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只剩一人
葉天立拍了拍肚子：「還有嗎？」
「趕路一天了，正缺點東西墊肚子。」
掌柜手裡的鬼頭大刀，刀尖直往下墜，嘴唇哆嗦發白。
那可是迷魂散，花了百萬靈石才從黑市買來的上等貨，迷暈過金丹初期。
可眼前這人不但沒迷暈，還問有沒有？
他擠出兩個字：「妖……妖怪。」
葉天立撣了撣袖口，體內丹田深處的混沌吞天珠正在懶洋洋地運轉。
軟骨散也好，迷魂散也罷，剛入經脈便被那顆灰色珠子碾成了齏粉。
毒性、雜質、藥力，連同先前的軟骨散一起，被壓縮、提純、轉化。
兩股劇毒被壓成一小滴精純靈液，順著經脈歸入丹田。
混沌靈力漲了半分，不多，也就相當於一兩萬塊下品靈石的量。
聊勝於無，蚊子腿也是肉。
葉天立摸了摸肚子，有點遺憾這點毒還不夠塞牙縫。
他抬眼看向掌柜：「你們這店不厚道。」
「茶難喝，毒也一般，牛肉還沒上。」
掌柜背後全是汗，他想退，可腳底像粘在泥里。
門外的殺手們認知正在崩塌。
毒沒用，刀沒用，暗器沒用，人數優勢沒用，這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中年女人咬著牙，忽然開口。
「別怕，別慌，他是在硬撐！」
眾人齊齊看她，女人捂著手腕，臉色青白，但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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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散攻的是神魂，不是靈力。」
「迷魂散入體，哪有人能立刻化掉？他吸進去了，說明毒已經入腦。」
「現在只是強行壓著，撐不了多久。」
「等他神魂一崩，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趁現在殺他，一起上，打碎他的護體靈罩，不然大家都得死！」
這話像給眾人餵了半碗膽，掌柜猶豫了兩息。
女人急了，嘶聲吼道。
「你怕什麼？他只有築基中期！」
「咱們這邊還剩四個能打的，全是築基巔峰！」
「錯過這個機會，等他緩過來，咱們誰都跑不掉！」
幾個還活著的築基巔峰殺手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凶性被逼出來。
幹這行的都明白，逃未必逃得掉，拼或許還能活一個。
掌柜一咬後槽牙，怒聲道：「一起上！」
「誰砍下他腦袋，賞兩千萬靈石！」
錢一出口，幾人眼睛發紅。
剩餘三個還能站著的殺手跟在後頭，四道築基巔峰的靈力同時爆發。
掌柜拖著鬼頭大刀沖了進去，身上靈力催到極限，三尺黑芒從刀刃上卷出。
喝粥男人捂著塌掉的鼻樑，拔出細長軟劍。
中年婦人拔下髮簪，簪頭彈出三寸細刃。
屋樑刀客咬牙拔掉肩窩斷刃，鮮血直流，仍提刀衝來。
戰錘殺手從木牆裡爬出，滿臉木屑，吼得嗓子都啞了。
五人從五個方向圍殺，封死前後左右所有方向。
屋裡地板碎裂，殘桌翻滾，這一次他們不再試探，全是搏命招。
葉天立站在原地，看了眼自己袖口。
剛才毒霧裡沾了點灰，他很不滿意。
「本來想留你們多活幾口氣，可你們弄髒我衣服了。」
話落，葉天立消失了。
不是身法快到看不見，是他根本沒在原來的位置。
五人的殺招砰砰砰砸在一起，桌子碎了，地板碎了，灰塵沖天。
掌柜一刀劈空，刀風把牆劈出大口子，慣性帶著他往前沖了兩步。
後脖梗一涼，寒毛立起。
「別轉頭。」
葉天立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近得像貼著耳朵說話。
掌柜還是轉了，然後他看見了一件終生難忘的事。
葉天立站在四個人的正中間，手裡連劍都沒拔。
下一息，葉天立出現在刀客身後。
右手兩指併攏，指尖泛著淡得看不清的青光。
沒有靈光亂飛，沒有花哨劍招。
那兩根手指點出去，快得沒有聲音。
刀客的脖頸裂開細線，頭顱滾落，熱血噴上樑柱。
血還沒噴出來，葉天立已經轉了半圈，避開血線。
隨後掌心拍在戰錘殺手的胸口。
戰錘殺手瞪大眼，胸骨往裡凹了一寸，整個人橫飛出去。
撞穿了驛站的後牆，牆塌了半面，木屑和泥土嘩啦啦往下掉，飛出屋門。
中年婦人尖叫著甩出細刃。
葉天立手腕一轉，劍背拍在她手腕上。
咔嚓，骨頭斷了，細刃落地。
葉天立沒有憐香惜玉，一腳踢在她丹田。
