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個暗戀者該有的樣子
泰羅不知道托雷基亞在想什麼。
他只知道最近找托雷基亞的人變多了。
藍族，成績好，長得好，性格冷淡。
像一朵長在冰原上的花，你看得見，但摘不到。
先是隔壁班的一個銀族，來他們宿舍找托雷基亞借筆記。
泰羅開的門，那個銀族站在門口，目光往裡面飄，問「托雷基亞在嗎」。
泰羅說不在。
他確實不在。但那個銀族走了之後，泰羅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托雷基亞的書桌前，翻了翻那堆筆記。
他不知道自己在翻什麼，也許只是想確認托雷基亞的筆記上有沒有寫別人的名字。
後來又有幾次。
不同的人，不同的理由，借書、還東西、討論課題。
泰羅每次都替托雷基亞擋了，「他不在」「他今天很忙」「他去科技局了」。
他說的是實話，但他知道自己在說實話的同時也在做另一件事。
他不想讓帶有其他目的奧靠近托雷基亞。
托雷基亞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他每天在科技局待到很晚，回宿舍的時候泰羅已經洗過澡了，坐在床上看書。
托雷基亞換衣服的時候，泰羅會低下頭，假裝在看手裡的書。
托雷基亞沒有注意到。
「今天有人來找你。」泰羅說。
托雷基亞正在解手腕上的護甲，隨口問了一句：「誰？」
「另個班的。叫什麼來著……銀族的，比我矮點。」
托雷基亞想了想，沒想起來是誰。
「說什麼了？」
「借筆記。我說你不在。」
托雷基亞應了一聲，把護甲放在桌上，進了浴室。水流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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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羅坐在床上，手裡的書一頁沒翻。
他不想記住那些來找托雷基亞的奧特曼。
記住就意味著承認那些人存在，承認他們在覬覦他的托雷基亞。
泰羅不喜歡這種感覺。
隔天，社團活動結束後，一個女生追上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她站在泰羅面前，耳尖發著光，把盒子遞過來。「泰羅學長，這個送給你。」
泰羅看著那個盒子，沒有接。
「這是什麼？」
「我自己做的點心。」
泰羅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好看，但他說出來的話不太好接。
「謝謝你，但我最近不太吃甜的。」
女生愣了一下，手還舉著。
「你可以送給別人。」泰羅說完就走了。
他走到走廊拐角，腳步慢下來。他不是不吃甜的，但那些東西不能接，接了就是給了希望。
他不想給任何人希望，因為他心裡已經有人了。
托雷基亞這個時間應該去圖書館了，泰羅暗暗思索。
等泰羅走近圖書館，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個紅族男生。
高高壯壯，站在圖書館台階下面，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背在身後，不知道攥著什麼。
台階上站著托雷基亞，手裡抱著一本書，垂眼看著台階下的人，面上沒有多少波瀾。
「托雷基亞同學，我注意你很久了。」
泰羅的腳步頓了一下，本能地往旁邊的柱子後面側了側身，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躲。
他的目光越過柱子的邊緣，釘在托雷基亞的側臉上。
托雷基亞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台階上，比那個男生高了兩個台階，這個高度差讓他的目光自然地向下落。
藍色的眼燈在火花塔的光芒里顯得很淡，像是在看什麼不遠不近的東西。
「謝謝。」他說。
那個男生往前上了一步，距離拉近了，手從背後拿出來一束用能量晶紙包著的花。
銀白色的花瓣，細長的莖，在光之國的人造光里微微泛著冷調的光澤。
「我喜歡你。」
男生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緊張，「從開學典禮那天就開始了。你站在人群後面，沒有和任何人說話，我當時就想那個人好安靜。後來我打聽了一下你的名字，托雷基亞。真好聽。」
泰羅的手指攥緊了柱子邊緣。
喜歡一個人，說出來，送一束花，站在台階下面仰著頭等回答，坦蕩的，勇敢的，像一個暗戀者該有的樣子。
托雷基亞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停了兩秒。
「謝謝你喜歡我。」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是抱歉。」
「你有喜歡的人了？」男生問。
托雷基亞沒有回答。沉默拉長了空氣里的張力。
那個男生的表情變了，從緊張變成了一種瞭然。
「那個人知道嗎？」男生又問。
托雷基亞的手指在書的封面上動了一下。
「不知道。」
安靜了兩秒。
男生後退了一步，把那束花收了回去，放在自己身側。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有失落，但沒有糾纏。
「那祝你好運。」男生說。
托雷基亞低下頭，輕聲說了句什麼。
泰羅沒聽見，但他猜是「謝謝」。
那個男生轉身走了。走到第三棵樹的時候，把那束花放在了路邊的長椅上，沒有帶走。
泰羅從柱子後面走出來，裝作剛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樣子。
