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遭到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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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執事手掌一翻。

  儲物袋沒了,動作熟得讓人心疼。

  他拿起名冊,開始分洞府。

  「秦正浩,甲字三號洞府。」

  人群一陣低呼,甲字號洞府,位置極好,靈氣濃到能凝成霧。

  秦正浩抬起下巴,故意看了葉天立一眼,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馬執事繼續念。

  「李長風,乙字七號。」

  「夏秀靈,甲字二十三號。」

  「趙鐵刀,乙字十二號。」

  名字一個個念過去,甲字號分完了,乙字號分完了,丙字號也分完了。

  三十七人站在那裡,只剩葉天立一個沒有被叫到。

  周圍開始有人竊笑,等著看好戲。

  馬執事翻到最後,眼皮抬起來。

  看了葉天立一眼,目光帶著赤裸裸的輕蔑。

  「葉天立是吧。」

  他從桌角拿起一塊灰不溜秋的舊木牌,隨手往葉天立方向一丟。

  木牌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向葉天立腳邊的泥地。

  牌子上寫著丁字十九號,邊角缺了一塊,繩子都快斷了。

  「丁字十九號,後山懸崖邊,自己找去。」

  馬執事頭也不抬,語氣跟打發乞丐沒兩樣。

  周圍安靜了一下,隨後有人笑出聲。

  「丁字?那不是雜役住的地方嗎?」

  「新晉內門弟子住丁字,開眼了,誰讓他得罪人多呢。」

  「該,被俘五年的貨色,給他丁字號都算客氣了,估計連靈氣都沒多少。」

  秦正浩裝作驚訝,大聲嘲諷:


  幾個跟班笑得肩膀發抖。

  馬執事抬了抬眼,冷哼道:「怎麼,不滿意?」

  葉天立彎腰,從泥里撿起那塊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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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擦了擦上面的土,看了看正面那個歪歪扭扭的「丁」字。

  然後抬頭朝馬執事點了點頭,語氣真誠:「多謝。」

  馬執事準備好的羞辱話卡在喉嚨里,愣了一下。

  不知道這人是裝傻還是真不在乎。

  秦正浩臉上的笑也僵了半息,他原本想看葉天立發怒、爭辯。

  結果對方接了牌子還道謝,搞得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葉天立轉身便朝後山走去,背影筆直,步子穩當。

  在他眼裡,洞府靈氣濃不濃,沒那麼要緊。

  混沌吞天珠在丹田裡轉著,能吞外界靈氣。

  偏遠反而好,沒人打擾,方便修煉,也方便殺人。

  石階越走越偏,山路雜草叢生,靈氣濃度也降到了跟山腳差不多的清淡。

  走了小半炷香,石階到了盡頭。

  懸崖邊上,一座破舊石洞半嵌在山壁里。

  門口蛛網厚得能當被子,石門歪了一半,風一吹就嘎吱響。

  裡面黑漆漆的,散著一股潮味和霉味,牆角還有幾隻灰蜘蛛被驚得亂爬。

  洞府外,一棵老松斜著長在崖邊。

  窗口正對萬丈懸崖,下方雲霧翻湧,深不見底。

  葉天立看了一圈,淡淡道:「還行,至少足夠安靜。」

  他揮袖掃開蛛網,踩著碎石走進去,四下打量了一圈。

  石床碎了半邊,桌子少條腿,還有一個破蒲團。

  葉天立抬指點出幾道靈力,將洞內灰塵卷出。

  又從袖中取出一塊低階隔音陣盤貼在門框內側,布下遮息陣。

  簡陋歸簡陋,能修煉便夠了。

  接下來的幾天,秦正浩的手段開始一件件砸來。

  葉天立去領宗門服飾,發衣服的弟子丟給他一件洗到發白的舊雜役服,袖口還破了個洞。

  「新的沒了,愛穿不穿。」

  葉天立收下,沒說什麼。

  去食堂領飯,碗裡靈米夾著沙子,菜湯寡得能照人。

  旁邊弟子端著滿滿靈肉,故意笑:「葉師弟,沙子補骨,吃了耐打。」

  葉天立看了一眼,把碗放下,轉身離開。

  到了山腰尋了塊青石打坐,沒過多久,兩個老弟子走來。

  「這裡是我們平日練劍的地方,新來的,滾遠點。」

  葉天立換了地方,又有人來趕。

  「這片也有人占了,去你懸崖邊待著吧,那裡適合俘虜。」

  話傳得越來越難聽。

  「葉天立被欺負成這樣都不敢吭聲。」

  「之前抽岳壇,不就是趁人沒防備嗎?真遇上劍峰師兄,他就縮了。」

  「坐過天牢的人,骨頭能硬到哪去?」

  秦正浩聽著這些話,心情大好。

  他站在甲字號洞府外,看著遠處後山,笑得陰狠:

  「葉天立,我還沒用力,你就已經被踩進泥里了。」

  而懸崖邊,葉天立盤坐在破洞府中,雙腿懸在雲海之上。

  外面山風拍打石門,發出吱呀聲,前方萬里雲海被夕陽染成金紅色。

  身上舊雜役服松松垮垮,袖口破著。

  可丹田裡,混沌吞天珠轉得越來越快。

  一縷縷灰色混沌靈力順著經脈流淌全身,骨骼傳出細小聲響。

  次日天剛蒙蒙亮。

  劍峰後山的風,從懸崖下卷上來,颳得那扇歪斜的石門吱呀亂叫。

  葉天立盤坐在破蒲團上,緩緩睜開了眼。

  一夜修煉,丁字十九號洞府的靈氣少得可憐。

  不過勝在清淨,沒人打擾,也沒人敢半夜來送死。

  丹田裡,混沌吞天珠轉了一夜。

  將那些稀薄靈氣吞進去,碾碎,壓緊,最後化成了精純的灰色混沌靈力。

  葉天立起身推開石門,山風瞬間灌入袖中。

  他身上那件破舊的雜役服袖口還飄著線頭,衣擺也短了一截。

  換作旁人,怕是要覺得這身打扮丟人現眼。

  但他根本不在意,衣服破不破,一點都不影響殺人。

  葉天立沿著崖邊小逕往下走,打算去演武場練半個時辰的劍。

  半炷香後,晨霧還沒散,他便來到了內門演武場外。

  這裡比昨日見到的接引廣場更大,四周插滿木樁和鐵劍。

  青石地面上滿是一道道深深的劍痕。

  不少劍峰弟子已經在練劍,劍鳴聲夾雜著金鐵碰撞聲,顯得熱鬧非凡。

  葉天立剛走到入口,山路拐角處就堵著七八個人,喧鬧聲頓時低了下去。

  為首那人身高九尺,壯得像頭黑熊,站在那兒跟堵牆差不多。

  他身上穿著劍峰白衣,衣服被誇張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

  胳膊有尋常人大腿那麼粗,手裡提著一柄門板寬的重劍。

  劍身烏沉,看著就有幾十斤重。

  劍尖拖在地上,把青石地面劃出了一條長長的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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