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背後秦家
遠處的黑暗中，幾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
孫家的探子趴在三里外的矮丘後面，脖子伸得跟鵝一樣。
城衛軍的暗哨架著千里鏡，鏡片被光芒晃得發白。
萬寶閣的耳目蹲在枯樹頂上，從葉天立升空時就沒敢挪窩。
他們看到了錢龍的烈陽斬，也看到了那道刺破夜空的灰金色光芒。
但關鍵的畫面被強光吞沒了，沒人看清葉天立是怎麼出的劍。
只看到錢龍和他的本命靈器一起被劈成了兩截。
從三十丈高空墜落，頭和身子分了家。
「誰幹的？葉家那小子？不可能，他才鍊氣巔峰。」
「肯定是葉家金丹老祖回來了，不然誰能一劍劈了築基巔峰？」
「我看不像老祖，那道光不是葉家的功法路數。」
「管他是誰，反正錢家完犢子了。」
消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傳遍了流雲城。
天還沒亮，滿城都知道了，錢龍死了，錢家被滅了。
城東劉家的密室里，家主劉廣源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打擺子。
三個月前他聯合錢家壓葉家精鐵收購價，砍了四成。
「完了完了完了……」
劉廣源嘴裡嘟囔著，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城南孫家的後院中，孫家家主孫海文把一桌子茶具全掃到了地上。
他上個月剛截了葉家一批藥材生意，還在背後放話說葉家撐不過年底。
「備禮，把庫房裡最好的東西全搬出來！」
「八百年老參有沒有？千年靈芝有沒有？」
管事哆嗦著回話：「老參有兩株……靈芝沒有千年的……」
孫海文一腳踹翻了桌子。
「沒有就去買，砸鍋賣鐵也給我湊齊了！」
「明天一早，不，天亮就去葉家門口跪著！」
幾個從前對葉家落井下石的小家族，一夜之間全變了臉。
跑路的念頭有人動過，但跑得了嗎？
流雲城就這麼大，往東是荒原，往西是黑風山脈。
跑出去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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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跑，不如老老實實磕頭賠罪。
葉天立沒管這些人的死活。
戰場剛收拾完，他帶著剩餘的葉家人馬直奔流雲城錢府。
錢府大門緊閉，門板包了三層精鐵皮，門楣上掛著兩盞紅燈籠。
燈籠還亮著，好像這家人不知道老祖和家主已經涼透了。
門後面趴著十幾個護衛，抱著兵器瑟瑟發抖。
葉天立走到門前，沒掏劍，沒催靈力。
抬腳，一腳踹在鐵門正中。
包了三層精鐵皮的大門從中間向內凹陷，門閂斷了四截。
兩扇門板飛進院子，砸倒了一排花架。
門後的護衛被氣浪掀翻，有三個直接暈了過去。
純肉身力量，把精鐵大門踹成了廢鐵。
葉天立跨過門檻，掃了一眼滿地狼藉。
「交出所有財物投降的，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不交的，去地底下跟錢龍商量。」
話音沒落，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從正堂跑出來。
錢家大管家，姓周，人稱周胖子。
周胖子手裡抱著一摞帳本，腰間掛著一大串鑰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噗通跪在葉天立面前，把帳本和鑰匙舉過頭頂。
「葉少家主，庫房一共十七間，帳本全在這兒了。」
「地窖里的靈石、藥房的存貨、後院的靈獸，清單都在第三頁。」
跪得乾脆利落，連猶豫的時間都省了。
葉天立接過帳本翻了兩頁，扔給身後的葉青辰。
「爹，剩下的交給您。」
葉青辰點頭接手，帶著葉青雲和一幫長老開始接管錢府。
葉天立沒跟著進去，他轉身拐進了錢府主院。
主院的書房在最裡面，三進院落隔開，院子裡栽著兩棵老槐樹。
書房門沒鎖，葉天立推門而入。
紫檀書桌，紅木書架，牆上掛著一幅虎嘯山林圖。
