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該結帳了
韓丹龍的手在抖。
活了兩百年的老人，拿了一輩子丹藥的手。
在一顆二階聚靈丹面前抖得停不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幾萬人，落在那道灰布身影上。
「丹紋天成。」
四個字從韓丹龍嘴裡蹦出來，聲音不大。
但擴音陣法將每個字送到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靈韻內斂，這是完美級。」
寧天虎的嘴定在張開的姿勢，像是被人點了穴。
岳義正兩條腿打了個彎，要不是身後有個丹爐撐著，整個人就癱下去了。
韓丹龍又拈起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每拈起一顆，他的手就抖一下。
他連拈了十顆，放下最後一顆的時候，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廣場上幾萬雙眼睛等著他開口，韓丹龍轉過身。
「全部完美級，一模一樣。」
他抬手指向那座堆成小山的丹藥。
「顯然這二百四十顆，顆顆是完美級別。」
韓丹龍鬆開最後一顆丹藥，退後半步。
那顆丹藥落回玉盤，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
金黃色的光澤在日光下流轉，九道丹紋如活物般緩緩遊動。
「二百四十顆，全部完美級。」
韓丹龍重複了一遍，語氣比第一遍還重。
這一遍，是說給自己聽的。
廣場上的幾萬人還維持著仰頭的姿勢，脖子酸了都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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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盤上那座丹藥小山，每一顆都籠著一層淡淡的五彩光暈。
丹香不散，繞著玉盤打旋，越飄越遠。
離得近的煉丹師被這股丹香一衝，渾身經脈跟著嗡了一下，舒坦到頭皮發麻。
有個煉了四十多年丹的老頭趴在丹爐沿上，鼻子湊過去狠狠吸了兩口。
吸完之後整個人呆住了，因為他體內淤堵了三年的一處經脈，被這股丹香給沖開了。
「這丹藥……光聞味兒就能通經脈？」
老頭的聲音在發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旁邊幾個煉丹師搶著往前擠，恨不得把腦袋塞進玉盤裡。
黑袍執事咽了口唾沫，雙手捧著成績單站到高台前沿。
「第二輪煉丹考核，成績公布！」
「現宣布前三名成績，其他的貼榜自行查看。」
「第三名，一號參賽者，岳義正。」
「成丹一百二十顆，極品二十三顆，上品六十八顆，中品二十九顆。」
「總分五百三十。」
岳義正站在一號位，兩條腿僵得跟木樁子一樣。
五百三十分，放在往屆，能穩穩拿第一，但今天不行。
「第二名，八號參賽者，周浩正。」
「成丹一百零八顆，極品二十六顆，上品七十顆，中品十二顆。」
「總分五百六十。」
周浩正坐在地上沒起來，灰袍底下的兩條腿沒力氣撐。
五百六十，比岳義正高了三十分。
放在任何一屆大會裡，這個分數夠吹一輩子了。
但今天也不行，因為不是第一。
緊接著，執事的嗓門拔到了最高。
「第一名，四百九十九號參賽者，葉天立！」
「成丹二百四十顆，全部完美級！」
「按每顆五分計算，總分一千二百分！」
「打破煉丹師大會創立以來的所有紀錄！」
三息沉默，然後廣場爆了。
幾萬人的歡呼聲匯成一道洪流，從四面八方往天上沖。
「葉天立，葉天立，葉天立！」
名字被幾萬張嘴喊出來，一遍又一遍，震得丹塔頂層的銅飾嗡嗡響。
藍秋艷站在貴賓席上，兩隻手攥著欄杆，心中很是激動。
葉天立從破丹爐旁邊晃了出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布鞋踩在碎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向貴賓席方向。
幾萬人的目光跟著那道灰色身影移動，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葉天立走到周浩正面前，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灰袍中年人。
「周大師，三十年功夫，五百六十分。」
「挺不錯的，就是跟我比差了點意思。」
周浩正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沒蹦出來。
