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都是廢話
葉天立話音落下，廣場上的氣氛繃到了極點。
五百名煉丹師各歸其位，黑袍執事正準備宣布辨藥正式開始。
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歪歪扭扭的身影從觀眾區擠了進來，身後跟著七八個齜牙咧嘴的護衛。
走在前面的是王大莽，鼻樑上貼著三層膏藥。
左眼青了一大圈，錯位的手指綁著夾板。
跟在後頭的是秦嘯天，半邊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
胸口纏滿了繃帶，走三步喘一步。
兩人活像從狗洞裡爬出來的，偏偏還昂著頭，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勢。
王大莽一進場就扯著嗓子嚎。
「諸位，諸位都睜大眼看看！」
他指著自己那張五顏六色的臉，聲淚俱下。
「這就是那個葉天立的好手段！」
「昨天在賭石場，此人當街偷襲本少爺！」
「本少爺好好走路，他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打！」
「毫無理由，毫無道德，純粹的暴徒行徑！」
秦嘯天也不甘落後，捂著胸口的繃帶，聲音悽慘。
「不止王少爺，本少爺也遭了他的毒手！」
「此人仗著不知從哪偷來的邪功，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同輩！」
「踩斷本少爺三根肋骨，王城秦家的面子，被他往地上踩！」
兩人這番表演配合得相當默契，一個哭，一個嚎，滿臉血淚控訴。
廣場上幾萬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先前那些被葉天立一番「悟性論」說得搖擺不定的人，又倒回去了。
「原來還打人？這人不光嘴毒，手也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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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四階煉丹師，分明是個街頭混混，騙到丹塔廣場來了！」
有人從地上撿起碎石子朝四百九十九號的方向扔。
石子、果核、爛菜葉子鋪天蓋地飛過去。
全砸在葉天立身前三尺處，被賽場外圍的陣法擋了個乾淨。
碎屑彈落在地上啪啪作響，跟下冰雹一樣。
葉天立站在那堆碎石爛葉後面，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
他甚至沒看王大莽和秦嘯天一眼，兩隻死狗而已，不值得分心。
他的目光越過亂糟糟的人群，直接鎖在貴賓席上那個翹著二郎腿的胖子身上。
「寧閣主。」
葉天立的嗓音不大，但擴音陣法把每個字送到了廣場的四面八方。
全場的噪音像被人擰了開關，矮了一截。
「找兩條斷了腿的狗來咬人，這就是你的手段？」
寧天虎的二郎腿頓了一下。
「你……你少血口噴人，這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你自己清楚。」
葉天立抬手，食指朝寧天虎的方向點了點。
「一個堂堂萬寶閣分閣主，不在丹道上跟我較量，淨找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來潑髒水。」
「你到底是煉丹師，還是茅房裡的蒼蠅？」
寧天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拍欄杆蹦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樣粗。
「姓葉的，你給我聽好！」
「老子寧天虎也是學過三十年煉丹的。」
「你一個連《本草詳解》都沒翻過的文盲，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葉天立嗤了一聲，那聲嗤帶著三分懶散、七分不屑，比罵人還難聽。
「三十年？三十年就練出你這個水平？」
「寧閣主，你這三十年是用來煉丹了還是用來長膘了？」
噗，貴賓席後排有人沒忍住，茶水從鼻孔里噴了出來。
寧天虎的眼珠子紅了。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丹道造詣，被人當眾說水平差，比打他兩拳還疼。
「好，好！」寧天虎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
「姓葉的，你不是嘴硬嗎？」
「你在煉丹這個範疇裡面，隨便出題！」
「藥理、炮製、配伍、火候，你點哪樣都行！」
「要是老子答不上來.......」
他伸手往自己膝蓋上一拍。
「老子當場給你磕頭！」
「在這丹塔廣場上，幾萬人面前，三個響頭！」
這話一出，貴賓席上的人全愣了。
秦明啟的三角眼眯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上翹。
寧天虎這蠢貨上頭了，但也無所謂。
一個沒讀過啟蒙書的文盲能出什麼題？
讓他問去，答完之後再把葉天立踩進泥巴里。
岳義正站在一號位，雙手背後，冷眼旁觀。
周辰坐在太師椅上，摩挲著碧綠扳指，嘴角彎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而葉天立看著暴怒入局的寧天虎，嘴角動了動，魚兒上鉤了。
「好。」葉天立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
「那我就考考寧閣主，一種最基礎的藥材。」
「基礎到什麼程度呢，就是一階靈藥，翠心草。」
寧天虎的臉抽了一下，翠心草？一階靈藥？
他在煉丹界混了三十年，最不缺的就是基礎功。
一階靈藥拿來考他？這是看不起誰？
「你確定？」
寧天虎歪著腦袋，滿臉寫著「就這」兩個字。
「確定。」葉天立語氣平靜。
「行！」寧天虎清了清嗓子，腰杆挺得筆直。
「那我就說說這一階下品靈藥，翠心草。」
「外觀：葉片呈翠綠色，中心一道淡金色脈絡貫穿。」
「藥性：性溫，味微苦，入脾經。」
「主要功效：煉製一至二階補氣類丹藥的常見輔材，可增強靈力活性，促進氣血運轉。」
「以上內容，《本草詳解》第一卷第三十七頁，原文記載，一字不差！」
寧天虎說完，環顧四周，自得之色溢於言表。
周圍的煉丹師也跟著點頭。
翠心草的基礎藥理，在座五百人里九成九都答得出來。
寧天虎能一字不差背出頁碼，記憶力確實夠硬。
葉天立等他得意夠了，才懶洋洋地開了口。
「背得可真熟，可惜，都是廢話。」
寧天虎的笑容凝在臉上。
葉天立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緊不慢。
「翠心草的根莖在生長第二年會分叉，分叉之後主根的長度比第一年短多少？」
寧天虎張了張嘴，沒出聲。
「不知道？那換一個。」葉天立豎起第二根手指。
「午時烈日直射兩個時辰後，翠心草的葉脈會從淡金變成什麼顏色？」
寧天虎的喉結滾了一下。
「還不知道，那再換。」葉天立第三根手指豎起來。
「子時陰氣最濃的半個時辰里，翠心草的根部會產生什麼變化？」
「是收縮還是膨脹？膨脹的比例是多少？」
五百名煉丹師各歸其位，黑袍執事正準備宣布辨藥正式開始。
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歪歪扭扭的身影從觀眾區擠了進來，身後跟著七八個齜牙咧嘴的護衛。
走在前面的是王大莽，鼻樑上貼著三層膏藥。
左眼青了一大圈，錯位的手指綁著夾板。
跟在後頭的是秦嘯天，半邊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
胸口纏滿了繃帶，走三步喘一步。
兩人活像從狗洞裡爬出來的，偏偏還昂著頭，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勢。
王大莽一進場就扯著嗓子嚎。
「諸位，諸位都睜大眼看看！」
