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2章 湖心夜談
夜晚，湖心亭。
亭子四面環水，蘇寒手裡拿著酒杯，湖面上夜風微起，吹得亭角懸掛的照明石輕輕晃蕩，淡金色的光碎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細碎的金粉。
這個時辰湖邊早已無人走動，幽靜無比，任何靠近的腳步聲都躲不過他的感知。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湖心亭的木板上響起，快而碎，但蘇寒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是曹嵩來了。
「蘇兄，黑石礦洞那邊……傳來消息了。」曹嵩開口，但他的聲音明顯聽的出有些猶豫。
「說。」蘇寒回頭看向曹嵩，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按照我的部署，是不是已經把張陽解決了？」
曹嵩沒有立刻開口，他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讓蘇寒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他知道曹嵩每次這樣，都代表著肯定沒好事發生。
「石磊……失蹤了，我估計十有八九死在了陸晴劍下。」曹嵩終於開口。
聽到這話，蘇寒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杯內的酒水晃了出來，滴在了他的手上。
「我讓石磊去單獨拖著陸晴，是因為我知道他已經掌握了完整的土系法則，並且他的土系防禦是半步武王里頂尖的，陸晴的雷系法則破壞力再強，短時間內絕也不可能破開石磊的防禦，拖住陸晴應該足以。」
「如今石磊身死，這說明當時肯定發生了什麼完全不在計劃內的事，否則不會這樣。」
蘇寒心中思索著，然後他壓下心頭的翻湧，詢問道：「他怎麼死的？你把話說清楚。」
曹嵩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張陽提前發現了石磊的埋伏，故意引了一窩蠍子和螞蟻把他們當肉盾，五人全力爆發才殺出蠍群，最後石磊去追陸晴，剩下四人去追張陽。」
聽到曹嵩的話，蘇寒手中的酒杯不由緊了緊，當時布置的那套計劃他推演了不下十遍，已經感覺萬無一失，只是他沒預料到竟然會發生妖獸潮。
而且還有一個關鍵，張陽是怎麼提前發現石磊埋伏的？又是怎麼把蠍群引過來的？總不能是石磊他們蹲的位置正好在蠍子窩旁邊吧？應該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吧？
「那周也他們四個呢？」他壓下心頭的煩躁詢問道。
石磊死了固然可惜，但周也四個人只要能活著回來，這份損失他能接受。
曹嵩咽了咽口水，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掛著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周也他們四個……被張陽抓住了。」
「抓住了？什麼意思？是殺了還是活著？」蘇寒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已經做好了聽到周也四人也被殺的準備了。
曹嵩用近乎絕望的語氣道：「張陽沒有殺他們，但他的手段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張陽把他們扒得一絲不掛，胸口還畫著王八，王八旁邊寫著「悟空留」，襠部畫著黑色三角褲，方臉漢子那條尤為特殊，三角褲上甚至畫了個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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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四個人被張陽掛在礦洞口最顯眼的位置，已經晃蕩了一整天了，許多路過的學員全看到了，已經有人去任務殿問是不是學院新增了什麼懲罰項目。」
「哦對了，我聽到他們討論，說是他們四個身上還有一股尿騷味。」
蘇寒聽到這話，他整個人直接僵在了那裡，拿酒杯的手微微發白，杯中的酒劇烈晃動著。
扒光！王八！三角褲！蝴蝶結！尿騷味！
這些詞彙不斷在他腦子裡反覆碾過去，每碾一遍，他的眼皮都會控制不住跳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派人去截殺張陽，結果卻被張陽扒光了掛在礦洞口供人參觀，把他們變成了笑柄。
他出生貴族，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懂得自然也很多，他曾見過殺人奪寶的，見過斬草除根的，見過廢了修為丟在荒郊野外的，但他從沒見過這種處理方式。
這踏馬算是什麼打法？
這一看就不是學院裡那些天之驕子的行事風格，更像是市井潑皮才想得出來的陰損招數。
他蘇寒在學院裡混了這麼久，跟無數人交過手，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這一刻在蘇寒心裡，張陽這個人已經不只是在戰力上藏了底牌，在手段上也無下限到了極點。
蘇寒心中胡思亂想時，他腦海中突然迸發出一個關鍵問題，他立馬開口詢問：「他們身上……沒有留我的名字吧。」
「沒有，只留了悟空留這三個字。」曹嵩連忙答道。
蘇寒聽後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沒有他的名字就好，只要沒有他的名字，就跟他扯不上關係。
