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5章 資格戰落幕
灰光散盡，夜風席捲，將空氣中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全部吹散。
張陽一拳之後體內的混沌氣被徹底抽空，虛弱的他從半空中墜落，距離地面僅剩三丈時他用出最後的空間之力施展虛流步，身影一閃平穩落地。
但前所未有的虛弱感還是讓他腳一軟半跪了下去，喘息聲不斷。
片刻後他嘗試站起來，但他的雙腿抖得厲害，膝蓋剛剛脫離地面又再次跪了下去。
觀戰的眾人一片安靜，他們能看出此刻的張陽因為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拳，已經徹底虛脫了。
即便他雙腿發抖，但依舊沒人敢嘲笑他。
長老這時候來到張陽面前，他看著面色蒼白的張陽開口道：「沒事吧？」
張陽勉強抬起頭，露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沒事，影響不大。」
長老點頭，然後將兩枚星髓交給張陽：「這是本輪資格的賽冠軍獎勵，你收好。」
張陽接過星髓，星髓的光芒映著四周殘破的石台，也照亮了張陽半跪在廢墟中的身影。
張陽將星髓收起，然後道：「多謝，長老。」
長老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道：「本輪資格賽結束，下一輪資格賽將在三月後，報名已經開啟。」
話音落下，長老伸出手想要扶張陽，張陽搖了搖頭，然後自己用手強撐著膝蓋，這一次他站起來了。
他那兩條腿雖然還在抖，但腰背卻挺得直直，長老見狀點了點頭，然後離去。
長老一走，議論聲再次響起。
「我的天，張陽剛才那一拳，我都以為他要跟蘇寒同歸於盡了，就算沒有同歸於盡，起碼也得是個重創，結果只是虛脫而已？」
「這場決賽幾乎就是張陽一個人的表演，他先是主動對上資格賽頭號種子蔣百年，利用空間之力打時間差，將其淘汰，然後又是挑戰隱藏最深的蘇寒，用萬龍朝宗這種大範圍攻擊招式硬破了蘇寒的影域，將其轟殺，這人太可怕了，若是換我遇上這些敵人，我早就死三回了。」
「資格賽剛開始根本沒人能想到張陽會贏，他當時能晉級八強都已經讓我感覺運氣很好了，可誰知道他最後竟然奪了冠軍。」
「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強者，每當你以為他不行的時候，他反手就把你送進棺材裡，這種人最可怕。」
眾人討論之時，張陽嘗試著抬腿往前走了一步，結果腳剛剛跨出，他又半跪了下去。
「張陽！」蘇沐見狀從人群中沖了出來，她上手就要去扶張陽，張陽卻是擺了擺手，「不用。」
蘇沐急了：「你都這樣了還不讓人扶！你以為你鐵做的？」
張陽緩了口氣，抬頭看向蘇沐：「你去幫我弄個能坐的就行，我實在走不動了。」
蘇沐愣了一下，還沒接話，楚狂人已經推著拓跋烈的輪椅擠了過來：「讓開讓開，現成的輪椅來了，先給張陽坐！」
拓跋烈在後面一瘸一拐跟著，嘴上罵罵咧咧：「我輪椅怎麼跑你手裡了，老子剛才還坐在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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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人直接把張陽按在了輪椅上：「張陽現在比你還慘，你先借他坐一會兒。」
張陽一坐上去，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往後一靠，然後長長出了一口氣：「真舒服啊。」
這時候醫療點的人已經跑了過來，他們這次沒有抬單價，而是推了一輛輪椅過來。
「讓讓！讓讓！傷者在哪？誰是傷者？」
楚狂人一抬下巴：「這還有一個，一起推走。」
拓跋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上了新輪椅，兩個輪椅並排，張陽半眯著眼，拓跋烈一臉懵。
「這下好了，你倆一人一輛輪椅排排坐，誰也別笑話誰。」楚狂人推著張陽，醫療點的學員則是推著拓跋烈，一行人朝著醫療點走去。
圍觀的學員見狀自動讓開一條路，他們看著兩架輪椅在夜色里慢慢遠去，輪子碾過碎石的聲音很輕，聽著就像是在給這場大戰收尾。
這時候拓跋烈忽然冒出一句話：「張陽，你他娘的現在跟我一樣，都成殘廢了。」
張陽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我跟你不一樣，我最多三天就活蹦亂跳了，你呢？你還要坐多久？」
拓跋烈臉色一僵。
楚狂人笑道：「他至少還得一個月，張陽，你到時候可別真比他好得快，不然他得氣死。」
「閉嘴！」拓跋烈吼道。
蘇沐跟在旁邊，沒說話，她看著張陽靠在輪椅上，即便渾身是血，卻還在跟拓跋烈鬥嘴的樣子，忽感思緒萬千，眼眶微紅。
夜風拂過張陽的臉頰，他閉著眼睛，輕聲低語道：「資格戰終於結束了，但距離真正的危險也更近了。」