婦人貼著地面滑出三丈，撞在門檻上，七竅流血。
喝粥男人想跑，才轉身，葉天立已經擋在他面前。
「跑什麼？粥還沒喝完。」
男人嚇得魂飛天外，軟劍亂刺。
葉天立指尖輕點三下。
第一下斷劍，第二下斷腕，第三下穿喉。
男人捂著脖子跪下，血從指縫裡冒出來，眼裡全是悔意。
前後不到一百息。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除了掌柜，全部死亡。
外頭的風吹進破門，捲起地上灰白毒粉殘渣。
掌柜雙腿打晃，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殘肢。
鬼頭大刀從手裡滑落，哐啷砸在腳邊，他轉身就跑。
什麼懸賞報酬全成了屁，活著才是真的。
掌柜衝出院子，撞翻馬槽，全力催動靈力，沿著山道朝驛站後的密林狂奔。
他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樹枝抽在臉上刮出一條條血痕，連擦都不擦。
身後沒有腳步聲，這讓他生出半點僥倖。
三十丈、五十丈、八十丈。
密林入口就在眼前，只要進了林子他熟悉地形。
林子裡他藏了逃生用的靈獸和遁地符。
再鑽進黑雲寨舊暗道，就算金丹來了也未必能抓住他。
十步，五步，一步！
掌柜的腳尖已經踩到了第一片落葉，眼中剛冒出喜色。
砰。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前面。
一雙舊布鞋出現在他面前，鞋面有個小洞。
露出一小截腳趾，穩穩踩在青石上。
掌柜的腦袋嗡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往後挪。
他慢慢抬起頭，只見葉天立就站在林子入口。
雙手揣在袖裡面，像在這兒等了很久。
「跑得挺快，可惜方向不對。」
掌柜的腿徹底軟了，噗通跪在地上。
「大……大爺饒命！公子饒命！」
他從懷裡嘩啦啦掏出儲物袋，靈石、丹藥、符籙全倒在地上。
「全歸您，全歸您！我這輩子積攢的家底全在這兒了！」
「儲物袋裡有一千多萬靈石，還有幾件靈器，黑市渠道也有！」
「求您放小的一條狗命，我從此滾出天武王朝，再不出現！」
「趕路一天了，正缺點東西墊肚子。」
掌柜手裡的鬼頭大刀，刀尖直往下墜，嘴唇哆嗦發白。
那可是迷魂散，花了百萬靈石才從黑市買來的上等貨，迷暈過金丹初期。
可眼前這人不但沒迷暈，還問有沒有？
他擠出兩個字：「妖……妖怪。」
葉天立撣了撣袖口，體內丹田深處的混沌吞天珠正在懶洋洋地運轉。
軟骨散也好，迷魂散也罷，剛入經脈便被那顆灰色珠子碾成了齏粉。
毒性、雜質、藥力，連同先前的軟骨散一起，被壓縮、提純、轉化。
兩股劇毒被壓成一小滴精純靈液，順著經脈歸入丹田。
混沌靈力漲了半分，不多，也就相當於一兩萬塊下品靈石的量。
聊勝於無，蚊子腿也是肉。
葉天立摸了摸肚子，有點遺憾這點毒還不夠塞牙縫。
他抬眼看向掌柜：「你們這店不厚道。」
「茶難喝，毒也一般，牛肉還沒上。」
掌柜背後全是汗，他想退，可腳底像粘在泥里。
門外的殺手們認知正在崩塌。
毒沒用，刀沒用，暗器沒用，人數優勢沒用，這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中年女人咬著牙，忽然開口。
「別怕，別慌，他是在硬撐！」
眾人齊齊看她，女人捂著手腕，臉色青白，但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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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散攻的是神魂，不是靈力。」
「迷魂散入體，哪有人能立刻化掉？他吸進去了，說明毒已經入腦。」
「現在只是強行壓著，撐不了多久。」
「等他神魂一崩，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趁現在殺他，一起上，打碎他的護體靈罩，不然大家都得死！」
這話像給眾人餵了半碗膽，掌柜猶豫了兩息。
女人急了，嘶聲吼道。
「你怕什麼？他只有築基中期！」
「咱們這邊還剩四個能打的，全是築基巔峰！」
「錯過這個機會，等他緩過來，咱們誰都跑不掉！」