「不對啊，周也是我的人這件事學院裡應該有些人是知道的，如今只是時間還短，但只要有心人稍微聯想一下，不難猜到這四個人是他派去的。」蘇寒心中暗道。
曹嵩這時候小心翼翼問道：「蘇兄，要不要派人去把他們放下來，畢竟他們也是咱們一起的，這麼掛著恐怕……」
「有人知道他們是我派出去的嗎？」蘇寒打斷了曹嵩的話。
「目前暫時應該還沒人知道。」曹嵩想了想道。
「那就不用去救。」蘇寒轉過身重新面向湖面，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既然沒人知道他們是我派出去的，就讓他們繼續掛著吧。」
「掛了多久了？」
曹嵩道：「差不多一天了。」
「讓他們繼續掛著，等他們身上的尿騷味散一散，早晚會有好心人忍不住去把他們放下來的。」
他說著把手中的酒杯放在石欄上。
「如果實在沒人願意去放他們下來，那就等風頭先過一過，到時候再派人去把他們放下來。」
曹嵩點頭記下，他跟著蘇寒這麼多年，最佩服的就是蘇寒這一點，不管遇到多大的變故，總能在第一時間冷靜下來把局勢分析得清清楚楚，然後做出最有利的決策。
「那接下來怎麼辦，有沒有對張陽展開新的報復計劃？」曹嵩道。
「暫且按兵不動，之前的計劃雖都失敗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成效，起碼拖延了他時間。」
蘇寒說著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曹嵩臉上，語氣恢復了那副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我收到加密消息，赤雲小世界發現了即將成熟的凝王果，這才是目前的重點，凝王果是師兄突破武王四重的關鍵，只要我把這件事辦成，師兄必定會重重獎賞於我，到時候有師兄的資源加持，突破武王指日可待。」
「等我突破了武王，張陽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按兵不動，在這十二天裡，不要跟張陽發生任何正面衝突，讓他以為我們暫時收手了，讓他放鬆警惕，等他自己送上門。」
曹嵩聽到這話心中一喜，立馬道：「那前往赤雲小世界的人選選好了嗎，有沒有我？」
他不傻，他知道只要跟著一起去，絕對能撈到好處。
「人選我已經選好了，不過你想去的話加你一個也行，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蘇寒道。
曹嵩聽後心中狂喜。
蘇寒的手指在石欄上輕輕地叩了兩下，然後盯著曹嵩：「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回去好好準備。」
曹嵩點頭應下，轉身快步走出湖心亭。
蘇寒一個人站在亭中，湖風吹過，吹得他的衣袂獵獵作響，他重新端起那杯已經空了的酒杯，看著杯底殘留的最後一滴酒液，輕聲低語道：「張陽，今天你在他們身上畫王八，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自己嘗嘗被羞辱的滋味！」
亭子四面環水，蘇寒手裡拿著酒杯，湖面上夜風微起，吹得亭角懸掛的照明石輕輕晃蕩，淡金色的光碎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細碎的金粉。
這個時辰湖邊早已無人走動，幽靜無比，任何靠近的腳步聲都躲不過他的感知。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湖心亭的木板上響起，快而碎，但蘇寒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是曹嵩來了。
「蘇兄，黑石礦洞那邊……傳來消息了。」曹嵩開口，但他的聲音明顯聽的出有些猶豫。
「說。」蘇寒回頭看向曹嵩，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按照我的部署，是不是已經把張陽解決了？」
曹嵩沒有立刻開口，他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讓蘇寒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他知道曹嵩每次這樣，都代表著肯定沒好事發生。
「石磊……失蹤了，我估計十有八九死在了陸晴劍下。」曹嵩終於開口。
聽到這話，蘇寒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杯內的酒水晃了出來，滴在了他的手上。
「我讓石磊去單獨拖著陸晴，是因為我知道他已經掌握了完整的土系法則，並且他的土系防禦是半步武王里頂尖的，陸晴的雷系法則破壞力再強，短時間內絕也不可能破開石磊的防禦，拖住陸晴應該足以。」
「如今石磊身死，這說明當時肯定發生了什麼完全不在計劃內的事，否則不會這樣。」
蘇寒心中思索著，然後他壓下心頭的翻湧，詢問道：「他怎麼死的？你把話說清楚。」
曹嵩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張陽提前發現了石磊的埋伏，故意引了一窩蠍子和螞蟻把他們當肉盾，五人全力爆發才殺出蠍群，最後石磊去追陸晴，剩下四人去追張陽。」
聽到曹嵩的話，蘇寒手中的酒杯不由緊了緊，當時布置的那套計劃他推演了不下十遍，已經感覺萬無一失，只是他沒預料到竟然會發生妖獸潮。
而且還有一個關鍵，張陽是怎麼提前發現石磊埋伏的？又是怎麼把蠍群引過來的？總不能是石磊他們蹲的位置正好在蠍子窩旁邊吧？應該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吧？
「那周也他們四個呢？」他壓下心頭的煩躁詢問道。
石磊死了固然可惜，但周也四個人只要能活著回來，這份損失他能接受。
