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築基殺手
葉青虎拳頭捶在牆上，指節磨破了一層皮。
玄元續脈丹被搶了，那塊上古金屬殘片也被人截胡了。
續脈丹倒也罷了，那塊金屬殘片他花了一百萬本來穩穩拿到手的。
結果被人五百萬硬生生砸走了。
那人就跟故意噁心他一樣，每次都掐著他的命脈出價。
「你確定不是城主府自己的人？」葉青虎壓著嗓子問。
「城主府的人用不著遮頭蓋臉的。」
趙富貴收了摺扇，往手心裡敲了兩下。
「我讓人盯了一下，那小子從側門出去了，身邊就一個鍊氣六層的跟班。」
「跟班先走了，他自己往城西的小路去了，身上帶著今天拍下來的所有東西。」
葉青虎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城西小路通往城外，那一片偏僻得連野狗都不愛去。
一個查不到底細的散修，身上揣著價值上千萬靈石的寶貝，獨自走夜路。
「趙家主，你那支血影衛，還在吧？」
趙富貴的胖臉上笑意一收，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線。
「葉二長老，殺人越貨這種事，傳出去可不好聽。」
「七三分，你七我三。」葉青虎吐出幾個字。
趙富貴把摺扇插回腰間，偏了偏腦袋。
「四六，我六你四，畢竟人是我出的。」
葉青虎咬了咬牙：「成交。」
趙富貴轉過身，對著黑暗中打了個響指。
無聲無息間，五道黑影從後門上方的房檐上掠過，消失在夜色里。
……
這片林子是流雲城外最荒涼的地方。
三年前一場山火燒過，留下滿山燒焦的樹樁和枯死的老樹。
夜風吹過來，枯枝碰枯枝，嘎吱嘎吱響，跟鬼叫一樣。
葉天立踩著枯葉走進林子深處，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來。
他把儲物袋放在膝蓋上，掏出那塊灰黑色的金屬碎片摩挲了兩下。
丹田裡的混沌吞天珠又開始發瘋，震得他小腹一陣陣發麻。
不急，先把尾巴處理了。
「跟了這麼遠，不累嗎？」
葉天立的聲音在枯木林里傳開，回聲在乾枯的樹幹間來回碰撞。
空氣安靜了三息。
然後五道黑影從不同方向的枯樹梢上落下來，靴底踩碎枯枝的聲響此起彼伏。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五個人站成半弧形，把葉天立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居中那個比其他四個高出半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
築基初期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在夜風中像一團無形的濃霧。
其餘四人，清一色鍊氣巔峰。
「小子，識趣的把儲物袋交出來，爺爺留你個全屍。」
黑衣首領的聲音瓮聲瓮氣的，透過面罩聽著悶得慌。
「不識趣呢？」葉天立坐在石頭上沒起身，語氣平平。
「那就碎屍。」首領伸出五根手指，掰了一下。
四個鍊氣巔峰的殺手同時動了。
從四個死角撲來，手裡各握一柄三寸短匕。
匕首的刃口上泛著暗藍色的光澤，淬了毒。
風聲貼著耳朵刮過來，葉天立這才站了起來。
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他的右手搭上腰間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劍沒有出鞘，只是往外推了半寸。
半寸劍光，就夠了。
一道肉眼幾乎追不上的寒芒從劍鞘口迸射而出，劃了一個圈。
那個圈很小，半徑也就兩丈。
但四個黑衣殺手全在那兩丈之內。
噗噗噗噗，四聲悶響。
四顆腦袋同時飛起，在空中轉了兩圈。
無頭的軀幹還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往前沖了兩步，然後轟然栽倒。
黑血噴出來，澆在枯葉上，發出嗤嗤的響聲。
那是匕首上的毒，連他們自己的血都被染了。
從拔劍到收劍，一息，四條命，一息。
黑衣首領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面罩下面，他的嘴唇在抖。
築基初期的眼力讓他看清了那一劍的每一個細節。
不是他看清楚的，是那道寒光烙在他視網膜上的殘影。
快到他的神經來不及發出預警信號，四個手下就已經死了。
這不是鍊氣八層該有的速度，也不是鍊氣八層該有的殺意。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衣首領的聲音劈了，帶著顫。