他指著自己那張五顏六色的臉，聲淚俱下。
「這就是那個葉天立的好手段！」
「昨天在賭石場，此人當街偷襲本少爺！」
「本少爺好好走路，他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打！」
「毫無理由，毫無道德，純粹的暴徒行徑！」
秦嘯天也不甘落後，捂著胸口的繃帶，聲音悽慘。
「不止王少爺，本少爺也遭了他的毒手！」
「此人仗著不知從哪偷來的邪功，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同輩！」
「踩斷本少爺三根肋骨，王城秦家的面子，被他往地上踩！」
兩人這番表演配合得相當默契，一個哭，一個嚎，滿臉血淚控訴。
廣場上幾萬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先前那些被葉天立一番「悟性論」說得搖擺不定的人，又倒回去了。
「原來還打人？這人不光嘴毒，手也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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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砸在葉天立身前三尺處，被賽場外圍的陣法擋了個乾淨。
碎屑彈落在地上啪啪作響，跟下冰雹一樣。
葉天立站在那堆碎石爛葉後面，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
他甚至沒看王大莽和秦嘯天一眼，兩隻死狗而已，不值得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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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閣主。」
葉天立的嗓音不大，但擴音陣法把每個字送到了廣場的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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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兩條斷了腿的狗來咬人，這就是你的手段？」
寧天虎的二郎腿頓了一下。
「你……你少血口噴人，這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你自己清楚。」
葉天立抬手，食指朝寧天虎的方向點了點。
「一個堂堂萬寶閣分閣主，不在丹道上跟我較量，淨找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來潑髒水。」
「你到底是煉丹師，還是茅房裡的蒼蠅？」
寧天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拍欄杆蹦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樣粗。
「姓葉的，你給我聽好！」
「老子寧天虎也是學過三十年煉丹的。」
「你一個連《本草詳解》都沒翻過的文盲，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葉天立嗤了一聲，那聲嗤帶著三分懶散、七分不屑，比罵人還難聽。
「三十年？三十年就練出你這個水平？」
「寧閣主，你這三十年是用來煉丹了還是用來長膘了？」
噗，貴賓席後排有人沒忍住，茶水從鼻孔里噴了出來。
寧天虎的眼珠子紅了。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丹道造詣，被人當眾說水平差，比打他兩拳還疼。
「好，好！」寧天虎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
「姓葉的，你不是嘴硬嗎？」
「你在煉丹這個範疇裡面，隨便出題！」
「藥理、炮製、配伍、火候，你點哪樣都行！」
「要是老子答不上來.......」
他伸手往自己膝蓋上一拍。
「老子當場給你磕頭！」
「在這丹塔廣場上，幾萬人面前，三個響頭！」
這話一出，貴賓席上的人全愣了。
秦明啟的三角眼眯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上翹。
寧天虎這蠢貨上頭了，但也無所謂。
一個沒讀過啟蒙書的文盲能出什麼題？
讓他問去，答完之後再把葉天立踩進泥巴里。
岳義正站在一號位，雙手背後，冷眼旁觀。
周辰坐在太師椅上，摩挲著碧綠扳指，嘴角彎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而葉天立看著暴怒入局的寧天虎，嘴角動了動，魚兒上鉤了。
「好。」葉天立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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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到什麼程度呢，就是一階靈藥，翠心草。」
寧天虎的臉抽了一下，翠心草？一階靈藥？
他在煉丹界混了三十年，最不缺的就是基礎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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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說說這一階下品靈藥，翠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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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性：性溫，味微苦，入脾經。」
「主要功效：煉製一至二階補氣類丹藥的常見輔材，可增強靈力活性，促進氣血運轉。」
「以上內容，《本草詳解》第一卷第三十七頁，原文記載，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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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心草的基礎藥理，在座五百人里九成九都答得出來。
寧天虎能一字不差背出頁碼，記憶力確實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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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得可真熟，可惜，都是廢話。」
寧天虎的笑容凝在臉上。
葉天立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緊不慢。
「翠心草的根莖在生長第二年會分叉，分叉之後主根的長度比第一年短多少？」
寧天虎張了張嘴，沒出聲。
「不知道？那換一個。」葉天立豎起第二根手指。
「午時烈日直射兩個時辰後，翠心草的葉脈會從淡金變成什麼顏色？」
寧天虎的喉結滾了一下。
「還不知道，那再換。」葉天立第三根手指豎起來。
「子時陰氣最濃的半個時辰里，翠心草的根部會產生什麼變化？」
「是收縮還是膨脹？膨脹的比例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