「托雷基亞？」他喊了一聲，聲音正常，正常到有點刻意。
托雷基亞轉過頭，看見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泰羅走上台階，和他並排站在一起，「剛才那個人是誰？」
托雷基亞看了他一眼，那雙藍色的眼燈里有一瞬間的猶豫，然後恢復了平靜。「不認識的。」
「他和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托雷基亞轉過身，推開圖書館的門，「進去吧。」
泰羅跟在他後面走進圖書館。門在身後關上，把火花塔的光芒隔在了外面。
今天社團在開展各種活動，圖書館幾乎沒人。
托雷基亞找到常坐的那個角落，靠窗，光線好，人少。
他把書放在桌上，坐下來，翻開。
泰羅坐在他對面，面前沒有書。
「托雷基亞。」
「嗯。」
「你真的不認識他？」
托雷基亞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盯著書頁上的一行字，那行字他已經讀了三遍，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他說喜歡我。」托雷基亞的聲音很輕。
泰羅的呼吸頓住了，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蜷起來，又鬆開。
「然後呢？」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拒絕了。」
泰羅看著托雷基亞，窗簾的陰影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表情。「為什麼拒絕？」
托雷基亞抬起頭，看著泰羅。那雙藍色的眼燈里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在問「你是認真的嗎」。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重新落在書頁上。
「不喜歡。」托雷基亞說。
泰羅靠在椅背上，看著托雷基亞翻書。
他的視線從托雷基亞的指尖移到他的肩膀，從他的肩膀移到他的側臉，從側臉移到窗外。
窗外火花塔的光芒鋪滿了整個天空。
「托雷基亞。」泰羅又叫了一聲。
托雷基亞抬起眼睛，這次他沒有低頭。
「這周末，學生會組織去邊境星域參觀。」泰羅說，「你要不要一起？」
托雷基亞看了他兩秒。
「你是在邀請我，還是在完成學生會的工作指標？」
泰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邀請你。工作指標我能隨便拉個人。」
托雷基亞垂下眼睛，翻了一頁書。「那我去。」
好。泰羅在心裡把這個字放好。
桌上的書沒有再翻動過。
他只知道最近找托雷基亞的人變多了。
藍族，成績好，長得好，性格冷淡。
像一朵長在冰原上的花，你看得見，但摘不到。
先是隔壁班的一個銀族，來他們宿舍找托雷基亞借筆記。
泰羅開的門，那個銀族站在門口，目光往裡面飄，問「托雷基亞在嗎」。
泰羅說不在。
他確實不在。但那個銀族走了之後，泰羅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托雷基亞的書桌前，翻了翻那堆筆記。
他不知道自己在翻什麼，也許只是想確認托雷基亞的筆記上有沒有寫別人的名字。
後來又有幾次。
不同的人，不同的理由，借書、還東西、討論課題。
泰羅每次都替托雷基亞擋了，「他不在」「他今天很忙」「他去科技局了」。
他說的是實話，但他知道自己在說實話的同時也在做另一件事。
他不想讓帶有其他目的奧靠近托雷基亞。
托雷基亞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他每天在科技局待到很晚，回宿舍的時候泰羅已經洗過澡了，坐在床上看書。
托雷基亞換衣服的時候，泰羅會低下頭，假裝在看手裡的書。
托雷基亞沒有注意到。
「今天有人來找你。」泰羅說。
托雷基亞正在解手腕上的護甲，隨口問了一句：「誰？」
「另個班的。叫什麼來著……銀族的，比我矮點。」
托雷基亞想了想，沒想起來是誰。
「說什麼了？」
「借筆記。我說你不在。」
托雷基亞應了一聲，把護甲放在桌上，進了浴室。水流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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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羅坐在床上，手裡的書一頁沒翻。
他不想記住那些來找托雷基亞的奧特曼。
記住就意味著承認那些人存在，承認他們在覬覦他的托雷基亞。
泰羅不喜歡這種感覺。
隔天，社團活動結束後，一個女生追上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她站在泰羅面前，耳尖發著光，把盒子遞過來。「泰羅學長，這個送給你。」
泰羅看著那個盒子，沒有接。
「這是什麼？」
「我自己做的點心。」
泰羅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好看，但他說出來的話不太好接。
「謝謝你，但我最近不太吃甜的。」
女生愣了一下，手還舉著。
「你可以送給別人。」泰羅說完就走了。
他走到走廊拐角，腳步慢下來。他不是不吃甜的，但那些東西不能接，接了就是給了希望。
他不想給任何人希望，因為他心裡已經有人了。
托雷基亞這個時間應該去圖書館了，泰羅暗暗思索。
等泰羅走近圖書館，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個紅族男生。
