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切磋劍術
正廳里，茶涼了兩盞，茶香依舊繞樑。
葉天立放下茶盞，沒急著接婚約的話，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葉青辰看了兒子一眼，乾咳道：「天立，這事是你爺爺當年定下的。」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陳家主今日來，也不是逼你點頭。」
陳天辰接過話，笑得溫和，姿態放得很低。
「葉家主說得對。」
「年輕人的事，還是年輕人自己看。」
「若有緣，兩家親上加親。」
「若無緣就當年長輩一句酒話，放下便是。」
「我陳家絕不勉強，喝杯茶交個朋友就是。」
這話說得漂亮。
葉天立聽著，手指輕點桌沿。
陳天辰這人有城府，他來得很巧。
葉家剛過秦家這一關，萬寶閣剛表態，陳家便上門。
說沒有算盤，那是拿三歲小孩當帳房先生。
不過陳天辰沒端架子，也沒拿婚約壓人。
這份分寸，比寧天虎那種蠢貨強多了。
陳怡月坐在旁邊，腰背挺直，她沒躲，也沒裝乖。
那雙眼落在葉天立身上，眼底有一股子執拗，像山澗里的石頭，水沖不動。
葉天立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兩眼：「陳姑娘怎麼看？」
陳怡月抬頭，語氣平鋪直敘：「我敬佩葉公子。」
「王城煉丹大會三輪奪魁的事，我聽過。」
「一爐兩百四十顆完美聚靈丹，辨藥辨丹雙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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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府五行大陣擋住五名金丹強者，這也不是尋常人能做到。」
葉青辰聽得臉上有光，茶盞都拿穩了。
王福站在門口，腰杆悄悄直了半截。
少家主有出息，老奴走路都能帶風。
陳怡月話音停了半拍：「不過，我是劍修。」
「父親常說，我生下來就該抱劍，不該抱撥浪鼓。」
「我不懂煉丹，也不懂陣法。」
她右手搭在腰間青色長劍上，指尖輕輕摩挲劍穗。
「我這輩子只認劍。」
正廳里的氣氛變了。
葉青辰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變了。
陳天辰端茶的手也停住，皺了下眉，欲言又止。
葉天立反而笑了：「所以？」
陳怡月起身，白衣在燈火中乾淨得刺眼，劍穗輕晃。
「你若想讓我認這門親事，得讓我看一樣東西。」
葉天立放下茶盞：「什麼？」
陳怡月目光直直盯著他：「你的劍。」
「若葉公子能在劍術上勝我，這門親事，我認。」
「若勝不了，我敬你是丹道奇才，卻不會把自己交給一紙舊約。」
話落，正廳里安靜了一下。
葉青辰想勸，嘴張開又閉上。
陳天辰卻沒攔，他看得出來，女兒不是來鬧的。
葉天立抬眼看向陳怡月。
這姑娘倒不討厭，有意思。
比那些見了好處就往上撲的，或者彎彎繞繞說客套話的強多了。
婚約歸婚約，她不想把自己賣給名聲，也不想嫁給傳聞。
要親手試過，這很劍修，乾淨利落。
「可以。」葉天立站起身。
「葉家後院有塊空地，不算大，打個架夠用。」
葉青辰急了：「天立，怡月姑娘是築基後期。」
「聽陳兄說，她曾擊敗過築基巔峰。」
「切磋歸切磋，別傷了和氣。」
葉天立擺擺手道：「爹放心，我下手有數，切磋而已。」
陳怡月聽見這話，眉梢輕動，這話說得像已經贏了。
她沒生氣，反而多了幾分戰意。
陳天辰也拍了拍女兒肩膀，壓低聲音道：「怡月，點到為止。」
他隨即笑道：「葉少俠爽快，既然是切磋，點到為止。」
葉天立點頭：「放心。」
陳怡月沒回話，跟著葉天立往後院走。
腰間長劍的劍穗被微風吹起，在白衣下擺旁晃蕩。
一行人去了葉府演武場。
演武場不大，地上的青石被秦家圍府時震裂不少。
葉家族人也圍了過來，紛紛議論。
「少家主又要出手了？」
「聽說陳姑娘是太玄城天才劍修。」
「築基後期啊，比少家主高一個小境界。」
「高一個小境界算什麼？秦家五個金丹都沒拿下少家主。」