普通得很，沒什麼特別的。
但葉天立的神念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後，停在了書架最右側的一個青花瓷瓶上。
瓷瓶底座和書架之間的縫隙里，靈力流動的痕跡跟周圍不一樣。
微弱，但騙不過前世大帝級別的神魂。
葉天立伸手握住瓶頸，順時針擰了半圈。
咔嗒一聲，書架從中間裂開，露出一道石門。
石門後是一間不到兩丈見方的密室，陰冷潮濕。
葉天立彎腰走進去，目光落在石桌正中的兩樣東西上。
一個貼著金色封條的暗紅錦盒。
還有幾封信，用火漆封口。
火漆上的印記很特別，一片金色的葉子，葉脈清晰，葉尖向下。
葉天立拆開第一封信，展開信紙。
字跡剛勁有力，用的是上等靈墨，百年不褪色。
「錢正親啟，務必銷毀此信。」
「葉家老祖從上古遺蹟中帶出之物，乃我秦家志在必得之寶。」
「不惜一切代價打壓葉家，逼其交出此物。」
「若葉家不從，可滅其滿門。」
落款只有兩個字，秦天峰。
後面幾封信的內容大同小異。
有催促進度的，有指示具體行動的，有要求匯報葉家動向的。
每封信的末尾都蓋著那枚金色葉子的火漆印。
葉天立把信一封封看完，疊好放回桌上。
龍虎寨王鐵山跪在紫金袍人面前的畫面浮上來了。
老祖密室牆上「秦家圖謀我族至寶」的血書浮上來了。
趙富貴受王城神秘大人物指使的記憶浮上來了。
所有的線全連上了。
趙家、錢家、龍虎寨，不過是秦家安插在流雲城的三顆棋子。
葉青虎被收買，葉天立被陷害，葉家老祖失蹤。
五年來葉家遭受的一切，根子全在王城秦家。
葉天立把秦家密信收進儲物袋，妥善放好。
這些信件是鐵證，以後去王城找秦家算帳用得上。
他走出書房密室，穿過三進院落來到前院。
錢府前院已經大變樣，到處都是忙碌的葉家子弟。
葉青辰帶著人把錢家地窖和密室里的東西全搬出來了。
一箱一箱的下品靈石堆成一座座小山，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白光。
地契、房契、商鋪帳本摞了半人高，紙張翻動的聲音沙沙作響。
各種珍稀藥材散發出的藥香，把錢府原本的血腥味都沖淡了不少。
葉青辰站在靈石堆前，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帳冊。
他手指頭在紙頁上划過，整條胳膊都在哆嗦。
那是興奮到了極點的表現。
孫家的探子趴在三里外的矮丘後面，脖子伸得跟鵝一樣。
城衛軍的暗哨架著千里鏡，鏡片被光芒晃得發白。
萬寶閣的耳目蹲在枯樹頂上，從葉天立升空時就沒敢挪窩。
他們看到了錢龍的烈陽斬，也看到了那道刺破夜空的灰金色光芒。
但關鍵的畫面被強光吞沒了，沒人看清葉天立是怎麼出的劍。
只看到錢龍和他的本命靈器一起被劈成了兩截。
從三十丈高空墜落，頭和身子分了家。
「誰幹的？葉家那小子？不可能，他才鍊氣巔峰。」
「肯定是葉家金丹老祖回來了，不然誰能一劍劈了築基巔峰？」
「我看不像老祖，那道光不是葉家的功法路數。」
「管他是誰，反正錢家完犢子了。」
消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傳遍了流雲城。
天還沒亮，滿城都知道了，錢龍死了，錢家被滅了。
城東劉家的密室里，家主劉廣源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打擺子。
三個月前他聯合錢家壓葉家精鐵收購價，砍了四成。
「完了完了完了……」
劉廣源嘴裡嘟囔著，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城南孫家的後院中，孫家家主孫海文把一桌子茶具全掃到了地上。
他上個月剛截了葉家一批藥材生意，還在背後放話說葉家撐不過年底。
「備禮，把庫房裡最好的東西全搬出來！」
「八百年老參有沒有？千年靈芝有沒有？」
管事哆嗦著回話：「老參有兩株……靈芝沒有千年的……」
孫海文一腳踹翻了桌子。
「沒有就去買，砸鍋賣鐵也給我湊齊了！」
「明天一早，不，天亮就去葉家門口跪著！」
幾個從前對葉家落井下石的小家族，一夜之間全變了臉。
跑路的念頭有人動過，但跑得了嗎？
流雲城就這麼大，往東是荒原，往西是黑風山脈。