高高壯壯，站在圖書館台階下面，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背在身後，不知道攥著什麼。
台階上站著托雷基亞，手裡抱著一本書，垂眼看著台階下的人，面上沒有多少波瀾。
「托雷基亞同學，我注意你很久了。」
泰羅的腳步頓了一下，本能地往旁邊的柱子後面側了側身，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躲。
他的目光越過柱子的邊緣，釘在托雷基亞的側臉上。
托雷基亞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台階上，比那個男生高了兩個台階，這個高度差讓他的目光自然地向下落。
藍色的眼燈在火花塔的光芒里顯得很淡，像是在看什麼不遠不近的東西。
「謝謝。」他說。
那個男生往前上了一步，距離拉近了，手從背後拿出來一束用能量晶紙包著的花。
銀白色的花瓣，細長的莖，在光之國的人造光里微微泛著冷調的光澤。
「我喜歡你。」
男生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緊張，「從開學典禮那天就開始了。你站在人群後面，沒有和任何人說話，我當時就想那個人好安靜。後來我打聽了一下你的名字，托雷基亞。真好聽。」
泰羅的手指攥緊了柱子邊緣。
喜歡一個人，說出來，送一束花，站在台階下面仰著頭等回答，坦蕩的，勇敢的，像一個暗戀者該有的樣子。
托雷基亞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停了兩秒。
「謝謝你喜歡我。」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是抱歉。」
「你有喜歡的人了？」男生問。
托雷基亞沒有回答。沉默拉長了空氣里的張力。
那個男生的表情變了，從緊張變成了一種瞭然。
「那個人知道嗎？」男生又問。
托雷基亞的手指在書的封面上動了一下。
「不知道。」
安靜了兩秒。
男生後退了一步，把那束花收了回去，放在自己身側。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有失落，但沒有糾纏。
「那祝你好運。」男生說。
托雷基亞低下頭，輕聲說了句什麼。
泰羅沒聽見，但他猜是「謝謝」。
那個男生轉身走了。走到第三棵樹的時候，把那束花放在了路邊的長椅上，沒有帶走。
泰羅從柱子後面走出來，裝作剛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樣子。
「托雷基亞？」他喊了一聲，聲音正常，正常到有點刻意。
托雷基亞轉過頭，看見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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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亞看了他一眼，那雙藍色的眼燈里有一瞬間的猶豫，然後恢復了平靜。「不認識的。」
「他和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托雷基亞轉過身，推開圖書館的門，「進去吧。」
泰羅跟在他後面走進圖書館。門在身後關上，把火花塔的光芒隔在了外面。
今天社團在開展各種活動，圖書館幾乎沒人。
托雷基亞找到常坐的那個角落，靠窗，光線好，人少。
他把書放在桌上，坐下來，翻開。
泰羅坐在他對面，面前沒有書。
「托雷基亞。」
「嗯。」
「你真的不認識他？」
托雷基亞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盯著書頁上的一行字，那行字他已經讀了三遍，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他說喜歡我。」托雷基亞的聲音很輕。
泰羅的呼吸頓住了，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蜷起來，又鬆開。
「然後呢？」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拒絕了。」
泰羅看著托雷基亞，窗簾的陰影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表情。「為什麼拒絕？」
托雷基亞抬起頭，看著泰羅。那雙藍色的眼燈里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在問「你是認真的嗎」。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重新落在書頁上。
「不喜歡。」托雷基亞說。
泰羅靠在椅背上，看著托雷基亞翻書。
他的視線從托雷基亞的指尖移到他的肩膀，從他的肩膀移到他的側臉，從側臉移到窗外。
窗外火花塔的光芒鋪滿了整個天空。
「托雷基亞。」泰羅又叫了一聲。
托雷基亞抬起眼睛，這次他沒有低頭。
「這周末，學生會組織去邊境星域參觀。」泰羅說，「你要不要一起？」
托雷基亞看了他兩秒。
「你是在邀請我，還是在完成學生會的工作指標？」
泰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邀請你。工作指標我能隨便拉個人。」
托雷基亞垂下眼睛，翻了一頁書。「那我去。」
好。泰羅在心裡把這個字放好。
桌上的書沒有再翻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