蘇寒死了，師兄還沒回來，真正要命的事，還在後頭。
他任由輪椅把他推向醫療點，腦海中的弦卻始終繃著。
他太累了。
醫療點，這裡比外面安靜的多。
張陽被扶到靠牆一張窄榻上坐下，醫療學徒圍過來兩個，一個剪開他右邊袖子，一個拿清水和藥棉給他清創，動作不慢，但每碰到深一點的傷口，張陽眉頭就會輕輕地皺一下。
「右臂傷勢最重，皮肉炸開，好在沒傷著骨頭。」一個學徒邊處理邊小聲報給蘇沐聽，「左肩有撕裂，後背幾道都是舊傷崩開，腿沒事。」
蘇沐站在旁邊，一手攥著紗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張陽看向她：「你別站那麼近，我喘不上氣。」
蘇沐聞言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我給你遞東西，你老實坐著。」
「我渴了。」張陽道。
蘇沐立刻去倒水，動作相當麻利。
拓跋烈被安置在旁邊另一張榻上，一條腿架在木几上，右胳膊還吊著，他看著張陽那副被人圍著伺候的樣子，冷哼道：「張陽，你這也太會享受了，打一架有四個醫療員給你療傷，外加蘇沐親自端水。」
張陽抿了口水：「要不咱倆打一架，我讓你坐他那個坑裡享受享受。」
拓跋烈立刻不吱聲了。
楚狂人蹲在門口，叼著根草，聽到這話，他扭頭笑了一聲：「張陽，你的嘴比你拳頭還毒，蘇寒沒讓你氣死，也算他命硬。」
張陽道：「他命還不算硬，否則也不至於躺那坑裡。」
君無邪靠在門外，像一尊冷麵門神，他淡淡道：「蘇寒確實死了，但你這張嘴要是再這麼招人恨，下一個躺那兒的就是你。」
張陽笑道：「也可以，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咱倆躺一個坑，到時候也還有個人說話。」
君無邪：「……」
夜慢慢靜下來，醫療點裡點著一盞油燈，光很暗，把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張陽靠坐在榻上，左臂搭著軟枕，右臂纏滿繃帶，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
他閉著眼，呼吸很輕。
蘇沐輕手輕腳給他披了件外袍，張陽沒睜眼，說了一句：「謝了。」
蘇沐被他嚇了一跳，最後坐回了自己位置，君無邪依舊站在門外，楚狂人等到後半夜，靠著門框睡著了，草還叼著。
張陽卻沒睡，他腦子裡一直在盤算著後面的事情，那些事情就像繩子一樣在他腦袋裡繞成了一團。
這時他忽然睜開眼，輕輕吐了口氣：「得再快一點才行。」
閉眼的蘇沐被驚醒：「你說什麼？」
張陽重新閉上眼：「沒事，睡吧。」
張陽一拳之後體內的混沌氣被徹底抽空，虛弱的他從半空中墜落，距離地面僅剩三丈時他用出最後的空間之力施展虛流步，身影一閃平穩落地。
但前所未有的虛弱感還是讓他腳一軟半跪了下去，喘息聲不斷。
片刻後他嘗試站起來，但他的雙腿抖得厲害，膝蓋剛剛脫離地面又再次跪了下去。
觀戰的眾人一片安靜，他們能看出此刻的張陽因為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拳，已經徹底虛脫了。
即便他雙腿發抖，但依舊沒人敢嘲笑他。
長老這時候來到張陽面前，他看著面色蒼白的張陽開口道：「沒事吧？」
張陽勉強抬起頭，露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沒事，影響不大。」
長老點頭，然後將兩枚星髓交給張陽：「這是本輪資格的賽冠軍獎勵，你收好。」
張陽接過星髓，星髓的光芒映著四周殘破的石台，也照亮了張陽半跪在廢墟中的身影。
張陽將星髓收起，然後道：「多謝，長老。」
長老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道：「本輪資格賽結束，下一輪資格賽將在三月後，報名已經開啟。」
話音落下，長老伸出手想要扶張陽，張陽搖了搖頭，然後自己用手強撐著膝蓋，這一次他站起來了。
他那兩條腿雖然還在抖，但腰背卻挺得直直，長老見狀點了點頭，然後離去。
長老一走，議論聲再次響起。
「我的天，張陽剛才那一拳，我都以為他要跟蘇寒同歸於盡了，就算沒有同歸於盡，起碼也得是個重創，結果只是虛脫而已？」
「這場決賽幾乎就是張陽一個人的表演，他先是主動對上資格賽頭號種子蔣百年，利用空間之力打時間差，將其淘汰，然後又是挑戰隱藏最深的蘇寒，用萬龍朝宗這種大範圍攻擊招式硬破了蘇寒的影域，將其轟殺，這人太可怕了，若是換我遇上這些敵人，我早就死三回了。」
「資格賽剛開始根本沒人能想到張陽會贏，他當時能晉級八強都已經讓我感覺運氣很好了，可誰知道他最後竟然奪了冠軍。」
「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強者，每當你以為他不行的時候，他反手就把你送進棺材裡，這種人最可怕。」
眾人討論之時，張陽嘗試著抬腿往前走了一步，結果腳剛剛跨出，他又半跪了下去。
「張陽！」蘇沐見狀從人群中沖了出來，她上手就要去扶張陽，張陽卻是擺了擺手，「不用。」