跑出去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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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跑，不如老老實實磕頭賠罪。
葉天立沒管這些人的死活。
戰場剛收拾完，他帶著剩餘的葉家人馬直奔流雲城錢府。
錢府大門緊閉，門板包了三層精鐵皮，門楣上掛著兩盞紅燈籠。
燈籠還亮著，好像這家人不知道老祖和家主已經涼透了。
門後面趴著十幾個護衛，抱著兵器瑟瑟發抖。
葉天立走到門前，沒掏劍，沒催靈力。
抬腳，一腳踹在鐵門正中。
包了三層精鐵皮的大門從中間向內凹陷，門閂斷了四截。
兩扇門板飛進院子，砸倒了一排花架。
門後的護衛被氣浪掀翻，有三個直接暈了過去。
純肉身力量，把精鐵大門踹成了廢鐵。
葉天立跨過門檻，掃了一眼滿地狼藉。
「交出所有財物投降的，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不交的，去地底下跟錢龍商量。」
話音沒落，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從正堂跑出來。
錢家大管家，姓周，人稱周胖子。
周胖子手裡抱著一摞帳本，腰間掛著一大串鑰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噗通跪在葉天立面前，把帳本和鑰匙舉過頭頂。
「葉少家主，庫房一共十七間，帳本全在這兒了。」
「地窖里的靈石、藥房的存貨、後院的靈獸，清單都在第三頁。」
跪得乾脆利落，連猶豫的時間都省了。
葉天立接過帳本翻了兩頁，扔給身後的葉青辰。
「爹，剩下的交給您。」
葉青辰點頭接手，帶著葉青雲和一幫長老開始接管錢府。
葉天立沒跟著進去，他轉身拐進了錢府主院。
主院的書房在最裡面，三進院落隔開，院子裡栽著兩棵老槐樹。
書房門沒鎖，葉天立推門而入。
紫檀書桌，紅木書架，牆上掛著一幅虎嘯山林圖。
普通得很，沒什麼特別的。
但葉天立的神念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後，停在了書架最右側的一個青花瓷瓶上。
瓷瓶底座和書架之間的縫隙里，靈力流動的痕跡跟周圍不一樣。
微弱，但騙不過前世大帝級別的神魂。
葉天立伸手握住瓶頸，順時針擰了半圈。
咔嗒一聲，書架從中間裂開，露出一道石門。
石門後是一間不到兩丈見方的密室，陰冷潮濕。
葉天立彎腰走進去，目光落在石桌正中的兩樣東西上。
一個貼著金色封條的暗紅錦盒。
還有幾封信，用火漆封口。
火漆上的印記很特別，一片金色的葉子，葉脈清晰，葉尖向下。
葉天立拆開第一封信，展開信紙。
字跡剛勁有力，用的是上等靈墨，百年不褪色。
「錢正親啟，務必銷毀此信。」
「葉家老祖從上古遺蹟中帶出之物，乃我秦家志在必得之寶。」
「不惜一切代價打壓葉家，逼其交出此物。」
「若葉家不從，可滅其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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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府前院已經大變樣，到處都是忙碌的葉家子弟。
葉青辰帶著人把錢家地窖和密室里的東西全搬出來了。
一箱一箱的下品靈石堆成一座座小山，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白光。
地契、房契、商鋪帳本摞了半人高，紙張翻動的聲音沙沙作響。
各種珍稀藥材散發出的藥香，把錢府原本的血腥味都沖淡了不少。
葉青辰站在靈石堆前，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帳冊。
他手指頭在紙頁上划過，整條胳膊都在哆嗦。
那是興奮到了極點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