葉天立又轉向岳義正。
「岳大師，七十年功夫，五百三十分。」
「老前輩辛苦了，回去多歇歇，別太累。」
岳義正的臉抽了兩下，額頭上那道磕頭磕出來的痂裂開了，滲出一絲血。
葉天立收回目光，掃向貴賓席。
寧天虎縮在太師椅後頭，胖臉煞白，兩條肥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秦明啟的茶盞不知什麼時候摔了，碎瓷片散了一地，他整個人釘在椅子裡沒動。
「五億靈石。」
葉天立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
「該結帳了。」
秦明啟的三角眼跳了兩跳，乾澀的嗓子擠出幾個字。
「葉公子，數目太大，容老夫……」
「容什麼？」葉天立把手往前推了半寸。
「賭之前怎麼說的？」
秦明啟的嘴皮子哆嗦了幾下，後半句話堵在喉嚨里上不來。
廣場上幾萬雙眼睛盯著貴賓席，議論聲嗡嗡地炸。
「賭輸了就賴帳？秦家的臉面呢？」
「丹塔誓約書可還飄著呢，賴帳經脈寸斷。」
「四個人賭一個人都輸了，還想拖？臉皮比城牆還厚。」
秦明啟的太陽穴突突跳著，耳朵里灌滿了嘲諷。
他閉了閉眼，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摞厚厚的靈石票據，手在抖，往桌上一摔。
寧天虎咬著後槽牙，肥手伸進袖子裡摸了半天。
掏出一張紫金儲物卡，上面的數字是一億三千萬，是他的全部身家。
卡片丟到桌上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打架。
周浩正從地上爬起來，灰袍上沾滿了灰。
他解下腰間一隻古銅色的小爐，那是他三十年煉丹生涯用的主爐，跟了他大半輩子。
「這是四階中品丹爐，市價五千萬。」
岳義正最後一個動。
他從懷裡取出一塊令牌，丹青谷弟子令，刻著金色谷徽。
「丹青谷信物抵押，靈石一天內送到。」
葉天立把桌上的靈石票據、儲物卡、丹爐、令牌統統收進儲物袋。
動作利索到了骨頭裡，跟在路邊攤收攤似的。
「四位爺，合作愉快。」他拍了拍儲物袋。
「下回再想送靈石，提前打聲招呼，我好備個大口袋。」
寧天虎的胸口一陣翻湧，一口老血從嗓子眼往上躥。
他死命咽了兩下沒咽住嗎，鮮血噴出來，在青石板上濺成一朵花。
「葉……天……立……」
寧天虎捂著胸口，滿嘴血沫子，手指哆嗦著指向葉天立的背影。
「你給我站住！」
活了兩百年的老人，拿了一輩子丹藥的手。
在一顆二階聚靈丹面前抖得停不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幾萬人，落在那道灰布身影上。
「丹紋天成。」
四個字從韓丹龍嘴裡蹦出來，聲音不大。
但擴音陣法將每個字送到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靈韻內斂，這是完美級。」
寧天虎的嘴定在張開的姿勢，像是被人點了穴。
岳義正兩條腿打了個彎，要不是身後有個丹爐撐著，整個人就癱下去了。
韓丹龍又拈起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每拈起一顆，他的手就抖一下。
他連拈了十顆，放下最後一顆的時候，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廣場上幾萬雙眼睛等著他開口，韓丹龍轉過身。
「全部完美級，一模一樣。」
他抬手指向那座堆成小山的丹藥。
「顯然這二百四十顆，顆顆是完美級別。」
韓丹龍鬆開最後一顆丹藥，退後半步。
那顆丹藥落回玉盤，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
金黃色的光澤在日光下流轉，九道丹紋如活物般緩緩遊動。
「二百四十顆，全部完美級。」
韓丹龍重複了一遍，語氣比第一遍還重。
這一遍，是說給自己聽的。
廣場上的幾萬人還維持著仰頭的姿勢，脖子酸了都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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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盤上那座丹藥小山，每一顆都籠著一層淡淡的五彩光暈。
丹香不散，繞著玉盤打旋，越飄越遠。
離得近的煉丹師被這股丹香一衝，渾身經脈跟著嗡了一下，舒坦到頭皮發麻。
有個煉了四十多年丹的老頭趴在丹爐沿上，鼻子湊過去狠狠吸了兩口。
吸完之後整個人呆住了，因為他體內淤堵了三年的一處經脈，被這股丹香給沖開了。
「這丹藥……光聞味兒就能通經脈？」