葉天立沒回答，他把鐵劍重新推回劍鞘里，卡得鐺一聲響。
首領反應過來不對，猛地從腰後抽出一柄血紅色的飛刀。
靈力瘋狂灌入飛刀，紅光暴漲，整柄飛刀在空中膨脹，變形。
刀身拉長扭曲，化作一條丈余長的血色巨蟒。
蟒口大張，兩顆赤紅色的眼珠死死鎖定葉天立。
下品靈器，血蟒刀。
「死！」那首領怒吼一聲。
血色巨蟒從半空俯衝而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蟒身所過之處，枯樹應聲斷裂，碎木屑漫天飛舞。
葉天立側身一閃，血蟒擦著他的衣角砸在地上。
泥土飛濺，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坑。
他閃到了首領的左側，手搭在劍柄上，正要出劍。
丹田裡，混沌吞天珠驟然發出了一聲嗡鳴。
葉天立的瞳孔猛縮。
儲物袋裡那塊灰黑色的金屬碎片飛了出來。
穿透袋壁，徑直鑽入了他的丹田。
碎片沒入混沌吞天珠的剎那，整顆珠子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
葉天立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一股他自己都措不及防的力量從丹田深處噴涌而出，衝擊著全身每一條經脈。
那股力量狂暴、蠻橫，不講任何道理。
像是有人往一個小水塘里倒了一整條大河的水量。
經脈壁被撐得酸脹欲裂，九竅之中同時湧出一縷血絲。
混沌吞天珠在吞噬碎片後，體積從米粒大小膨脹到了黃豆大小。
表面的光澤也從暗淡變成了微微閃爍的金色。
它在恢復，在進化，在將碎片中封存的力量沖入了宿主的身體。
這股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必須找個出口發泄才行。
葉天立鬆開了劍柄，鐵劍咣當落地，他攥起了拳頭。
黑衣首領操控著血蟒第二次撲來，這一次蟒口幾乎能吞下半個人。
葉天立沒躲，他迎著血蟒，一步踏出，地面碎裂。
右拳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灰金色光芒，狠狠砸向蟒頭。
轟！
血色巨蟒從正中間被一拳打散，化為漫天血色碎光。
那柄血蟒刀從巨蟒殘影中墜落，下品靈器就這樣被一拳震飛。
玄元續脈丹被搶了，那塊上古金屬殘片也被人截胡了。
續脈丹倒也罷了，那塊金屬殘片他花了一百萬本來穩穩拿到手的。
結果被人五百萬硬生生砸走了。
那人就跟故意噁心他一樣，每次都掐著他的命脈出價。
「你確定不是城主府自己的人？」葉青虎壓著嗓子問。
「城主府的人用不著遮頭蓋臉的。」
趙富貴收了摺扇，往手心裡敲了兩下。
「我讓人盯了一下，那小子從側門出去了，身邊就一個鍊氣六層的跟班。」
「跟班先走了，他自己往城西的小路去了，身上帶著今天拍下來的所有東西。」
葉青虎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城西小路通往城外，那一片偏僻得連野狗都不愛去。
一個查不到底細的散修，身上揣著價值上千萬靈石的寶貝，獨自走夜路。
「趙家主，你那支血影衛，還在吧？」
趙富貴的胖臉上笑意一收，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線。
「葉二長老，殺人越貨這種事，傳出去可不好聽。」
「七三分，你七我三。」葉青虎吐出幾個字。
趙富貴把摺扇插回腰間，偏了偏腦袋。
「四六，我六你四，畢竟人是我出的。」
葉青虎咬了咬牙：「成交。」
趙富貴轉過身，對著黑暗中打了個響指。
無聲無息間，五道黑影從後門上方的房檐上掠過，消失在夜色里。
……
這片林子是流雲城外最荒涼的地方。
三年前一場山火燒過，留下滿山燒焦的樹樁和枯死的老樹。
夜風吹過來，枯枝碰枯枝，嘎吱嘎吱響，跟鬼叫一樣。
葉天立踩著枯葉走進林子深處，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來。
他把儲物袋放在膝蓋上，掏出那塊灰黑色的金屬碎片摩挲了兩下。
丹田裡的混沌吞天珠又開始發瘋，震得他小腹一陣陣發麻。
不急，先把尾巴處理了。
「跟了這麼遠，不累嗎？」
葉天立的聲音在枯木林里傳開，回聲在乾枯的樹幹間來回碰撞。
空氣安靜了三息。
然後五道黑影從不同方向的枯樹梢上落下來，靴底踩碎枯枝的聲響此起彼伏。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五個人站成半弧形，把葉天立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居中那個比其他四個高出半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