幾個還活著的築基巔峰殺手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凶性被逼出來。
幹這行的都明白，逃未必逃得掉，拼或許還能活一個。
掌柜一咬後槽牙，怒聲道：「一起上！」
「誰砍下他腦袋，賞兩千萬靈石！」
錢一出口，幾人眼睛發紅。
剩餘三個還能站著的殺手跟在後頭，四道築基巔峰的靈力同時爆發。
掌柜拖著鬼頭大刀沖了進去，身上靈力催到極限，三尺黑芒從刀刃上卷出。
喝粥男人捂著塌掉的鼻樑，拔出細長軟劍。
中年婦人拔下髮簪，簪頭彈出三寸細刃。
屋樑刀客咬牙拔掉肩窩斷刃，鮮血直流，仍提刀衝來。
戰錘殺手從木牆裡爬出，滿臉木屑，吼得嗓子都啞了。
五人從五個方向圍殺，封死前後左右所有方向。
屋裡地板碎裂，殘桌翻滾，這一次他們不再試探，全是搏命招。
葉天立站在原地，看了眼自己袖口。
剛才毒霧裡沾了點灰，他很不滿意。
「本來想留你們多活幾口氣，可你們弄髒我衣服了。」
話落，葉天立消失了。
不是身法快到看不見，是他根本沒在原來的位置。
五人的殺招砰砰砰砸在一起，桌子碎了，地板碎了，灰塵沖天。
掌柜一刀劈空，刀風把牆劈出大口子，慣性帶著他往前沖了兩步。
後脖梗一涼，寒毛立起。
「別轉頭。」
葉天立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近得像貼著耳朵說話。
掌柜還是轉了，然後他看見了一件終生難忘的事。
葉天立站在四個人的正中間，手裡連劍都沒拔。
下一息，葉天立出現在刀客身後。
右手兩指併攏，指尖泛著淡得看不清的青光。
沒有靈光亂飛，沒有花哨劍招。
那兩根手指點出去，快得沒有聲音。
刀客的脖頸裂開細線，頭顱滾落，熱血噴上樑柱。
血還沒噴出來，葉天立已經轉了半圈，避開血線。
隨後掌心拍在戰錘殺手的胸口。
戰錘殺手瞪大眼，胸骨往裡凹了一寸，整個人橫飛出去。
撞穿了驛站的後牆，牆塌了半面，木屑和泥土嘩啦啦往下掉，飛出屋門。
中年婦人尖叫著甩出細刃。
葉天立手腕一轉，劍背拍在她手腕上。
咔嚓，骨頭斷了，細刃落地。
葉天立沒有憐香惜玉，一腳踢在她丹田。
婦人貼著地面滑出三丈，撞在門檻上，七竅流血。
喝粥男人想跑，才轉身，葉天立已經擋在他面前。
「跑什麼？粥還沒喝完。」
男人嚇得魂飛天外，軟劍亂刺。
葉天立指尖輕點三下。
第一下斷劍，第二下斷腕，第三下穿喉。
男人捂著脖子跪下，血從指縫裡冒出來，眼裡全是悔意。
前後不到一百息。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除了掌柜，全部死亡。
外頭的風吹進破門，捲起地上灰白毒粉殘渣。
掌柜雙腿打晃，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殘肢。
鬼頭大刀從手裡滑落，哐啷砸在腳邊，他轉身就跑。
什麼懸賞報酬全成了屁，活著才是真的。
掌柜衝出院子，撞翻馬槽，全力催動靈力，沿著山道朝驛站後的密林狂奔。
他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樹枝抽在臉上刮出一條條血痕，連擦都不擦。
身後沒有腳步聲，這讓他生出半點僥倖。
三十丈、五十丈、八十丈。
密林入口就在眼前，只要進了林子他熟悉地形。
林子裡他藏了逃生用的靈獸和遁地符。
再鑽進黑雲寨舊暗道，就算金丹來了也未必能抓住他。
十步，五步，一步！
掌柜的腳尖已經踩到了第一片落葉，眼中剛冒出喜色。
砰。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前面。
一雙舊布鞋出現在他面前，鞋面有個小洞。
露出一小截腳趾，穩穩踩在青石上。
掌柜的腦袋嗡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往後挪。
他慢慢抬起頭，只見葉天立就站在林子入口。
雙手揣在袖裡面，像在這兒等了很久。
「跑得挺快，可惜方向不對。」
掌柜的腿徹底軟了，噗通跪在地上。
「大……大爺饒命！公子饒命！」
他從懷裡嘩啦啦掏出儲物袋，靈石、丹藥、符籙全倒在地上。
「全歸您，全歸您！我這輩子積攢的家底全在這兒了！」
「儲物袋裡有一千多萬靈石，還有幾件靈器，黑市渠道也有！」
「求您放小的一條狗命，我從此滾出天武王朝，再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