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7章 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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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陽和拓跋烈到達食堂時,正值飯點最熱鬧的時候。

  兩人剛出現在門口,大堂里的喧鬧聲立馬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有人筷子上夾的菜都掉回碗裡,有人假裝低頭扒飯,有人和旁邊人「小聲」說話,可那眼神早就斜到張陽身上了。

  拓跋烈被張陽推著走進了食堂,拓跋烈小聲道:「我怎麼感覺咱倆像來巡山的?」

  張陽沒答,他目光隨意的掃了一圈,然後挑了個靠窗的位置把拓跋烈推到桌邊,自己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得跟回自己家一樣。

  兩人才坐穩,一名學員便小跑了過來:「張兄,拓跋兄,今日的湯不錯,我給二位端兩碗來?」那人臉上堆著笑,眼睛控制不住地往張陽身上瞟。

  張陽點頭道:「有勞了。」

  那人像得了天大的差事,轉身就跑,沒一會兒,兩碗熱湯、一疊醬肉、三個大饅頭全端了上來。

  桌子中間還多擺了一小碟精緻的糕點,張陽記得食堂不賣這東西。

  「這是什麼?」張陽指了指那碟糕點。

  「我自帶的,想著張師兄身體初愈,吃這個好消化。」那人笑得誠懇極了。

  張陽笑了笑,沒有推辭:「那就多謝了。」

  那人又說了幾句「張師兄慢用」,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拓跋烈伸手就要去抓饅頭,卻被張陽用筷子輕輕敲了下手背。

  張陽道:「急什麼,這才剛開始。」

  拓跋烈納悶:「什麼剛開始?」

  張陽喝了口湯,慢悠悠道:「你看這湯,是伙房最貴的那檔,平時你捨得點?這醬肉,分量比正常多了一倍,這糕點,食堂根本不賣,我張陽兩個字現在走到哪都有人送東西,這就是飯票。」

  拓跋烈瞪眼道:「你他娘的說請我吃,就是來蹭吃蹭喝?」

  張陽夾了塊肉放進嘴裡:「正好藉此恢復一下,不吃白不吃。」

  拓跋烈咧嘴樂了,一把抓起饅頭:「那我不客氣了!」他剛咬了兩口,又來了第二撥。

  一個高瘦男學員提著兩瓶酒走過來,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張兄,拓跋兄,我叫孫亭,和拓跋兄曾經一起出過任務,今天聽說張兄身體好了,特意過來敬杯酒,不知道兩位方不方便?」

  拓跋烈看向張陽。

  張陽笑了一下:「坐吧。」

  孫亭如蒙大赦,趕緊坐下,先給張陽和拓跋烈各倒了一杯,又舉起自己的杯子:「張兄奪冠,我雖然沒到現場,但聽了些消息,真是心服口服,以後張兄在學院有什麼跑腿的活兒,儘管叫我。」

  張陽跟他碰了碰杯,沒喝:「心意領了,酒先放著,我傷還沒好利索。」

  「是是是,張兄先養身體,酒不喝就不喝。」孫亭一口把自己的酒悶了,然後又壓低了聲音,「張兄,這幾天學院裡有些亂七八糟的傳聞,說得挺難聽的,幾個傳得最凶的都是以前跟蘇寒走得近的人。」

  張陽挑眉:「你跟我說這個,是想讓我幫你什麼?」

  孫亭尷尬一笑:「不、不敢,我就是想提醒張兄,那些人雖然現在不敢明著來,但私下肯定還有小動作,張兄如果最近要出學院,千萬要小心,有正式學員放了話,說張兄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比如?」張陽道。

  「比如凝王果,比如星髓,再比如……」孫亭聲音壓的更低了,「有人說張師兄那門空間秘術,是獵魔戰場裡某個上古傳承,得到了它,就能在武王境裡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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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烈一口饅頭差點噎住。

  張陽卻笑了:「這都什麼跟什麼,還上古傳承,我要是會那種東西,還至於打個擂台都這麼費勁?」

  孫亭連連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架不住有人信啊,張兄你可千萬別不當回事,我昨天在任務殿門口,就看到好幾個生面孔,看著像正式學員,都在打聽你什麼時候去交任務。」

  「哦對了,張兄你那個雙修傳承……」孫亭話還未說完,他發現張陽表情不太對,立馬告辭離去。

  等孫亭走後,拓跋烈湊過來小聲道:「這人說了這麼多,到底想幹嘛?示好?」

  張陽道:「半真半假,示好是真的,提醒也是真的,但他把話說得這麼明白,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要麼是想借我的手清人,要麼就是蘇寒的人派來試我反應的。」

  拓跋烈頭疼:「那到底哪句能信?」

  張陽咬了口饅頭:「這不重要,但有一點他說得沒錯,正式學員里已經有人盯上我了,我此去獵魔戰場不能再走正規傳送陣,否則就是自己往他們嘴裡送。」

  拓跋烈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張陽想了想道:「只能找林晚問問,他是老學員,知道的肯定多。」

  「那傢伙靠譜嗎?」拓跋烈皺眉道。

  張陽道:「靠不靠譜先不說,他至少不會現在賣我。」

  他話音剛落,食堂門口又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灰衣青年,身材中等,臉很白,走路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沒有看張陽這邊,只帶著人在對面角落坐下,可張陽的餘光卻注意到,那人從進門開始,視線就若有若無地掃過自己這桌。

  「穿灰衣服那人是誰?」張陽低聲問。

  拓跋烈瞄了一眼,臉色微變:「童嚴,正式學員,好像跟蘇寒很熟,他平時不怎麼露面,不知道怎麼會來這兒。」

  張陽沒說話,只是看了童嚴一眼,正好對方也看了過來,然後朝他點了點頭,然後移開了目光。

  「他這是什麼意思?」拓跋烈皺眉道。

  「我被他盯上了。 」張陽道,「走吧,該離開了。」

  張陽推著拓跋烈離去,經過童嚴那桌時,童嚴突然開口:「張陽,出去辦事,記得把尾巴看清楚。」

  張陽腳步沒停,只回了一句:「多謝提醒。」

  出了食堂,拓跋烈這才鬆口氣:「他什麼意思?提醒你有人跟著?」

  張陽推著拓跋烈拐入一條僻靜小路:「不管什麼意思,今晚必須走了。」

  拓跋烈沉默了一陣,這才道:「你真不自己去給花槿言送星髓?」

  「她在閉關,去了也見不著。」張陽語氣平靜,「你把東西收好,等我走後,再把話帶給她。」

  拓跋烈攥了攥袖口裡的星髓,重重點頭。

  傍晚,張陽獨自出了醫療點,他沒有從正路走,而是繞到學院西側的一片竹林,林晚的住處就在竹林盡頭。

  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張陽的身影在竹林中快速掠過。

  有些東西,他必須得在今晚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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