肯定還是歸我管啊！這地盤是白哥給我的！」
陳山笑了：「那你願意把這撞球廳交給我看嗎？」
大超愣住了。
他看著陳山，好半天才說：「三哥，你是想……」
陳山擺了擺手「有些話兄弟都在心裡了！」
大超猛的起身伸出手，「三哥，這事兒我幫你跟周老闆牽線！他要是願意讓你試，你就試！他要是不願意，我再給你找別的活！」
趙天虎在旁邊看著，撓撓頭，也跟著伸過手來。大超笑著也跟他握了握，握得呲牙咧嘴趙天虎那手勁兒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從遊戲廳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太陽更毒了，曬得地皮發燙。趙天虎跟在陳山後面，一路走一路問。
「三哥，那個撞球廳，咱真去啊？你倆說的我咋聽不懂呢！什麼就在心裡了？在誰心裡了！」
「先回店裡！晚上吃頓好的，明天咱們哥倆可就要出來混了！他嗎的，他們不是什麼事都講規矩嗎，不是欺負老實人嗎，蹬個倒騎驢還得他嗎拜碼頭，左一個大哥右一個大哥的，老子也弄個大哥噹噹，老子最不願意聽的就是規矩！」陳山拍了拍趙天虎的肩膀，笑嘻嘻的往回走。
晚上紋身店早早的關門，小翠親自下廚，做了一桌格外豐盛的晚餐，一條紅燒魚，一盤紅燒肉，還炒了兩盤青菜，燉了個豆腐湯。三個人圍著摺疊飯桌，吃得滿頭大汗。
趙天虎一邊吃一邊把上午的事跟小翠說了。小翠聽完，眼睛瞪得老大。
「三哥，你真決定出去混了？」
「嗯。」
「那個星火撞球廳？我知道那地方！」小翠放下筷子，「那邊可亂了！有一幫小混混天天在那兒晃，領頭的叫毛蛋，就住在村東頭。那人可壞了，以前來過店裡。」
陳山夾了塊魚肉：「亂才好。不亂哪有機會？」
「三哥，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仁哥，非要找他小弟的小弟去幫你忙啊！」小翠見吃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發問。
「對啊三哥，還有什麼放心裡了是啥意思，你就講講唄！」趙天虎像狗腿子一樣給陳山點了根煙。
「好！今天就給你倆上一課，這可都是我跟我爹學的！」陳山似乎心情不錯，沒像平時一樣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