蘇沐急了：「你都這樣了還不讓人扶！你以為你鐵做的？」
張陽緩了口氣，抬頭看向蘇沐：「你去幫我弄個能坐的就行，我實在走不動了。」
蘇沐愣了一下，還沒接話，楚狂人已經推著拓跋烈的輪椅擠了過來：「讓開讓開，現成的輪椅來了，先給張陽坐！」
拓跋烈在後面一瘸一拐跟著，嘴上罵罵咧咧：「我輪椅怎麼跑你手裡了，老子剛才還坐在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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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人直接把張陽按在了輪椅上：「張陽現在比你還慘，你先借他坐一會兒。」
張陽一坐上去，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往後一靠，然後長長出了一口氣：「真舒服啊。」
這時候醫療點的人已經跑了過來，他們這次沒有抬單價，而是推了一輛輪椅過來。
「讓讓！讓讓！傷者在哪？誰是傷者？」
楚狂人一抬下巴：「這還有一個，一起推走。」
拓跋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上了新輪椅，兩個輪椅並排，張陽半眯著眼，拓跋烈一臉懵。
「這下好了，你倆一人一輛輪椅排排坐，誰也別笑話誰。」楚狂人推著張陽，醫療點的學員則是推著拓跋烈，一行人朝著醫療點走去。
圍觀的學員見狀自動讓開一條路，他們看著兩架輪椅在夜色里慢慢遠去，輪子碾過碎石的聲音很輕，聽著就像是在給這場大戰收尾。
這時候拓跋烈忽然冒出一句話：「張陽，你他娘的現在跟我一樣，都成殘廢了。」
張陽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我跟你不一樣，我最多三天就活蹦亂跳了，你呢？你還要坐多久？」
拓跋烈臉色一僵。
楚狂人笑道：「他至少還得一個月，張陽，你到時候可別真比他好得快，不然他得氣死。」
「閉嘴！」拓跋烈吼道。
蘇沐跟在旁邊，沒說話，她看著張陽靠在輪椅上，即便渾身是血，卻還在跟拓跋烈鬥嘴的樣子，忽感思緒萬千，眼眶微紅。
夜風拂過張陽的臉頰，他閉著眼睛，輕聲低語道：「資格戰終於結束了，但距離真正的危險也更近了。」
蘇寒死了，師兄還沒回來，真正要命的事，還在後頭。
他任由輪椅把他推向醫療點，腦海中的弦卻始終繃著。
他太累了。
醫療點，這裡比外面安靜的多。
張陽被扶到靠牆一張窄榻上坐下，醫療學徒圍過來兩個，一個剪開他右邊袖子，一個拿清水和藥棉給他清創，動作不慢，但每碰到深一點的傷口，張陽眉頭就會輕輕地皺一下。
「右臂傷勢最重，皮肉炸開，好在沒傷著骨頭。」一個學徒邊處理邊小聲報給蘇沐聽，「左肩有撕裂，後背幾道都是舊傷崩開，腿沒事。」
蘇沐站在旁邊，一手攥著紗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張陽看向她：「你別站那麼近，我喘不上氣。」
蘇沐聞言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我給你遞東西，你老實坐著。」
「我渴了。」張陽道。
蘇沐立刻去倒水，動作相當麻利。
拓跋烈被安置在旁邊另一張榻上，一條腿架在木几上，右胳膊還吊著，他看著張陽那副被人圍著伺候的樣子，冷哼道：「張陽，你這也太會享受了，打一架有四個醫療員給你療傷，外加蘇沐親自端水。」
張陽抿了口水：「要不咱倆打一架，我讓你坐他那個坑裡享受享受。」
拓跋烈立刻不吱聲了。
楚狂人蹲在門口，叼著根草，聽到這話，他扭頭笑了一聲：「張陽，你的嘴比你拳頭還毒，蘇寒沒讓你氣死，也算他命硬。」
張陽道：「他命還不算硬，否則也不至於躺那坑裡。」
君無邪靠在門外，像一尊冷麵門神，他淡淡道：「蘇寒確實死了，但你這張嘴要是再這麼招人恨，下一個躺那兒的就是你。」
張陽笑道：「也可以，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咱倆躺一個坑，到時候也還有個人說話。」
君無邪：「……」
夜慢慢靜下來，醫療點裡點著一盞油燈，光很暗，把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張陽靠坐在榻上，左臂搭著軟枕，右臂纏滿繃帶，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
他閉著眼，呼吸很輕。
蘇沐輕手輕腳給他披了件外袍，張陽沒睜眼，說了一句：「謝了。」
蘇沐被他嚇了一跳，最後坐回了自己位置，君無邪依舊站在門外，楚狂人等到後半夜，靠著門框睡著了，草還叼著。
張陽卻沒睡，他腦子裡一直在盤算著後面的事情，那些事情就像繩子一樣在他腦袋裡繞成了一團。
這時他忽然睜開眼，輕輕吐了口氣：「得再快一點才行。」
閉眼的蘇沐被驚醒：「你說什麼？」
張陽重新閉上眼：「沒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