「那是陣法，這回比劍。」
「你懂個屁，少家主連丹爐都能訓，劍還能不聽話？」
旁邊一名家丁小聲補刀：「少家主會不會也拍劍？」
王福瞪過去：「閉嘴，看就行。」
場中，陳怡月也將腰間靈劍解下遞給陳天辰。
從兵器架上取了一柄極品凡劍，劍長三尺，寒光薄亮。
葉天立也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鐵劍。
劍身普通沒有靈紋，劍柄還有磨痕。
劍刃不算鋒利，充其量是把好些的凡鐵。
他彈了彈劍身，發出嗡的一聲。
王福看得心疼：「這劍是護院練手用的，少家主會不會嫌寒酸？」
葉青辰壓低聲音：「你見他嫌過什麼？」
王福想了想，破爐子都能煉出傳說異象。
普通劍到少家主手裡，沒準還要感謝祖宗積德。
兩人隔著三丈對立。
陳怡月橫劍於前，劍尖斜指地面，身形微沉。
築基後期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她沒有藏。
葉天立一隻手背在身後，鐵劍隨手垂在腿側，站得松松垮垮。
陳怡月眉頭擰了一下。
這站姿不像準備打架，倒像排隊買糖葫蘆。
「葉公子，小心了。」
「請。」陳怡月先開口。
葉天立歪了下腦袋：「你先。」
話音未落，陳怡月腳下青石輕響，人已掠出。
一劍直刺，快得只剩白線，葉家族人低呼。
這一劍若換成他們，連抬手都來不及。
鐵劍化作三道殘影，分刺葉天立咽喉、左肋、右膝。
三劍不走同一路線，角度各異，銜接沒有縫隙。
這套劍法講究先聲奪人，不給對手喘息的空間。
葉天立腳步向左挪了半寸，半寸很短，卻剛好讓開劍尖。
三道劍影全部落空，劍鋒擦著衣袖過去，連他衣角都沒碰到。
陳怡月瞳孔微縮，手腕一翻，刺劍化挑，鐵劍橫切葉天立腰側。
劍光從下往上，直取葉天立喉前。
葉天立手中凡劍輕輕一壓，腳步往後撤了一步。
速度不快不慢，恰好卡在劍鋒半寸之外。
當一聲，兩劍相觸，聲音清脆。
陳怡月只覺劍身被壓住，靈力流轉都慢了半拍。
她腳尖點地，身形後撤，下一息她連出數劍。
每一劍都比上一劍兇猛，劍風攪得燈火亂跳。
上刺眉心，中掃胸口，下截小腿。
三處殺點，一氣呵成。
葉天立放下茶盞，沒急著接婚約的話，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葉青辰看了兒子一眼，乾咳道：「天立，這事是你爺爺當年定下的。」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陳家主今日來，也不是逼你點頭。」
陳天辰接過話，笑得溫和，姿態放得很低。
「葉家主說得對。」
「年輕人的事，還是年輕人自己看。」
「若有緣，兩家親上加親。」
「若無緣就當年長輩一句酒話，放下便是。」
「我陳家絕不勉強，喝杯茶交個朋友就是。」
這話說得漂亮。
葉天立聽著，手指輕點桌沿。
陳天辰這人有城府，他來得很巧。
葉家剛過秦家這一關，萬寶閣剛表態，陳家便上門。
說沒有算盤，那是拿三歲小孩當帳房先生。
不過陳天辰沒端架子，也沒拿婚約壓人。
這份分寸，比寧天虎那種蠢貨強多了。
陳怡月坐在旁邊，腰背挺直，她沒躲，也沒裝乖。
那雙眼落在葉天立身上，眼底有一股子執拗，像山澗里的石頭，水沖不動。
葉天立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兩眼：「陳姑娘怎麼看？」
陳怡月抬頭，語氣平鋪直敘：「我敬佩葉公子。」
「王城煉丹大會三輪奪魁的事，我聽過。」
「一爐兩百四十顆完美聚靈丹，辨藥辨丹雙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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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府五行大陣擋住五名金丹強者，這也不是尋常人能做到。」
葉青辰聽得臉上有光，茶盞都拿穩了。
王福站在門口，腰杆悄悄直了半截。
少家主有出息，老奴走路都能帶風。
陳怡月話音停了半拍：「不過，我是劍修。」
「父親常說，我生下來就該抱劍，不該抱撥浪鼓。」