曹嵩咽了咽口水，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掛著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周也他們四個……被張陽抓住了。」
「抓住了？什麼意思？是殺了還是活著？」蘇寒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已經做好了聽到周也四人也被殺的準備了。
曹嵩用近乎絕望的語氣道：「張陽沒有殺他們，但他的手段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張陽把他們扒得一絲不掛，胸口還畫著王八，王八旁邊寫著「悟空留」，襠部畫著黑色三角褲，方臉漢子那條尤為特殊，三角褲上甚至畫了個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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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四個人被張陽掛在礦洞口最顯眼的位置，已經晃蕩了一整天了，許多路過的學員全看到了，已經有人去任務殿問是不是學院新增了什麼懲罰項目。」
「哦對了，我聽到他們討論，說是他們四個身上還有一股尿騷味。」
蘇寒聽到這話，他整個人直接僵在了那裡，拿酒杯的手微微發白，杯中的酒劇烈晃動著。
扒光！王八！三角褲！蝴蝶結！尿騷味！
這些詞彙不斷在他腦子裡反覆碾過去，每碾一遍，他的眼皮都會控制不住跳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派人去截殺張陽，結果卻被張陽扒光了掛在礦洞口供人參觀，把他們變成了笑柄。
他出生貴族，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懂得自然也很多，他曾見過殺人奪寶的，見過斬草除根的，見過廢了修為丟在荒郊野外的，但他從沒見過這種處理方式。
這踏馬算是什麼打法？
這一看就不是學院裡那些天之驕子的行事風格，更像是市井潑皮才想得出來的陰損招數。
他蘇寒在學院裡混了這麼久，跟無數人交過手，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這一刻在蘇寒心裡，張陽這個人已經不只是在戰力上藏了底牌，在手段上也無下限到了極點。
蘇寒心中胡思亂想時，他腦海中突然迸發出一個關鍵問題，他立馬開口詢問：「他們身上……沒有留我的名字吧。」
「沒有，只留了悟空留這三個字。」曹嵩連忙答道。
蘇寒聽後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沒有他的名字就好，只要沒有他的名字，就跟他扯不上關係。
「不對啊，周也是我的人這件事學院裡應該有些人是知道的，如今只是時間還短，但只要有心人稍微聯想一下，不難猜到這四個人是他派去的。」蘇寒心中暗道。
曹嵩這時候小心翼翼問道：「蘇兄，要不要派人去把他們放下來，畢竟他們也是咱們一起的，這麼掛著恐怕……」
「有人知道他們是我派出去的嗎？」蘇寒打斷了曹嵩的話。
「目前暫時應該還沒人知道。」曹嵩想了想道。
「那就不用去救。」蘇寒轉過身重新面向湖面，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既然沒人知道他們是我派出去的，就讓他們繼續掛著吧。」
「掛了多久了？」
曹嵩道：「差不多一天了。」
「讓他們繼續掛著，等他們身上的尿騷味散一散，早晚會有好心人忍不住去把他們放下來的。」
他說著把手中的酒杯放在石欄上。
「如果實在沒人願意去放他們下來，那就等風頭先過一過，到時候再派人去把他們放下來。」
曹嵩點頭記下，他跟著蘇寒這麼多年，最佩服的就是蘇寒這一點，不管遇到多大的變故，總能在第一時間冷靜下來把局勢分析得清清楚楚，然後做出最有利的決策。
「那接下來怎麼辦，有沒有對張陽展開新的報復計劃？」曹嵩道。
「暫且按兵不動，之前的計劃雖都失敗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成效，起碼拖延了他時間。」
蘇寒說著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曹嵩臉上，語氣恢復了那副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我收到加密消息，赤雲小世界發現了即將成熟的凝王果，這才是目前的重點，凝王果是師兄突破武王四重的關鍵，只要我把這件事辦成，師兄必定會重重獎賞於我，到時候有師兄的資源加持，突破武王指日可待。」
「等我突破了武王，張陽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按兵不動，在這十二天裡，不要跟張陽發生任何正面衝突，讓他以為我們暫時收手了，讓他放鬆警惕，等他自己送上門。」
曹嵩聽到這話心中一喜，立馬道：「那前往赤雲小世界的人選選好了嗎，有沒有我？」
他不傻，他知道只要跟著一起去，絕對能撈到好處。
「人選我已經選好了，不過你想去的話加你一個也行，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蘇寒道。
曹嵩聽後心中狂喜。
蘇寒的手指在石欄上輕輕地叩了兩下，然後盯著曹嵩：「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回去好好準備。」
曹嵩點頭應下，轉身快步走出湖心亭。
蘇寒一個人站在亭中，湖風吹過，吹得他的衣袂獵獵作響，他重新端起那杯已經空了的酒杯，看著杯底殘留的最後一滴酒液，輕聲低語道：「張陽，今天你在他們身上畫王八，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自己嘗嘗被羞辱的滋味！」