老頭的聲音在發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旁邊幾個煉丹師搶著往前擠，恨不得把腦袋塞進玉盤裡。
黑袍執事咽了口唾沫，雙手捧著成績單站到高台前沿。
「第二輪煉丹考核，成績公布！」
「現宣布前三名成績，其他的貼榜自行查看。」
「第三名，一號參賽者，岳義正。」
「成丹一百二十顆，極品二十三顆，上品六十八顆，中品二十九顆。」
「總分五百三十。」
岳義正站在一號位，兩條腿僵得跟木樁子一樣。
五百三十分，放在往屆，能穩穩拿第一，但今天不行。
「第二名，八號參賽者，周浩正。」
「成丹一百零八顆，極品二十六顆，上品七十顆，中品十二顆。」
「總分五百六十。」
周浩正坐在地上沒起來，灰袍底下的兩條腿沒力氣撐。
五百六十，比岳義正高了三十分。
放在任何一屆大會裡，這個分數夠吹一輩子了。
但今天也不行，因為不是第一。
緊接著，執事的嗓門拔到了最高。
「第一名，四百九十九號參賽者，葉天立！」
「成丹二百四十顆，全部完美級！」
「按每顆五分計算，總分一千二百分！」
「打破煉丹師大會創立以來的所有紀錄！」
三息沉默，然後廣場爆了。
幾萬人的歡呼聲匯成一道洪流，從四面八方往天上沖。
「葉天立，葉天立，葉天立！」
名字被幾萬張嘴喊出來，一遍又一遍，震得丹塔頂層的銅飾嗡嗡響。
藍秋艷站在貴賓席上，兩隻手攥著欄杆，心中很是激動。
葉天立從破丹爐旁邊晃了出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布鞋踩在碎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向貴賓席方向。
幾萬人的目光跟著那道灰色身影移動，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葉天立走到周浩正面前，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灰袍中年人。
「周大師，三十年功夫，五百六十分。」
「挺不錯的，就是跟我比差了點意思。」
周浩正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沒蹦出來。
葉天立又轉向岳義正。
「岳大師，七十年功夫，五百三十分。」
「老前輩辛苦了，回去多歇歇，別太累。」
岳義正的臉抽了兩下，額頭上那道磕頭磕出來的痂裂開了，滲出一絲血。
葉天立收回目光，掃向貴賓席。
寧天虎縮在太師椅後頭，胖臉煞白，兩條肥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秦明啟的茶盞不知什麼時候摔了，碎瓷片散了一地，他整個人釘在椅子裡沒動。
「五億靈石。」
葉天立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
「該結帳了。」
秦明啟的三角眼跳了兩跳，乾澀的嗓子擠出幾個字。
「葉公子，數目太大，容老夫……」
「容什麼？」葉天立把手往前推了半寸。
「賭之前怎麼說的？」
秦明啟的嘴皮子哆嗦了幾下，後半句話堵在喉嚨里上不來。
廣場上幾萬雙眼睛盯著貴賓席，議論聲嗡嗡地炸。
「賭輸了就賴帳？秦家的臉面呢？」
「丹塔誓約書可還飄著呢，賴帳經脈寸斷。」
「四個人賭一個人都輸了，還想拖？臉皮比城牆還厚。」
秦明啟的太陽穴突突跳著，耳朵里灌滿了嘲諷。
他閉了閉眼，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摞厚厚的靈石票據，手在抖，往桌上一摔。
寧天虎咬著後槽牙，肥手伸進袖子裡摸了半天。
掏出一張紫金儲物卡，上面的數字是一億三千萬，是他的全部身家。
卡片丟到桌上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打架。
周浩正從地上爬起來，灰袍上沾滿了灰。
他解下腰間一隻古銅色的小爐，那是他三十年煉丹生涯用的主爐，跟了他大半輩子。
「這是四階中品丹爐，市價五千萬。」
岳義正最後一個動。
他從懷裡取出一塊令牌，丹青谷弟子令，刻著金色谷徽。
「丹青谷信物抵押，靈石一天內送到。」
葉天立把桌上的靈石票據、儲物卡、丹爐、令牌統統收進儲物袋。
動作利索到了骨頭裡，跟在路邊攤收攤似的。
「四位爺，合作愉快。」他拍了拍儲物袋。
「下回再想送靈石，提前打聲招呼，我好備個大口袋。」
寧天虎的胸口一陣翻湧，一口老血從嗓子眼往上躥。
他死命咽了兩下沒咽住嗎，鮮血噴出來，在青石板上濺成一朵花。
「葉……天……立……」
寧天虎捂著胸口，滿嘴血沫子，手指哆嗦著指向葉天立的背影。
「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