築基初期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在夜風中像一團無形的濃霧。
其餘四人，清一色鍊氣巔峰。
「小子，識趣的把儲物袋交出來，爺爺留你個全屍。」
黑衣首領的聲音瓮聲瓮氣的，透過面罩聽著悶得慌。
「不識趣呢？」葉天立坐在石頭上沒起身，語氣平平。
「那就碎屍。」首領伸出五根手指，掰了一下。
四個鍊氣巔峰的殺手同時動了。
從四個死角撲來，手裡各握一柄三寸短匕。
匕首的刃口上泛著暗藍色的光澤，淬了毒。
風聲貼著耳朵刮過來，葉天立這才站了起來。
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他的右手搭上腰間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劍沒有出鞘，只是往外推了半寸。
半寸劍光，就夠了。
一道肉眼幾乎追不上的寒芒從劍鞘口迸射而出，劃了一個圈。
那個圈很小，半徑也就兩丈。
但四個黑衣殺手全在那兩丈之內。
噗噗噗噗，四聲悶響。
四顆腦袋同時飛起，在空中轉了兩圈。
無頭的軀幹還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往前沖了兩步，然後轟然栽倒。
黑血噴出來，澆在枯葉上，發出嗤嗤的響聲。
那是匕首上的毒，連他們自己的血都被染了。
從拔劍到收劍，一息，四條命，一息。
黑衣首領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面罩下面，他的嘴唇在抖。
築基初期的眼力讓他看清了那一劍的每一個細節。
不是他看清楚的，是那道寒光烙在他視網膜上的殘影。
快到他的神經來不及發出預警信號，四個手下就已經死了。
這不是鍊氣八層該有的速度，也不是鍊氣八層該有的殺意。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衣首領的聲音劈了，帶著顫。
葉天立沒回答，他把鐵劍重新推回劍鞘里，卡得鐺一聲響。
首領反應過來不對，猛地從腰後抽出一柄血紅色的飛刀。
靈力瘋狂灌入飛刀，紅光暴漲，整柄飛刀在空中膨脹，變形。
刀身拉長扭曲，化作一條丈余長的血色巨蟒。
蟒口大張，兩顆赤紅色的眼珠死死鎖定葉天立。
下品靈器，血蟒刀。
「死！」那首領怒吼一聲。
血色巨蟒從半空俯衝而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蟒身所過之處，枯樹應聲斷裂，碎木屑漫天飛舞。
葉天立側身一閃，血蟒擦著他的衣角砸在地上。
泥土飛濺，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坑。
他閃到了首領的左側，手搭在劍柄上，正要出劍。
丹田裡，混沌吞天珠驟然發出了一聲嗡鳴。
葉天立的瞳孔猛縮。
儲物袋裡那塊灰黑色的金屬碎片飛了出來。
穿透袋壁，徑直鑽入了他的丹田。
碎片沒入混沌吞天珠的剎那，整顆珠子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
葉天立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一股他自己都措不及防的力量從丹田深處噴涌而出，衝擊著全身每一條經脈。
那股力量狂暴、蠻橫，不講任何道理。
像是有人往一個小水塘里倒了一整條大河的水量。
經脈壁被撐得酸脹欲裂，九竅之中同時湧出一縷血絲。
混沌吞天珠在吞噬碎片後，體積從米粒大小膨脹到了黃豆大小。
表面的光澤也從暗淡變成了微微閃爍的金色。
它在恢復，在進化，在將碎片中封存的力量沖入了宿主的身體。
這股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必須找個出口發泄才行。
葉天立鬆開了劍柄，鐵劍咣當落地，他攥起了拳頭。
黑衣首領操控著血蟒第二次撲來，這一次蟒口幾乎能吞下半個人。
葉天立沒躲，他迎著血蟒，一步踏出，地面碎裂。
右拳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灰金色光芒，狠狠砸向蟒頭。
轟！
血色巨蟒從正中間被一拳打散，化為漫天血色碎光。
那柄血蟒刀從巨蟒殘影中墜落，下品靈器就這樣被一拳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