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派出殺手
寧天虎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葉天立站在丹塔廣場上，面對幾萬人嘲笑時那副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緊張，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瞰螻蟻的從容。
那種眼神，寧天虎活了大半輩子，只在極少數真正的大人物身上見過。
「行，就用金丹初期。」
寧天虎咬著後槽牙，把黑色玉牌推到桌子中間。
「兩個億就兩個億，老子豁出去了。」
秦明啟拿起玉牌，指尖靈力注入鬼頭眼窩。
玉牌嗡嗡震動，鬼頭的嘴巴緩緩張開，吐出一縷黑煙。
黑煙在空氣中凝成四個字，一日之內。
秦明啟收回手，玉牌上的字跡消散。
「價碼已經傳過去了，鬼面堂的人一天內會聯繫我們。」
寧天虎搓了搓手，眼睛裡燃起一團火。
「金丹中期牽制藍秋艷，金丹初期殺葉天立。」
「就算那小子有三頭六臂，在金丹初期手裡也翻不出浪花。」
「靈石搶回來，秘密挖出來，人埋了，乾乾淨淨。」
他越說越興奮，肥臉上泛起一片潮紅。
秦明啟沒跟著興奮，把玉牌揣進懷裡，轉身往外走。
「動手的時機，等他出了王城再說。」
「王城裡韓丹龍的眼皮底下，誰都別想動。」
寧天虎連連點頭：「我盯著呢，他什麼時候走，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秦明啟沒再回頭，腳步聲沿著石階一級一級往上走，越來越遠。
密室里只剩寧天虎一個人。
他盯著桌上那杯涼透的茶，嘴角慢慢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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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立，你不是能耐嗎？」
「兩個金丹境的殺手，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翻盤。」
他的笑聲在密室里迴蕩，陰惻惻的，像夜梟叫。
油燈的火苗又抖了一下，牆上的影子歪歪扭扭。
密室的油燈快燃盡了，燈芯燒得只剩指甲蓋那麼長。
黑煙消散後不到兩個時辰，石階上傳來腳步聲。
不是秦明啟回來了，是另一個人。
腳步聲輕得沒道理，像貓爪子踩在棉花上。
寧天虎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直到那人走到密室門口才分辨出方位。
門沒推，人已經進來了，寧天虎的汗毛炸了一層。
來人一身黑袍，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下巴和一截慘白的脖子。
腰間別著一柄短刀，刀鞘上刻著一張猙獰鬼臉，跟玉牌上那個一模一樣。
「鬼面堂，暗幽王。」
嗓音乾澀，沒什麼溫度，跟石頭碰石頭的聲音差不多。
寧天虎搓了搓手，從石椅上站起來，擠出一個笑。
「暗幽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暗幽王沒搭理他的客套，徑直坐到秦明啟方才坐過的那把石椅上。
兜帽下的目光掃了一圈密室，最後落在桌上那杯涼透的茶上。
「目標，說。」
寧天虎舔了舔嘴唇，把葉天立的信息一股腦倒了出來。
年齡、修為、外貌特徵、隨行人員、可能的離城時間，事無巨細。
暗幽王聽完，沉默了五息，然後笑了。
那笑聲從兜帽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像在嗓子眼裡滾了兩圈。
「兩個億，就為了殺一個鍊氣巔峰的螻蟻？」
寧天虎的臉抽了一下：「此人不簡單。」
暗幽王擺手：「再怎麼簡單，也只是鍊氣境的螻蟻罷了。」
「金丹中期加金丹初期，殺一個鍊氣的小娃娃，你們是靈石太多用不完嗎？」
寧天虎的嘴角歪了歪，他也覺得離譜。
但秦明啟的話還堵在他耳朵里。
那些關於葉天立種種反常的分析，每一條都扎得他心裡發毛。
「此人……真的不簡單。」
寧天虎斟酌著用詞，把葉天立不簡單之處說了一下
暗幽王的笑收了。
兜帽底下的目光定了兩息，指頭在短刀的刀柄上敲了三下。
「有點意思。」
他站起來，黑袍的下擺拖過石板地面，沒發出一點聲響。
「兩個億，收了。」
「金丹中期纏住那個女劍修，金丹初期取他的命。」
「出了王城，進了荒涼地界，一炷香之內結束。」
寧天虎的眼珠子亮了，搓著手追問：「什麼時候動手？」
暗幽王走到石階口，頭也不回。
「他什麼時候走，你傳信給我，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腳步聲沿著石階往上走，幾息之後徹底消失，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留下。