「我不懂煉丹，也不懂陣法。」
她右手搭在腰間青色長劍上，指尖輕輕摩挲劍穗。
「我這輩子只認劍。」
正廳里的氣氛變了。
葉青辰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變了。
陳天辰端茶的手也停住，皺了下眉，欲言又止。
葉天立反而笑了：「所以？」
陳怡月起身，白衣在燈火中乾淨得刺眼，劍穗輕晃。
「你若想讓我認這門親事，得讓我看一樣東西。」
葉天立放下茶盞：「什麼？」
陳怡月目光直直盯著他：「你的劍。」
「若葉公子能在劍術上勝我，這門親事，我認。」
「若勝不了，我敬你是丹道奇才，卻不會把自己交給一紙舊約。」
話落，正廳里安靜了一下。
葉青辰想勸，嘴張開又閉上。
陳天辰卻沒攔，他看得出來，女兒不是來鬧的。
葉天立抬眼看向陳怡月。
這姑娘倒不討厭，有意思。
比那些見了好處就往上撲的，或者彎彎繞繞說客套話的強多了。
婚約歸婚約，她不想把自己賣給名聲，也不想嫁給傳聞。
要親手試過，這很劍修，乾淨利落。
「可以。」葉天立站起身。
「葉家後院有塊空地，不算大，打個架夠用。」
葉青辰急了：「天立，怡月姑娘是築基後期。」
「聽陳兄說，她曾擊敗過築基巔峰。」
「切磋歸切磋，別傷了和氣。」
葉天立擺擺手道：「爹放心，我下手有數，切磋而已。」
陳怡月聽見這話，眉梢輕動，這話說得像已經贏了。
她沒生氣，反而多了幾分戰意。
陳天辰也拍了拍女兒肩膀，壓低聲音道：「怡月，點到為止。」
他隨即笑道：「葉少俠爽快，既然是切磋，點到為止。」
葉天立點頭：「放心。」
陳怡月沒回話，跟著葉天立往後院走。
腰間長劍的劍穗被微風吹起，在白衣下擺旁晃蕩。
一行人去了葉府演武場。
演武場不大，地上的青石被秦家圍府時震裂不少。
葉家族人也圍了過來，紛紛議論。
「少家主又要出手了？」
「聽說陳姑娘是太玄城天才劍修。」
「築基後期啊，比少家主高一個小境界。」
「高一個小境界算什麼？秦家五個金丹都沒拿下少家主。」
「那是陣法，這回比劍。」
「你懂個屁，少家主連丹爐都能訓，劍還能不聽話？」
旁邊一名家丁小聲補刀：「少家主會不會也拍劍？」
王福瞪過去：「閉嘴，看就行。」
場中，陳怡月也將腰間靈劍解下遞給陳天辰。
從兵器架上取了一柄極品凡劍，劍長三尺，寒光薄亮。
葉天立也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鐵劍。
劍身普通沒有靈紋，劍柄還有磨痕。
劍刃不算鋒利，充其量是把好些的凡鐵。
他彈了彈劍身，發出嗡的一聲。
王福看得心疼：「這劍是護院練手用的，少家主會不會嫌寒酸？」
葉青辰壓低聲音：「你見他嫌過什麼？」
王福想了想，破爐子都能煉出傳說異象。
普通劍到少家主手裡，沒準還要感謝祖宗積德。
兩人隔著三丈對立。
陳怡月橫劍於前，劍尖斜指地面，身形微沉。
築基後期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她沒有藏。
葉天立一隻手背在身後，鐵劍隨手垂在腿側，站得松松垮垮。
陳怡月眉頭擰了一下。
這站姿不像準備打架，倒像排隊買糖葫蘆。
「葉公子，小心了。」
「請。」陳怡月先開口。
葉天立歪了下腦袋：「你先。」
話音未落，陳怡月腳下青石輕響，人已掠出。
一劍直刺，快得只剩白線，葉家族人低呼。
這一劍若換成他們，連抬手都來不及。
鐵劍化作三道殘影，分刺葉天立咽喉、左肋、右膝。
三劍不走同一路線，角度各異，銜接沒有縫隙。
這套劍法講究先聲奪人，不給對手喘息的空間。
葉天立腳步向左挪了半寸，半寸很短，卻剛好讓開劍尖。
三道劍影全部落空，劍鋒擦著衣袖過去，連他衣角都沒碰到。
陳怡月瞳孔微縮，手腕一翻，刺劍化挑，鐵劍橫切葉天立腰側。
劍光從下往上，直取葉天立喉前。
葉天立手中凡劍輕輕一壓，腳步往後撤了一步。
速度不快不慢，恰好卡在劍鋒半寸之外。
當一聲，兩劍相觸，聲音清脆。
陳怡月只覺劍身被壓住，靈力流轉都慢了半拍。
她腳尖點地，身形後撤，下一息她連出數劍。
每一劍都比上一劍兇猛，劍風攪得燈火亂跳。
上刺眉心，中掃胸口，下截小腿。
三處殺點，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