寧天虎站在密室里，喉嚨里湧上來一陣快意。
兩個金丹境的殺手，管你葉天立有三頭六臂，出了王城的地界，就是一具冷透的屍體。
次日清晨，王城東門。
萬寶閣的雲翼舟停在城門外三十丈處。
通體銀白，長約五丈，舟尾刻著萬寶閣的銅鹿徽記。
藍秋艷站在舟頭，晨風把青色長裙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
她的氣色比來時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腰板挺得筆直。
眉宇間那股子被壓了五年的憋屈勁兒散了大半。
王城一成丹藥份額，十年代理權。
光這一項，回去之後流雲城萬寶閣就能從墊底的爛攤子翻身成香餑餑。
藍秋艷想到這個數字，嘴角就壓不住。
葉天立從城門裡晃出來，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
一包肉餅一包糖炒栗子，邊走邊吃。
孫大龍扛著兩隻大藥箱跟在後頭，累得直喘粗氣。
「葉公子，能不能走快點？我怕那幫人追出來。」
葉天立咬了口肉餅，含含糊糊地說：「急什麼，吃完再走。」
藍秋艷在舟頭看著他，搖了搖頭，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收不回去。
三人登舟，雲翼舟靈紋啟動，舟身緩緩升空。
掠過王城城牆上空時，藍秋艷回頭望了一眼。
巍峨的城牆在晨光中鍍了一層金邊，丹塔的尖頂在雲霧裡若隱若現。
「下次再來，就不是被人笑話的角色了。」
藍秋艷收回目光，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葉天立把最後一顆糖炒栗子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別高興太早。」
藍秋艷扭頭看他。
葉天立靠在船舷上，語氣跟聊天氣一樣隨意。
「秦明啟和寧天虎那種人，賠了靈石丟了臉，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藍秋艷的笑淡了三分。
「你是說……他們會派人來？」
「不是會，是一定。」
葉天立剝著第二包栗子的紙袋，頭都沒抬。
「問題只在於什麼時候，用什麼人。」
他想起葉天立站在丹塔廣場上，面對幾萬人嘲笑時那副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緊張，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瞰螻蟻的從容。
那種眼神，寧天虎活了大半輩子，只在極少數真正的大人物身上見過。
「行，就用金丹初期。」
寧天虎咬著後槽牙，把黑色玉牌推到桌子中間。
「兩個億就兩個億，老子豁出去了。」
秦明啟拿起玉牌，指尖靈力注入鬼頭眼窩。
玉牌嗡嗡震動，鬼頭的嘴巴緩緩張開，吐出一縷黑煙。
黑煙在空氣中凝成四個字，一日之內。
秦明啟收回手，玉牌上的字跡消散。
「價碼已經傳過去了，鬼面堂的人一天內會聯繫我們。」
寧天虎搓了搓手，眼睛裡燃起一團火。
「金丹中期牽制藍秋艷，金丹初期殺葉天立。」
「就算那小子有三頭六臂，在金丹初期手裡也翻不出浪花。」
「靈石搶回來，秘密挖出來，人埋了，乾乾淨淨。」
他越說越興奮，肥臉上泛起一片潮紅。
秦明啟沒跟著興奮，把玉牌揣進懷裡，轉身往外走。
「動手的時機，等他出了王城再說。」
「王城裡韓丹龍的眼皮底下，誰都別想動。」
寧天虎連連點頭：「我盯著呢，他什麼時候走，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秦明啟沒再回頭，腳步聲沿著石階一級一級往上走，越來越遠。
密室里只剩寧天虎一個人。
他盯著桌上那杯涼透的茶，嘴角慢慢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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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立，你不是能耐嗎？」
「兩個金丹境的殺手，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翻盤。」
他的笑聲在密室里迴蕩，陰惻惻的，像夜梟叫。
油燈的火苗又抖了一下，牆上的影子歪歪扭扭。
密室的油燈快燃盡了，燈芯燒得只剩指甲蓋那麼長。
黑煙消散後不到兩個時辰，石階上傳來腳步聲。
不是秦明啟回來了，是另一個人。
腳步聲輕得沒道理，像貓爪子踩在棉花上。
寧天虎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直到那人走到密室門口才分辨出方位。
門沒推，人已經進來了，寧天虎的汗毛炸了一層。
來人一身黑袍，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下巴和一截慘白的脖子。
腰間別著一柄短刀，刀鞘上刻著一張猙獰鬼臉，跟玉牌上那個一模一樣。
「鬼面堂，暗幽王。」
嗓音乾澀，沒什麼溫度，跟石頭碰石頭的聲音差不多。
寧天虎搓了搓手，從石椅上站起來，擠出一個笑。
「暗幽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暗幽王沒搭理他的客套，徑直坐到秦明啟方才坐過的那把石椅上。
兜帽下的目光掃了一圈密室，最後落在桌上那杯涼透的茶上。
「目標，說。」
寧天虎舔了舔嘴唇，把葉天立的信息一股腦倒了出來。
年齡、修為、外貌特徵、隨行人員、可能的離城時間，事無巨細。
暗幽王聽完，沉默了五息，然後笑了。
那笑聲從兜帽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像在嗓子眼裡滾了兩圈。
「兩個億，就為了殺一個鍊氣巔峰的螻蟻？」
寧天虎的臉抽了一下：「此人不簡單。」
暗幽王擺手：「再怎麼簡單，也只是鍊氣境的螻蟻罷了。」
「金丹中期加金丹初期，殺一個鍊氣的小娃娃，你們是靈石太多用不完嗎？」
寧天虎的嘴角歪了歪，他也覺得離譜。
但秦明啟的話還堵在他耳朵里。
那些關於葉天立種種反常的分析，每一條都扎得他心裡發毛。
「此人……真的不簡單。」
寧天虎斟酌著用詞，把葉天立不簡單之處說了一下
暗幽王的笑收了。
兜帽底下的目光定了兩息，指頭在短刀的刀柄上敲了三下。
「有點意思。」
他站起來，黑袍的下擺拖過石板地面，沒發出一點聲響。
「兩個億，收了。」
「金丹中期纏住那個女劍修，金丹初期取他的命。」
「出了王城，進了荒涼地界，一炷香之內結束。」
寧天虎的眼珠子亮了，搓著手追問：「什麼時候動手？」
暗幽王走到石階口，頭也不回。
「他什麼時候走，你傳信給我，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腳步聲沿著石階往上走，幾息之後徹底消失，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留下。
寧天虎站在密室里，喉嚨里湧上來一陣快意。
兩個金丹境的殺手，管你葉天立有三頭六臂，出了王城的地界，就是一具冷透的屍體。
次日清晨，王城東門。
萬寶閣的雲翼舟停在城門外三十丈處。
通體銀白，長約五丈，舟尾刻著萬寶閣的銅鹿徽記。
藍秋艷站在舟頭，晨風把青色長裙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
她的氣色比來時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腰板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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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秋艷想到這個數字，嘴角就壓不住。
葉天立從城門裡晃出來，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
一包肉餅一包糖炒栗子，邊走邊吃。
孫大龍扛著兩隻大藥箱跟在後頭，累得直喘粗氣。
「葉公子，能不能走快點？我怕那幫人追出來。」
葉天立咬了口肉餅，含含糊糊地說：「急什麼，吃完再走。」
藍秋艷在舟頭看著他，搖了搖頭，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收不回去。
三人登舟，雲翼舟靈紋啟動，舟身緩緩升空。
掠過王城城牆上空時，藍秋艷回頭望了一眼。
巍峨的城牆在晨光中鍍了一層金邊，丹塔的尖頂在雲霧裡若隱若現。
「下次再來，就不是被人笑話的角色了。」
藍秋艷收回目光，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葉天立把最後一顆糖炒栗子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別高興太早。」
藍秋艷扭頭看他。
葉天立靠在船舷上，語氣跟聊天氣一樣隨意。
「秦明啟和寧天虎那種人，賠了靈石丟了臉，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藍秋艷的笑淡了三分。
「你是說……他們會派人來？」
「不是會，是一定。」
葉天立剝著第二包栗子的紙袋，頭都沒抬。
「問題只在於什麼時候，用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